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鎖魂井(1 / 1)
臨近下午,五菱小麵包緩緩起步。虎頭蛇尾的結局使程因大為不解,張雅雅哭出聲後,怎麼就結束了。
喬渡生伸手指扶開程因緊皺的眉頭。程因這傢伙粗心大意,憤憤不平地嚷嚷,喬渡生不該攔著他。
“雙標!”
喬渡生溫和地解釋到,“可聽見老太爺說的話。”
爸爸糊塗,兒子懂事?程因腦洞大開,小小驚訝了一下,“難怪他老爹一口咬定,偷族譜的不是張爺爺,原來他才是賊。兒子替父背鍋,孝啊。”
“也許。”
程因不滿喬渡生又賣關子,“你就不能掐指一算,算算誰是真正的小偷。”
張家爺爺到死隱瞞秘密,老太爺、小太公秘而不宣,程因打比方,“別人的腦子是九曲十八彎,我的腦子是一根直線。所以,你最好有話直說,否則,”
程因一腳剎車,車子拐進一家小加油站。從座位底下掏出一把鐵鉗,敲中控臺,“老子沒空跟你繞,說。”
喬渡生明知故問,“你在生氣嗎?說什麼呢?或者,你想聽什麼。”
搶在程因回答前,喬渡生分析到,“偷走族譜的是餘家六個兄弟中的一個。”
“餘建成?”
程因蹦出一個人命,因為除了張家爺爺,他也只認識一個餘家兄弟。不過看餘建成在張家爺爺靈前坦然的樣子,應該不是。程因想的腦子緊,這三天起碼紮了三百多個花圈,花籃,又在太陽底下暴曬,體虛得很,不想再聽喬渡生廢話。
“具體是誰,天知地知,他知,他們都知。你就沒必要知道了,總之,是你不認識的四個兄弟中的一個。”
鐵鉗舉高,程因想到了,那個偷族譜的人沒來張家爺爺的葬禮,說明人已經死了。張家爺爺替自己兄弟頂下罪名,一直到死也不曾透露半分。
“所以,還真應了我那句,把秘密帶進了棺材裡。”
“程因,你近日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喬渡生手指鐵鉗,指揮程因乖乖放到後座的工具箱裡。勾手示意程因把腦袋放到他手掌上,左手捧腦袋,右手手掌穿插過程因短短的寸發,來回,摩擦。
奇恥大辱!程因想反抗,無奈他的身體很誠實,一動不動,任由喬渡生對他的頭指指點點。程因鼓起嘴,狂翻白眼,表達對喬渡生的不滿。心想,等他弄明白,為什麼喬渡生怕在他面前自稱本座,本尊的原因。喬渡生,你就跪著舔老子的鞋,老子也不會繞你半分。
“你最近,”喬渡生拉長語句,“真是越來越囂張。”兩片極薄的嘴唇輕啟,殷紅地好似剛吃過五百多個小孩。一口熱氣哈到程因臉上,嘴唇一緊,牙齒咬得咯咯地響。
程因害怕地睜大眼睛,瞪喬渡生,他不會真想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那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感興趣。張爺爺人死燈滅,啥啥都是一場空。既然死前也沒有透露秘密,說明他不想說。我們就不要壞了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啊~我好累!”
程因賣慘,“這三天可把我累壞了,困!阿生,我想休息。”
“吾沒有駕照。”
手裡的力氣更大了,拍西瓜一樣拍程因的腦袋。程因不小心又戳到了喬渡生的痛點,程因也很委屈,誰知道,天庭公務員還考不出一張駕照。生怕喬渡生不信,程因豁出去了,閉上眼睛,裝睡給喬渡生看。眼睛一閉上,睏意立馬襲來。程因在部隊練就了,走哪兒,睡哪兒的本事。喬渡生細細聽程因的呼吸聲,淺淺的,有節奏的進出,然後打個舒服的呼嚕。
“哎,你這聲音倒是同後院的拖拉機很像。”抱起程因,放到後排座位,喬渡生猶豫幾秒,坐回了副駕駛。“吾可不想自找麻煩。”
程因很少做夢,即使做了,眼睛一睜開,瞬間拋到腦後。或許是太累了,程因今天的夢跟連環套似的,一環扣一環。一片黑暗中,程因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來。
程因知道自己在做夢,仍舊下意識地喊到:阿生,你在哪兒?他在黑暗中兜兜轉轉,卻怎麼也走不出去。眼前的黑影愈加濃烈,腦海中不停地有人告訴他,快跑,快跑!
冥冥中好像有人指引他繼續前進。程因跳下狹窄的山路,大小不一的石頭疊加在山路兩旁,路實在太不好走。程因雖在夢中,感覺不到疼痛,摔跤的次數多了,難免有些煩躁。撿起一塊小石頭,大聲宣戰:老子背後有人,天師護法,神佛加持。勸你耗子尾汁!!
腳下一絆,抬頭瞧見一口水井。程因本來有些害怕,一見井,破口大罵:我擦,貞子!心想,貞子大姐一爬出來,他就伸手薅頭髮。你一個霓虹鬼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敢來撒野。老子遙控機暫停鍵在哪兒?程因摸摸口袋,哦,他在做夢。
等了半天,繞著井又看了一圈。程因的視線從地面,轉到天空俯瞰的角度。荒郊野嶺,一口水井,兩條大鐵鏈子交叉鎖住井口。更是用拳頭大的鎖釦住鐵鏈子。
小哥哥,救救我!我受壞人破害,沉屍井底,永不超生,我恨,我怨!!
程因做了個湊近耳朵,仔細聽的動作。好可愛的聲音,程因一害羞,回應到:是哪位天使妹妹在呼喊我?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井口,往下一瞧。
啊!程因嚇得一屁股摔倒地上。井,井裡頭有張人臉。程因暗示自己,他在夢中。娶媳婦脫單的決心使得他克服了種種恐懼,大著膽子湊上去,又看了一眼。
一個女子慘白的臉浮在水面,四散的黑髮隨著水波漂浮。程因看清楚了,她只有頭,沒有身子。程因拉動鐵鏈,鎖頭上刻了一個奇怪的符號。程因看著像鎮魂壓邪物用的天師符。
小哥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程因鄭重地搖搖頭,說到:只要我們是真愛,你是女鬼,或者,只是一個頭。我都不會介意。因為愛情沒有底線。程因認真地想了想,又說:一切不已結婚為目的地戀愛都是耍流氓。你要跟我結婚的話,是上你家的戶口,我覺得還是我那邊方便,有學區。
井中女子。。。。
程因美滋滋地盤算著婚禮:急也不差一時半刻,婚禮,你想辦在世紀大酒店。你這樣,好像也不能大操大辦,那就家裡擺兩桌。
小哥哥,你聽我說,
行了,你放心,我家裡都是些奇形怪狀的東西,不會歧視你的。
喬渡生擰開礦泉水瓶,往瓶蓋上倒了點水,小飲一口。抬手一巴掌,抽醒程因,“做甚美夢了。”
一絲黑氣爬山程因的眉頭,“正做夢娶媳婦,你還真是會掃興。”
“哦!做夢才能娶上媳婦,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