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訪花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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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晉見過很多次樊素。

盛裝打扮的樊素,豔光四射,美得讓人心慌,看看都覺得眼暈,尤其是她賴以成名的嬌豔紅唇,把性感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真讓人恨不得上去啃上一口;

隨意打扮的樊素,在街頭閒逛,她不化濃妝,也不穿特別鮮豔的衣服,式樣在領時代風氣之先的蘇州街頭甚至會讓人覺得有些老土。可這樣的樊素看上去親切自然,有種潤物細無聲的柔和,讓她的美貌減少了壓力,卻更加沁人心脾;

叉著腰罵人的樊素,從那櫻桃小口中吐出辛辣的詞語,被罵的人好似被萬箭穿心,還口都沒膽量,美麗在這種時候就不光是可以看,可以吃,更會給人極大的心理壓力。王子晉甚至曾經想過,像樊素這樣的女人,什麼男人能降得住她?什麼男人會對她這樣的美貌視若無睹,長久相伴?

可是王子晉從沒見過這樣的樊素。她歪著頭,髮髻已經打散了,用一根白色的緞帶挽著,烏黑的頭髮從肩頭散下來;她的肩頭露在外面,只穿著一件敞開的比甲,蓮藕一樣的手臂晃得人眼花;她的比甲敞開著,裡面是粉紅的抹胸,掩不住高聳的峰巒,甚至分明凸出兩點;她拎著一桶熱水,水氣蒸騰上來燻著她的臉頰,有點溼潤潤的,有點反光,水光似乎都映到她的雙眼中了,讓人懂得為何眼睛裡會有如秋水橫波一樣的神采。

這樣的樊素,讓王子晉腦子裡一時間盡是空白,都不知說什麼好!

再是見過無數或人工或天然的美女,也不比這樣的活色生香在眼前,王子晉一向自我標榜很冷靜,就連在雲樓那陰盛陽衰的地方,萬花叢中也能保持一名大茶壺應有職業態度,可是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淡定不能了!

發覺對手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也都是看著自己身上某些部位發呆,樊素心裡很得意,自己被人耍了一晚上,終於看到扳回一城的希望了!沒錯,樊素就是這麼想的,王子晉把自己給耍了,讓她的心先是因為要陪個老篾片而變得沮喪,然後又好容易自我安慰地鎮定下來,結果又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這麼吃了一頓酒就回來了。

這不是耍我是什麼?以為奴家是小姐就好欺負麼?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男人!

花魁娘子樊素,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站到了王子晉的面前,聽起來是毫無邏輯可言,甚至還有些強詞奪理,可是她也根本不會把自己所想的都說出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別人去說,還怕什麼強詞奪理呢?

此刻看著王子晉,樊素只是想笑,她也從沒見過這樣的王子晉。王子晉很英俊,五官端正得甚至可以說漂亮,更有種和絕大多數男人都不同的昂揚氣派,哪怕是最落魄的時候,也從不見他畏畏縮縮的。他的皮膚更是白皙細嫩,讓雲樓裡的許多姑娘都為之嫉妒,只有剛剛成年的瘦馬才能比得上。

王子晉很有才華,他侃侃而談的時候,條理分明,讓聽的人不由自主就要接受他的意見,聽他的指揮,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事,甚至因為他的話而改變原本的決定。而那樣做的結果,便是一次又一次證明他的才華,他的正確。

王子晉很有趣,經常會有些出人意表的笑話,也會犯些很低階的錯誤。看得多了,樊素時常會想,這個人真的是很會賺錢的商人嗎?他身上竟看不出多少銅臭氣,偶爾還會顯得很天真呢!

可是樊素也從沒見過這樣的王子晉,拿塊棉巾捂著自己的要緊部位,縮在木桶的水裡,頭髮披散在肩後,臉上露出很無奈和窘迫的表情,似乎被自己這個花魁娘子看到他的身體是一件很丟人的事一樣。

樊素很想笑,卻又不肯笑,這個男人太過分了,不但把自己給耍了,眼下還露出這樣的表情來,難道看不出,我這樣打扮著,自己跑過來,是想要什麼嗎?我在他的眼裡,就是這樣的不堪嗎?

王子晉看得很清楚,樊素臉上努力繃著,並沒有多少表情,可是她的眼睛會說話,分明是在笑自己,而且是很開心的那種笑。看到這笑容,王子晉也沒那麼囧了,大男人的,被美人看了,又能怎樣呢?何況以樊素的經歷,見過的那話兒少說也有大幾百號了,就好比醫院裡的護士一樣,有啥了不起的?

