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額外財源（1 / 1）
王子晉要帶春宮書畫，當然是為了和日本人拉關係。因為不管是什麼朝代，在倭人的屬性裡面，好色猥瑣，一定是其中一項。自己來的那個時代，東瀛的色情產業之發達，幾有凌駕全球之趨勢，每年的產值據說幾百億美元，真是引無數英雄盡腎虧啊！
到了這個大明朝，他在雲樓當大茶壺，也驚訝地發現了這一點，東瀛傳來的春宮作品，繪畫精美創作大膽，有著獨特的風格，在江南一帶極為暢銷，居然也是出口創匯的拳頭產品了，一時真讓穿越時空而來的王子晉有種今夕何夕的錯覺，難道幾百年的時光流逝其實根本就沒有改變什麼嗎？
有了這樣的認知，也就不難作出這樣的決定了。歷史上，沈惟敬和日本那邊的和平談判，後來看上去很是鬧劇，不光他在騙大明朝，對面的談判代表小西行長也在騙他的大老闆豐臣秀吉，不過小西行長運氣稍好，他是帶兵大將，奮戰在朝鮮的第一線，要是因為和談不力砍了他的頭，恐怕會壞了整個戰局——更要命的是，這事還真沒法作為一個名正言順的罪狀公佈出去，豐臣秀吉丟不起這人啊！
如果豐臣秀吉不死，小西行長回去以後肯定是沒好果子吃的，賴神明保佑，豐臣秀吉死得早，小西行長才多活了兩年——也就兩年，關原之戰後西軍大名大多是削減封地了事，唯有小西行長是和石田三成一起砍了頭。如此淒涼下場，恐怕和他在中日談判中丟了所有倭人的臉脫不了關係。
從這個歷史程序可以看出一點，那就是如果和對面的談判代表能搞好關係的話，或許可以收到奇效，這種外交代表和自己的國家異心到如此地步的奇景，大概也就是這次朝鮮抗倭戰爭在世界外交史上的最大貢獻了吧？那小西行長能做到這種地步，王子晉不信自己從他身上佔不到便宜，就算是扔水裡了，不過就一點春宮書畫罷了，能值什麼？
當然他也不可能光帶這些東西，確切地說，他對倭人投其所好準備的禮物，是以中原的文化產品為主。在整個東亞圈中，至今中原文化仍然擁有無可爭議的崇高地位，對周邊國家的影響力是巨大的。不過日本的離心傾向相對強一些，那些追隨豐臣秀吉發跡的將領們又多數是會打仗多過有文化，確切地說他們中會轉著圈喝點口水茶就算有文化的了！所以王子晉帶春宮書畫也是無奈的選擇，總得讓人家看得懂吧？
經過這一番解說，陳淡如還是半信半疑，心說這人不會是想以此為名，其實就是帶著自己沒事幹的時候解解悶吧？話說回來，即便他真的是這個目的，自己也犯不著攔他的路，至今在王子晉的手上，將近十萬兩的銀子都花出去了，哪還在乎這個！
準備工作就這麼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王子晉也聯絡身邊的人手，助手如劉阿三、六阿四等人，護衛如志村虎之助、陳甲亮等人，都是欣然願往，這些雲樓鐵桿成員的忠誠度不容置疑，也都知道王子晉擔負著什麼樣的責任。為了他們自己的子孫後代著想，這一次都是做好了豁出命去的打算。
至於旁人，尤其是王子晉點名要的熟悉海路和海上行船的好手，就只有等到南邊來人了，需要從沈嘉旺的船隊中調派過來。而且聽說，這一次一起北上的，還有云娘娘親身到來，這個訊息無疑又讓雲樓眾人計程車氣高了一層。
不光是這些人，沈惟敬的期待也高了許多。他這幾天也到雲樓來過，目的和王子晉差不多，都是要求物資和人手的支援，因為在此之前，雲樓對於他也作出了相當大的支援。可是到了這裡，錢掌櫃卻是直接把王子晉開出的那張清單給丟出來，這中間刪除了火器等敏感事項，不過還是看得沈惟敬直了眼，伸手伸到這個份上，還真是讓人歎為觀止啊！
這也是雲樓對付沈惟敬的策略，之前已經下了本錢了，不榨乾他的利用價值怎麼捨得？因此就說自己力量有限，頂多就這些東西，你倆自己去爭吧，誰爭到是誰的。沈惟敬也是沒轍，他也捨不得和雲樓翻臉，否則不就要自己掏錢出來了嗎？
只好去和王子晉吵架，想要多爭一些份額。哪知王子晉一聽就笑了：“沈大爺，不是小生說嘴，你這眼光也忒窄了點，為何就盯著這點東西呢？這可是發財的大好機會啊！”
沈惟敬氣得肺都要炸了，心說我好歹還是正使呢，你小子就這麼不給我面子？可是他也已經聽說了王子晉的名聲，到蘇州一打聽，居然沒有人不知道多事相公的名氣的，這可不尋常啊，半年時間就有這麼高的認知度！因此一聽王子晉說是個發財的大好機會，他立刻就上了心，忍著心裡的火氣，淡然道：“哦？願聞其詳。”
