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舉報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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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寬大的會議室中,幾位民警正在快速除錯錄音錄影裝置。

牛待興坐在沙發上,神情看似冷靜,但緊握的雙拳卻表示他十分緊張。

高小飛一臉憂慮的坐在一張椅子上,審訊和尚一夜,對方死活不開口,沒有拘留下去的理由,只好放了。

被他臨時拉來的梅前,則一臉興奮。

嚴青帶著幾名警官從門外走了進來,然後坐在牛待興左邊的沙發上。

“小牛啊,我有必要告知你,誣陷他人,也同樣是犯法的。”嚴青說完這句話,不等牛待興說話,又指了指身邊的幾個人說,“這幾位是省廳下來協助咱們破案的領導,因為涉及機密,他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獨立調查,如今他們對案子的分析和咱們的有些出入,好了,高小飛你問吧。”

“等一下!”坐在嚴青邊上的一位警官突然打斷了詢問。

“我聽說高小飛同志和犯罪嫌疑人平安是比較要好的朋友?”這位警官嚴肅的問到。

“是啊!不對,平安什麼時候成了犯罪嫌疑人了。”高小飛生氣的問。

“這位警官是省廳督查處的領導,名字叫做黃沙。”嚴青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黃組長在獨立調查時,將平安定義為犯罪嫌疑人了。

“什麼?不可能?”高小飛和梅前都有些不可思議的說。

“我們的確掌握了一些線索,眼下,不是這位同志也來舉報了嗎?”黃沙說。

“你們的調查是如何做的?我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梅前站起來問到,

“你們每天都和那個平安走在一起,因為紀律,所以沒有通知你們,好了,現在我們先聽聽這位同志的舉報內容。”黃沙說。

早已等候多時的牛待興,似乎發現黃沙這邊更傾向自己,於是大膽的說:“我爸要舉報的,根本不是什麼警察!他一開始要舉報的,就是陳乃榮!”

“不對,我們手裡有你父親打給平安的電話錄音,他清楚的說是警察!”高小飛理直氣壯的說。

“我爸給平安打電話時,我就在他身邊,是我勸說我父親不要在為了我幹違法的事。”牛待興說著說著,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牛待興說,他一直都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如果不是因為吳安的一次引誘,他該成功考上大學,成為一名大學生。

“陳乃榮的手下吳安,和我爸是多少年的死對頭了,去年秋天的一天,他喊我出去吃烤串,說是希望我給我爸說下,他想認慫,以後網約車這一塊,他讓給我爸做。”牛待興說,“我向來反感我爸拉幫結夥,就斷然拒絕了吳安的提議,可他卻趁我不注意,給我紮了一針,我當時沒注意,以為他惱羞成怒,拿什麼尖銳的東西紮了我,結果到了第二天,他又攔住我,又給我紮了一針,然後問我爽不爽。”

去年的牛待興,還是一個剛滿18歲的娃娃,在被吳安強迫紮了第二針後,他感覺非常興奮,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從吳安手中接過了一盒藥劑和一把針管。

自此之後的幾天,他已經漸漸意識到自己可能注射了毒品,但因為太迷戀那種感覺了,再加上吳安送的藥劑和針管都是現成的,就又斷斷續續的注射了一段時間。再後來,吳安又陸陸續續的送給了牛待興一批註射用毒品,直到他染上了毒癮。

“我爸是最早發現我吸毒的,說實話,我吸毒之後,腦袋裡什麼都裝不進去,就想著沉寂在那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中,我爸和我在澡堂洗澡時,無意發現了我胳膊上的針孔,這才知道了我吸毒,我無奈之下,就實話實說了出來,我爸把我鎖在家裡地下室,然後喊了一堆人,說是準備搞死吳安,我當時害怕的要命,又正好毒癮犯了,就求我爸為了我,不要搞吳安,要和吳安好好的,讓他繼續給我供貨。”牛待興留著眼淚慢慢簡述著,高小飛則結合之前審訊任六時的內容,認真聽著。

