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私心(1 / 1)
“這是?”
正在高聲做最後一搏的齊玉良望向遠處。
一支打著乞活軍的三千人騎兵,快速衝來。
“援軍,援軍來了!”
“援軍來了!”
戰場上,鏖戰了一個多時辰的大瀚東征軍發出齊天的歡呼聲。
儘管只有三千人,但這三千人卻成了壓垮另一方的最後一塊石頭。
這支軍隊沒有直接援助右衛軍。
姜雲龍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卻帶著長途賓士而來的騎兵,對準了戰場中間最薄弱的地方。
這裡計程車兵們擠在最外面,明顯是渾水摸魚。
看到乞活軍的衝鋒,這些人嚇得四處而逃。
要是以前,虎豹軍怎麼可能把乞活軍看在眼裡。
可乞活軍先前大敗一萬“虎豹軍”,又有姜雲龍這個殺韃子如麻的高手在。
這些人哪敢與之正面對抗。
這一千多人的潰敗,立即引發了更大的潰敗。
三千騎兵如無人之地,首先解除了顧天歌部前方的敵人。
隨後顧天歌部大步向前,接應姜鴻飛部。
姜雲龍繼續衝刺,將其他虎豹軍驅逐。
雅達痛哭流涕。
“主子,該撤退了!”
雅達也知道情況緊急,要是此刻瀚王那支王軍從大營出來,虎豹軍就徹底完蛋了。
畢竟那支軍隊,已經休息了半個時辰。
而他們戰鬥了半個時辰。
“撤退!”
“撤退!”
虎豹軍後營吹響了撤軍的號角。
被三千騎兵追逐的虎豹軍紛紛掉頭撤離。
他們死傷不低,更是精疲力竭。
面對士氣高昂的乞活軍,不敢交戰。
姜雲龍也不敢追殺,實際上乞活軍真正擅長馬術的不多。
至於太湖義軍,讓他們操舟沒問題,可騎馬哪裡會?
縱橫百里,此刻眾人也不過是剩下最後一口氣。
當姜雲龍感到右衛軍前時,這裡的人已經一個個扒坐在地面上。
“救人!”
姜雲龍大喊一聲,率先下馬給受傷計程車兵敷藥。
乞活軍在安慶城搜刮很有效,積累了不少藥材。
用來治療刀劍傷口的止血藥,士兵們永遠不嫌多。
索幸幾次戰鬥,傷亡不大,所以乞活軍各自攜帶了不少。
“你怎麼會趕過來?”
齊溫一拐一拐走過來。
“你腳怎麼了?”
“先前打得太激烈,被一隻馬蹄踢到了。”
姜雲龍問道:“怎麼戰場亂成這樣?”
“我還以為趕來,正好可以看到你們大獲全勝。”
“帖木兒一個九十歲的老頭,難道還能打傷瀚王?”
齊溫忍不住譏笑道:“你還別說,瀚王出了一刀,斬殺了對方,但自己莫名中邪了。”
“他直接丟了我們三部,逃入大營內,順帶下令撤軍。”
“所以你來時,就發現我們被圍,中軍支援,後軍撤退。”
姜雲龍把自己剩下的止血藥粉很快用完。
來到姜鴻飛處時,發現在家父親正在閉目養神。
等了一炷香後,陳雲趕到現場,送來了大量的食物、藥材。
姜鴻飛才張目,一股殺意悄然閃現後消失。
“這些療傷藥不用給我,分給弟兄們一起喝了。”
除了齊玉良、陳鋒等人外,右衛軍官們基本集合起來了。
“大家先吃,然後撤回大營休息。”
姜雲龍這邊都有不需要吩咐,萬小寶就已經帶著下屬趕製擔架。
布匹直接採用虎豹軍營地的帳篷。
大營內的東西,第一時間被他們清繳完畢。
誰叫乞活軍自費盈虧,沒有戶部支援。
顧天歌等各部保持了冷靜,任由乞活軍清點戰利品。
不過他們想多了,吃獨食不是乞活軍的風格。
就算是太湖義軍,都拿到了池州城的一半戰利品呢。
“幸虧你來了,不然這一次我們虧大了。”
姜雲龍笑道:“殿下怕是已經虧得要賣身了。”
陳雲陰沉道:“我是徹底完蛋了,顧大叔已經完全不搭理我。”
“其他幾位叔伯要不是知道內情,現在就已經破口大罵。”
“誰叫我是小兒子,天生的背鍋命。”
齊玉良笑了起來,只是眼睛裡的冷漠無法撇清。
這一次顧家、索家、齊家傷亡太慘了。
三部裡面有大量的主幹,都是他們族人,這一次算是折了大半。
姜雲龍說道:“我之所以趕到這裡,是因為肥城沒了。”
“什麼?”
