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 / 1)
有著這份感動在心中,王子晉對於這小丫頭的舉動也就高度容忍了,任憑她在自己的身上摸來摸去,只是笑道:“檀香啊,你家公子是回來了,身上什麼都不缺!連油皮也沒蹭破一塊,這你可放心了吧?我是在後方坐鎮,又不是去打仗去殺人,連盔甲我都沒穿過呢……”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裡,檀香立刻驚叫起來:“公子,你連盔甲都不穿,就上陣去了?!”
王子晉一愣:“我幾時上陣……”這是習慣性的抵賴,檀香這丫頭別的都好,就是愛牛角尖,你要是順著她說,一百年都嘮叨不完。可是他剛說了半句就想起不對了,這丫頭雖然還是悶在家裡,可是自己和雲樓的情報是時常有交換啊!大明軍在前線打了個大勝仗,這事遼東到處都在傳,自己也在給陳淡雲的情報通報中寫得很詳細了,看來這丫頭八成是看過了!
果然檀香一連串的炮火轟將出來,王子晉狼狽不堪,完全無法招架。小丫頭這回是真急了,那戰報上寫得雖然簡略,不過基本的情況還是很清楚的,明軍面對的是十倍以上的敵軍,而且倭寇手裡的鐵炮,那在朝鮮也是赫赫有名,忠州一戰將朝鮮寄予厚望的北方騎兵部隊殺得全軍覆沒,就是仰仗了鐵炮的威力,雲樓的基地大孤山島就在朝鮮的沿海,也收留了不少戰爭難民,這種東西每天都有聽到。
檀香說著說著,一開始還是很有氣勢地嘮叨,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下去了,然後就開始帶著哭腔:“公子,你,你下次再上戰場,記得穿甲冑啊,多穿兩層……不對,還是別上戰場了吧,要不,就跟倭寇講和好了,割點土地給他們,反正都是朝鮮人的地……”大眼睛裡,淚珠兒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王子晉心裡酸酸的,癢癢的,雖然他自己沒當一回事,可是被人這麼嘮叨的感覺,真的是很溫暖,很溫暖啊。哪怕小丫頭的話裡有很多錯誤,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可是他卻完全沒有這種想法,怎麼忍心?
他輕輕拍了拍檀香的手,想了半天,才說道:“檀香,你放心,你家公子這條命,撿回來不容易,我是不會那麼輕易再丟掉的。吶,別哭了,也別嘮叨了,公子我一路趕回來,見過兵部尚書又商量事,到現在都沒正經吃口東西呢……”
一言未了,檀香騰地一下蹦起來,驚叫道:“糟糕,糟糕,我熬的燕窩粥!”她撒手扔下王子晉的袖子,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嚷嚷:“不得了不得了,要糊了要糊了!”
王子晉望著她飛奔而去,又是好笑又是感動,自己來到這個時代,雖然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可是現在,這日子也還是慢慢地好過起來了……“這丫頭,向來是很有章法的,怎麼今天著忙上火的。”
他揹著手,優哉遊哉地跨過門檻,嘴裡這麼嘟囔著,卻見門旁邊一道紅色倩影抬起頭來,微笑道:“想是許久不見官人回來,高興壞了吧。”在樊素的身邊,是略微高挑,低著頭不說話的小蠻。
王子晉望著樊素,這花魁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可是望著王子晉的眼眸中卻滿蘊著深情和相思,那一句話,好像是在說檀香,又好像是在自況一般,有情還似無情,道不盡的相思情長,叫人怎不心動?
王子晉眨了眨眼,小小後退了一步,衝著樊素深深作揖,鄭重其事地道:“娘子,為夫回來了!”
這本是有些唱戲一樣的動作,也是王子晉後世看過些戲劇,不倫不類地學著來這麼一手。哪知說完了抬起頭來,卻見樊素的眼中已經是熱淚盈眶,兩行清淚從頰邊流下來,好似明珠朝露一般的剔透,出名豐潤誘人的紅唇劇烈地顫抖著,好像是把無限心緒都壓抑在其中,一不小心就會噴發出來一樣。
“玩過頭了!”王子晉大為尷尬,這反應太大了一點吧?他訕訕地正要解釋,樊素卻好似終於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火焰,哇地一聲大哭起來,跳著撲到王子晉的懷裡,死死抱著不撒手,就埋在王子晉的脖子下面放聲痛哭,一邊哭一邊捶打,還用自己的下巴使勁頂著王子晉的下巴:
“官人,官人!你,你好狠心……妾身,妾身,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王子晉可嚇了一跳,這口風不是很好聽啊!連著問了兩聲,樊素就是一個勁地哭,然後捶打,可是偏偏說不出囫圇話來。王子晉無奈之極,女人就是女人啊,有事你說事啊,非得先宣洩一下情緒,才能好好說話!算了,叫我一聲官人,借你個懷抱哭哭也是應當的,忍了!反正你該說的時候,還是要說的吧?
