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船到橋頭,老太太罵人一流(1 / 1)

加入書籤

喬渡生嗆出一口血,好疼,真的好疼。探尋到肩膀上的兩隻毛茸茸的小傢伙,安然無恙,笑了起來。

綠血發出銀色光芒,絲線般摻在綠血裡,黏在地上。黑暗的大樓裡,發出了微弱的光。

“你有病啊!兩隻老鼠,你豁出命去救。”

喬渡生嘴裡的血一直吐不乾淨,程因扶起喬渡生,想法子替他止血。手摸到後背,喬渡生背上插了三根短鋼筋。

喬渡生呸了呸血,“看來,這次,我是死不成了。”

程因聽見喬渡生的話,放下心來,畢竟喬渡生跟人類不在一個層次。歷經生死劫,程因深對喬渡生捨生忘死救自己,十分感動。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兄弟。我爸媽就是你爸媽,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喬渡生讓程因先想辦法拔出他背後的鋼筋,再來佔他便宜。程因哪兒敢生拔,萬一大出血,喬渡生這血型,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喬渡生夠不到,否則就自己動手了。再三催促程因,再不拔,傷口感染,他死得更快。程因在部隊學過急救包紮,“有匕首嗎?”

程因記得喬渡生的皮靴子裡放著一把,喬渡生抽出來,遞給他。喬渡生其實很怕疼,臉鼓得跟小包子一樣,哎呀哎呀地叫喚,“疼疼疼疼疼。”

“我還沒有動手呢?”

兩隻荷蘭鼠一碰到地,連滾帶爬,跑了個沒影。程因氣得直罵沒良心,剛才怎麼沒摔成老鼠餅。

程因問喬渡生,“李金芸買過荷蘭鼠,十塊錢一隻,這麼重要嗎?你可以連命都不要去救。”

“安安呢?”

安安已經死了,程因卻可以為了救她,三次深入虎穴,要不是有喬渡生在,今天必定殞命。

“不一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多做好事,說不定下輩子,能做個皇帝,坐擁後宮佳麗三千嘞。”

喬渡生把問題拋還給程因,“在你眼中,人和老鼠不同命,在我們眼中,你們和他們又有何區別?”

“別說太明白,我心臟疼。”

程因的認知中,人類是高階動物,怎麼就淪落到跟老鼠臭蟲一個級別。

“喬渡生,麻煩你回去好好練練本事,再出來拯救世界。鋼鐵俠有錢,蜘蛛俠變異,超人還有紅披風。”

程因插科打諢,分散喬渡生的注意力,一刀撬出一根短鋼筋。第二根,喬渡生縮了鎖,表示要不算了,去醫院看看,更保險。

“然後一堆黑衣人把你抓起來,當外星人解刨。”第二根鋼筋也取了出來,“這次還好有我在,要不然,你就揹著三根鋼筋回家。”

“你們都很重要,與吾而言。”

喬渡生說完這句話,程因覺得他渾身散發著聖母的光環。人家生來為靈主,覺悟就是高。程因就是個小市民,“我呢,能幫忙就幫一把,幫不了也沒辦法,能力有限。”

“這麼快就放棄了?”

第三根鋼筋丟到地上,喬渡生深呼吸數下,皺著眉頭,舉高手。程因脫下自己的長袖撕成布條,繞過肩膀,穿過後背,打一個蝴蝶結,把血口子都堵上。

“你都鬥不過,我,哎,回去再想辦法吧。”

程因扶起喬渡生,互相攙扶著站起身,撿起摔壞的手機,現在是凌晨2點。藉著綠血銀絲髮出的光,往外走去。

繞來繞去,繞了十幾分鍾,還是沒走出大樓。

程因想到一種可能,“有問題的不是那個紅衣大姐,也不是那個娃娃。而是,”程因指指大樓,抬頭向上望,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樓內的一切。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解釋的通了。安安年幼,成靈的時間還未過週年,沒有那麼大的能量操控大樓變化。

排除掉安安,接著是紅衣大姐。程因和喬渡生先前分析,找替身。像這麼大能量的一隻惡靈,地府必定有登記註冊,安安頂替了她,地府一定會第一時間帶走紅衣大姐。紅衣大姐可能真的存在,但她和安安一樣,也是受害者。

造成這一切的真兇,就是這棟大樓。準確的說,這一片廢棄工地都是惡靈的真身。所以

至於原因,程因想盡快脫身,回去查查,好對症下藥。

烏鴉哇哇又飛了出來,嘴裡叼著程因的鞋,砸向他。程因拿起鞋子,恨不得,一鞋子臭死烏鴉,見到它就沒好事。

喬渡生示意程因別激動,“沒有黑鴉的報信,我也找不到你。”

“我看它就是同夥,否則,這大樓裡就它一窩烏鴉活的好好的。”

