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密室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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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深秋的河川,還是一片黑色的夜景。賣早點的一對公婆,推著小車,來到了花街外的一處空地上。三五張小桌,十來個小凳,被公公安置在了路燈下後,他開始麻利的點開簡易鐵質小爐,然後將一口偌大的鐵鍋放在爐子上。

一旁的婆婆,早已將一個個裝滿了牛肉丸子的瓷碗擺放在鐵鍋旁,然後又開啟一臺電餅鐺,一手貼著電餅鐺試探熱氣,一手將一盆混著雞蛋、蔥花、茴香、洋蔥等佐料的綠豆麵糊端在電餅鐺旁。等感覺著電餅鐺已經夠熱了,一勺麵糊便進入了鐺中,幾個呼吸間,一張邊緣發脆內中綿軟的雞蛋餅便出爐了。

從開攤到布攤,從熱鍋到出餅,短短十分鐘時間,公公婆婆的小吃攤已經做好了迎客的準備。而每當此時,從夜店裡出來的男男女女們,彷彿幾輩子沒吃過飯一般,又困又餓,哪裡經得起丸子湯、雞蛋餅的香味挑逗。往往在這時候,不管是老大,還是外地來的打工仔,什麼富二代,什麼公子哥,但凡想吃早點的,都會自覺排好隊,然後不分你我,不分身份地位,大家素不相識的擠在一張小桌上狼吞虎嚥。幾個小時前在舞池裡因為一點雞毛蒜皮而打過架的某某和某某,那會兒發誓一定要弄死對方,可這會兒指不定就擠在一張桌子上喝丸子湯,興許喝得舒坦了,還會勞駕對方幫你伸手取下衛生紙。仇還報不報說不清楚,但這一刻,什麼都沒有早點重要,早點就是一切。

剛剛體驗了人生第一次夜店經歷的嚴青,此時此刻端著一大碗丸子湯,稀里呼嚕喝得痛快,人雖然已經堅定要紮根北方但胃口一時接受不了的梅前,懷著對上次喝羊湯的詭異感,盯著眼前的普通盒面般大小的碗和碗裡8個乒乓球大小的丸子還有一張鍋蓋大小的雞蛋餅遲遲不敢下嘴——明明說好了只要一小碗的,一小碗啊,北方的飯店老闆沒有大小的概念嗎?還有這是什麼味道?怎麼胡椒味這麼濃?丸子不是用來吃的嗎?為什麼平安他們非說是喝?丸子也能喝的嗎?

轉眼間,高小飛已經將一海碗丸子湯喝完,剔著牙開啟了手機。

“壞了!六子出事了!進醫院了!”22個未接來電外加一條簡訊,把高小飛嚇得差點沒把早飯吐出來。

“咋啦?”平安無精打采的吸溜著丸子湯,正在心裡打著腹稿,想著一會該怎麼給嚴青等人說清楚六子背後的故事,這會卻被高小飛給嚇了一跳。

“那慫娃自己把自己的手指頭掰折了,半夜進了醫院,這會住院了。”高小飛站了起來,搶先付了飯錢,看了看嚴青,示意早點走。

“急啥!不是沒死嗎,沒死著急啥,老子還沒有喝茶了,不喝茶還叫河川人嗎?”一夜沒睡的嚴青,在遭遇電音轟炸後,已經在憤怒的邊緣徘徊不止,此時此刻,如果誰敢不讓他在早飯後,再美美喝一碗蓋碗茶,估計他會殺人。

“平安,你別想啦,有啥說啥,咋,你還打算隱瞞?”嚴青看了看周圍,感覺還是把火發在平安身上最妥當。

“沒想,就是不知道一時半會該怎麼和你們說。”平安嘆了一口氣說。

“先各回各家,換衣服洗吧臉,現在是凌晨5點,三個小時後局裡集合,梅前,你去醫院看下任六,要是沒啥事,做好監管就回局裡開會。”嚴青咂巴咂巴嘴,越發思念家裡的蓋碗茶,就地下了解散令。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時,高小飛的手機再一次響起。

