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鬥心計(1 / 1)
上午。蔡州市看守所所長蔡同接待吳九清。
“吳局怎麼有雅興光臨我所?”蔡同邊吳九清倒茶邊問。
吳九清以‘欽差大臣’自居:“我現在到政保科了,省廳讓到各市看守所搞調研,普查獄中是否有‘邪教’信徒。”
蔡同搖搖頭:“咱這所裡沒有關押這號人!”
吳九清卻另有說辭:“現在‘邪教’已滲透到各階層,嚴重影響社會安定。省廳要求市局仔細排查,掌握犯人的思想動態。”
蔡同不便爭執,只得迎合道:“那是、那是!”
吳九清煞有介事問:“這裡關有華西市的犯人嗎?”
蔡同皺眉答:“有一個。”
吳九清漫不經心問:“叫什麼名字?”
蔡同答:“叫孫狗留,但他不信‘邪教’呀!”
吳九清裝迷糊:“他犯的什麼事?”
蔡同如實說:“據說是命案,你們的宋局長和郭政委來審過他一次,後來再沒有人過問。”
吳九清淡定的請求:“能不能讓我審察他一下?”
蔡同皺眉,耳內響起郭濤的話:“我們所審的這個孫狗留,案情複雜,以後別讓任何人單獨接觸他。若出意外,你擔當不起!”於是他婉言拒絕,難為情道:“對不起,吳老兄,孫狗留是要犯,只准專案人員審訊!”
“那好。”吳九清神情窘迫,他轉動眼珠,再找藉口:“能讓我看看所有犯人嗎?這是我奉命而來的職權呀!”
蔡同只得同意道:“那好吧。請!”
吳九清在蔡同的陪同下裝腔作勢地巡視關押犯人的房間。他伸脖子瞪著眼,慢慢騰騰地觀察每個犯人......犯人有的躺著,吳九清看不清,便蹺著腳看......
他走近關押孫狗留牢號。孫狗留木訥地坐著......原來那副凶神惡煞相變成了餓久的狗。他眼皮塌蒙著,眼屎黃膿膿地窩在眼角,嘴裡還流著口水......
孫狗留知道外面有人,但沒有睜眼。吳九清盯著孫狗留,他心生憐憫,暗想:“這小子成斷了脊樑骨的癩皮狗了!”他乾咳一聲。孫狗留睜開眼,眼睛一亮,忽地站起來,撲向牢窗......但是,吳九清臉一扭,走了......
“犯人都不要自暴自棄,要好好改造,重做新人!”吳九清撂出一句話,弦外有音,明說給蔡同,實際讓孫狗留聽。
孫狗留在牢內大吼:“我冤枉啊......”
陳得索抓不到龍義在辦公室急得抓耳撓腮。“本想以退為進,麻痺龍義浮出水面,但經宋得九局長和吳九清一攪和,龍義的歌舞廳和賓館又開始半關半開,欲露頭的蛇又縮了回去。”
陳得索正獨自沉思。郭濤來電話:“得索,你到我辦公室一趟。”
陳得索走進郭濤的辦公室。郭濤示意他坐下。“蔡州看守所蔡同前天報告,說吳九清到他那裡了。”郭濤說,“我還搞不清楚,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公開的理由是什麼?”陳得索沒有立即回答,反問郭濤。
“他打著省廳要求排查‘邪教’信徒的旗號,要審孫狗留,蔡同沒有同意;後來他執意要巡視所有犯人,蔡同只得同意。”郭濤回答。
“吳九清見到孫狗留了嗎?”陳得索又問。
“見到了,只是二人沒有對話。”郭濤說。
陳得索表情漠然道:“吳九清的真正目的達到了!”
郭濤一驚問:“什麼意思?”
“就是暗示孫狗留,‘我吳九清工作了,你給我好好地待著!’”陳得索大手往下一劈,“這是給孫狗留壯膽!”
“嗯。這和宋局長審訊孫狗留的目的一樣!”郭濤不露聲色,皺眉沉思,“難道宋局長真與路新死亡有關?”他翻開龍義的案卷,沉著道,“現在,關鍵還是龍義。抓住了他,路新死亡之謎就能迎刃而解了。”他抬頭看室內天花板,自言自語,“龍義在哪裡呢?”
陳得索也在暗想:“憑我的直覺,宋局長可能知道龍義的藏身之處。但我不能過早暴露自己的看法。”他平靜道,“龍義可能沒有跑遠。”
郭濤驚愕,爾後閉眼思考……
宋得九以‘打草驚蛇’之計,嚇得龍義在室內又憋了一週,不敢與外界聯絡,更不說露頭了。他天天踱步,像裝在籠子裡的老虎,急得想啃籠子;他又像被密封在糧倉內的老鼠——吃得飽,但氣不順。
晚上,龍義只有把精力發洩到亞新身上......
龍義和亞新狂歡一陣後,軟綿綿地躺著,懨懨欲睡......亞新餘興未盡,又糾纏龍義......但龍義卻呼嚕呼嚕地睡著了......亞新騎在龍義身上,扇了龍義一耳光:“你真是笨蛋,還不如宋局......”
龍義被打醒。他翻身坐起,一腳把亞新踹到床下:“想宋局,你就給他睡去!”
“現在我就找他去!”亞新翻身坐起。
龍義跳下床,上前卡住亞新的脖子,威脅道:“你敢!要知道,你見宋局,我不剁你,他也會滅你!”
亞新嗚嗚地哭著說:“你們這些臭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龍義鬆開手,把亞新抱到床上......
亞新繼續哭訴:“我是你們的什麼人?出不去,走不了。我連個狗都不如!”
龍義壓低聲音:“不要哭了,等過這一陣後,我給你一部分錢,讓你遠走高飛!”
【作者題外話】:龍義如困獸,又和亞新發生衝突,離自我暴露的時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