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設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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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爵的目的是接手,哦不,確切的說是搶六子的生意。這個意思一說出來,全場的人都驚呼了一聲,倒是光頭壯漢和尚依然保持著冷靜。

“都他媽傳任六被警察抓了,兄弟不才,想搏一把,手下的兄弟們跟著我餓了這麼多年,也該是我們發發財了。”王爵站在場上,猶如歐美國家競選議員發言一般,他指著這家夜店說,“任六是個人物,我敬佩他,服氣他,但他的吃像太難看了,把著花街最大幾家夜店的酒水供應生意不說,還和陳乃榮玩毒!現在都他媽什麼社會了,政府打黑,弟兄們不敢像以前收保護費,不敢支鍋子開賭,想做點合法的買賣,任六不給活路啊!”

王爵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對著全場幾百人說到:“今天來玩的,有我王爵的前輩,也有我的兄弟,你們說說看,這幾年,大家想他媽掙點錢,誰不看任六的臉色。可惜啊,任六瘋了,打下的天下不要了,跟著陳乃榮玩毒,毒啊,那東西是咱們弟兄們現在敢碰的嗎?我王爵,雖說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壞人,不會逼良為娼,也不會弄毒去害人,政府不讓咱做的,咱就不做,做守法公民!說到生意,在場的弟兄們都聽著,不把任六搞死,酒水、飲料、溼巾、燈光耗材、停車場收費、就是他媽的公主用的姨媽巾你都賣不出去,現在,如果我能接管任六的酒水生意,弟弟我也不吃獨食,我只要五成,剩下的,公平競爭,靠本事吃飯!”

不得不說,王爵的一番話還是很有吸引力的。近年來,隨著打黑行動的持續深入,一些有組織的黑社會頭目接連入獄,一些原本遊走在社會邊緣的人物,如任六、王爵這樣想靠勢力壟斷娛樂場所生意的人“嶄露頭角”。

這型別人,不似純黑社會般以非法手段謀取利益,而是透過所謂的“人氣”,以軟欺詐、軟威脅的方式,壟斷某一行業的生意。比如,六子曾經為了給林鐺出氣時的做法,不打不鬧,但就是要搞你。說的比較貼近民生的,比如你家裝修,小區附近總會有一些人攔住你不讓你上貨,除非你僱傭他的人,諸如此類,不勝其煩。然而,等你屈服之後,他就會進行合法的生意,該出售酒水出售酒水,該出售菸草出售菸草,總之,你這家店要想開好,就必須從我這裡進貨。

說來好笑,這種手段,雖然不會打打殺殺,但確實也存在著強買強賣的懷疑,但開店的老闆們作為生意人,本身又都是社會人,倒不如找個“大樹”來乘涼。對方看你如此“給面子”,價格上自然也會“好商量”,質量上更是無可挑剔——有了長期的供應鏈,為了做長久,沒人會傻的在質量環節上動手腳。總言而之,他們吃的就是這份“長久”,賺的就是這筆“穩錢”。

如今,王爵跳了出來,想要打破任六的生意鏈,傻子都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背後的萬老闆的意思。但王爵的提議,也確實讓場間的一些“大哥”動了心思。

“王爵,回去給你家老萬說一聲,想做什麼生意,讓他自己來。”和尚還是不動如山,絲毫不在乎王爵的煽惑,他說到,“至於六哥的事情,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探出來的,我現在只能勸你好自為之,不要自找麻煩。”

“在場的弟兄們都知道,六哥可是海量,那水自然深著呢,誰要是想來扒拉扒拉,當心淹死在裡面!”和尚的最後一句話,明顯是說給別人聽的。

和尚的這句話,明顯還是很有殺傷力的,任六的厲害,平安等人其實並不清楚,但並不代表著場間這些混社會的人不清楚。

王爵在和尚這裡討不到好,動手也估計沒有勝算。眼下和尚的一番話,倒也算是個臺階,他心裡衡量了一番,感覺今晚自己的這一番試探,也算是幫著老闆完成了任務,這就打算了撤。

“行啊!那我這就回去買個游泳圈,看他任六怎麼讓我淹死!”王爵放了一句狠話,轉身就準備離開。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場風波將要結束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挑釁的聲音——“爵爺,別慫啊!弄他們呀!”