“喂!說!我就和嚴局在一起!啥?任六死了!”高小飛這一次是真的被嚇到,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嚴青等人。

“女娃回家,平安跟我走,直接去醫院!”事發突然,嚴青不得不放棄蓋碗茶,拉著平安上了警車,朝醫院駛去。

時間回到十五分鐘前,在醫院中看護任六的兩名警察正打著瞌睡,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靠著牆壁坐在地上。早上來換班的護士,從此處經過時,不小心驚醒了這兩位。

“快5點了,估計一會高隊他們要來,醫生也要來視診,把門開開吧,看看那慫娃有啥需要的沒。”其中一個警察對另一個拿著鑰匙的警察說。

“成,你先去洗把臉。”另一個警察取出鑰匙開啟了病房門,順勢走了進去,檢視任六的情況。

“不好了!人死了!”幾秒種後,一聲驚呼,驚醒了這個不尋常的早上。

時間回到此刻,嚴青帶著高小飛、梅前還有平安趕到醫院時,醫院半地下室附近已經被提早前來的派出所民警給包圍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折了個手指嗎?怎麼死了!”嚴青氣沖沖的問著現場的警察。

“您自己看吧!太詭異了!”負責看守任六的兩名警察,帶著哭腔說到。

走進病房,眾人看到任六的脖子被一根尼龍繩吊在窗戶前的鋼筋防護欄上,因為窗戶距離地面較高,任六整個人呈現出一副非常詭異的姿勢——只見他的後背、脖子和頭部緊緊貼著牆面,整個身體被吊在半空,屁股距離床面大概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兩條腿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左腿曲折踩著床面,右腿伸得筆直,只有腳後跟貼著床面,整條腿與床面呈現出一個大小在30度角的斜面。再看兩隻手,被拷在床右側扶手上的右手緊緊握著,左手自然下垂,垂在床面上。

順著綁在任六脖子上的尼龍繩看去,發現這根尼龍繩緊緊綁在窗戶內襯的鋼筋防護欄上,窗戶似乎沒有開啟過的痕跡,因為這種老式窗戶的插栓完好無損的插在栓洞裡,滿是灰塵的玻璃面上連個指紋都沒有。

“自殺?還是?”看著眼前這一幕,高小飛習慣性的看了看平安。

“絕對是他殺,任六不會死,也不敢死。”平安看著病房中的一切,腦袋中快速進行著掃描——唯一的門被警察在外面鎖住了,窗戶太小,內襯還有欄杆,人就算開啟了也進不來。任六的一隻手被銬住了,就算是自殺也做不到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確定窗戶的玻璃上,窗戶的拉手上,內內外外都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根據窗戶玻璃上灰塵和窗戶閉合處的痕跡分析,這扇窗戶最少有三個月沒有開啟過了。”再一次認真檢查了窗戶後,梅前帶著技術人員對嚴青做了現場彙報。

“樓道監控檢視過,在任六住進病房後,再無可疑人員進出……”一位警察向高小飛彙報到,“經過檢查,手銬沒有被強行開啟過的痕跡,”

“無人進,無人出!戴著手銬的人,隔著兩三米遠的距離栓根繩子把自己給吊死了?”嚴青雙眼通紅,無差別的攻擊著眼前每一個人。

“密室殺人嗎?一定要玩得這麼大嗎?”一直沒有說話的平安,躲在一邊的角落中,一遍又一遍的看著眼前的每一個影象。

“平安,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那會那個混混給你說了點啥?你為什麼要把我們喊到夜店?任六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嚴青對平安吼到。

平安似乎沒有聽到嚴青的話,而是死死盯著任六的那隻伸著筆直的右腿。“他的右腳上有一道傷口,你們仔細看,在這裡。”平安突然走到任六的屍體旁,指著任六的右腳腳踝處的一道細微的傷疤說,“麻煩哪位警官照下相,請法醫老師檢查一下,還要麻煩問下看守任六的警官,這個傷疤是任六在住院前就有的嗎?”