也許是為了兒子,一向要強的牛建,這一次低了頭。帶著一群人叫囂著要摘掉吳安腦袋的他,卻奇蹟般的和吳安單獨聊了一會後就和解了。

“我爸和吳安和解後,給我帶回了毒品,還安慰我說,吳安給了我們家補償,給了他一份‘富貴活’,幹得好的話,一個月賺幾萬塊不在話下……”牛待興此時已經抱頭痛哭,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到,“我一直想要戒掉毒品,但沒有毅力,偶然間我知道了我爸為了我竟然給陳乃榮販毒,我就,我就,我不能這樣下去了呀,所以我就勸我爸舉報、自首,我也下定了決心,準備去戒毒所戒毒,於是,我爸這才給平安打了電話,可是,可是沒想到的是,平安竟然是這個販毒團伙裡的幕後黑手。”

說到這裡,牛待興將一部手機放到了黃沙的面前。

“為了害怕遭遇不測,我爸在給平安打第一個電話前後,我都錄了像,這就是當時的影片資料。”牛待興說。

“技術人員連線一下,把影片投放在大螢幕上。”黃沙像是看到了寶物一般,趕緊要求技術人員投放。這一舉動,被高小飛看在眼裡,悄無聲息的皺了皺眉頭。

影片開啟了,只見牛建坐在自家沙發上,沙發前的茶几上,擺放的菸灰缸裡,全是菸頭。

“興娃,準備好了沒有,我可以打了嗎?”影片中,牛建對著鏡頭問到。

“好了爸,你打吧!”牛待興的聲音從場景外傳了進來。

“平安記者嗎?”

“我叫牛建,是一個計程車司機,我有個大料想要報給你。”

就在這時,影片裡的牛建突然感覺手機在響,看了看手中的手機,臉上展現出恐怖的表情。

“爸......”

牛待興發現父親的舉動後,小聲提醒了一聲。

“哦!”牛建愣了一下,“不行的,我不能露面,我害怕。”

“我要舉報!”牛建似乎做了很重要的決定。

“不是這個,我要舉報的是個警察,他有嚴重違法行為。”影片中,牛建看起來很不對勁,有些慌張的說。而一旁的牛待興則有些奇怪的看著父親。

“沒有,平安記者,你要是感興趣,就等我給你再打電話,我的手機設定了只能打,不能接聽,所以你也不要給我打電話。”牛建急匆匆的說,神情已然大變。

“額,今天先這樣吧!”對話結束,牛建放下手機,沒過幾秒後,又舉了起來,點出一張照片對牛待興說,“興娃,你看這張照片,上面和陳乃榮合照的是不是平安?”

“啥?不是,爸,你不是要舉報陳乃榮嗎?怎麼說是警察?”牛待興說完這句話後,影片結束。

會議室中,觀看影片的人們,還在回味之中。

“是的,那張照片就是這一張!是陳乃榮和平安的合照。”牛待興率先說話,並取過手機,開啟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陳乃榮手拿一包白色粉末狀的物品,摟著一臉壞笑的平安,平安的一隻手上,還拿著一摞鈔票。

“我爸之前因為一場交通事故,見過平安,所以他當時一眼就認出了這張照片上的人除了陳乃榮外,還有平安。”牛待興說,“至於陳乃榮手上拿的東西,總不會是洗衣粉吧?平安手裡拿著的不會是紙條吧?”

如果說牛待興今日的舉報,像是一顆地雷爆炸,瞬間引起了劇烈的反應,那這段影片和那張照片,就像是一顆被地雷爆破炸出來的一顆鐵釘,突襲而激烈,讓人毫無防備的“中招”。

“這怎麼可能?”

“平安啊,難道真是幕後黑手?”