“他媽的誰呀?”剛轉身走了幾步的王爵,突然聽到有人這樣說,立刻停住了腳步,對著人群破口大罵。

人群中,一個有著八分醉意的年輕人,端著半杯子啤酒,晃晃蕩蕩的走了出來。

“壞了,怎麼是他!”看著王爵被自己糊弄走,本來已經鬆了一口氣的和尚,也被這突然的一聲挑釁激起了怒火。他咬著牙,握著拳,正想看看是哪個不懂事的王八蛋敢來壞事,卻看見出來的人,竟然是平安。

“爵爺,別慫啊,我知道內幕訊息,任六販毒,栽進去了,不槍斃也得是無期,您當了一會好漢,又提前把仗義放在頭裡,弟兄們服了!願意讓您掌舵!”平安醉醺醺的走到王爵面前,又是點頭又是哈腰,這一弄倒把王爵給整懵了。

自己啥時候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了,還真他媽有願意跟著自己乾的人?不過,這孫子是誰啊?王爵眯著眼睛,迷惑的看著眼前的平安。

站在另一邊的和尚倒是知道眼前這位是誰,可是,他也僅限是認識,和平安不多的幾次見面裡,他只有站著,還只能是站在外圍的份,而人家平安則是坐著,還基本上是坐在主位。

別人不知道平安的厲害,和尚怎麼會不知道?且不說他和警察的關係如何如何,就算拋過這一層,單說平安的身份和他身邊相處的朋友圈就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聽六子說過,河川市有幾位“金盆洗手”級的大佬,可和眼前這位是稱兄道弟的關係,王爵的老大“萬老闆”,曾被平安的一篇“打黑”報道險些翻船,見了面也只有誠心誠意點頭哈腰的份兒。

此時平安的出現,絕對不簡單。和尚有心上前打個招呼,順便把平安的身份點明瞭,但自己實在夠不上打招呼的“格”,這可怎麼辦?眼下,六子剛剛被抓,平安的出現遠遠比一個小小的王爵要麻煩的多。

就在和尚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把眼前這位“介紹”給大家時,王爵已經有點沒耐心了。

“滾,少添老子,哪來的酒瘋子。”王爵今晚用砸場來試探任六的動向,原本就計劃利用這難得的場面,捅傷他幾個人,給自己樹樹威,可沒想到和尚中途出來。面對和尚,他也就沒有敢怎麼動手,此刻心裡真憋屈,卻不想跑出來個看熱鬧的,正好用來樹個威。

“爵爺,您就當我是個屁,我們老大讓我出來,一來讓我給您捧個場,二來託我給你提個醒,他說,任六到底什麼情況,現在誰也不知道,您今晚這一通忙乎,不也沒有問出個明白話來?”平安假裝陪著小心說到。

“你是不是找打?”王爵此時啥也顧不得,只想趕緊動手,一把小刀已經被他攥在了手上。

“慢著!”就在這時,和尚突然大喊了一聲,讓蠢蠢欲動的王爵,和誇誇而談的平安都愣住了。

“幾位如果來這裡消費,自然歡迎,如果沒什麼事,就請便吧,如果有什麼事,也請出去談,如果再要鬧事,我就報警了。”和尚說到。

“哎呦喂,六哥好手段,什麼時候和警察玩到一塊了,難不成販毒還不夠,還想著走仕途?”王爵一聽和尚說要報警,不知為何,心裡無比爽快,道上的人都知道,說這種話的人,基本上是認慫了。

可惜,和尚對王爵的挖苦沒有搭理,而是自顧自的走到平安面前,面帶微笑的說,“這位先生,如果您還想在我們這裡玩一會,那就請您回到座位上,今晚的事,哦,看樣子事打攪您了,這樣吧,今晚您的一切消費全部免單,我們再贈送您一瓶白馬康帝作為賠禮。”

和尚一番話,讓在場看熱鬧的人都有點糊塗,還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和尚這是整的哪一齣啊?

“白馬康帝?什麼年份?”平安依舊裝醉,但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個人應該是認出自己來了。

“好酒待貴客!好朋友來了,自然要上05年的白馬康帝了!”和尚揮了揮手,吩咐一位手下拿出一瓶紅酒,放在了平安身旁的桌子前。

“認出我了?”平安拿起紅酒眯著眼睛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和尚,發現這位壯漢似乎很不自在,腦袋上全是熱汗。

“平安大記者來我們小店樂呵,兄弟沒有那份榮幸,和您搭不上話,今夜既然僥倖搭上了腔,還請您給我個面子。”和尚雙手抱拳,耍光棍般的給平安鞠了一個躬。

“好說,好說,不過,我今天也不是偶然來的,爵爺想知道的東西,我也很感興趣啊。”平安把紅酒放在桌子上,不懷好意的說到。

眼前的局勢一變再變,本來作為今晚鬧場的主人公王爵到成了邊緣人物,這讓他十分不爽。

“什麼鳥記者?爺們混的地界,也容得下你來撒野!”王爵十分不滿平安的做派,似乎把他的風光全搶走了。

“一介想出頭想瘋了的混子,平安大哥不必理他。”和尚前進了幾步,擋在了王爵和平安的中間,看似想要防止王爵動手,平安卻明明白白,這意思是不希望自己和王爵混到一塊打聽六子的事。

