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為了復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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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雄道:“人影已遠了,這小子可不笨,別錯過機會!”

“招兄說的對!”

農傲笑了笑,忽然站起來,輕飄飄地出門,瞬間就消失在門外。

三個莊主也不落後,瞬間就追了上去。

他們來的時候慢,去的時候卻很快。

沒有人知道農傲具體為了誰而來,是為了自己,還是為嚴喻?他不說,沒有人知道。

也許,他是為了尊嚴而來,他在關外是不敗的神話,進了關內怎麼能輸在一個後生的手裡?

張楊從哪兒來,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只是一個鄉下來客,現在是株洲府的三等捕頭。沒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強,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學來的本事。

他的鎮靜能讓人吃驚,他的冷漠能讓人心寒,他的勇敢能讓人畏懼。

也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他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他抓強盜,打惡人,驚好漢。他算不上是英雄好漢,但卻是一個稱職的捕頭。

農傲很快就趕上張楊,就跟在張楊身後約一丈遠處,兩個人保持距離在路上走。

張楊的步伐很穩,很慢,誰也看不出他會輕身功夫,像他這麼走路的人,很難讓人想象他是一個會輕功的人,會輕功的人不會像他這樣走路。

“你約我來,難道是為了嚴喻?你要復仇?”

張楊的腳步還是沒有變化,說話的聲音很冰冷。

“我不相信你真的能打敗我!”

農傲冷冷地道,雙眼緊急盯著張楊的鈍刀,“我找你,就是為了復仇!”

“哦!”

“你是不是不願意停下來?”農傲還在冷笑。

兩個人突然停步,同時停下來。

張楊沒有回頭,一雙手只是動了一下,鈍刀的刀柄已經到他的手掌上。

農傲那寬大而白淨的手已握緊劍柄,青筋凸起。

他的手白得像少女的手,他的劍柄漆黑,黑白分明。

曾漢齊、招雄、路笑剛已經趕到,三個人一字型站開,就在農傲身後的約一丈處觀看,也算是在列陣。

他們雖然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但是他們是農傲的朋友,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農傲被欺負。他們不瞭解張楊,還懷疑張楊帶來了幫手,但現在他們並沒有發現張楊的幫手。

寒風呼嘯,捲起殘雪,散在空氣裡。

五個人的呼吸似乎都已停止,冰冷的氣氛忽然有說不出的緊張。

“我只是一個捕快,我不是江湖好漢。”

張楊緩緩地一字字道,他的眼睛忽然變得炯炯有神,聲音也變得陰沉,“我現在不想殺人!”

“江湖好漢沒你這種人!你現在也殺不了人!”曾漢齊搶先冷冷地道。

張楊的手突然就握緊了刀柄,緩緩地道:“你們可以一起對付我,我不怪你們!”

他的目光已經到了遠處,心思似乎也已經去到遠處,臉色顯得很鎮靜,似乎沒有感覺到此刻處於生死關頭,也許,因為他對生死看得不重要,所以他現在根本不在乎。

很多年前,他還很小,但是面對狼群時,也是這麼冷靜。他面對生死關頭從來不會害怕,對自己不在乎,對別人也不在乎。

他的父親去世後,他就看透了生死,看透了有生必有死,他從不害怕面對死亡。

“憑你這小子,也配我們四個人一起出手?”曾漢齊怒道,他痛恨張楊瞧不起他們。

張楊沒有回頭,他的身子似乎動了一下,眼睛就盯著路上一丈遠處的白雪上。他知道下面將會發生什麼,他已經做好準備。

生與死對他來說並不是很重要,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但是他還是喜歡活下去。

有的人,要活下去,就必須去鬥爭,正如野外的動物,活著就要面臨各種生存的威脅,就要不斷的鬥爭。

有時候,在鬥爭中,失敗就等於死亡,畜生如此,人也如此。

農傲的瞳孔開始收縮,他知道這個對手不平凡,他能感覺到此刻比上次在擂臺上還危險,而且他也很緊張。

上次他沒有求勝的心,沒有慾望,沒有緊張。

如今,他才真正感受到對手的強大,對手的冷靜讓他找不到破綻,他甚至有點慌亂。

他身經百戰,本應該沒有這種感覺的,可是他從未遇到像張楊這樣的對手。

只有真正強大的人,才能在生死關頭保持冷靜。

張楊一向很鎮靜,現在似乎比剛才還鎮靜,他是不是很強大?

人站在路上,兵器已在手上。

這是一條什麼路呢?白雪皚皚,寒風刺骨,難道這裡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兵器早已冰冷,手也已冷,四周有一種蕭殺的氣氛。

何歸來與陸水天也出現在路上。他們已經走到距離張楊比較近的路邊。無論是誰,只要見到現在的場景,都會停下腳步,觀看這場決鬥。

何況,他們都不是一般的人,遇到張楊和農傲這樣的高手對決,一般的武林中人一定不會錯過。

陸水天淡然道:“看來,我們今天有眼福。”

何歸來的臉上凝重,冷笑一聲,話裡帶著幾分譏諷。

“我喜歡看不要臉的人做不要臉的事,這樣我才發現很多人並不是好人。”

“誰不要臉了?”陸水天淡然問道。

“以多欺少,以大欺小,都是不要臉的!”

“假如是以小欺大呢,以少欺老呢,算不算不要臉?”陸水天笑道。

何歸來怔住,長長嘆息,才道:“我說的小是指小孩子,這裡沒有小孩子。”

曾漢齊“哼”了一聲,瞪著何歸來,臉上已經有怒色。

他認得何歸來,也認得陸水天,他知道這兩個人是硬手,要對付他們,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招雄望著何歸來和陸水天,面無表情,但目光帶著敵意。

路笑剛向陸水天掃了一眼,微笑,神情自若。

張楊不動,農傲也不動。

張楊看著前面,農傲看張楊的背後。

他們彼此都知道兇險,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有敗象。高手比拼,有時候不動比動還難。

張楊以不變應萬變,他不能動,因為他的背後已經賣給了對手,他一動就露出破綻,所以他在等對手先動,這樣他才更容易找到機會。

農傲盯著張楊的手,他也不動,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比很多人都可怕,他領教過他的手段和速度,他不能大意,他也知道對方在等著他先動。

無論誰靜靜站著,都會有破綻,更何況是把背後賣給了對手。張楊有破綻,而且是大破綻。

當然,如果一個對手,全身上下都是破綻時,你會感覺不知道哪兒才是真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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