哪知這句話，招來的是王子晉赤果果的鄙視，就差把“你是白痴還是我是白痴”這樣的話寫在臉上了。沈惟敬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既然是發財的大好機會，人家看到了自己沒看到，那就該人家發財了，哪有自己去問的道理？這不等於從人家碗裡奪食嗎？
老混混畢竟是老混混，江湖還是拎得清的，當即擺正姿態，表示如果你肯告訴我，確實是能掙錢的買賣，雲樓這邊的東西我就都讓給你又如何？他也是充大方，看雲樓這態度，大概也是不會再拿出更多的本錢來投了。
王子晉還真的沒有讓他失望，很隨意就丟出一條財路來：“沈大爺，你不見兵部尚書府裡，那許多投帖希進之士？這一次咱們出使，自己都是剛剛討來的虛職，想要有什麼正經的人手跟著去辦事，那就不用想了。所以，還是得從這些人當中去選，選咱們要的人。你說，這不是咱們在給他們升官立功的機會麼？他們有官升，有功勞立，這財可不得輪到你我來發？”
沈惟敬一拍大腿，懊惱無比，這茬我居然沒想到！他真正懊悔的不是沒想到，這事他就算自己不去張羅，也會有別人想到了，來走他的門路，嚴格說起來，王子晉不就是這麼爬上來的嗎？
沈惟敬真正懊悔的是，王子晉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在大家一起等著石星的迴音時，他在尚書府裡轉來轉去不知怎麼是好，王子晉卻是好整以暇地在那裡梳理結交那些應招賢令而來的人，這小子早就走在前面了。不光是誰有錢，誰肯出錢，真正有本事，能幫上忙的人，恐怕也都落入他的彀中了吧？失算了失算了！
回頭一想，這事也不可能繞過王子晉，這個使團是他們倆說了算，要進什麼人，也得彼此點頭才行。好吧，那就分贓吧？倆人一陣唇槍舌劍，分了個三七開，沈惟敬佔了個大頭，額外付出的就是雲樓的支援全都由王子晉獨佔了。另外王子晉把自己看好的倆人，會馴獸的武寬，跟會說暹羅話的程雲起都給點了名，這點小事沈惟敬也懶得和他費口水了。
可是這麼分贓完畢，沈惟敬回去撈錢之餘，心裡總是覺得不爽，怎麼這小子就老是佔我的便宜呢？他可是知道，雲樓在日本方面有著多麼可觀的實力，那不光是財力上，更是情報和人力上的，單是那一支跑慣了日本航線的遠洋船隊，就不知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這也是他不跟王子晉爭那點物資和人手的原因，他要繼續保持和雲樓的戰略合作關係，就得跟真正有權力拍板的人說話。到了這地步，如果他還看不出雲樓真正的主事者雲娘娘對自己不那麼信任，老沈也就枉自混了這些年的江湖了，因此他也一心等著雲娘娘來到京城。
王子晉這幾天的日子過得也很忙，他也一樣在那裡大撈特撈，分給他的名額有十五個。其實這都是他們自說自話，說到底這個使團並不正規，沒有透過內閣和禮部，肩負的特殊使命更大於外交禮儀使命，所以這些塞進去的人，只能買個以後立功的機會而已。不過就算如此，在大明朝如今社會上升渠道越來越窄的今天，依然是讓人趨之若鶩，十五個名額一搶而空。和沈惟敬那裡價高者得相比，王子晉至少還是有下限的，他首先是劃了一道門檻，有一技之長的才能買這張門票，那些企圖和他一樣耍嘴皮子玩大戰略遊戲的就敬而遠之了，多少錢也不帶你玩，麻煩還不夠呢！
就這麼著，他居然也收了三萬多兩銀子，端到錢掌櫃和陳淡如面前的時候，這兩位除了再次為多事相公的能力感到驚歎，也真的沒別的想法了。
上得山多終遇虎，王子晉春風得意的日子終於見到了陰雲，兩位讓他無法拒絕的客人找上門來，趾高氣揚地要求加入使團之中，他還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惹不起啊！來人也是他的老相識，一個是錦衣衛百戶李魚兒，另一個是東廠的張公公，這次王子晉總算知道了，張公公是東廠的小鐺頭，名叫張彪，在宮裡沒有職司，只有品級，是專門幹秘密工作的好手。這也跟王子晉對他們的第一印象相符，那時候通州巧遇，張彪不就是從遼東回來麼？
李魚兒會混進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遼東李家對於這次的戰爭格外重視，過了鴨綠江可就是遼東，那是李家多年經營的老地盤吶。最讓他開心的是，有了李魚兒在中間聯絡，自己在遼東請求李家的支援就有了一條渠道，話說記得歷史上，似乎在明軍主力入朝之前，有一千多人的明軍率先入朝，結果被日軍伏擊差點全軍覆沒，那主將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