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劉娟的傾訴(1 / 1)
槍擊案發生一週後,平安和梅前在醫院中接受著慘無人道的治療。剛剛入職為實習記者的林鐺,在費可卿的技術指導下,獨立完成社會新聞版的任務。在安靜的勸說下,林鐺難以抵擋熱水澡的誘惑,最終答應借住在平安家中,住進了二樓安靜臥房對面的空房裡。
在這段住院期間裡,隨著殺手的出現,劉娟的報信,整個案子有了階段性的進展。隨後,劉娟被依法傳喚,在警方的努力下,她交代了陳乃榮的犯罪情況。可惜,就在高小飛親自帶隊準備抓捕陳乃榮時,不知何時聞出味不對的他,已經悄悄潛逃。
在劉娟的供述下,陳乃榮在還是警察時,就非法收取賄賂,非法經營“黑車”,到脫掉警服後,成立公司,還做起了毒品買賣。
“意外收穫啊!”在對陳乃榮的四處住所進行搜查時,發現了大量的毒品,這讓高小飛意想不到,殺人案還意外破獲了個販毒案。
根據警方的進一步調查,據陳乃榮的多名手下交代,陳乃榮曾透過手下吳安,招來了計程車司機牛建專跑長途業務,牛建在獲知陳乃榮的販毒背景後,準備拉著吳安透過平安舉報陳乃榮,但被吳安出賣。陳乃榮僱傭東北籍殺手,先後處理掉牛建、吳安,這才有了無頭屍案和毽子公園爆炸案的發生。最後,為了堵住平安的嘴,在“一了百了”的念頭下,陳乃榮派出殺手刺殺平安,結果殺手被擊斃。
審訊中,劉娟聲淚俱下,表示自己這個秘書和情人,是被陳乃榮強迫的,因為陳乃榮手上有劉娟的裸照,而劉娟還欠著他錢,所以只好誤入歧途。不過,劉娟表示,自己從沒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想甩掉陳乃榮,重新做人……
“平安啊,你看,這是安靜做的你最喜歡吃的高湯丸子,來,你一碗,梅前來一碗。”病房內,高小飛抽空看望這兩位,順勢將案情後來的情況撿重要的分享了一下。
“那個劉娟本來有老公,是一個本分的小賣店老闆,老婆被人搶走了,也不敢報警。”高小飛嘆息到。
“蘇夏呢?”平安問。
“這小子最冤枉!因為和陳乃榮喝了一頓酒,就把案情說給了人家聽。”高小飛說,“估計吃不了兜著走,最少也要撤職。”
“吳安被炸死的地雷是怎麼回事?殺人手法確定了嗎?”平安繼續問到。
“沒有。”高小飛說,“事後,我們調查了殺手,發現他叫胡建志,黑龍江人,當過兵,後因為不服從軍令,被送上軍事法庭,做了三年牢後,移民俄羅斯,有軍方方面的報告稱,他曾以僱傭軍的身份,在車臣一帶出現。三年前,迴歸祖國,居無定所,有幾起謀殺案和他有關,但警方一直沒有充足證據。”
“他會做地雷嗎?”平安問到。
“參加過僱傭兵,在車臣那樣的地方待過,你說呢?”高小飛回答到。
“那就八九不離十了,只是我還沒有想明白,吳安是怎麼被炸死的,殺手的手法到底是如何施展的。”平安摸了摸長滿鬍鬚的下巴。
“那個陳乃榮是怎麼回事?”躺在另一張床上的梅前突然插嘴到。
“已經被列為通緝犯了,這小子跑得挺快,估計已經不在本市。”高小飛說,“這一週來,我們在劉娟的配合下,對陳乃榮展開了追捕,好幾次都差點抓住他了,但總有人把他救走,哦,最早在倉庫盯過你的黑衣人,外號叫黑皮的,本名叫劉越的傢伙,在前天的抓捕中,因持槍反抗,被我特警擊斃。”
“那個劉娟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平安說。
“也是個可憐人,今天下午將對她進行最後一次詢問,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暫時就要放她走了。”高小飛說。
“嘿,小飛,想個辦法,我想參加一下。”平安突然要求到。
“這樣不好吧!你看,你看梅前都聽見了!”高小飛指了指梅前說。
“沒事,別理他,我妹妹下午來陪床,那小子巴不得我走呢。”平安說完,一把拉開兩張病床中間的簾子,果然看到正在裝睡的梅前,正打著要多假有多假的呼嚕。
市局刑偵支隊詢問室內,劉娟穿著一身運動服,素面朝天,等著警方最後一次的詢問。
詢問室的門開啟了,高小飛帶著平安走了進來。高小飛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好問的了,畢竟劉娟有啥說啥,能多配合就多配合,之前幾次詢問已經把陳乃榮的事兜了個底掉,要不是平安堅持要來,他都想直接放人算了。
坐在椅子上,帶著口罩的平安看著眼前的劉娟,心中很不是滋味,一週前還相擁相抱,哥哥長弟弟短的親熱,如今佳人依舊,斯人已變。
“聽說,是你通風報信,這才讓警察及時救了我。”平安說。
“你,你是平安?”帶著口罩的男人一開口,劉娟就猜出了這個人是誰。
“今天來,首先是來表示感謝,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平安突然站了起來,朝劉娟輕輕的鞠了一躬。
“不必如此!”劉娟趕緊站起身來,攔住了平安。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再度坐下後的平安,對劉娟說,“感謝之外,我還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請問。”李娟說。
“你怎麼知道王凱旋的那輛車是警車?”平安說,“聽他們說,當天你報信之後,有一輛車前來接你,你坐上那輛車離開的,是不是?開車的人是哪位?”