“一個常年遊走在黑白兩道的人,看似平常普通,其實能耐很大。”

“我也聽說,平安和陳乃榮關係不一般啊。”

會議室中,沒有人正式表態,但一些私言私語,充斥在整個房間中。

“這張照片,不是原圖吧?”一言不發的梅前,因為不太清楚平安的情況,所以直到現在,還能保持著正常的判斷。

“而且,這麼低的畫素,不像是智慧手機拍攝的?”慢了半拍的高小飛也發現了問題所在。這時候,他在沒有原圖和證據的情況下,無法判斷圖片是不是PS上去的,只能在照片的其他毛病上找問題。

梅前和高小飛一前一後的兩個問題,看似沒有什麼實質問題,但在坐的幾位都是辦老了案子的老警察,怎麼會聽不出兩個問題的意思——沒人質疑照片內容的問題,先要弄清楚照片本身的問題。比如,這張照片是怎麼來的?是否合法?其次,陳乃榮手中拿的就一定是毒品嗎?平安難道就不能和陳乃榮是朋友嗎?

“我爸就是在和平安的通話中,突然透過手機彩信收到了這張照片,才臨時改變了說法,原本是要舉報陳乃榮的,後來就變成要舉報警察了。”牛待興毫不在意別人的質疑,接著說,“還有一個證據,是一個人證,他是一名計程車司機,曾在我父親死的前一天夜裡從本市接了一單快活,將一個人從河川市的機場倉庫送到六百公里外的地方,這人是誰你們知道嗎?就是平安!”

“什麼?”嚴青有些吃驚。

“這個司機叫做王濃貴,是我爸的徒弟,他願意實名證明當晚為平安服務過。”牛待興說。

“即便如此,這又能說明什麼?”梅前說,“我調查過,你父親被害那晚,平安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為什麼平安會在我父親被害的前一晚回去?因為那時候他已經和陳乃榮透過氣,猜出來我父親實際要舉報的是陳乃榮!”牛待興激動的說。

“你這樣的舉報和所謂的證據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作用。”梅前冷靜的說,“你父親不會無緣無故說要舉報一個警察,他為什麼要說警察呢?”

“我爸曾經真的舉報過一名警察,你們不知道嗎?”牛待興說,“就是蘇夏!我爸從三年前就一直實名舉報蘇夏,這次舉報陳乃榮,也順便舉報了他一次”

“為什麼要舉報蘇夏?”一直不說話的黃沙問。

“蘇夏勒索過我爸的車隊!”牛待興說。

“這麼說,牛建也是臨時起意,後面給平安說的內容,都是關於蘇夏的?賬戶?黑錢?”梅前問到。

“是的,不過我現在不知道賬戶是多少,我爸知道。”牛待興說。

“好了,好了,今天先到這裡吧,我們馬上要開案情分析會。”嚴青嚴肅的說到。

牛待興被帶出去了,黃沙等幾個從省廳下來的人,說了一句要在會前商議一下,就去了另一個辦公室,高小飛和梅前則就坐在會議室中,與同樣坐在會議室的嚴青大眼瞪小眼。

“牛待興的說法,你感覺有幾成可信?”梅前問到。

“我相信全是真的,但結論不對,平安不會和陳乃榮混在一起,我每天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比一般的夫妻都長,我會不知道他還販毒?”高小飛有些生氣的說,“他是缺錢的主兒?”

“注意態度,任何事都要講證據,你們倆也整理下,一會要做彙報,我提前提醒你們一下,黃沙這次來可是帶著乾貨來的。”嚴青說,“他們的嫌疑物件很明確,就是平安。”

“平安怎麼可能會做出這些事?”梅前說,“我倒是感覺,這些案子好像一直繞著平安轉!咱們一直當成大案的販毒案,在這些案子裡,反而成為捎帶辦的案子。”

“平安呢?他該來彙報彙報了!”嚴青點燃了一支香菸,冷靜的想了想後說。

“閉關呢吧!要不,再給他一點時間?”高小飛取出手機,衡量再三,還是沒有撥號過去。

“盯著他!”嚴青有些無奈的說。

事實上,這時候的平安,還真不需要人盯著,因為他已經順利“出關”,哦不,確切的說,還需要再見兩個人,然後才“出關”。

機場大道通往市區的公路上,平安拉風十足的騎著摩托車。一夜的深思,他基本想透了幾起案子的疑點,但卻無法把這些案子連起來。冥冥之中,他也感覺到了這些案子背後的勢力,正朝著他“使勁”,所以他必須趕在自己被“收拾”之前,收拾掉這些真正的幕後黑手。