喬渡生喚過烏鴉,側耳傾聽。程因倒不奇怪喬渡生能聽懂動物講話,就是自己很好奇,動物的語言跟人類是不是一樣,分方言,每種動物講的話是不是又有不同。

喬渡生把黑鴉的自述翻譯給程因,“它叫黑鴉,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誤入這棟大樓,便在陽臺處搭了一個窩,生兒育女。不知過了多久,它發覺自己開了靈智,於是潛心修煉。”

一隻烏鴉的逆襲,程因讓黑鴉扯得快點,趕緊進入正題。

“黑鴉一直有個疑問,為何它能夠開靈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前些日子,它見到了安安墜樓。這才明白,自己是依附惡靈,沾染了它的怨氣,日積月累,成了惡靈的一份子。”

喬渡生猜測,“烏鴉窩建的位置朝陽,陽氣驅怨。故而,黑鴉未被怨氣所食。由於你的出現,鼓勵安安戰鬥。惡靈多年吞噬的靈魄開始反抗,這才使得它非殺你不可。”

程因誇安安是個小小勇士,“安安做的對!安安是個大英雄。”心中決心更甚,要救出安安。

喬渡生守著店,見一隻小烏鴉徘徊在店門外,便知程因有危險,跟著往廢棄工地走。

“黑鴉並不知守山靈主是什麼,只以為我同你差不多,是個熱血衝頭的憨貨。因此也不敢露出真容,像你說的,免得被抓起來做研究。”

“叨叨叨,這又不是選秀,誰的故事夠動人,就能獲得評委轉身。黑鴉老兄,你能不能提供個思路,讓我們平安出去。”

程因琢磨,鬼打牆要怎麼破。他就是個紙紮店小老闆,玄乎東西半懂不懂,多是道聽途說。偶爾還有些是從電影電視劇裡學的。

“你有沒有看過英叔的電影,走七星步。”

程因回憶了一下,左右扭了幾下,只知其法,不懂其竅門,知道也白搭。

喬渡生搖搖頭,表示不認識英叔。像這種情況,等天亮,自然就出去了。喬渡生啊了幾下,說很疼,就地一盤腿,讓程因也坐下,兩人靠著睡會兒,再有三個小時,天就破曉了。

程因累歸累,根本睡不著,後背溼噠噠的,一摸是喬渡生的綠油油的血。還是快想辦法出去吧,哪怕喬渡生他血再多,也要漏光啊。

“吾累了。”

喬渡生頭一歪,仰面倒在程因背上,呼吸聲若有若無,深淺不一。程因拿手機出來,已經沒法用了。只能自己在心裡計算時間,當時鍾用。

程因數著數著合上眼,小眯幾秒,再睜開眼,朦朧地看見,外頭的天大亮。轉身,推醒喬渡生,“醒醒,我們可以出去了。”

喬渡生的睫毛長得可以掛茶壺,程因嫉妒了,自己這隻小浮游,面對天地孕育的守山靈主,生出了一丟丟的自卑。

“看著吾做甚?”

喬渡生猛地睜開眼睛,看來他也察覺到了天亮了。程因有些沮喪,他剛試著走了一圈,還是沒有成功。

“它是鐵定心要將我們困死。”

喬渡生無能為力,白兮兮的臉變得死氣沉沉。他想出去曬曬太陽,有助於傷口恢復。於是,輕而易舉地把身家性命交到了程因手中。“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一口吾,一口我的,聽得我腦子轉不過彎。”

喬渡生又睡了過去,程因一拳錘到地上,都怪他莽撞,下次一定要做好調查,再出門。

不過,程因愛管閒事,遇到困局,總想著一句:船到橋頭自然直,老天餓不死瞎眼雀。喬渡生也說了,他不會死在這裡。

一陣響亮,昂揚,大喇叭滴滴嗒嗒開外擴的罵聲,從樓上傳來。程因這輩子加上輩子說過的髒話,都比不上半分。

從盤古開天闢地,罵到,唐宋元明清,不時加雜著鞋底抽打的聲音。

“打你個小人頭,打得你嘴歪眼斜撞瘟雞。打得你日日吃藥喊救命.....嘴裡長痔瘡,褲襠裡頭鑽的貨......”

罵得喬渡生艱難地睜開眼睛,把耳朵堵上,感慨,“天上地下,罵人第一難聽。”

一鞋底抽到一樓,是個老太太,佝僂著背,手裡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老太太嘴裡罵個不停,小男孩幫著抽鞋底。

一點陽光落在老太太的身上,一老一小慢慢往外頭走。

程因看向喬渡生,活人?問到,“奶奶,你們是這兒的住戶?”

小男孩嗖地躲到老太太的背後,老太太把罵人的詞關進肚子裡。程因熱情洋溢地湊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的眼睛不太好了,看不清,上下打量兩人,本能地護著小男孩。

“噢!奶奶,我家住烏腳巷,昨晚迷路了,在這兒睡了一夜。從來沒聽說過,這兒有人住。”

“想要出去,跟緊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