“別啊,我也是有任務的,編輯部喊我寫一篇人物報道,採訪的物件就是六子,可六子被警察抓了,我只好來看看誰能給我提供點線索。”平安看著和尚,一步不讓的說到。

“呵呵,還是那句老話,您要是來消費,今晚都做東,想要問六哥的情況,麻煩你去找警察,我這裡什麼都沒有,您也什麼都打聽不出來。”和尚眼見平安一步不讓,不軟不硬的給了一個釘子。

“和尚,別硬撐的了,六子為什麼要主動往警察手裡送?你別扛著了,知道的都說出來,要不一會你就得換個地方說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今晚和我一起來的那幾位,可不怎麼好說話,一般都喜歡把人拷起來說話。”平安用只能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六子也算一號人物,我和六子無冤無仇,只是想知道牛建和吳安的死是怎麼回事。他霸著酒水網,賺的錢不比跟著陳乃榮玩毒品掙得少,你要是知道什麼,就快告訴我,如果你沒有涉案,我可以保你。”

聽到平安這樣說,和尚越發有些慌張,遲遲沒有說話。平安倒也不著急,死死盯著他,他感覺眼前的壯漢就要鬆口了。場間短暫的沉默,讓王爵感到有點奇怪,但更多的卻是莫名其妙的憤怒——一個普通的記者,憑什麼擋在自己和和尚中間?為什麼和尚非常重視他?自己到底算是什麼?

憤怒的王爵突然一聲大喊,反手舉起一個酒瓶,越過發愣的和尚,直撲向平安,酒瓶也順勢砸向了平安的面門。

“萬春生!”就在酒瓶砸來的那一瞬,平安沒有躲避,而是突然大喊了一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很多人都不知道,只有和他最親近的人才知道。比如王爵,他在聽到“萬春生”這三字時,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酒瓶也在距離平安面門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躲在人群裡不出來是吧?”平安大喊到:“今天我要不死,後半輩子天天盯著你!你信不信!”

“有話好好說!阿爵,把瓶子收回來!”人群中,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人咬著雪茄,在三四個人的保護下,慢慢走到了人群前面。

“平安老弟,你看,我剛來,呵呵,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萬春生慢慢走到王爵的身邊,給了他一個嚴厲的眼神,王爵立刻帶著人朝出口走去。

“來的巧不如走的早!是不是啊萬老闆!”平安看都不看萬春生一眼。

“好,我走我走。”萬春生討了個沒趣,但也知道眼下的場面不是自己能摻和的,因為他從和尚的臉上,看到了恐懼的表情。

萬春生走了,王爵走了,夜店中央,裡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人,在和尚手下“善意”的勸退下,紛紛回到了作為。DG放了一曲“嗨”的,場間的歡笑再度響起。

“請跟我來。”和尚的防線終於被平安給攻破,他對這平安招了招手,兩人走向了夜店後臺。

“平安,今晚不管是不是你下套,我都服氣了,六哥的事,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你想問什麼?”夜店後臺,其實是一個小型的酒吧檯,和尚邀平安坐在吧檯前,先狠狠的喝了一杯白蘭地,然後清退了身邊的小弟,低聲問平安到。

“誰逼著六子販毒?誰逼得六子被抓?六子到底有什麼目的?背後的黑手是誰?”平安倒也爽快,幾個問題一下子就全拋了出來。

“不虧是記者,你是怎麼知道六哥是被逼得?他應該不和告訴你這些。”和尚驚訝的看著平安說。

“任六出來混的時候,陳乃榮還穿著警服呢,而且任六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混到這一步,不管哪方面都比陳乃榮強,任六怎麼可能為了每月萬把塊錢的收入,就認陳乃榮為老大,要地位沒有地位,要前途沒有前途,要被抓了,可不是聚眾鬧事的小問題,而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平安說,“我就是想不通這個問題,所以一定要查清楚,如果你不想害了任六,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好吧,我也不瞞著你了,六哥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是被逼的。”和尚嘆息了一聲,將任六的故事講給了平安聽。

就在平安“設套”成功,終於聽到任六真實的情況時。河川市公安局拘留室內,被暫時關押的任六,趁著午夜時分,看守警察鬆懈之時,突然自己掰折了自己左手的一根指頭。

“來人啊!我被逼供了!我被警察打了!”看著自己左手食指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痛的直吸冷氣的任六拼命大喊!

