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相是真,師徒雙向奔赴(1 / 1)
真相是真,什麼又是假。
“民俗表演!你看他一表人才,長得像神經病麼。”
程因也奇了怪了,沒到上班高峰期,路上零零散散地出來不少人。五菱小面車滴滴,擋住視線,程因打一圈方向盤,剎車,搖下車窗,伸出頭,催促,“青向笛,快點。七點前得到弘韶寺。”
程因發虛,生怕這麼大的動靜引起有關部門注意。早知道,就讓他繞著雙玉峰磕頭。
青向笛面色一沉,斂盒高舉,磕頭喊到,“白霜,老子來娶你了。”
此情此景,程因有些後悔,出這麼損的招。“青向笛,你要不到車裡頭磕,意思都差不多。”
“滾下來,打傘!”
飛劍一劍穿插,四個車輪胎嗖一下,全癟了。程因擠出笑容,“青總,我身嬌肉貴,我家阿生大病初癒,胳膊剛長出來,強人所難非君子所為。”
“下來!”
程因撇拉起嘴,撐開黑傘,感慨,天天坑人,反被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泥坑裡。不大會,鞋襪,褲腳盡數溼透。他只是走,便已經步履艱難。
青向笛捧著盒子,邊磕邊走,那盒上一滴雨水不曾淋到。想來,白霜是他心中最柔軟的一部分。
“小愛姑娘,麻煩您,幫吾給趙丹丹姑娘打影片電話。”
“好的。”
程因往車裡張望,喬渡生客客氣氣地同手機有商有量,告訴他多少次了,小愛就是個智慧機器人。
趙丹丹的進展很不順,她是專業哭喪的沒錯,但這東西也沒個KPI打分。主家滿不滿意,有沒有聽見,他也不可能站起來回答。
程因嘀咕,“要能回答還得了,那不是詐屍了。”
一碗水,端在手上,一隻筷子立中間。趙丹丹立了十幾次,沒一次成功,氣得直接把碗摔了。趙丹丹破口大罵,“先人你個闆闆,喊魂是王仙姑的事兒。我不幹了!”
程因大誇特誇,“舍丹姐其誰,名頭響徹全國,一嗓喊破天。”
喊魂喊的是生魂,肉身還在陽間。白霜的肉身,據說碎的跟被高分子粒子儀磨成粉的中華鱉精似的。趙丹丹的哭喪,是哭給死人聽的。兩者一結合,正好,趙丹丹最佳人選。
程因仰頭看看天空,這雨下個沒完了。
按照程因提前找的資料,趙丹丹開啟了事業第二春。
“東方米糧,西方米糧,南方米糧,北方米糧,四大五方米糧。白霜,你要是聽見了,快回來!”
王仙姑坐鎮指導,“那也不能叫回,魂飛魄散,只能叫飄。”
程因像剛從水裡爬出來,狼狽地衝手機那頭的王仙姑嘟囔,“你管她是飄,還是回。瞎搗亂,你行,你上,不行別嚷嚷。”
“信不信,老孃今晚打你小人。”
趙丹丹洩氣到,“我覺得不太行,術業有專攻。”
“這樣,你換個自己擅長的。”
趙丹丹揹負著重壓,李金芸和趙嘉年被捏在青向笛手裡,並且,給她發的五千勞務費,她已經全部上供給了馬爸爸。作為一個月光族,她真的吐不出來錢。試探到,“萬一不成功,怎麼辦?”
喬渡生關鍵時刻,一錘定音,“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程因急中生智,“丹丹,你換個方式,披麻戴孝,服裝道具準確起來。”
不知為何,明明是件又悲慘又離奇,腦袋隨便挨一刀的事。遇上這群人,喬渡生嘴角翹了翹,大概是見多了生死,視死如歸了吧。
啪,青向笛一個踉蹌,頭砸進地裡。手中的盒子卻紋絲不動。“師父,青兒,”鼻子一抽,“師父,你瞧瞧青兒,疼。青兒要師父,嗚嗚。”
程因一眼就看出來了,青向笛是裝的。拍拍青向笛的肩膀,“博同情,不是這麼博的。你這個樣子特別想,高調求愛,道德綁架。白霜不欠你的,真情流露,明白?”
喬渡生總算出招了,麵包車的車門徐徐拉開,喬渡生端坐在車內。彷彿坐的不是三萬五的五菱小麵包,而是豪車保時捷。
“弱水兩年,你心中有怨?”
青向笛嘴硬,死活不承認,“怨什麼,吾哪兒有資格。其罪當誅,沒在斷魂臺上捱上幾萬刀,便是大大的便宜。”
青向笛生來不被喜,活著也沒個盼頭。他那是還想著,斷魂臺上死便死了,總比活著世人唾棄,白霜討厭的強。
可一想起,白霜,他又不想死了。他得活著,白霜起碼還能討厭他。青向笛一想到白霜可能會因他,吃不下,睡不著,眉頭皺得可以夾蒼蠅,又開心起來。
又是重重一磕,“白霜,我要娶你。”
趙丹丹聽見青向笛爹不親,娘不愛的童年故事,找到那麼一丟丟感覺。鑼鼓一點,趙丹丹一下撲到在地上,“王仙姑,你躺下,要不然,我看你站著,很難受。”
王仙姑剛躺下,趙丹丹嗓子吊開了,先給唱了個流行歌,“你可知道我比煙花還寂寞,捧著空空的承諾一個人漂泊,沒人心疼我。”
趙丹丹的唱法,起伏轉折,悲痛哀婉,歌詞清晰,但每一句都帶著哭腔。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畢竟,沒把活人唱哭是收不到錢的。
喬渡生笑了笑,“你入了塵世,已有了人氣,生了一顆人心。如何能受得住弱水侵襲,你當真沒想過。”
趙丹丹接話,“九天玄女、接魄童郎,在此接應,白霜速速歸來,速速歸來”
一張紅紙燒到頭,兩打黃紙四處飛。
“是白霜,你在弱水底下兩年。白霜便陪了你兩年,她不過是個修為低下的小道。入了弱水,不到三天,便是日日針扎,夜夜刀削劍劈,痛不欲生。你五官盡失,自是看不見,也聽不見。”
“不,不可能。她在吾邊上,吾,吾怎麼會不知。”
程因給了一個官方解釋,“愛情使人盲目。”
“你十年未出弱水,難道修了幾天術法就能破出去。那日,你破出弱水,若非白霜替你擋下九道陰雷,你早已消逝與天地間。可憐她一心為你,卻落個悽悽慘慘的下場。”
青向笛,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