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彼岸花鋪火照路,沖天香透燒黃泉(1 / 1)
喬渡生黑沉下臉,他本是綠髮,扣一個白骨爪子。堂堂守山靈主,仁愛重生,如今卻打扮得像個魔頭。這,這,像話麼!!
程因買東西確實沒品位,也不至於買這樣一件,喬渡生判定,垃圾。“你怎麼會覺得吾喜歡?”
“慧眼如炬。”
程因形容到,瞧一眼便被深深吸引,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買買買。估計攤主老頭沒事就刷李佳琦的影片。程因高興地直拍手,欣賞自己的傑作。高歌頌揚兩人的情誼,“桃花潭水深千尺,將就湊合行不行。”
手腳亂舞,試圖把爪子從喬渡生頭上拿下來。他區區一個小靈魄,哪裡碰得著。喬渡生抓抓眉心,程因活著死了,總有的是辦法氣他。喬渡生想不通,程因是哪兒來這麼大本事。全當沒白骨簪的存在,閉上眼睛,深深地喘口氣。
“守山主好眼力,此物專收靈魄入畫,當下魔界送禮之首選。”
擺攤的是個包黑布巾的老頭,趴在地上,不時呱呱叫兩聲。喬渡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火,拿起畫,咔,撕開成兩半,丟到地上,一腳踩過。
又揮手取來攤位上一對火石,攤主老頭以為來了大單,熱情洋溢。介紹到,“守山主,這倒不是個稀罕物,不過冥界黃泉寒冷刺骨,若能點上一堆篝火,暖暖身子,是極好的。”
說得尉遲心癢難耐,冥府同鏡竹海一樣,沒有時間流逝,且又無四季節。若不是喬渡生召他入世,鬥黑蛇,尉遲都忘了人間的模樣。細想又不對,鬼市開設至今,要是有這麼個好東西,早就搶購一空,怎麼就能留下?
喬渡生起初也沒懷疑,思索程因是著了白骨簪的道。好在簪子在他頭上,沒有傷到程因。假意大方地說,“尉遲將軍剛發薪水,身上餘錢很多。付錢!”
尉遲捂緊錢袋,“你們噁心來噁心去,別拉上我。”
喬渡生揣起火石,不鹹不淡地表示,他決定不付錢,直接拿走。攤主老頭不但不追究,還擺出了更多的好東西。程因聽了,只以為自己在看哪本修仙小說,延緩天人五衰的秘籍,吃完不用怕雷劈的丹藥。程因湊熱鬧,“老頭,有沒有那種修仙速成書,試看三天收任何費用!購買書籍贈送優質線上課程,包教包會,隨到隨學,先試學,後繳費!學不會,全額退款。”
攤主老頭額了幾秒,“沒有!”
喬渡生只要這對兒火石,又走到旁邊賣紙紮的小攤。程因專業對口,不用喬渡生招呼,飄到攤位前,挑三揀四,“竹篾架子沒搭好,金童玉女不相襯......”
“沒錢,滾。”
程因佩服,果然能在黃泉冥府開紙紮鋪的都是大佬。摸遍全身,沒帶名片。跟喬渡生抱怨,”可惜了,我還想開闢事業第二春。”
喬渡生拾起一隻紙馬,用火石點燃尾部,拍怕馬頭,紙馬忽地直起四肢,凌空飛起,越飛越遠。
明明什麼也沒發生,喬渡生口中卻唸到,“吐穢除氛,卻邪衛真,破!”
忽然,昏暗的黃泉忽起一道通紅的光束,藍盈盈的火苗四處飄灑。
有一兩團落到程因的肩膀,手臂上,細聞是曼珠沙華的氣息。程因是靈魄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吸收曼珠沙華。程因並不知道曼珠沙華的用處,只是感嘆好美,傻傻地看著燒成一片的忘川河。
忘川河岸,燃燒起了熊熊大火。一時間,似乎,鬼泣,慘叫,哀嚎,統統停止。一個個都仰頭觀看,看呆,看傻,看懵了,讚歎到,“黃泉竟也有此美景!”
“強買強賣強搶,再加搶劫,縱火,牢底坐穿。”
喬渡生呵呵笑了兩聲,麻繩一甩,將程因扔到攤主老頭面前,“拿他抵債。”
程因好奇,側身偷看攤主老頭的真面目,圓溜溜的大腦袋,眼睛比綠豆小,坑坑窪窪的臉,流淌著白色濃汁,細聞一股惡臭。程因原以為中毒汙染的忘川河味道夠衝了,同攤主老頭比較,小巫見大巫。程因嘔了一聲,想躲遠些。
紅舌頭一卷,勾住麻繩,“守山主,此話當真。顱頂似有金光,小子生前修過大德,食用可助功力大漲。”
兩隻小短手搓了搓,“快,快些到我碗裡來。”
老子又不是MM豆,還到你碗裡。程因不爽地送攤主老頭一記大白眼,你也配惦記老子的靈魄。
又是一個大大的驚喜,“此子,靈魄純真不染,小哥,你這麼大,還是個處男?”
程因罵到,“處你大爺!惦記老子的靈魄,還想侮辱我的人格。叔叔能忍,你爸爸不忍。別攔著我,信不信,別,別,”
見沒人上來阻止他,程因拉緊麻繩,心裡想,他不會真生氣,要把自己送給這猥瑣老頭?求人不如求己,兩根手指杵起臉頰上的肉,程因想起了前段日子爆火的假笑男孩,過之而無不及。“哈哈哈,品行舉止才是評價一個人的關鍵。
“所謂,紅粉佳人皆骷髏,傾國傾城化白骨。守山主,您頭上的白骨簪便是一位絕世美人的胳膊所製作。一個靈魄換一位美人,值當。”
“值你媽。”程因鄭重地拜了拜喬渡生,“我懺悔,我反思,饒鬼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喬渡生被氣到失了理智,程因嬉皮笑臉,根本沒有意識,自己的舉動帶來了多大的麻煩,且,令他陷入無比難堪的地步。喬渡生並不在意白骨簪在他頭上,只是想程因給他道歉,檢討將來不會莽撞行事。
“跪下!”
程因火了,男鬼膝下有黃金。不過就是買錯個簪子,至於麼,“你這種思想有反社會傾向,很危險。大哥,當這麼多陰差兵將的面,給點尊嚴,私下,私下連跪帶磕,行不行。”
藤劍點在麻繩上,“沒得選!”
“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士可殺不可辱。”
“你前些日子跪在吾床頭,求我給你買蛟丹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能一樣麼,要飯的還有下班時間。我也不是隨時隨地見著你就磕頭,無緣無故,你不配!”
“這會兒,不糊塗?”
程因咦了一聲,還真想起些什麼,“阿生,你,也能死?”想來喬渡生居然要他當眾磕頭,生氣到,“造反啊!曠工跳槽,偷拿店內財務,現在還想謀朝篡位。喬渡生啊,喬渡生,萬萬沒想,你居然是個野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