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屠盡三千界，只為尋一人（1 / 1）
“草木也知愁，一寸相思一白頭。守山主，你可有深愛，卻不能愛之人。”
喬渡生爬起身，拍落膝蓋上的塵土，輕笑一聲，“不曾有！”
“那你快有了！”
青向笛投手間，李金芸不受控制地邁動步伐，先推棺材蓋，再邁腳。程因嗷叫一聲，推開喬渡生，拉拽李金芸，“醒一醒，哥給你買了陌升演唱會的門票，還沒去看吶。停下！”
李金芸平時開個礦泉水瓶都費勁，現在的力氣卻大的出奇，撞開程因，不管一切地躺進棺材，撿起壽衣。程因扯過福壽被，裹住李金芸，抽出壓在下方的黃綾帶，捆束住福壽被，不讓李金芸做出更多危險動作。
“程因，接住！”
潘飛他們被困在木藤牆中，看不見外頭激烈的戰鬥場景，加上風雪又大，根本聽不見程因在講什麼。但見天空顏色邊，黑雲壓城城欲摧。當即明白，大事不妙，紛紛把手頭的傢伙事丟出來。
程因接住老周的封門尺，塞進李金芸的手裡。李金芸找回了幾分神智，“快，快走，別管我。”
古人云：“無規矩不成方圓”，所謂的矩指的就是尺子。裁縫手裡的尺子需分毫不差，因此也是一樣正直之物。老周做的是壽衣，人鬼皆不欺。
李金芸牙關禁閉，不停地掙扎，顫抖，眼淚順著眼眶，不由自由地落下。口中唸叨，“不是，不是她，她不是，走開。”
程因心疼到，“小芸芸，不哭，小因哥哥，”聲音一哽咽，“也跟著難受，想哭。”
喬渡生厲聲斥責到，“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媳婦。再不想法子，你就跟她躺到一起，作對兒死鴛鴦。”
青向笛再次點名，“趙嘉年，出來！”
耳邊的鬼泣聲吱吱呀呀，刺地程因頭疼欲裂，失聲痛苦尖叫，“啊！”
程因罵到，“你別太過分！趙嘉年，你得罪不起。”
青向笛猖狂到，“吾一劍屠盡三千界，還有得罪不起的？哈哈哈，好生可笑。”
危急關頭，程因使勁動腦子，喬渡生心領神會，兩人再次一唱一合拖延時間。
“我看你也在人間當過社畜，打過工。趙嘉年是未成年人，沒有家長的允許，擅自帶走，那就是違法行為。”
喬渡生說實話，真的跟不上程因的腦洞，“這對他好像也沒用。”
趙嘉年經歷過安安的事情後，膽子大了不少，但臉上仍舊是是驚恐到麻木的表情。他這次能稍微用生動形象些的句子描述所見所聞。“那頭有扇大門，開了。好多好多，沒有腳的人衝了出來。那個哥哥好像在找什麼人，看見不喜歡的就一劍，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我建議你啊，回去以後，讓你太婆婆給你報個口才班。語言表達能力之匱乏，這是一個馬上，下半年要升入二年級的學生的表現麼。”
青向笛舞劍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劍落，便能聽見驚天泣地的嚎叫。
過仙橋上，明明只站了青向笛一人，卻如同千斤重擔壓在橋身。鋪橋面用的木板，嘠吱的脆響，斷裂成大小不一的兩塊。青向笛飛身，踩在橋墩上，過仙橋像被壓路機來來回回壓了十幾遍，鋼筋也崩不住重量，橋身向下傾塌。
不可能，程因相當肯定，他扎的過仙橋不可能質量這麼差。“最終解釋權，歸店家所有。你分明是自己不注意使用方法，弄塌的，我不退錢的。”
“他在找姐姐，一個漂亮姐姐。”
喬渡生終於忍不住出聲到，“白霜身祭九州，魂飛魄散。七魂潰散，六魄不全，早已化為天地萬物。”
薛定諤的貓？程因戳戳喬渡生的背，“你們也太不厚道，人家為了蒼生獻出了年輕寶貴的生命，你們卻連一個投胎重新做人的機會都不給。”
“天道輪轉，自有規律。青向笛，你只要肯等，總有一日，她會回來。”
喬渡生的話如同一張空頭支票。等，等多久？等到南極北極都調個兒了，把青向笛都等死了，還回不來。那青向笛找誰理論去。
青向笛是瘋子，不是傻子，這個道理，他當然懂。
程因把邏輯理順一遍，“你記不記得，金芸說，白霜是她姑外婆的孫女，算是五代血親。所以，她是白霜在這世間，唯一能夠證明在過的關聯。青向笛是想拿李金芸血祭，喚魂，湊回白霜的七魂六魄。”
喬渡生突然不著急，應付青向笛，“然後呢？”
“青向笛，你抓錯人了。她跟白霜沒有任何關係，她們不是血親。”
喬渡生以為程因要說出一個大秘密，小跑兩步，一腳踢上棺材蓋，“她現在聽不見了，你說吧。”
青向笛查過，李金芸不是撿的，百分百是親生的孩子。揮劍斬開一隻厲魂，“理由！”
“白霜早已跳脫塵世，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所以，她跟這個世界沒有關係，無親無故，無牽無掛。換言之，她跟李金芸也沒有關係。”
青向笛對於程因這種耽誤他時間的行為，異常惱火。一掌打出，天空像裂開了一般，黑雲傾斜，烏壓壓地倒向地面。
不好，青向笛強開隔離陰陽兩界的大門，再讓他肆意妄為下去，從此，人間地獄，陰陽不分。喬渡生已能見到，陰將尉遲率領部下，攔截傾巢而出的怨靈。
趙嘉年呆懵住，“橋，好，好大一座橋。”
“小弟弟，你幫吾看看，她可來了！”
程因不顧一切地擋在趙嘉年跟前，“他太婆扛炮彈滾地雷，你要敢傷他分毫，他太婆繞不了你。”
程因的狠話，說的相當沒有水平，青向笛又扇了他一巴掌。喬渡生、程因雙雙滾落，好在雪厚，滾至山崖邊，喬渡生催生崖柏，枝丫兜住程因，免於摔個粉身碎骨的死法。
青向笛失心瘋般大笑，“如吾得不到師父，吾不快樂，你們也別想快樂。白霜，你看著，這兒是你拼死守護的地方。吾要逐一毀去，叫你後悔，咯咯，叫你離開我，哈哈哈。”
一劍劈斷，雙玉峰頂一頭栽了下去。程因大喊，“失戀的男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