“該做個了結了!”平安心裡唸叨著。

摩托車一路駛向市區,根據高小飛早些日子提供的地址,來到一處小超市前。超市開設的地方,竟然離平安自家不遠,算算距離,也就十公里內,一個街區而已。

平安從摩托車上下來,隨手把頭盔掛在車頭,徑直走進這家小超市。

超市不大,還真對得起“小超市”這三個字。走進店內,迎面兩排整齊的商品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商品,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坐在收款機前,好奇且驚訝的看著他。

“你叫那個那個高敏對吧!”平安走到收款機前,取出錢包,拿出一張百元大鈔,指著煙架說,“嘿,你這小店,竟然還有紅梅煙,這煙可不好買,給我來一包!”

“平安記者,你好啊,來我這小店,就為了買包煙?”高敏笑呵呵的應酬到。

“是啊是啊,來見見你們,順便問你愛人點事,劉娟在不在啊?”平安從高敏手中拿過那盒紅梅煙說。

“出去買菜了。”高敏將煙遞出去後,又將平安放在桌子上的百元大鈔遞了過去說,“一盒紅梅,不過五元,您想抽,就當我請客了,這大鈔,我可找不開。”

“別啊,放這吧,給我記上賬,我有事沒事來逛逛!”平安笑眯眯的說到。

一般人吧話說到這個份上,都會皆大歡喜,大家嘻嘻哈哈一笑,把酒言歡,引為知己。但此時此刻,平安的話裡,卻帶著濃濃的挑釁,這哪裡是客氣,分明是“我盯上你了”的意思。

對於平安的挑釁,高敏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雙眼死死的盯著平安,雙手有些舉措不安。就在這時,小超市的門突然開啟了,穿著一身運動服的劉娟,提著一大袋子蔬菜,興沖沖的走了進來。邊走還邊說著:“嘿,今天的菠菜真水靈,中午給你煮菠菜面吃唄!”

“好啊,給我也來一碗唄!”就在劉娟剛剛看到平安那一刻,平安笑呵呵的接話到。

“平安!你怎麼在這裡,我和陳乃榮的事已經說清楚了,就算起了點貪心,想留點他的錢,不也上繳給公安局了?”看到平安在店裡,劉娟有些驚訝,原先一副憨厚可愛的當家主婦表情,瞬間變了樣。

“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看,哦,看有什麼能幫你們的沒有。畢竟,我擋住了你們的一筆財富!”平安說。

“我和老高現在過得很幸福,不富裕但卻很充實,我不想再和陳乃榮有關的人和事有半點瓜葛!”劉娟讓了讓身子,果斷的說,“你請離開吧。”

“別啊,好歹留我吃頓飯唄,你怕什麼?”平安端來一把凳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我沒有怕,只是不想看見……”劉娟低聲說。

一直毫無動靜的高敏,突然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到店門口,從劉娟手中接過蔬菜,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來了就是客,想吃麵,就讓他吃,咱們現在活的理直氣壯的,誰都不怕!”高敏繞過坐在過堂口的平安,提著蔬菜走進裡屋,自顧自的開始做飯。

聽到丈夫這樣說,劉娟低聲嘆了一口氣,也走進裡屋開始幫襯著做飯。

沒人理平安,平安倒也不在乎,拆開手中紅梅香菸,捏出一根來放在嘴邊,隨手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愜意的說:“還是老牌子的香菸味道醇厚,你看這名字叫的就好,紅梅,嗯,唯有暗香來!好!”

裡屋內,不時傳來刀切案板的聲音,沒過一會,炸醬肉香傳遍滿屋。平安抽完了一支菸後,還就真的賴在小板凳上不走了。看到那兩口子做飯,他還幫著張羅了一筆生意,將一支棒棒糖賣給了一個五歲的小男孩。