他一邊拍著樊素的後背加以安慰,一邊抬起頭來,衝著小蠻笑了笑,這位好歹也是他的妾侍了,雖然還沒有正式同房過,也不能當人家是小透明吧?況且王子晉對於小蠻這姑娘的印象一直還不錯,還帶著點好奇呢。
結果這麼一笑不打緊,小蠻原本是低著頭,趁著樊素抱著王子晉哭泣的當口抬頭看那麼兩眼,恰好撞著王子晉的目光,登時臉上飛紅。冷美人動了春心,這景象當真是格外誘人,王子晉看得就是一呆,早就知道小蠻是個大美女,絲毫不比樊素差的,可是沒想到動起顏色來,竟是這樣地叫人怦然心動!
還沒完!小蠻先是臉一紅,紅了一會,隨即眼睛也開始紅了!她的眼睛也不小,就這麼盯著王子晉,然後眼圈泛紅,嘴巴抿著不出聲,微微顫抖著。王子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晶瑩波動的東西在她的下眼瞼那裡積聚,越積越多,所謂梨花帶雨,又哪裡能形容眼前這般秀色之萬一!
“罷了!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不是我心意不堅,實在是英雄不必要過美人關吶,而溫柔鄉是英雄冢吶!”王子晉嘆息了一聲,朝著小蠻伸出手去,招了招。小蠻先是猶豫了一下,朝前走了兩步,有點不知所措。
恰在這時,樊素似有意似無意,向邊上讓了讓,讓出王子晉的半邊身子來。王子晉是覺察到了,也沒怎麼在意,可就是樊素這麼一讓,小蠻躊躇不前的腳步忽然變得堅定了起來,似慢實快,一下子就撞到了王子晉的懷裡,恰好佔據了樊素留下的空檔。
王子晉一手一個,左擁右抱,這可真是軟玉溫香抱滿懷,滿得懷裡都溢位來了!心中卻在驚歎,這女人的背後有眼睛麼?她怎麼就知道小蠻的動作,還知道小蠻心裡在想什麼,而且還知道作出適當的回應和姿態!到底是花魁娘子的素質驚人,還是女人的天生玲瓏心竅,抑或是這姐倆情深,早有默契?
倒也不用深究什麼,這種豔福總是男人都樂得享受的,而且小蠻的表現讓王子晉是越加心疼。他和小蠻還沒有同房過,這彼此間的距離感總是不及樊素,加上小蠻的性子又是比較清冷的,這會即便是真情流露了,也沒有像樊素這樣熱情奔放,而是輕輕偎依著王子晉的肩膀,兩隻手拉著王子晉的衣襟,貼著王子晉的半邊胸口站著,似乎是忍不住伸手觸控,又似乎是在倆人之間加上了一雙手。這樣若即若離的微妙感覺,真是叫人情不自禁要加上一把力,把這冷美人往懷裡摟得更緊一點!
這一摟,就越發覺出小蠻的好處來,楊柳小蠻腰,這不是吹的,小蠻的腰身真是一絕,摸上去柔弱無骨,加一把力就彈性驚人,叫人不由自主就想加一把力,再加一把力,好似怎麼用力都用不盡,簡直要把這女人揉到自己懷裡,揉到自己肉裡,揉到自己的心裡!
等到王子晉回過神來,卻是被樊素在胸口不輕不重地掐了一記,耳邊傳來小蠻細細的喘息,王子晉這才驚覺,自己似乎是用力太大了?可別把小蠻弄出什麼毛病來!這麼柔弱的腰肢,怎經得起大力摧折?
他連忙回身,放開雙手,訕訕地不知說什麼好,這話也不大好說吧,難道說對不起,娘子,下回我輕一點?別說,王子晉還真有點捨不得,既是捨不得用力,又捨不得不用力,那種別樣的手感,實在是太過驚人了一些!
樊素橫了他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小蠻卻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三人就這麼沉默相對,過了一會檀香才出來解圍。“公子,公子,喝碗燕窩粥吧,幸好還沒焦糊了!”檀香慶幸無比地小跑出來,手裡穩穩地託著個盤子,上面放著熱氣騰騰的粥盅粥碗。
小丫頭原本是興沖沖地,一看這場面,嘴巴就癟了癟,好在這小半年她都和樊素小蠻在一塊,留在那大孤山島上,三人朝夕相處,怎樣也不會像原先那麼隔閡了。也就是癟了癟嘴罷了,她就招呼起來:“公子,兩位奶奶,一塊喝燕窩粥吧,喝了早點安歇!”
終究是個孩子,說到早點安歇的時候,檀香的語氣很是拐了一下,聽上去怪怪的。不過對於現在更加怪怪的三人來說,這點就不算什麼了,王子晉立馬抓住機會就坡下驢,哈哈笑著去拉倆花魁娘子的手,道:“正是,正是!檀香這燕窩粥熬得可是不錯,都來嚐嚐?嘗完了也好安歇了,為夫這陣子累得不輕!”
樊素又白了他一眼,輕輕呸了一聲,嘴裡嘟囔著什麼,不來讓他牽手,卻去拉著小蠻走在頭裡。小蠻倒是有心,回過頭來,又朝著王子晉笑了笑,王子晉立時就有些心動,話說這還真是好久沒近女色了,今晚莫非要大被同眠一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