“那車的擋風玻璃下面,不是放著一件警帽嗎?”劉娟想了想回答說,“接我的人,是一輛網約車,我也不認識,不過你們可以根據我的手機去查一查。”
平安回過頭,看了一眼高小飛。只見高小飛不留痕跡的輕輕點了點頭。
“我認人還是很準,你可知道,我和陳乃榮的交情有多深?”平安說,“這一次,若非他紅了眼,欲除我為快,我有八成的把握說服他自首。”
“我瞭解陳乃榮這個人,仗義疏財,重感情,重情義,從不與弱者為敵,更不會,更不會難為女人!你說呢,劉娟?”平安說到。
“我順從他後,他也確實沒有為難過我,我心裡清楚,他想和我結婚。”劉娟說,“可我不能和一個殺人兇手在一起。”
“殺牛建也好,殺吳安也好,殺我也好,你是親眼看見的,還是親耳聽見的?”平安繼續問。
“他手下有個小弟叫做黑皮,每次辦完事,都會給他打電話,有時候我就坐在他的身邊,大部分都能聽到。”劉娟說。
“牛建和吳安被殺,你為什麼不去報信,為什麼是我,你要來救。”平安的詢問已經超出詢問本身的要求,高小飛有點著急的看著平安——你當你調查黑心企業?問的這麼刁鑽。
“牛建和吳安和陳乃榮一丘之貉,罪有餘辜,你是好人,不該死。”劉娟說。
“牛建具體為陳乃榮做什麼工作,他為什麼要舉報陳乃榮呢?”平安繼續問到。
“這個我真不知道了。”劉娟搖了搖說。
“你的合法丈夫現在怎麼樣?”平安突然這樣問到。
“嗚嗚......”這一次,劉娟沒有再說話,而是捂著臉哭了起來。
“平安啊,我看差不多了,就這樣吧。”高小飛有點不好意思,準備拉著平安走。
“劉娟!最後一個問題!”站起來準備往出走的平安,突然猛地轉過頭,大聲質問到:“反水陳乃榮,是不是你老公讓你這麼幹的?”
“.......”劉娟被平安的突然發問嚇了一跳,流淚的眼睛,突然睜大,這一幕被平安看在眼裡。
“好好過日子吧,你和你的老公都不要犯傻。”平安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劉娟說,“陳乃榮的財產都是不義之財,貪之,會要命的。”
說完最後一句話,平安施施然離開了詢問室,這才恍然大悟的高小飛趕緊追了出去。
劉娟坐在凳子上,目光如炬,哪裡還有半點哭泣之態。
走出了詢問室,平安徑直走向了嚴青的辦公室。
“嚴局不在,有啥事你和我說吧!”高小飛說。
“蘇夏現在在什麼地方?”平安突然問到。
“你要見他啊?”高小飛有點意外的說。
“馬上!”平安嚴肅的說。
河川市河邊區,一條靠近郊區的大道上,一檔不起眼住宅小區出現了平安的眼前。
“先生你好,我們小區禁止停靠......”小區門外,保安禮貌的攔住了。
“警察辦案!”高小飛出示了一下警官證。
“對不起,請你先和派出所說一聲,最近來這裡‘辦案’警察太多,17號樓租住的一位警長,幾乎天天來‘辦案’......”保安皮笑肉不笑的說到。
“記者!有市民舉報你們物業打人........”平安掏出自己的記者證剛一遞上去,話還沒有說完——
“開門!馬上開門!快點著!”保安殷勤的招呼著。
門開了,保安站在門前,保持著一副謙虛的站姿。
“真有你們的!”高小飛破口大罵到。
車開進小區,停靠在了一棟樓前。
“不知這位記者老師?”在車後一路小跑的保安,恭敬的給平安開啟了車門。
“哦,打舉報電話的人是蘇夏,我先去他家看看情況,你們忙去吧。”平安指了指高小飛說,“這位是真警察,來看看蘇夏有沒有被你們物業打死。”
“啊!”聽了平安的話,保安傻眼了,“蘇夏?那不是蘇局長嗎?這個小區誰還敢和蘇局長掰腕子?”