平安的一個細微的發現,讓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聚在一起。“問你話呢,他腳上的小傷什麼時候有的?”嚴青趕緊問著身邊的一位警察。

“嚴局,這個我們真沒有注意。”這位警察認真想了半天,無奈的回答到。

“不必這麼認真,我只是好奇而已,也許是他在臨死前無意間劃破的。”平安說到這裡,突然睜大了眼睛對嚴青說,“快點,安排一隊人去童話路花園小區H座4單位903室保護一個女人!要快!如果任六是被滅口的,那那個女人也有危險。”

“什麼女人?什麼滅口,你說清楚點。”嚴青說。

“任六的女人賈珍,對了,去時注意,這個女人,吸毒著呢。”平安嘆了一氣說,“任六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才被逼去參與販毒,還有其他違法行為,他被抓進來,也是被逼的,他給小飛的口供,也是提前準備好的。”

“什麼!”高小飛吃驚的說。

時間回到兩年前,當時剛剛開始做生意的陳乃榮,還只是一個努力想著如何鑽空子、發偏財的正經生意人。在脫掉警服後,他先後做了幾次生意都以失敗告終。一不知道在什麼機會下,他接觸到了一夥毒販。當時的河川市,剛剛經歷了一輪系統的“打黑除惡”活動,幾位涉毒的黑社會老大均被抓進監獄。

當時的陳乃榮欠了一屁股債,為了掙錢,他咬著牙接下了一批毒品。毒品是有了,但他沒有幫他散貨的手下。這樣的手下其實很難找,陳乃榮雖說有點身份,但畢竟沒有實在混過,手下也沒有混社會的小弟。後來,他親自帶人在花街一帶散貨,被明面上的花街最大酒水供應商暗地裡卻是花街勢利最大的老大的任六給發現。任六是個做事守規矩的人,雖說是混混,但從不和毒品沾邊,也不允許毒品出現在果子街。也真因為任六一直守著法律的底線從不越線,在“打黑除惡”活動中才得以倖免。

陳乃榮的貨散不出去,錢也掙不回來,要想靠毒品賺錢,就需要有個“幫手”,什麼樣的幫手呢?歷經三年多的“打黑除惡”,社會上敢自稱是“黑社會”的人幾乎沒有,唯有像任六、牛建這樣在行業裡以“抱團互助”的“社會人”,還算在行業內有點影響力。但這樣的人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我厲害,你別惹我”和“我不做違法的事”,想要他們參與到販毒活動中,太難了。

當時的陳乃榮已經被金錢迷紅了眼,先後幾次找任六坐一坐,話裡話外想讓任六入夥。但是任六雖然是個“社會人”,平日裡欺行霸市的事也沒少做過,但他卻知道何為底線,“打黑除惡”的活動還在眼前歷歷在目,各路曾經威風凜凜的“老大”判的判,死的死,沒有一個好下場,更別說毒品,這東西一沾手,基本上一條腿已經進了監獄。所以他對陳乃榮的“示意”全然拒絕。

陳乃榮心裡清楚,花街上的夜店,是他散貨的最好地段,但是沒有任六點頭,一包毒品都進不去。但是如何讓任六低頭呢?

狠毒的陳乃榮把主意打到了任六的老婆賈珍身上。找了一個機會,趁著任六不在家,悄悄安排了幾個人,給賈珍強行注射了毒品。等任六發現後,陳乃榮已經躲到了外地。一開始,任六誓要陳乃榮死,但是隨著賈珍毒癮發作,無奈之下,任六隻得從殺陳乃榮到求陳乃榮。陳乃榮感覺時機成熟了,便約了任六,請他幫忙護送一批毒品到河川,作為報酬,可以送給他一大包毒品,夠賈珍吸上大半年了。

