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喜結冥婚,終喚回有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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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因急眼到,“喬渡生,你傻呀!他死了,誰給保時捷過戶。”

鮑平服了,都什麼時候,程因居然還惦記著車的事。“程老闆,您幫幫忙。我們老闆雖然不是個負責的好男人,但,他是我們的好老闆。公司幾千號人全仰仗他開工資。”

“這是群眾的呼聲。阿生,你不能拖共同富裕的後腿。”

趙丹丹的唱喪聲又起,“紅黑二字刻二塊,紅的刻我,黑刻你,我與你生前夫妻不能配。愛妻,我就是死也要與你同墳臺。”

趙丹丹最近偏愛改梁祝,讓她喊魂,沒讓她嚎喪。程因大吼到,“趙丹丹,你能不能切個歌。”

趙丹丹也很鬱悶,結冥婚,總不能唱今天是個好日子。清了清嗓子,改唱到,“呼天號地哭哀哀,盼天盼地盼愛妻,你回頭瞧我來。”

調起高了,只聽得一聲悽慘,衝破黑壓壓的烏雲。

青向笛去意已決,“孤魂煢煢空隴間,獨魄徘徊遶墳基。吾陪她去!”

“萬萬不可。”

程因一張嘴,顛倒黑白,青向笛上過二次當,再上第三回,他就是一傻子。

“陽光總在風雨後,烏雲散去好運來。”

喬渡生只等著青向笛往自己身上扎血窟窿,坐視不管,不時出言刺激一二。“黃老道不過與白霜有過幾面之緣,卻知,寒食清明奠基一二。青向笛,你除了怨她,恨她,可有尋過,問過,她因何離去,因何身死。”

天哪!喬渡生的嘴今天開光了麼,句句往青向笛心頭扎。程因就地舀了捧髒水,洗掉青向笛眼眶下兩道血痕。擔心一會兒青向笛被刺激到七孔流血。

程因勸到,“也許你師父從不親口告訴你,她所做的付出和犧牲。是希望你能夠簡單快樂地活在人世間。愛一個人,別,別,大哥,”

程因勸著勸著,青向笛的死意更甚。

“你扎就扎,別對著我腦袋,喂,喂,你就一點對生的渴望都沒有。不為自己想想,你也要想想沒還清的車貸房貸,公司貸款。馬上十五號,員工工資也沒發。過幾天再死,行不行。”

青向笛冷笑數聲,“你說呢!”

紫霜劍懸在青向笛頭顱頂,發出森森劍光。青向笛怨氣一散,身軀如同洩氣的皮球,一頭白髮披散,像幾年沒用護髮素,乾巴巴,分叉打結,蓬亂地隨風飛舞。

青向笛求喬渡生,“煩請守山主用棺材釘穿心而過,散去吾一身修為。”

一腔怨氣撐著青向笛半人半鬼,不生不死。怨氣退散,再廢修為,一劍穿開頭顱。程因感嘆,大魔頭,死都比別人死得有創意。

紫霜劍感應到主人的向死之心,抖顫著劍身,似有哀鳴從劍身處發出。

“紫霜,莫哭。青兒去找師父,你應替吾高興。”

白霜為他做的事應該夠多,青向笛不怕天地浩渺,不怕三千無盡界,“師父,青兒來尋你。你答應青兒,不許再躲著吾。”

程因問喬渡生,“要是跟白霜一樣魂飛魄散,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無知無覺遊蕩天地間。”

“永遠?”

“不知道。也許,滄海桑田幾會,能再得機緣,投生做只浮游小蟲,朝生夕死。”

“那不等於沒活。”

“你與那小蟲,又有何區別。”

程因拉了拉喬渡生的衣袖,程氏備胎語錄登場,“因愛生恨的心情,我懂。但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願她吃飽穿暖,一生無憂,哪怕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你。”

“頗有心得?”

“我只是時運不濟,沒有遇上一個懂我的人。”

“若不瞎眼,沒人會愛上你。”

“切,嗶嗶賴賴,備胎之間不要互相傷害。”

喬渡生聽出程因是誤會了他,解釋到,“吾與白霜,不熟。”

“不熟?你怎麼知道,”

程因把後頭半句話咽回去,完了,多純潔無辜的一個孩子,才幾天,撒謊不眨眼。拼命朝喬渡生打手勢,差不多就得了。

青向笛喝聲到,“大風起兮,雲飛揚!”

程因半天沒想出來後半句是什麼,跟潘飛一陣嘀咕,算了,別丟臉了。“把起重器給我,輪胎,老周車上不是有,拆!”

趙丹丹風格忽變,字正腔圓女高音,“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歌者繞粱三日,餘音不散,故而也有種說法,飄至九天,下落黃泉。程因心想,趙丹丹三年音樂學院沒白上。

青向笛的神情變得平靜,口中淡淡三個字,“吾來了。”

喬渡生揮手間,上萬根細柳枝凌空起,扎穿青向笛的身軀。程因別過頭,不忍心看,他接下來半年都不想吃羊肉串。

青向笛一聲不吭,身軀一撲,栽倒在地,卻仍舊緊緊護著斂盒。喃喃語到,“莫要動,吾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青向笛閉上眼睛,喚到,“紫霜,劍來!”

喬渡生收回柳枝條,潘飛懷中有包棺材釘,爭先恐後地往青向笛身上飛去。

程因捂住耳朵,閉眼不看,不好奇,留下心理陰影,還得花錢治,不划算。

等了許久,也沒聽見動靜。程因從胳膊裡伸出腦袋,詢問喬渡生,“結束了嗎?”

“怎麼要這麼久,是不是特噁心。”

“今晚不要煮飯,怕浪費。”

程因抻開手指頭縫,露出一絲視線,看了一眼。嘔,喉頭一陣湧動。青向笛像一顆被扎爛的西紅柿,趴在地上,眼見紫霜即將扎進頭顱。

叮,紫霜劍應聲斷成兩截。

青向笛心頭是一陣竊喜。他,他賭贏了!!!差點沒忍住,放聲大笑。白霜確實捨不得他受苦,藏於袖中的穿雲梭跌落。

“白霜剔骨造梭,她從未離開你半步。”

青向笛手捧穿雲梭,合上眼睛,含笑到,“好,真好!”

雨散雲開,太陽高照。

程因換好輪胎,望著青向笛被擔架抬走的身影,有種做好人好事,得小紅花的感覺。這場冥婚鬧劇,總算有了一個大團圓結局。

喬渡生一句話,秒變驚悚劇,“你為何認定,她回得來?”

“做人好誠實!”程因無語到,“騙的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無妨,他這一世不過剩二十載。自欺欺人,或被欺,彈指一瞬。”

白霜、紫霜,程因腦子一靈光,“紫霜劍是青向笛為紀念白霜所造,因此,紫霜也是怨物,此霜非彼霜?狸貓換太子??”

喬渡生閉口不言,臨時起意借名字作弄程因,罷了。

當然不可能,青向笛若連白霜都能認錯,那他的這震動天地的愛情也不過如此。揹著手,坐上車,笑著看程因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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