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黨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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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在監獄兩天,也餓了兩天。

監獄倒是不敢不送飯。

問題是這些米飯,鬼知道有沒有人動手腳。

至少姜雲龍寧願餓著。

一般武夫進入監獄,省不了吸納少量的陰氣、晦氣、死氣等,無形之中有損修為。

但巴蛇來者不拒,只要不是五穀濁氣,它都可以吞噬轉化。

姜雲龍不吃飯,是怕被噁心到。

但他的不吃飯,被某些人故意傳出去,變成了抗議瀚王不公,絕食以對。

陳友亮聽到訊息時,目光有點想殺人。

剷除任家這個心腹之患,帶來的反噬已經讓他有些後悔操之過急。

現在姜雲龍“絕食”,雪上加霜。

“刑部給他吃的是什麼?”

劉基面無表情,像是與自己無關。

李山昌沒了戶部尚書的職位,無法列席。

其他幾個尚書、侍郎有人知情的,眼神有幾分惶恐,也有幾個幸災樂禍的。

巴不得這次姜雲龍再清理出幾個位置,讓他們的親友有機會上臺。

陳雲低著頭說道:“啟稟父王,兒子已經把那些飯菜偷偷帶了過來。”

“嗯?”

見兒子不回答,陳友亮冷哼一聲。

“說吧。”

陳雲低聲道:“都是些人不能吃的東西。”

看到父親皺眉,他趕緊細述道:“牢頭按照御史臺鄭利民的要求,摻了狗尿之類的玩意。”

陳漓當即面部失色。

不僅是他,其他在座的大臣各自有些反胃。

他們聽說風言,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玩意。

“陛下,臣請斬刑部大牢牢頭等人!”

劉基當即起身,恭敬道:“在未定罪以前,姜雲龍仍是大瀚臣子,影子衛千戶。”

“刑部守衛折辱臣子,嫁禍御史,罪該萬死。”

陳雲冷笑道:“父王,關於這件事,是李時節親口對外人說的。”

“兒臣昨天將牢頭等人抓捕,他們也承認是鄭利民要求,並有左衛軍軍師李山昌、刑部侍郎韓雄、大理寺卿李友明等人在場默許。”

韓雄、李友明當即出列。

“陛下,臣等不過互相開玩笑而已。”

李友明說道:“鄭大人當時說的是姜雲龍食君之祿,背棄大瀚,如今還要吃大瀚的糧食,豈不是豬狗不如。”

“那牢頭自己說,豬狗不如的人,自然要吃豬狗不如的東西。”

“臣以為這小人不過是譁眾取寵,獻媚於上,所以沒有在意。”

韓雄叫屈道:“陛下,要是臣等知道這小人居然如此苟且無恥,豈敢任由他亂來?”

“就算是姜雲龍已經認罪,但畢竟年少,被女色所迷。”

“我等哪裡會如此對待一個色膽包天的人?”

齊玉良冷冷道:“好一個色膽包天,姜雲龍至今不過一妻兩妾,倒是韓大人年進五十,已經有八房妾室,聽說前些天剛納了一個十六歲丫頭。”

“當真是風流快活,你們文人老夫少妻,是風流,我們武人區區三妻,就是好色。”

“韓大人這張嘴,如此厲害,怎麼不用到戰場,說服商丘李家投誠,說服鐵浮屠放下武器投降呢?”

韓雄被齊玉良一頓擠兌,面色一正,揮袖呵斥。

“齊將軍,所言有無,我所娶妻妾都是明媒正娶,而且還是良家女子,可不是什麼韃子妾室、魔宗妖女。”

齊玉良笑道:“陛下,韓大人辱罵張真人老眼昏花,居然包容韃子奸細,請陛下罰之。”

李友明冷笑道:“齊將軍,韓大人說的姜家女子,可沒說張真人。”

“再說了,張真人難道什麼就沒錯。”

“依仗陛下對他的信賴,包容韃子妾室、魔宗妖女,本就是過錯!”

劉基轉身斥責道:“大膽,御史何在,有人朝堂胡言亂語,為何不出來糾正?”