姜鴻飛當即起身道:“怎麼回事?”
姜雲龍苦笑道:“我昨夜奪去了池州城,北面武衛軍則夜襲了肥城。”
“沒了城頭和床子弩陣,張家守不住。”
“一夜下來,也不知道張家有多少人活著,反正肥城沒了。”
“太湖義軍被逼趕回廬州府,進行加強防禦。”
“沒了太湖義軍,三千乞活軍和三千甘州義軍守不住池州城。”
“所以我們兵分兩路,一路進入陵州,修築城池圍牆。”
“一部分由我帶領,組成騎兵之前問道。”
陳鋒問道:“問道?”
姜雲龍說道:“太湖義軍可以守住廬州府,但乞活軍被韃子三面合圍,難以堅守。”
“要是此戰勝利,我們可以配合重新奪取池州城,然後一路直衝南京城。”
“要是此戰敗了,我們就只能退守陵州府,”
“但我們缺少高手坐鎮各個城池,需要大瀚調動部分高手。”
“要是跟現在一樣,不敗不勝,那就更麻煩。”
“虎豹軍主力尚在,大瀚損失嚴重,乞活軍是無法守住陵州府的。”
“是守,還是撤,需要朝堂給出答案。”
齊玉良問道:“你的想法呢?”
姜雲龍輕聲道:“瀚王負了眾將,但不能負了陵州府,否則大瀚就真的人心盡失了。”
“政治方面是如此,而軍事上,只要陵州府在我們這裡,就不用擔心池州城拿不下來。”
“藉助陵州府,迫使韃子想要進軍團山前,就必須先打陵州府。”
“我們可以把陵州府當做一把磨刀石,看是我們硬,還是虎豹軍那把刀堅。”
“一旦丟了陵州府,讓北面知道大瀚現在的虛弱,說不得他們就會揮戈南下,先把我們給吞了,汲取江南的糧食、人口,然後再與脫脫木花一決勝負。”
姜鴻飛看向陳雲,問道:“殿下,北面如何了?”
陳雲神情很抑鬱,甚至是很苦悶。
“北面勝了,脫脫木花中了劉復同的弱兵計,一支三萬武衛軍冒進,在信州追殺敗兵,結果中伏。”
“脫脫木花帶兵支援,反而遭到了劉復同等魔宗高手圍殺。”
“脫脫木花依靠武衛軍高手誓死守衛,逃得一命。”
“紅巾軍大勝,十萬武衛軍丟了四萬多人,剩餘五萬多人退守黃河以北。”
“李家也放棄了商丘以外其他城池,全力防守商丘這個黃河落腳點。”
“他們主動放開那些縣城,讓紅巾軍可以直接進入徽州。”
齊玉良黑著臉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陳雲回答道:“發生在三天前,昨天我們收到訊息。”
姜鴻飛說道:“難怪陛下如此急切,如此謹慎。”
“但過度謹慎,就把大好局面葬送了啊。”
陳雲不敢說話了。
這件事說白了,還有他父親不信任他們的意思在內。
如果進行公開討論,眾將為了儘快獲勝,就不會讓姜鴻飛部充當中軍,而是會用左衛軍。
畢竟左衛軍實力更強,更容易撕開韃子大營防禦。
只不過這樣犧牲太大,姜鴻飛部說不定可以再次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