“咚咚咚!”蘇夏家門外,平安敲著門。
門開啟了,一臉疲倦神色的蘇夏出現在了平安和高小飛面前。
“老蘇啊,你不地道了,我住院一週,你也不來看看我。”平安看了看蘇夏,發現他愣在了原地,就開了個玩笑。
“我的平安兄弟啊!”反應過來的蘇夏,一把抱住平安,一字一頓還帶著哭腔的說:“哥哥我是冤死了!”
“放手!放手!疼!疼啊!”被蘇夏觸碰到傷口的平安差點沒暈過去。
蘇夏的家其實很普通,三室一廳的房子,住著蘇夏夫妻、蘇夏14歲剛上初二的女兒蘇糖一共三口人,家裡都是普通的傢俱電器,沒有什麼奢侈的東西。
“平安兄弟來了!”蘇夏的妻子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有工作,前幾年,曾在平安的幫助下,開了一家糕餅店,名字就叫“酥糖家的店”。當下,蘇夏被停職,房貸、車貸全落在了蘇夏妻子身上。
“該死的陳乃榮!我現在恨不得捏死他!”蘇夏一拳打在茶几上。
“行了,給你透個信,你那問題不大,黨內警告少不了,級別算保住了,不過要安排你去當交警。”到底是曾一起攜手破獲過大案子的生死兄弟,看見蘇夏這麼頹廢,高小飛趕緊把好不容易打聽出來的訊息說給蘇夏聽。
“當真?我還能穿這身皮?”蘇夏激動的說。
“八九不離十吧,我聽嚴局說,市局和督察那邊已經批了,區委區政府這邊也準備輕拿輕放,你還是一個拿過三等功的人,又沒有貪汙受賄。”高小飛說,“這一劫也好,離開了刑警這打打殺殺的生活,嫂子以後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感謝組織!感謝黨啊!”蘇夏捂著一張胖臉,哽咽的說。
就在這時,房內一件臥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留著長辮子的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
“糖糖,來喊人啊!”蘇夏把少女拉倒自己身邊介紹道,“這是我姑娘,蘇糖!”
眼前的少女,繼承了父親英俊的面貌,父親要求她叫人,她也是點頭致意,然後一雙大眼睛就死死盯著平安看。
“走吧,家裡不是說話的事!我這幾天在醫院都快吃吐了,我請客,咱還是老地方?”平安估計被人家家孩子給看毛了,知道家裡不是說事的地方,正好到了晚飯時分,就想著出去解解饞。
“那怎麼行?我來請!”蘇夏不好意思的說。
“快拉倒吧!”平安拉著蘇夏笑眯眯的朝外走。
“爸!這節骨眼上,你還是不要亂跑的好!”一直沉默的小姑娘突然老氣橫生的說著。
“不用你管!”蘇夏朝自己的女兒揮了揮手,笑眯眯的對平安和高小飛說,“你倆等等,我給你嫂子熬個藥就走。”
蘇夏進了廚房,客廳裡只留下平安和高小飛。哥倆本想商量去哪花天海地,卻不料蘇夏的女兒一副“你們是壞人”的表情,死死盯著平安。
“你叫蘇糖?”平安平時和小孩打交道的機會不多,這會覺得尷尬,硬著頭皮搭話。
“你就是平安?”蘇糖大大方方的反問了一句。
“對,我就是平安,我不是警察,是個記者。”平安假裝自來熟的說。
“我爸說你可會破案了?”蘇糖冷冰冰的問。
“是個大偵探呢,哈哈,之前幫你爸抓過好幾個壞人呢!”小丫頭說話挺重,高小飛看見平安額頭的青筋都蹦起來了,趕緊接過話。
“哦。”小姑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高小飛和平安對視一眼,示意聊天到此結束。
“把自己搞進醫院,還處處被壞人牽著鼻子走的偵探倒也少見。”本以為尷尬的聊天到此為止,可誰料蘇糖又接了一句話。
“偵探嗎,又不是先知,自然要慢慢來的。”被十四歲的小姑娘給小看了,平安忍著不發火,耐心的解釋著。
“慢慢來?”一直低著頭說話的蘇糖終於抬起頭看了平安一眼,然後慢悠悠的說,“那豈不是處處要被壞人牽著走?啥時候能搶在壞人前面啊?”
語出驚人!
如果剛才,平安還以為小姑娘對自己不滿是因為自己是這個案子的由頭,牽扯到老爹丟工作。但是這會,卻明白了小丫頭只是在和自己研究破案!
