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決戰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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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擊敗真勇幫的馬天翔時,徐勇雄不敢出手;他被慧劍山莊的路笑剛、苗聞和曾漢齊的圍攻下安然無恙地走掉;他在王山派的三長老和十二太保的圍攻下瀟灑走脫。

江湖上小幫派多次找到他,卻沒有人追上他。有時候他不必逃跑,可是他還是逃開了,因為他疲倦了,他不想再殺傷人。

他上次中箭,只因為他太仁慈,傷他的人是無辜的人,他不忍殺他們。

當然,他上次被一個叫華兒的飛劍重傷,可後來陸水天找到了他,還給他請來了南疆有名的藥王小刀郎治好他的傷。

世上有一種人只能活在權威之下,生死都在別人的手裡,不管他們為什麼事而死,他們都是無辜的。

但無辜的人做的事不一定是好事。何歸來的一念仁慈,救了別人的命,自己也付出代價。

在血腥的江湖裡,如果你過於仁慈,就得付出代價,何歸來的代價就是左手臂被箭洞穿。

他之所以仁慈,只因為他忽然怨倦殺人,怨倦殺那些無辜的人。他沒有怪對手,只能怪自己不夠強大。

柳江林忽然道:“有些事情是你非做不可的。你累了,自然感覺有很多事沒做好,可是你做不好三天後的事,別的事就沒必要去做了。”

何歸來的眼睛忽然發出精光,深深吸一口氣,道:“你說的不錯,三天後的事要做好,今天的事也要做好!”

賈獨月道:“以何大俠的武功,對付侯劍廣應該不會有什麼困難。”

何歸來淡淡一笑,並不說話。他知道侯劍廣早已成名,然後又消失幾年,那一定是今非昔比的。

魚峰幫不像別的幫會一樣,在柳江林的領導下,沒有巧取豪奪強勢,也沒有爭雄江湖的霸氣,它只是為了安定地方,讓普通百姓安居樂業而已。

幫主能幫一個老婦磨豆腐,班主自然能幫手下做農活,而幫裡的人如習老四也就是一個普通的漁民。所以魚峰幫算不上是刀尖上過日子的幫派。因此,瑰溜一帶的人們都擁護魚峰幫,有的民間糾紛,他們不找衙門做主,卻去找魚峰幫的人做主。

林孤魚被招回魚峰堂時,他還在江邊指揮手下開船打魚。等到他站在魚峰堂的地面上,他才像是一個鋼鐵般的江湖好漢。

魚峰堂寬大,房子內都是用上等的楠木裝飾,做工精細完美,遠遠看去就像一副畫。柳江林坐在主席位上,表情嚴肅,聲音低沉有力:“我們有多久沒跟外面的人打架了?”

馮燕青搶先道:“自從五年前跟戚河山談判後就不在跟別人打過架了。我們現在是不是要跟勇洲的那些老小子們幹一場?請幫主下令。”

馮燕青身輕如燕,是打探訊息的領頭,勇洲來的那批人就是他的手下先打探到的。

柳江林又道:“我們為何公子出頭,值不值?”

林孤魚道:“只要幫主說值,咱們就趕走那群老小子。”

賈孤月道:“何兄既然是要去投奔章兄弟的,上林堡是本幫的朋友,保護朋友的客人是很合理的。依我看來,勇洲這些人也沒什麼了不起,他們要來溜周,居然不通知我們,那是不將我們當一回事。”

柳江林又問:“你們有什麼疑問,提出來。”

馮燕青道:“鐵拳會仗勢欺人,前年打傷我們幾個兄弟,去年殺了我們三人,如今居然送上門來,我們用不著跟他們客氣,狠狠湊他們一頓,給他們長點記性。”

原來他想打架並不是為了何歸來,而是魚峰幫跟鐵拳會本來就有仇。

賈孤月扇子一張,舉手道:“我同意馮兄弟的說法,我們不能在忍了,請幫主下令!”

柳江林道:“來的不只是鐵拳會的人,還有捕快與和尚,甚至可能還有別的門派。”

吳風泊一向很少說話,今天說得並不少:“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是他們來到溜周也不跟我們打招呼,明顯沒將魚峰幫看在眼裡。十秋和尚是出家人,跟鐵拳會混在一起,這已經違背了出家的德行,現在的情況看來他也對我們不尊重。

至於捕快,那就不用說了,很多地方官賊勾結,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可以先禮後兵,這樣他們才知道什麼是錯。”

柳江林豁然起身,聲音變得洪亮:“下令所有漁夫停止運送陌生人,發現可疑者速報告給馬秋琴。

另外,沿江做好抓人準備,該出手時就別留情,要給入侵者一次殘酷的痛擊,但是絕不能趕盡殺絕。通告所有農夫準備武器,一聽到命令,立即出擊,先除掉鐵拳會的人馬。

通知牛馬隊的人,設法跟官方的人馬接近,以防他們被無知者調動。

另外,叫人告知縣令,就說魚峰幫想解決一些事情,不必勞煩他出面。”

魚峰幫的漁夫和農夫並不是普通的人,他們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彪悍的勇士。

他慢慢喝下一口茶,又道:“你們儘快去安排,一個時辰後各自帶三個得力手下來見我,我們先去會會勇洲來的那些客人!”

賈獨月問柳江林道:“幫主,我們要不要把在邕州的兄弟也叫回來?”

柳江林皺眉,沉思片刻,才道:“對付那些人還要把南方的兄弟調回來?如果良曠東部的鐵沙會來了,那該怎麼辦?”

賈獨月低著頭,低聲道:“是!”

柳江林嚴肅道:“以後沒有我的命令,所有兄弟不能隨便調動,否則,幫規處置!”

魚峰幫在柳江林的領導下,萬事俱備,決定給鐵拳會最兇狠的痛擊。

誰知道世上的事情有時候會變得可笑,就像人生一樣變幻無常、光怪陸離。

柳江林找到勇洲來的人時,他們都已經是死人。

鐵拳江勇、捕快冷雪、十秋和尚已經倒下了,屍體在春風裡冷透。

他們在這春風吹過,萬物生機勃勃的時候離去,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多麼無可奈何的事情,多麼諷刺人的事情。

他們是來殺人的,結果人沒見到,自己已經死了。他們帶來的人也死得很慘,二十六具屍體在地上躺著,鮮血滋潤了大地。

春風掃走血腥,留下乾枯的軀殼。

他們留下的資訊是:他們死在劍下。

柳江林第一時間以為是何歸來出手殺了他們,等到他確認每具屍體上的傷都是在喉嚨上時,他才想到是另一個人下手。

然後,他們就在半山腰上見到刻好的字:殺人者,侯劍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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