“就這樣,任六送了一次貨後,等於上了陳乃榮的賊船,後來為了保證他女朋友的毒品供應,他慢慢成為了陳乃榮的手下。”平安說,“這樣的招式,陳乃榮還給牛建的兒子用過,鼓動了幾個漂亮的小姐,把牛建兒子迷得無法自拔,在挑唆下,吸上了毒品,牛建為了供應兒子,也只好放棄抵抗,也成為了陳乃榮的人。”

“賈珍和牛建的兒子為什麼不去戒毒呢?”梅前聽到這裡有些不解問。

“任六和牛建,都不怎麼喜歡和政府打交道,再一個就是,他們不忍心。”平安說,“最關鍵的是,你們一定想不到,牛建要舉報的警察,並非是陳乃榮,而是蘇夏。”

“蘇夏!怎麼是他?怎麼又把他扯進來了。”高小飛說。

“和尚說,牛建找我舉報警察時,陳乃榮指揮任六找牛建‘談話’,當時和尚也跟著去了,親眼目睹了牛建寫的一封實名舉報信,舉報的就是蘇夏,舉報的內容則是蘇夏充當地方保護傘,縱容陳乃榮販毒。”平安說,“說實話,我都快麻木了,我現在也不知道誰對誰錯,誰說了假話。”

“那封舉報信呢?”高小飛問。

“任六燒了。”平安說。

“不行,我要把和尚帶回來錄口供!”高小飛憤怒的說,“這起案子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們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好不容易把陳乃榮揪出來了,事情卻變得更復雜了。”

“還是先研究研究眼下的密室殺人案吧!”平安說,“陳乃榮也好,任六也好,還有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問題的蘇夏,我總感覺這些放在明面上的人,像是一顆顆棋子,做什麼都是被別人操控的。”

“等著吧,最近幾天,局裡要開案情探討會,我已經知道嚴局會邀請你來。”高小飛說,“有些情報,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告訴你,等領導同意了,你好好看一看,聽一聽,也許你會有不同的看法。”

牛建真的是因為舉報而被滅口嗎?吳安到底是不是好人?陳乃榮的背後到底有沒有人?蘇夏怎麼一再被人舉報?任六到底為什麼會死?太多的謎題,太多的疑惑,上一個“死衚衕”剛剛找到出路,馬上又會有新的“死衚衕”等著你,一換套這一環,一個謎題繞著一個謎題,怎麼看著,像是背後有人想要累死自己?希望自己永遠在這些謎題裡繞圈子嗎?真正的黑手,到底有什麼企圖?

任六的屍體,已經被警方取下,醫院中的每一個疑似物件,都被帶回警局做筆錄。高小飛忙著整理技術偵查採集回來的每一袋證物,梅前以醫院為中心,調取周圍十到十五公里內所有監控錄影。平安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每一個人忙忙碌碌,自己卻似乎有一種“入盅”的感覺。這真是隻是一起單純的毒品案嗎?為什麼處處透著詭異?為什麼自己有一種被人揪著鞭子的感覺。

“自牛建案以來,我一直沒有做過推演,案子一個牽著一個,幾乎沒有給我喘氣的機會,我出院之後,本想空空腦子,然後再好好做一個推演,但先後從蘇夏那和馬戲上得到了新的線索,又碰巧發現了吳安被殺的手法,還應差陽錯的發現了任六。”高小飛走到平安的身後,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好友陷入深思,平安卻發覺了他的到來,似乎是在與他說,也似乎是在與自己說。

“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驗證吳安被殺的手法是否成立,就像趁著任六被抓,夜探花街,想要從側面找找線索,看能不能幫你們驗證任六的口供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可他卻死了。”平安遺憾的說。

“你的意思,任六他……”高小飛說。

“對,我看到他時,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跑掉,可他還是裝模作樣的被抓了,你說,他的目的是什麼?”平安說,“就是因為任六被抓的蹊蹺,所以我才帶著你們去夜店探一探。”