“你懂‘先手法則’?”平安驚訝的問。
小姑娘這次沒有說話,因為她聞到了藥味,拍了拍手,進了廚房,不一會端著藥碗進了臥室。
“走吧,兄弟們!”蘇夏傻呵呵的從廚房走了出來。
小區樓下,物業經理、保安隊長站在高小飛的警車前嘀嘀咕咕,看見平安一行人出來,趕緊走上前去。
“原來是平安記者啊,哎呀,久仰久仰!”看了看物業經理,平安有些無奈自己剛才開的玩笑,準備打個哈哈敷衍敷衍就走。
“這不是蘇局長?看著也不像是被人打的樣子啊?”物業經理攔住平安等人說,“想來平安記者是聽錯了,不是我們物業保安打了蘇夏,如果真有人打,那也是外人,我們可有證據啊!”
“我什麼時候被人打了,你們說清楚啊!”蘇夏有點奇怪的說。
“什麼?還有證據?什麼證據?”本來就是一句玩笑之詞,拉開車門想趕緊離開的平安,在聽了物業經理的話後,又關上了車門,想要仔細問問。
“其實,這個事也不算什麼大事,我們一開始,以為是有人跟著蘇局長,想給蘇局長送禮的人。”物業經理看見平安一認真,他到緊張了起來。
走進小區監控室,物業經理調出影片,回放給平安等人看。影片中顯示的時間是9月15日晚上22點06分,影片中呈現的位置是地下停車場,只見一輛汽車駛來,喝得醉醺醺的蘇夏,從後座上走下來,拍了拍車頂,示意車可以走了,然後跌跌撞撞的往電梯口走。可是,送他的那輛車卻並沒有馬上離開,大概是間隔了幾分鐘後,帶著鴨舌帽的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圓柱體的物品,快步走上前去。
“這是2號攝像頭的影片,接下來要換一下影片,你們看。”物業經理點開了另一個攝像頭的影片回放,發現正在電梯口等電梯的蘇夏正靠在電梯門上打瞌睡,那個司機突然出現,縮手縮腳的走向蘇夏。就在這時,一輛汽車從另一個方向駛來,強光照來,蘇夏回過頭躲避強光,司機在蘇夏磚頭的那一刻,也轉過身子,悄悄離開了。
“這個司機是想打我嗎?”蘇夏看著影片中的自己,恍如隔日,竟然出了一頭冷汗。
“我們當時猜想,也許是人家司機想要給蘇局長賽點什麼東西.......”物業經理說,因為沒什麼事情發生,這段影片就也沒有給蘇夏說——萬一問到人家臉上,這多不合適。直到今天,平安誤打誤撞說蘇夏被人打了,物業這邊才想起這個影片,趕緊取出來,先把自己刷洗乾淨了。
“麻煩你把這段影片傳給高警官!”平安看著高小飛說,“這件事情不是小事,咱把東西拿回去再說。”
“這位經理,你們的覺悟還是不錯的,放心,我們今天來就是為這件事來的,麻煩你們不要亂說哈。”平安拉著物業經理的手說。
“沒問題,沒問題!”物業經理說。
“平安,這個事,我能解釋!”蘇夏突然想起了一些什麼,趕緊對平安說。
“先別說話,走吧!”平安拉著蘇夏上了高小飛的車。
“劉娟,你熟悉嗎?”車內,平安突然問到。
“陳乃榮的姘頭!我太熟悉了!”蘇夏說,“之前調查牛建的案子時,這個女人的老公就曾我們調查過。”
“哦!那你怎麼沒有報告過?”平安和高小飛異口同聲的問。
“不在場證據充足啊!”蘇夏毫不在意的說。
“老蘇啊!想不想將功補過啊!”平安和高小飛互看一眼後,平安一臉猥瑣的說到。
“想啊?”蘇夏被寒到了,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哈哈哈哈啊!”高小飛帶著一連串的大笑,駕車直向市區跑去。他沒有注意到,平安也沒有注意到,蘇夏更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開出小區後,停靠在路邊的一輛米黃色的汽車裡,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舉起拳頭,重重砸向了方向盤上。
“喂!蘇夏那邊估計要爆出點東西。”眼鏡男打通了一個電話說到。
“我太小看平安啊,這個人太厲害了。”電話那頭的人說到。
“我今晚守在這,等著那個蘇夏回來,然後——”眼鏡男說。
“不行,已經沒有用了。”電話那頭的人說。
“陳乃榮還有什麼價值?”眼鏡男說。
“價值大了,你給我把他看好了,好吃好喝招呼著,畢竟他就要死在平安的手中了!”電話那頭惡狠狠的說。
“殺人犯的兒子也要當殺人犯了嗎?”眼鏡男說,“好毒的計策,有時候真想不明白,你這樣單純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心機。”
“這不是你該問的。”電話那頭就此結束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