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辟邪除不詳,老子送你上西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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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程因率先搶話,“我TM還是你大爺,你能不能確認好自己的身份再開口胡扯。”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寵。喬渡生保持平和的心態,免得被程因氣出毛病。程因嘴快也不是一天,兩天。喬渡生改變不了程因,毅然改變自己。

“各種曲折緣由,不可隱瞞,和盤托出。”

張家爺爺的爸爸,也就是太公。他們那個年代好像不火葬。程因幫腔,“再不說,你是真把秘密帶進了棺材裡。好友親朋等著開席吃飯,長話短說。”

“稚童體弱,若長期附體,陰陽不分,容易靈魄受損。”

事關自己女兒,張家小叔夫妻兩人也不顧長不長輩,跟著程因起鬨,“太公,你快說。雅雅也是你的曾孫,是個女娃,你不肉疼,我們肉疼。太公,求求你,快說。”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方言夾雜不標準普通話,訴說緣由,“哎,此事還要從頭說起。家裡人多糧少,五個孩子張大嘴要吃的。第六個兒又快生了。我跟他娘商量後,決定送養個出去,少個人少口糧。正巧,大張村一戶人家缺個兒子頂門梁。本來想送小兒建成。”

程因邊聽一耳朵,邊刷手機,同喬渡生說悄悄話。心思全然沒在張、餘兩家的陳年往事中。喬渡生神情莊重,耐心傾聽,不時撥開程因亂碰的手。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一人一個理兒。”

喬渡生穿了條黑褲,程因把手塞進他口袋裡,摸摸看有什麼好東西。喬渡生挪一步,程因跟一步,作弄他玩。

“本,”喬渡生又險些說漏嘴,將本尊,迅速改口成,“本君乃守山靈主,莫要輕浮。”

程因偷換概念,“我不是輕浮,就是單純手癢。那隻金鑲玉的辟邪放哪兒了?”

當初坑青向笛反被坑,程因錢包大出血,買下一對天祿辟邪。“辟邪”,來源於梵語,意為“大獅子”,古人認為有辟邪祛鬼的作用。又曾有古書曰:除不詳,故謂之辟邪;永綏百祿,故謂之天祿。

喬渡生原以為跟程因相處久了,臉皮變厚,不會受程因時不時的出格舉動所影響。黑色長褲的口袋小,程因半個手掌塞進去,鑽動兩下,左掏右摸。大概他也覺察出喬渡生情緒的變化,故意為之,又往裡塞了塞。

“阿生,你很有本錢。”

喬渡生拘謹著表情,嘴唇緊抿,沒做回答。眼睛眨一眨,深深地吞下一口氣,冷靜片刻後,從另外一隻口袋拿出一隻湖藍色荷包,捏出一小撮柳絮,吹口氣,飄落至張雅雅身邊。

“天祿辟邪,兩個一起,昇天超渡,雙倍功效。一加一大於二。”

程因惜命的很,甩動掛在他皮帶上的天祿。因只是用一根木藤套住天祿的脖子,扣在皮帶上。天祿底部有個圓孔,程因發揮起其作用,擰進去一個勾,掛車鑰匙。看起來像個從義烏小商品市場買的,九塊九鑰匙扣。

“手在我身上,我想放哪兒,就放哪兒。”

別人怕了喬渡生,程因偏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程因的手又往裡鑽得更深了,戳一戳,“你褲子上有個破洞。”

喬渡生冷下臉,“你再不拿出去,吾保證你腦袋上也會有個洞。”

後腦勺拍上來一隻大手,喬渡生拍西瓜一樣,拍程因的頭,“你若是不想要,吾也可以幫你擰下來。”

程因往後勾手,抓緊喬渡生的手腕,往旁邊丟,“別怕,我自己來。”

程因還習慣留著部隊裡的短平頭。喬渡生的手掌擦過程因的後腦勺,粗糲的發尖扎著喬渡生的手,酥酥癢癢,很是舒服。喬渡生按住程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上上下下地打磨程因的腦袋,程因腦海裡蹦出兩個字:盤他!

手掌擦過太陽穴,指甲尖按壓數下,程因後脖頸蹦出一層雞皮疙瘩。

“哥,我錯了。千錯萬錯,我的錯,大人不記小人過。”

程因的道歉跟吃飯喝水一樣隨便,喬渡生沒有停下動作。擰住耳垂,一扯,“好玩嗎?”

“辦正事要緊,那個,你說哪兒了?張爺爺替代餘建成去了張家當兒子,十年後,張家二老意外去世。張爺爺被送回餘家村。”

“查出是根土偷了餘家族譜,老族大怒,逐出餘家,永不許邁入宗祠半步。”

程因一走神的功夫,劇情發展過於迅速,“等下,張爺爺偷族譜幹嘛。”仔細一想,族譜是歷代傳統,餘家村族譜必定是本古物。沒想到,張家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狂野男孩。違法亂紀的事,沒少幹。

程因反駁到,“你不偷,人家能搶走?你兒子是個包子,別怪狗跟著。”

家法大過天的年代,張家爺爺沒有被開祠堂,活活打死在祖宗跟前,已經算是運氣好,還要什麼摩托車。

喬渡生也認為餘家村不允許張家爺爺認祖歸宗,停靈祠堂,合情合理。

“即使如此,他為何喊冤屈?”

“我兒無辜!不曾偷竊。”

程因擺事實,講道理,“雖說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即使,他是被冤枉,時過境遷,加上當時也沒有人證物證,能夠證明清白。黃泥埋過口,棺材釘上釘,事已成定局。現在不是按鬧分配的年代。”

拿下皮帶上的天祿,程因一個健步,“叔叔給你蓋個章。”

“且慢。”

喬渡生這會兒突然軟下心腸,不太像他的作風。平時要不是程因攔著,喬渡生在聽完事情緣由後,早就抽刀,物理超渡。

“他說的是真話!”

程因反對,“你應該說,他認為他說的是真話。哪個父母會承認自己的孩子是小偷。”

別說父母,張家爺爺的三個兒子,加孫子張學博聽完這樁陳年往事。記憶中,與人為善,德高望重的形象轟然崩塌。一時間也接受不了,攤坐在地上。

張雅雅“啊”地尖叫連連,程因狠下心腸,臉上捱了十幾腳飛踹,鼻血被踢出半米多。滾燙的血滴在張雅雅的臉上,程因是二十五歲陳年童男子,陽火極旺,燒得張雅雅滿桌子滾,喊媽媽,疼。

“把辟邪丟給我!老子送你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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