第128章 殺人的味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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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風,寒風習習,屋子裡的溫暖氣息被吹散了。

很快,外面又進來一個人,那是一個黑衣人,黑色的劍柄,蒼白的手,讓人見到了會感覺有寒意。

這個人居然是農傲,是幾個月前在慧劍山莊比武落敗的農傲!

他是不是來找張楊?還是張楊在找他?

何歸來和陸水天對望了一眼,繼續喝酒。

張楊好像沒有抬頭看農傲,可他卻知道農傲來了。

“是你約我來的?”張楊的聲音有點冰冷,語氣帶著敵意。

“是。”

農傲的聲音很冷峻,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表情。他在張楊對面一桌坐下,雙眼像兩把利劍,盯在張楊的臉上。

“我已經來了!”

“很好!”

“那麼,你想報仇,隨時可以出手,或者,到外面等!”

“等著!”

農傲招呼酒保,還叫了兩斤上等牛肉,兩斤紅燒肥魚,兩斤滷鴨,三份素菜,五斤上等竹葉青,他喜歡喝竹葉青。

然後,他們各自吃喝。

何歸來和陸水天對望一眼,都微笑起來,他們現在才知道張楊是來找農傲的。兩個人心情變得輕鬆了很多,也更愉快了,喝酒也更有氣氛了。

小小的酒店忽然熱鬧起來,客人多了自然感覺熱鬧。

這時候又來了三個人,竟然是慧劍山莊的三個莊主,分別是曾漢齊,招雄和路笑剛。

他們一進來就去跟農傲坐同一桌,見到何歸來與陸水天,他們都先一怔,然後又當做看不見似的。

酒菜很快上滿桌子,上酒的速度絕不比城裡的酒店慢,牛肉的味道也絕不比城裡的差。他們邊吃喝邊說些客道話。

曾漢齊向張楊瞪眼,喃喃地道:“時間過去那麼久了,那人怎麼還沒來,是不是怕死?”

農傲終於有了笑意,道:“就讓他在路上喝冷風,咱們慢慢等他。”

招雄淡淡地道:“我看,那小子一定會來,畢竟他可能以為自己約的人還沒到!”

路笑剛淡然一笑,道:“他自然知道我們會及時到的。”

曾漢齊道:“或許,他以為他的幫手還沒到,自然就不敢先來了,這小子,也算機靈!”

路笑剛捋了捋下巴的鬍子,正色道:“這小子是機靈,但是他未必就怕我們,以他的本事和膽量,絕不會故意遲到……”

何歸來和陸水天對望,兩個人似乎都在跟對付方說:“原來他們還等別的人!”

張楊終於抬頭,他的饅頭和牛肉都已經吃完。

他目光如電,向對面掃視一眼,就僅僅一眼,然後目光就投到門外,看向遠方。他那微微黑色的臉上沒有表情,好像對面的人不是來找他似的。

何歸來忽然道:“我忽然聞到殺人的味道。”

陸水天皺眉,問:“殺人的味道?殺人也有味道?”

何歸來呵呵一笑,道:“殺氣,有氣就有味道!”

陸水天也笑,喃喃地道:“幸好我沒有聞到,我討厭殺氣,也討厭殺人!”

張楊忽然回頭,瞧他們一眼,閃電般的目光如刀光般一閃而過。

何歸來笑道:“這裡也沒我們什麼事,不過我好奇,就想看看也好,我喜歡看別人決鬥。”

他看著陸水天,問:“你呢?”

陸水天遙了搖頭,道:“打架也沒什麼好看的,殺人更不好看!”

何歸來大笑,望著遠處,道:“那麼,你可以走了,這兒沒有你的事。”

他把目光收回,看著農傲放在桌上的劍,臉色凝重,輕輕嘆息,喃喃地說:“有趣極了!”

曾漢齊冷冷地瞟何歸來一眼,冷冷地問道:“什麼有趣?”

何歸來笑吟吟地伸手去倒酒,假裝聽不見曾漢齊的話。

陸水天卻道:“有人問你呢,有什麼事有趣?”

“閒事!”何歸來滿面笑容,仰頭喝酒。

“你莫要多管閒事!”陸水天道。

何歸來嘆息,道:“我現在麻煩事多著呢,哪有心思去管閒事?”

“你知道就好!”

這時候,門口突然闖進一個黑大漢,眉粗眼大,滿臉鬍渣,遠遠看他倒像一個活張飛。他瞪著大眼,聲音十分粗獷,仰頭嚷道:“誰是慧劍山莊來的?老子是傳話的人,收五兩銀子!”

曾漢齊站起來,道:“這裡幾個都是!”

那大漢瞪著眼,不說話,擺出等著收錢的樣子。

招雄從懷裡摸出銀子,扔過去,“砰”的砸在他的胸口,那大漢後退一步,低聲罵了一句,撿起銀子,瞧了瞧,呵呵笑道:“有錢好說話。”

他深深吸一口氣,朗聲道:“下面是那位公子哥兒的話,這可不是老子想說的。

你們幾個混蛋,如果打了送信傳話的人就是畜生!姓曾的,我知道你想打什麼主意,但我不想見你們,想找我,那就來上林堡吧!姓路的,你女兒在離人庵裡,你害得她生不如死,諒你也沒臉去見她!我可沒虧待過路姑娘,也沒和你們那鳥山莊有任何過節,咱們也不必見面。說完!”

他將銀子拽在懷裡,樂呵呵地跑了。

陸水天微笑,瞧著何歸來,道:“那個人更有趣!”

何歸來看著門外,沉思著,彷彿聽不見陸水天的話。

張楊慢慢起身,鐵鏈上的環已經套在左手上,右手將銅錢扔在桌上,慢慢轉身,一步步走出去,好像擔心踩壞了地板。

他的腰桿挺直,面無表情,目光在一丈處的路上,穩穩地走著。任誰都可以看出他是多麼鎮靜的人,鎮靜得讓人驚恐。

他應邀而來,並不是為了要動武,他不喜歡動武,他來,只是想知道是誰約他。如今他知道了,但他並不驚訝,他一直覺得農傲一定還會在找他。

農傲是一個驕傲的人,在慧劍山莊比武時,他本不應該那樣輕易輸掉的,他也不服輸,更不能輸給一後輩。

上次比武,他之所以輸,只因為那場賭局,他要贏那場賭局,就要付出戰敗的代價。

如今,他要贏回來,所以他來,張楊也來了。

其實,慧劍山莊的三個莊主約好章部落見面,可惜章部落沒有來,所以現在只有一場決鬥,就是張楊和農傲的一戰。

張楊還在路上,他慢慢邁出步伐,不想停下,也不能停下。

他知道危險,因為只要四個人聯手對付他,那麼他就難逃厄運了。

他離開是一種戰術,他要遠離這裡,拖延時間,好讓對手著急。

他很鎮靜,就像猛虎面對著牛群,只有等待機會。

如果他的心不平靜,露出破綻,就必敗無疑。

猛虎隨便撲向牛群也會有危險的情況,只要牛群反擊,再強大的猛虎也敵不住。

張楊的人影很快就消失在路上了。

曾漢齊瞪著農傲,道:“農莊主就這樣,你讓那小子走掉?”

農傲把杯子放下,緩緩道:“他不會逃走,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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