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程因無賴哭喪,訛陰媒配陰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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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深,一切皆有可能。真愛無敵!”

程因一番激情昂揚的話總結起來就是,要青向笛全心全意,表露自己的真實情感,讓白霜明白,他深沉的愛。感動她,說服她,給她一個回來的理由。

“只要你足夠愛她,她就能回來。”

這就跟老闆說,只要你努力工作,明天就給你升職加薪是同一個道理。

程因設定了一個困境,白霜回來了,皆大歡喜。白霜回不來,說明青向笛不夠愛她,與他人無關。嗯嗯,一切都青向笛的錯!

這麼簡單,就把青向笛說服了?喬渡生有些不相信,質疑青向笛還有後招。程因給了一個堅定的眼神,“青向笛就是個吃不到糖,就要把商店燒了的老變態。”

冥婚的法子,過於荒唐。喬渡生從未聽說過有這個說法,能夠透過冥婚的方式把一個魂飛魄散的人喚回來。“你怎就知道他一定會同意。”

程因心想,他總不能學殷十娘給哪吒見廟,湊十萬功德,再下田挖蓮藕給白霜塑肉身。兩項取其輕,當然是冥婚更簡單。

“一個溺水的人,哪怕給他一根稻草,他也會牢牢握緊。”

喬渡生擔憂,倘若青向笛看出程因的小算盤,冥婚的法子不成,會殺了程因洩憤。

程因打了比方,“咱們開紙紮店,有客人走進來,你說他是想買,還是不買?”

誰會閒的沒事逛紙紮店,既然進來了,必定是家裡有人過身,需要買紙紮。整條烏腳巷,只有程因一家紙紮店。程因只需適當地給一點好處,生意自然能夠做成。

“青向笛沒得的選,他也不會選。戀師狂魔,一根筋。”

果然,青向笛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收回飛劍,將雙玉峰挪回原位。程因可惜,“移山倒海的大本事,改行幹拆遷,發達了。”

喬渡生輕輕一笑,“蔬菜大棚也極好。”

程因較真到,“那不行,這是咱們的小秘密,可不能便宜外人。”

青向笛話聽到一半,程因、喬渡生旁若無人地交頭接耳,咬耳朵。一掌打穿程因背後的大樹,“說!”

原以為青向笛見不得小情侶戀愛,會嫉妒發瘋。沒想到,他連真摯的友情也不放過,真是沒救了。程因賠笑三連,“青先生,稍安勿躁,剛才黃老道掐指一算,今天不宜婚嫁。”

青向笛自己也懂風水天時,修為遠在這幾隻跳粱小螞蚱之上。宜不宜婚嫁,他會不知道。青向笛一票否決,“不行!今日辦不成,誰也別想下山。”

雙玉峰定有古怪。只聽過,泰山通天地,溝通陰陽兩界。雙玉峰連個三A級風景區都不是,名不見經傳,此地不宜久留。

程因三寸不爛之舌,“人家好歹是個姑娘,結婚怎麼能隨隨便便。不說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十里紅妝,你起碼要給人家一個像樣的儀式。”

青向笛此刻就像是被無良營銷員,拉近保健品推銷大會的老頭兒。頭腦發熱,不顧一切地掏錢,買買買。

青向笛一時手也放不好,腳也擺不齊,低頭誠懇認錯,“是,是我唐突了。師父是最講規矩的,青兒該打,怎麼就把這事忘了。”

還青兒,程因想起家裡還有條黑蛇,你們兩乾脆湊夥演白蛇傳去好了。

青向笛一旦好商量起來,程因往他口袋裡掏錢的速度,如同ATM機失靈,嘩嘩譁往外吐鈔票。

“按規矩,冥婚一切程式都得按正常流程走。”程因把話圓過去,“為什麼說,今天不宜婚嫁。因為是個好日子呀,肯定不止咱們一家結婚。黃泉路上又沒有交警指揮,容易堵車。”

陰將尉遲正指揮鬼差關門,側出頭聽見程因的話,大大地打了個噴嚏,表示不滿。程因說的像那麼回事,其實全是他瞎掰胡造的。

喬渡生斷了一隻手,只好換個方向,繞到程因身後,低語到,“他去過黃泉,別胡說八道。”

程因皮笑肉不笑地低語,“自己撒的謊,硬著頭皮也要往下編。咳,還有,這個八字庚帖彩金聘禮,我呢,是芸芸的乾哥哥,相當於是白霜的孃家人。”

程因擺丈母孃的譜,眉頭一挑,提問到,“有房有車嗎?學區哪兒?戶口拿來我看看,做什麼工作的。我們霜霜啊,不嫁沒有工作的二流子。”

隔空一巴掌,青向笛怒目橫向程因,“你還真敢把自己當盤菜。”

