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靈上身,碗中立筷驅邪(1 / 1)
張雅雅不到四周歲,女子屬陰,又是稚童,一個不慎就容易著道。喬渡生不輕易殺生,一來一回要問個清清楚楚,斷個是非黑白。
“阿生,我今天突然發現,你業務面挺廣泛。”
程因不是信口胡說,算算這些日子,經歷的,鎮黑蛇收怨靈,穿越破案,現在又要驅邪。
“說實話,你們天庭公務員沒有明確職責劃分嗎?整天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喬渡生眼睛一眯,到底是誰到處給他找事,一刻都不許他停下。程因是典型的學渣,平時不好好學習,臨時抱佛腳。邪物上身,程因以前沒碰見過,開啟手機一通搜尋,微信QQ一頓艾特,希望得到各種大佬的金玉良緣,呸,良言。
“座下來歷姓名!”
張雅雅咧開缺了大門牙的嘴,這麼看,還是個小孩,一張口發出的聲音。程因心中媽呀一聲喊,用最可愛的臉,說著最恐怖的話。張雅雅的語氣、神態是一個歷盡滄桑的老者才擁有的。老一輩說普通話都帶著些方言口音,特點清晰,像現在的孩子從小學普通話,說普通話,區別非常明顯。
“學博,爺爺讓你去喊爸爸和叔叔,怎麼還不來。”
張學博哭得眼睛發澀,啊啊張嘴,“爺爺,雅雅還小,你別傷到雅雅。你要什麼事情,衝著我。”
“你爺爺問的是,你爸跟你叔怎麼沒來,答非所問。”程因解釋到,“這不給您守靈,您有話,跟學博說也一樣。他保證傳達到位,是吧,學博。”
程英用腳踢張學博,讓他機靈點,別被套上脖子,跟著走。
“你又是誰啊?”
這句話一出,程因斷定,附在張雅雅身上的絕不是張家爺爺。程因跟張家有些遠親關係,還是張家爺爺跟程因他爸爸偶遇後,說起的。雖說輩分叫法都是胡亂說的,但是親戚沒錯。
程因打哈哈,想著怎麼氣他一氣,引他言多必失,詐一詐。“張爺爺,您叫我小因就好,不是魔法小櫻,是因為所以的因。昨天晚上咱們不是說好的,白天您好好躺在冰棺裡,晚上再出來折騰。您,您老人家,別說話不算話。”
語氣之怨恨,態度之堅決,“祠堂,不進祠堂!死也合不上眼。”
“人活一生就死一回,這也沒什麼好難為情的,您願意睜著就睜著。”
張雅雅僵硬的表情轉而嘿嘿嘿地發笑,威脅程因,“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
張雅雅張舞著小手小腳,誓要撓下程因一顆眼珠子。程因手持哭喪棒頂住張雅雅,不讓她靠近自己。張雅雅不知哪兒來的邪力氣,逼得程因連連後退數步,一腳蹬在門框上,才止住張雅雅。勝在,張雅雅根本夠不到程因,威脅半天,還被程因一頓戲弄。
“你說你要找,也找個手長,腳長,長得帥的,像我們家阿生那樣。”
怕傷到張雅雅,程因可不想背一個打孩子的罪名,“張學博,快把你小嫂嫂找來。大白天閒著也是閒著,讓她來打孩子。”
鬼上身是說一個人突然變得行為很反常,不像自己。當然絕大部分都是自己臆想,也有為了某些目的裝出來的上身。
倘若論起真的,跟出馬請大仙又有所不同,一個自願,一個是非自願。一個是心甘情願請胡黃常莽一類的地仙,透過某種利益交換,達成彼此的目的。此處不多說,往後自會有所經歷。
程因遇見的是後者。由於體質原因,或者自身氣場變弱,導致某些邪物趁虛上身。
手機搜尋出幾個法子,有一個水裡立筷子的方法。先前為替白霜招靈,程因研究過立筷問名的用法。取一碗水,三根筷子,平行的豎起三根筷子。三根筷子的另一側又車頭放在碗上一根,邊問,是某某的魂回來了?問到正確的答案,筷子便會直立在碗中。
不過後來,程因看了走進科學的揭秘,筷子之所以能立起來,是因為在筷子上淋了一些水,水能自然的將筷子“粘合”起來。掌握一定的角度,哪怕你喊漩渦鳴人,小豬佩奇,筷子也能立起來。
且,人死後入了地府黃泉,只有去處安排。陰陽有隔,怎會輕易放回來作亂。除非是甘願做孤魂野鬼,強留人間。
“累不累,歇會兒?”程因故作嚴肅,“馬上開席了,你也真不會挑時候。小雅雅還在長身體,原本能長得跟姚明似的高,為國爭光。現在,上頓不接下頓的餓,長大了,進小區,保安大哥都不用抬杆,站著就能抬腳進。”
顯然對方並不太懂程因的幽默感,趁程因鬆開哭喪棒的瞬間,飛撲上來要咬程因的臉。程因一手哭喪棒,一手緊拽著手機,張雅雅突然發狂,手機脫手,不偏不巧,砸中了喬渡生的額頭。
喬渡生揮手,瞄準了程因的屁股,打飛手機。一條木藤牢牢接住張雅雅,拖回地面。程因一個跳腳,好險,捧住手機。
“我說你能不能仔細點,剛買的。”
喬渡生抽回木藤,將張雅雅放到程因的哭喪棒跟前,“哦,那還給你。”
“好身手!”