當劉娟把一張小型摺疊桌支起來時,高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炸醬麵走了出來。

“頭碗給你,吃了就走吧,我們兩口子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高敏低聲細語到。

“嘖嘖,蒜呢?麵湯呢?醋呢?酸菜絲呢?請客要請全套啊!”平安毫不在意的端起那碗麵,稀里呼嚕的吃了起來。

“等著,想吃酸菜我去地窖給你拿。”有些無語的高敏說到。

前天夜裡的夜店生活,一直糾纏著平安的神經,兩天過去了,還真沒怎麼吃上口舒坦的,如今,精緻的手擀麵,香味撲鼻的炸醬肉香,倒是讓這位大飽口福。再隨著一碗麵湯下肚,原湯化原食不說,頹廢數日的精神又抖擻了起來。

“痛快!”麵湯喝完,平安把碗放在摺疊桌上,揚起頭看了看那對夫妻,發現他們倆也端著碗吃麵,但明顯心不在焉,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發生。

“砰!”

就在這時,一塊石頭砸穿小超市的玻璃門,正好砸在了平安的腳面上。還來不及喊聲疼,三四個小流氓打扮的年輕人囂張無比的湧進了超市。

不用問,這兩口子等的事怕就是這件事和這堆人了。

“劉娟,你個小婊子,和你那王八老公把錢湊夠了沒有?”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瘦高個子從人堆中走了出來,一腳踩在摺疊桌上。

“陳乃榮欠下的債,憑什麼要我還?”劉娟氣憤的站了起來,大聲的說,“我現在沒有錢,有也不會給你,你們出去,要不我就報警了。”

“我他媽差點忘了,這婊子會報警,難道和警察也有一腿?”絡腮鬍淫笑的對身邊的人說到。

就在這幾個流氓調笑不止時,一直捂著腳忍疼的平安突然站了起來。

“喂,這塊石頭是你們誰扔的。”平安吸著涼氣說到。

“呦呵,有客人啊,劉娟,這是你的新床客?”絡腮鬍毫不在意的繼續調笑。

“你,難道是萬老闆的表弟,叫什麼什麼喪彪的?”平安盯著絡腮鬍看了半天說到。

“你他媽是誰?”絡腮鬍朝著平安走進了一步。

“好說好說,我記得有一位道上的老大,前幾年打黑行動時被警察抓住了,到了看守所的第一個晚上,尿溼了三塊褥子。”平安盯著絡腮鬍說,“那孫子,好像就是你吧。”

“你是?我怎麼看著好眼熟啊。”絡腮鬍有些好奇的看著平安。

“我聽說萬老闆從監獄出來後,就發誓再也不當混混了,那麼你現在這是?哦,單幹了吧!”平安繼續說到。

“你到底是誰?”絡腮鬍從背後取出一把刀子,指著平安說。

“上一次打黑行動中,是我把你和你表哥送進去的,你倒是挺健忘的啊。”平安摳了摳鼻子,毫不在意的說。

“你是,你是平安,那個顧什麼問的記者?”絡腮鬍有些驚慌的說。

“是啊,前不久剛滅了陳乃榮高價請來的殺手,最近幾天甚是乏累,孫子,你想再進去一次嗎?”平安惡狠狠的說。

“哥啊,我就是來收點賬,已經不幹壞事了啊。”絡腮鬍確認了平安的身份後,瞬間慫了下去。

“放屁!你多牛逼啊,說,這塊該死的砸了我的腳的石頭,是不是你扔的?”平安舉起腳邊的石頭說。

“平安大哥,我真不知道您在裡面啊,要知道您在,我就躲著了。”絡腮鬍規規矩矩的站直了身子對平安說,“陳乃榮那王八蛋一個月前從我這裡借走了一千萬,當時去辦業務的就是劉娟,現在陳乃榮不見了,我只好來找她。說實話,我現在在借貸公司混,真沒有再幹什麼壞事。”

“冤有頭債有主!有手續,就去法院起訴,去公安局報警,要走正道,你現在這算什麼,擅闖民宅?”平安像訓兒子似的說,“做事情要合法!國家法律保護正規的生意,所以你現在趕緊賠人家玻璃錢,然後滾蛋!要不要我把你最熱愛的小飛哥哥喊來說說話啊?”

“大爺,您是我大爺!我這就走!”絡腮鬍從兜裡取出三百元錢放在桌子上,低頭哈腰的離開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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