程因也脾氣了,他今天就把自己是盤大頭菜怎麼滴。

一下跪地下,左手拍地打節奏,右手摸臉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吊了一嗓子,哭喪到,“嗷!我滴個霜啊,我滴女,你怎麼就忍心丟下我們這麼一大家子,走了吶!你讓這一家子怎麼活呀,你睜開眼,看看你找的這個老公。欺男霸女,欺壓良善,你走的早,你不該啊,”

程因的哭場還有高低起伏,抑揚頓挫,“你走了,大房子小三住,小汽車小四開,老公還給別人鈔票花。”

“我沒有,你胡說。”青向笛急得直跺腳,“不許你在我師父面前說我壞話,小心,我打死你。”

“霜啊!哥哥心裡啊,難受啊。你下輩子擦亮眼,”

程因唱得過分投入,一根鼻涕掛了出來,程因擦了一把,糊在青向笛褲腳上。喬渡生實在看不下去眼,踹程因。”收斂些,莫要再惹惱他。

青向笛問喬渡生,“你是不是很想打他。”

喬渡生不否認,不是想,是很想,非常想。

程因本來就是有理沒理,最後,他最有道理的人物,“霜啊,咱們不求大富貴,不要大別墅,你說嫁個好男人,怎麼就這麼難。陳世美,西門慶,見了都慚愧,哎呀,我滴個霜啊,你,”

程因唱到激動之處,青向笛抬手一掌,將程因打出二里地,“有什麼安排,你儘管說。鮑平,我秘書,你跟他商量。”

在山路上敲程因車窗的彪形大漢之一,鮑平單手拽起程因,警告到,“老實點,說,打什麼主意。”

像只小鵪鶉似的,從鮑平手裡,轉到喬渡生手裡。程因沒好氣的接茬,“幫你們老闆,拉陰媒,配陰婚。”

不過,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芸芸,嘉年呢?”

程因緊張地檢視眾人的傷勢,潘飛和趙丹丹緊緊抱在一起,打著啵兒,看見程因來了,還瞪了一眼,來得真不是時候。老周正當眾毆打黃老道出氣,黃老道想開溜,程因撿起石頭,一石頭子飛過去,砸斷了黃老道兩顆門牙。

“叔啊,你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看又把自己摔了。週六,還得辛苦您,給青老闆親自主持冥婚。一定保重身體。”

黃老道痛苦哀嚎,“不,這家的席,我不敢吃。”

其他人雖都有傷勢,但沒有大礙,就是嚇得不輕。不過都是吃這口飯的,互相還編話,把拯救世界的大功勞往自個兒身上套,以後又多了一個吹牛的好故事。

青向笛傳音到,“兩位小友,暫且放我這兒,事成之後,自會交換。”

程因打也打不過,坑也沒法坑,哎,認栽。收拾收拾東西,讓鮑平把尾款結了。

來時,整整齊齊,走了少兩個人。眾人的心情難免低氣壓。手機提示音響起,支付寶到賬,微信到賬,銀行裝賬成功,一數五個零。

車內再次響起了歡快的喪樂。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完繼續掙錢繼續喝。

喬渡生臉色一沉,“程因,回去換輛車。吾坐不慣,方才,吾瞧見青向笛下山開的車,樣式極好,坐著定是很舒服。”

“行,”程因搖下車窗,瞄見青向笛的汽車尾瀟灑飛馳。“不就是個輛保時捷,等我死了,我讓趙嘉年燒給我。”

喬渡生哼了哼,不顧汽車還在高速行駛,拉開車門,單手趴住車頂,一個翻身,“車內悶,吾在車頂,涼快。”

是,涼快,雙玉峰上的雪有一尺厚。程因被雪刺地眼睛都睜不開,宛若盲僧出招。心想,也不知道這麼奇怪的天氣異常,專家會怎麼解釋。

程因賭氣到,”你喜歡,你就待著。”猛打方向盤,一個擰身,再來一個S形超車,請青向笛吃尾氣。

喬渡生穩坐車頂,一動不動。

青向笛瞧見此情此景,想通了,為何喬渡生能跟程因待一起,兩個都不是省油燈。

“老闆,您真的相信,那小騙子的話?”

“信,不信,難不成還有別的法子。”

青向笛看向車窗外,費時一年才尋到白霜曾為了尋他,來過雙玉峰。他以為此地對白霜意義非凡。“師父,你是不是真的不要青兒了,師父,青兒,知錯了。”

青向笛抱膝縮在椅子裡,默默地掉眼淚,繼而又大笑起來,“週六,週六日子也好,大吉。青兒要娶師父了,青兒好歡喜。”

程因跪在高速入口,磕頭請罪,“喬渡生,只要你肯下來。買,等我有錢,馬上買。別說保時捷,就是邊上那個翹臀車模,我也給您買回來,行不行。祖宗,祖宗爺,求您從車頂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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