這一通大喊,引來了看守的警察,當警察發現任六的左手手指被掰斷後,趕緊喊來駐守的醫生。醫生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後,立即要求警察將任六送到醫院,否則任六的這根手指存不存得住且不說,整隻左手都可能會廢掉。

夜店內,看著平安終於達到目的,跟著和尚走進後臺,嚴青等人鬆了一口氣,在滿腦子如同雷炸般的電音中,一股睏意竟然湧了上來。

“我先出去透透氣!”嚴青擺了擺手,獨自一人先走出了酒吧。

坐在一旁的高小飛和梅前,則暫時放下了心事,一邊耐著性子等著平安歸來,一邊圍著那瓶據說好幾萬元的白馬康帝看。

河川市公安局通往醫院的路上,值班民警挨個給嚴青、高小飛和梅前打著電話。但是,夜店內,轟鳴震耳的電音掩蓋了一切聲音,嚴青等人的手機鈴聲更是在被掩蓋的範圍之內。

“幾位老大都聯絡不上,怎麼辦?”警車內,值班民警對押送民警說到。

“先去醫院吧,耽擱了治療,你我都麻煩。”押送民警說。

捂著左手,閉著眼睛的任六,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其他什麼事,呼吸粗重而頻繁。

警車駛進醫院,早已等候一時的急救大夫,將任六拉進了急救室。

“你的手怎麼了?”急救大夫邊穿戴手術服邊問。

“警察逼供,冤枉我,我不配合,他們就掰斷了我的指頭。”任六一臉委屈的說。

“胡說了吧,咱河川的警察還是不錯的,不會幹你說的那種事。”急救大夫聽了任六的說法,先是一愣,立刻又恢復了神志。

“那大夫你說,我人在公安局,指頭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難道是我自己掰斷自己的指頭?”任六繼續裝著委屈。

“我只負責救護你,具體的情況,我們沒必要知道,我現在需要知道,你的手指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急救大夫急切的說,“掰斷的還是摔成這樣的?這個說不清楚,治療的方式也不對,萬一耽擱了你,你這輩子就別想用左手了。”

“是掰斷的,是被人掰斷的。”任六疼的發狂,大呼小叫了起來。

“剛才聽到的,都不要往出傳,這是紀律問題,大家聽到了沒有。”急救大夫對身邊的幾位同事說到。

雖說手指被掰斷了,但好在救得及時,任六的指頭竟然被保住了。只是到底算是傷筋動骨,住幾天院打打點滴還是必要的。

任六在被送出急救室後,因為是犯罪嫌疑人,所以還走了“特殊渠道”,連夜住進了一間單間病房內。

說是單間病房,其實就是一間半地下室房改造的,因為這家醫院和河川市公安局簽有長期合作的合同,所以醫院一直給類似於任六這種犯罪嫌疑人或者監獄來的犯人留有特殊的病房。

用半地下室當病房,還算是醫院方面的創意之舉。這類病房,房間內窗戶開在牆壁的最高處,且窗戶內襯還有鋼筋欄杆,如果人不踩著凳子,幾乎都夠不著。此外,這類病房,一共就兩個通道,警察留守時,只需要把好兩個門,自然不怕人跑了。

“這塊天亮了,咱倆都別睡了,明早交給高隊,咱任務就算完成了。”一位民警坐在病房門口左側對另一位民警說到。

“幾位頭頭都聯絡不上,我要不要喊派出所的來支援一下,畢竟就咱倆人。”這位民警說。

“不用,我看一眼,然後從外面把門鎖住,等到了白天,就有人來了。”坐著的那位民警說完話,便站了起來,推開病房的門,發現剛剛打完點滴的任六瞪著眼睛正看著天花板發愣。

“不要瞎折騰了,你左手受傷,我把你的右手鎖上,我們就在外面,有啥事喊話就行,聽見沒有。”民警將一副手套拷在了任六的右手上。

“哥們,你說我頭頂上那扇窗戶的鐵欄杆不會掉下來吧?”任六任憑警察給自己拷上手銬,眼睛依舊看著天花板,還漫不經心的對警察拿窗戶上的欄杆開玩笑。

聽到任六這樣說,警察倒是警惕的看了一眼任六頭頂上方的窗戶,仔細觀察了一會,發現沒有什麼問題,也不再理會任六,走出房間,關閉房門,從外面用一把臨時找來的腳踏車U形鎖,將房門從外面緊緊鎖住。

“他就是插翅也飛不出去!”警察試了試鎖好的鎖子,對身邊的另一位警察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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