“任六的底被摸清了,才知道陳乃榮是透過什麼方式來控制任六和牛建的,在這裡面,吳安又是什麼角色?蘇夏呢?”平安雙手抱著頭痛苦的蹲下說,“每一個調查發現的新線索,同時也是新問題,這些案子彷彿是一個無底洞,越查越亂,如果這些案子都是人為設計的,那這個人的智商該有多高啊。”

“嗯,你說的確實是這麼個意思,不過,眼下,我們需要先弄清楚這個密室殺人案是怎麼回事。”高小飛一屁股坐在地上說。

“錯了!錯了!錯了!任六為什麼會死?這個問題才是關鍵!至於他是如何被殺的,其實很簡單,我剛才就已經發現殺人手法了。”平安幽幽的說。

“什麼?不可能啊!你怎麼發現的,你發現了怎麼不說。”高小飛吃驚的問。

“沒用啊!知道了手法能如何?我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想任六為什麼要死!這個才是最關鍵的問題。”平安說。

“不可能,你站起來,你給我說清楚,任六是怎麼被人殺的?”高小飛一把拽起平安。

“三個問題,第一,任六帶著手銬能自殺嗎?第二,這個如同密室一般的房間,除了那扇窗戶外,還有別的通往外界的通道嗎?第三,我聽醫生說,任六住進來時,病房可是臨時選的,更別說警察還提前檢查過,那那條吊死任六的尼龍繩哪來的?”平安說,“再說三個發現,第一,任六的腳踝處有一道淺淺的傷痕,像是小刀劃傷的,對吧。第二,窗戶玻璃內外全是灰塵,啥痕跡都沒有對吧。第三,人的求生欲是一項‘被動技能’,任六死時那一刻,雙腿雙腳會不受控制的踩在床面上撐住身體,這樣的話,就是撐一夜也死不了。”

高小飛看著眼前的病床,又翻出照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現在,關鍵的推論來了,在先不論斷任六是被殺還是自殺的前提下,他想用這種方式死成,雙腿必須不能挨著床面,甚至可以說,至少有一條腿不能挨著床面,這個條件,是促成任六死的先決條件和必須條件。”平安指了指床上方天花板上的一截鑲在牆裡的鐵鉤說,“我剛才偷偷問過,床上房的鐵鉤,以前是用來掛窗簾或其他醫用裝置的,幾乎每一個老式的病房都有,那在任六被拷在床上動不了的前提下,想要讓他的腿不挨床面,是不是隻能靠那根鐵鉤,比如,用一根繩子吊起任六的一條腿,吊的高高的,讓他的身體沒法平穩的挨著床面,然後脖子上的尼龍繩一拉,人就死了。”

“你說的可有證據…….”高小飛問。

“那鐵鉤多少年沒用過,如果有繩子摩擦,一定會有痕跡的。”平安說。

“可你的推斷,只能證明任六用這種方式吊死是可行的,沒法證明是他殺還是自殺啊。”高小飛繼續說,“而且,如果是他殺的話,兇手只能透過那扇窗戶,放下繩子來吊死任六,可人站在窗戶外,就算開啟窗戶,手伸進來,繩子放下去,也不可能準確的套在任六的頭上,任六當時還是躺著,繩子就更不可能套進去了,況且,我們檢查過,那扇窗戶沒有開啟過的痕跡,窗戶外玻璃上,什麼痕跡也沒有。任六更像是自殺。”

“如果是自殺,任六死後腿上的繩子呢?”平安問,“還有,不考慮手銬,就算是任六從裡面在窗戶內襯的防護欄上綁繩子,窗戶內玻璃面與防護欄相差不到一指頭粗的空間,玻璃上是不是多少該有點痕跡?你自己現在踩著凳子再看一看那扇窗戶的玻璃。”

高小飛聽到這裡,趕緊踩著凳子,仔細看了看窗戶的內玻璃面上,果然發現什麼痕跡都沒有。

“這不科學啊!”高小飛說到。

“這是一起臨時起意的謀殺案,我敢打賭,殺人兇手在發現任六的病房後,從策劃到行動,總共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平安說,“現在,讓我給你說說兇手是如何殺了任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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