程因點贊,喬渡生不苟言笑的臉上,眉角一揚,略帶得意,“嗯,自己小心。”
張雅雅人小力氣大,又仗著程因不敢傷她,屢屢進攻。程因跑得拖鞋都飛了,“張學博,拿碗倒水。”隨手把手機丟給張學博,“照著做。”
張學博果斷端碗塞給喬渡生,“你跟他是一夥兒的,你肯定也懂,救救我雅雅妹妹。”
喬渡生修長的食指挑過碗,碗中的水一滴不漏,筷子怎麼丟進去,浮在水上的,喬渡生端著三隻筷子,紋絲不動。程因無語,人家正兒八經的有神通,還信你那套封建迷信。
“什麼時候了,還耍帥。”程因切聲,“回頭教教我。”
程因對張家的人和事,兩眼一摸黑,就是要詐上張雅雅身的邪門東西。裝模作樣地念自編的口訣,“天靈靈,地靈靈,仙人指路,我問路。來的是何人,我報上姓名,你答應。來者,可是餘建成?”
餘建成是個大活人,此刻正在主持喪儀。筷子沒有動,程因繼續問,胡講了幾個人名,“賈貴英,王侓,喬巴,大雄......張根土。”
張雅雅眼神忽的一躲閃,似乎是相信了程因的把戲。平地起妖風,企圖將碗中的筷子立起,喬渡生側身躲閃,筷子即將立起,一巴掌拍回碗中。
“啊噢,看來你不是。”
程因剛準備繼續炸,下盤沒穩住,一個踉蹌,喬渡生環腰抱住,險些連他也被帶倒。喬渡生指尖上端的碗,一聲清脆,摔得四分五裂。
是張雅雅的媽媽,張學博的小嬸嬸,聽說女兒出事,無論敵友,上去就是一腳。小嬸嬸的脾氣,在先前的紅繩、麻繩的束腳繩之爭,能感受到家庭地位穩固,說一不二。程因不敢打,她抄起掃把,啪啪地抽地,“張雅雅,我是你媽!”
張雅雅身上的邪物不願受皮肉苦,加上張雅雅聽見媽媽的呼喚,神志恢復幾分,哇地大哭,“媽媽,抱,雅雅怕。”
程因撿起哭喪棒,“沒事了。”拿給張學博,“三十,學生證打八折,二十五。”
“哥,你的數學是跟體育老師學的嗎?”
“哼,跟財神爺學的。”
張雅雅掙脫開媽媽的懷抱,費力攀爬到八仙桌上,端正坐好。開腔到,“學博,去把你爸,還有兩個叔叔叫來。”
程因不吃他裝神弄鬼的這一套,抱起張雅雅,按回地面。耍橫到,“叫誰來都沒用,有話直說。雅雅她媽媽,自己的孩子,自己揍。別客氣,回頭,給買兩瓶娃哈哈哄哄。”
眼見掃把又舉起來。
張雅雅臉色一變,喬渡生手快,拽開程因,拉到身後。再度審問到,“姓名,來歷。”
程因有喬渡生保護,“姓嘛?叫嘛?打哪來?到哪去?家裡幾口人?人均幾畝地?地裡幾頭牛?說,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小爺我手裡的哭喪棒不饒你。”
不管是人,是鬼,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程因就鐵定心,不談條件。“你說出來,合理,我酌情滿足。不合理的,打哪兒來,回哪兒。”
“祠堂,進祠堂!”
程因在祠堂的問題上協商了數次,不耐煩到,“祠堂又不是你家開得,你想進就進。銀行還開著門,你怎麼不進去躺躺。”
“我是餘家人!!”
程因看向張學博,不禮貌地問一句,“你爺爺確定是你太爺爺親生的?”
張學博被問懵了,“我,我也不知道。”
“你家姓張,祠堂姓餘,他說他是餘家人。”程因故意吊著他,要他狗急跳牆,和盤托出,“今天張家擺靈堂,你姓餘,見過蹭飯蹭車,沒見過蹭靈堂的。”
“哎~”
張雅雅小小的身軀裡發出沙啞,緩沉的嘆氣,跟昨晚張家爺爺起屍時,聽見的嘆息一樣。
“此事,說來話長。”
張康順領著兩個弟弟,走進屋,“爸,兒子們到了。”
“康順,我是你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