話說王子晉在現代時,偶爾會看到些YY小說,裡面說主角住院時和護士發生些曖昧。看到這種情節,王子晉就會很想吐槽,言語挑逗也就罷了,指望那些護士看到男人的某些部位會覺得害羞和好奇,還不如幻想她們給病人打針的時候會主動愛撫病人的屁股!

可是當他剛剛要鎮定下來時,卻發覺樊素的眼神開始黯淡下去,臉上的表情也從強忍笑容,變得有些淡淡的。也不知怎麼的,王子晉忽然覺得也有些不那麼開心,他忽地道:“素姑娘,那桶水提著不累?給小生倒進來吧。”

樊素一怔,這才想起自己還拎著桶水,貌似是以給王子晉添熱水的藉口進來的。她白了王子晉一眼,伸手去桶裡攪了攪,感覺自己的手指離王子晉似乎很近,近到攪動起的水流撞到王子晉的身上,又會彈回到自己的手指上一樣。

“你這桶水還熱著哩!我這桶可是剛燒出來的,就這麼倒進去,仔細燙掉你的毛!”

她原本是要說燙熟你這頭豬,總覺得不那麼好聽,於是就臨時改口了。可是說完了才反應過來,這說得似乎更不雅啊,男人身上的毛!王子晉這男人也太白了些,身上哪有毛啊,除非是……

樊素猛地覺得臉上很熱,那是許久都沒有過的體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早已忘記了,是還沒有出閣接客之前麼……

就在王子晉的眼前,這位猶如凝露牡丹一般美豔的花魁娘子,雙頰像被調開的胭脂暈上了一樣,一抹嫣紅從面孔中間散開,一直到耳邊,讓人不自禁慨嘆,“女兒紅”這個名字,用來做酒名真是太浪費了!這位歡場花魁,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臉紅了,只因為說了一句會引起誤解的話!

好吧,我錯了,護士們還是有可能會為男人的臀部而感到害羞的!

該說些什麼好呢?此情此景,想不到說什麼啊!那就不用說了吧!

王子晉很果斷地從木桶裡站起身來,一把拉住樊素的手,樊素嚇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木桶,用力來掰,可是哪裡掰得動?這男人用的氣力好大!天曉得,王子晉只是很平常地握著她的手而已,心裡還有些奇怪,自己也算不上什麼領導啊,怎麼對方還主動用兩隻手來握自己的手?

樊素也不曉得說什麼好,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亂,臉孔熱乎乎的,頭腦暈乎乎的,手上沒有氣力,掰不開王子晉的手。倆人就這麼沉默著,握著對方的手,直到樊素髮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身子已經被王子晉的另一隻手攬著抱起,然後撲通一聲,放進了木桶裡。

這木桶不小,可是兩個人在裡面,也實在擁擠了些,倆人面對著面,王子晉一手握著樊素的手,一手環著她的腰,樊素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懂得仰起臉來,呆呆地看著他,完全沒有一點屬於青樓花魁應有的氣勢了。

嘩啦,嘩啦,水聲響,樊素下意識地望過去,王子晉順著她的眼神也望過去,看見木桶裡原本已經八分滿的水,隨著自己的大動作晃盪著,又因為多了一個人,水面上升到與桶壁平齊,正在向外滿溢。

樊素看了看桶邊溢位的水,又轉頭看看王子晉,王子晉也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嗯,阿基米德定理……”我靠,我在說什麼?我在說什麼?!我有這麼愛科學愛真理嗎?早知道就不做生意,改去研究物理學了!

很顯然,樊素已經處於嚴重缺氧狀態的大腦,連平常的反應都快消失了,更不用說理解這種高深的名詞。她只是微微張開紅唇,呆呆地想著那聽起來很不知所云的話語。

樊素口,小蠻腰。樊素的唇,原本就是她小時候得到這個花名的原因。

這麼近,看到樊素微微張著她的唇,王子晉完全忘記了自己對於小姐固有的某些看法,完全是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先是輕輕地觸,然後是慢慢地巡遊,很快變成深深地投入,用力地攫取,手上也開始用力,好似要把懷中火熱的身體揉進自己的身體中一樣。

好吧,這樣的舉動,才是樊素比較習慣的。不,其實也不是那麼習慣,儘管經歷過很多類似的動作,可樊素從沒像這一刻的意亂情迷,來自男人的動作在她的身體內外捲起一陣陣的波瀾,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席捲全身,把已經所剩無幾的理智衝擊得蕩然無存,讓她只懂得下意識地回應,婉轉相承。

殊不知,這樣不帶半分職業色彩的反應,恰好讓王子晉心裡的所有顧慮一掃而空,因為此刻他的腦子裡也不是理智在做主,而是下意識的本能說了算,既然本能告訴他,這女人很誘惑,那就讓自己被誘惑吧!

兩個木桶中的男女,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即將發生的大事件上,直到屋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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