御史臺兩個文官無奈起身下跪。

“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韓雄、李友明、齊玉良也不得不跟著下跪請罪。

陳友亮平淡看著大膽試探自己的李友明。

大瀚還沒一統江南,更沒有一統天下。

他還需要道門的全力扶持。

但任由張真人鼓吹姜家,自己一味退讓,同樣影響自己的威信。

“刑部負責姜雲龍飲食的,羞辱大臣,全部處死。”

“當日在場大臣,口不擇言,罰沒俸祿三個月。”

“韓雄、李友明、齊玉良堂上無狀,罰沒俸祿一個月。”

齊玉良心中幽幽嘆氣。

李友明等人心中暗樂,為自己打賭成功感到竊喜。

韓雄辯駁道:“陛下,其他人處罰合情合理,但是刑部監守不過是失職失責,罪不該死。”

齊玉良等人面色憤怒。

陳漓上前一步道:“韓侍郎,如此做法,怎麼是失職失責?”

韓雄堅稱道:“既然下獄,那便是罪人,以如此待遇對待犯人,有利於審問口供。”

“只不過牢頭未經三司同意,就動用私刑,所以失職。”

“姜雲龍絕食抗議,他毫無辦法,就是失責。”

“以大瀚律法,失職失責,將他開革即可。”

陳雲譏笑道:“原來如此,刑部倒是好本事,下次影子衛就用這招對付那些吃裡扒外的人。”

韓雄面不改色道:“這不過是旁門小道,殿下,刑罰審問,應該講究證據,這種小手段不值一提。”

陳友亮平靜看著下方的爭吵,自家兩個兒子為了一個武將,跟文臣鬥起來,著實讓他有些氣惱。

陳雲與刑部、大理寺、御史臺結仇,姜雲龍是他的第一大功臣,所以出面反擊是合情合理。

但陳漓作為儲君,就不該出面了。

不過想到兒子的性格,怕也是被刑部等人的噁心招數給氣暈頭了。

“夠了,姜雲龍有大功,即使釋放魔宗奸細,但功勞仍在。”

“三司會審,就好好會審,不是讓你們羞辱大功之臣。”

陳友亮看一眼站著的劉基,說道:“丞相,你說呢?”

劉基躬身道:“陛下聖明。”

韓雄、李友明對視後,一起說道:“陛下聖明。”

陳其龍匆匆從外面進來,走到陳友亮桌邊小聲說了幾句。

“陛下,刑部大牢那邊出事了。”

“方小雨、趙雪幾個侍女紛紛自殺,留下血書說清白之軀,被刑部堂官、獄吏上下其手,不堪其辱,所以自盡明志。”

韓雄儘管年級已大,但浩然氣積累下來,畢竟也入了先天境,聽到後臉色慘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幾個趙家侍女哪來的血性,居然會自殺。

任家、朝家的女流,被他們玩弄時,不也咬牙認命。

只求苟活下去嗎?

陳雲嘴角一翹,大聲道:“父王,兒臣有要事啟奏,朝家被收押期間,韓侍郎等人多次出入朝家母女所在的監牢。”

“任家收押後,韓侍郎更是每天輪換兩人,每次一炷香。”

“這是刑部牢頭昨晚舉報出來的,兒臣還沒確認真假,所以不敢彙報。”

末了,他補充道:“姜雲龍不敢讓趙方氏、趙雪進入刑部大佬,怕也是知道這些事,所以寧願被父王嚴懲,也不願意兩人受辱。”

齊玉良冷笑不止,要是以往時刻,這種事大家只當做看不到。

不過是幾個叛徒女眷而已,誰為她們聲援?

只是今天有了姜雲龍這樁事,三件事碰到一起,那就有些鬧大了。

這些事在場眾人真不知道?

說不定這些人樂得看到昔日的仇人、自己叛徒落得如此下場也說不定。

韓雄顫抖道:“胡說八道,陛下,臣冤枉。”

李友明說道:“陛下,不過是魔宗奸細誣告,牢頭為求命的謊言,不足為信。”

韓雄道:“臣願受陸師仙術,以證清白。”

一直不說話的陸濤聽見後,睜開眼淡淡道:“陛下,臣最近得恩師指點,恰好煉成問心術。”

“既然李侍郎願意讓臣詢問,臣也願意為他證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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