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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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氓們跑了,小超市裡面卻還是一片亂七八糟的樣子。平安嚇唬走流氓後,幫著那兩口子收拾了起來。

“想不到啊,你們現在還被那種人欺負,報警啊?”平安的腳越發疼了起來,便帶了點情緒問到。

“樹倒猢猻散而已,都是些小流氓,看著老陳…陳乃榮倒了,便想欺負欺負我,看能不能榨出油水來——他們都以為我跟了陳乃榮一場,多少有點錢,我也倒是這樣想的,也該這樣做,可是,你中間插了一槓子,我還真就成了淨身出戶了!”劉娟將摔倒的桌子扶起來。

“他們經常來鬧事嗎?”平安問

“有身份的人沒有,來鬧事的都是這種小角色,我應付得來,不用報警。”劉娟說,“再說,陳乃榮的事還沒有完,警察說,也許,也許我也有罪。”

看不慣陳乃榮壞事做絕,且不想跟著越陷越深的劉娟,本想鼓起勇氣告到陳乃榮,然後放心的過舒心日子,但是,沒有想到還沒有受到來自陳乃榮犯罪集團的報復,卻先被小流氓們收拾得不輕。

“任六來過嗎?”平安說。

“沒有,怎麼了?”劉娟問。

“他死了,被人害死的。”平安嘆了一口氣說,“我今天來,就是想提醒下你,要注意安全,陳乃榮的背後,還有一條大魚,但是誰我不知道,而且,而且我好像也被算計了。”

“你有這般好心?”劉娟調侃到。

“自然沒有,所以,我來看你們兩口子,還有一個目的。”不知何時,平安收起同情的表情,認真的說,“我始終看不透你,但卻感覺你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你。”

“我和陳乃榮相識多年,相知相交,他認識你之後,才有了販毒的事情,而且,如今看來,他販毒這件事,其實只是一個幌子,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沒有被我想到。”平安說,“請原諒我的懷疑,職業習慣。”

這段話,也算是平安的一段心裡話。眼前的這對夫妻,丈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美貌嬌妻被陳乃榮收為“心頭好”而無動於衷,忍耐到現在,直到此刻,還是牛建被殺的懷疑物件。妻子看似柔弱,但卻在關鍵時刻,當斷則斷的舉報陳乃榮的販毒犯罪情況不說,還能夠不慌不忙的和丈夫繼續過生活。雖然,這中間被一筆錢“迷失”了眼,差點鋌而走險想要霸佔那筆錢。但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這也符合人性。但是,平安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就好比一篇杜撰的新聞稿件——每一個環節,每一個要素都有,而且全部都有,完美的太過度了,反而讓人心疑。

每一件新聞事件的背後,都有被人為極力掩飾的東西,如果一切都大白天下,那就算不得新聞了,還用得著做什麼調查。

這句話,是平安的師父告訴他的,他作為一名職業記者,也一直善於以懷疑一切的態度去面對每一條新聞,包括每一起遇到的案件。

自牛建案爆發以來,隨著吳安案,刺殺案,陳乃榮販毒案、任六案的陸續發生,讓平安一直感受到某種深深的不安——作案的手法一起比一起離奇,但動機卻一起比一起簡單,甚至是粗魯的簡單。

牛建案是因為報復,吳安案是讓其閉嘴,刺殺案是為了滅口,所以陳乃榮販毒案得以曝光於天下;任六案的後續,是為了刷存在,暗示還有“大魚”在外,於是就有人去實名舉報,把平安拖下了水。

普通的案子,手法簡單而粗暴——一刀捅死,繩子勒死,再混亂的犯罪現場,也會被警方搜查到有用的證據。然後抽絲剝繭,鎖定嫌疑人,往往最終完成抓捕後,才能知道動機。

但平安遇到的這些案子,手法離奇到無以復加,明面上的三起殺人案,幾乎都採用了“不可能犯罪”的犯罪手法,讓老練如高小飛這樣的老刑警都無法下手,無法透過有效證物追溯兇手,但卻對犯罪的動機一猜就對,明明白白,不假思索。

這他媽那是破案啊!這分明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就這是在這樣的感覺下,平安每每遇到發現,總會有一種“被安排”的感覺,可最要命的是,為了發現案件背後的東西,又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安排”。

面吃過了,湯喝過了,英雄裝過了,話不投機,但也說過了。

平安沒有打招呼,只是對著劉娟和高敏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推開半破的超市門,騎上摩托車,漫無目的的離開了。

“平安,算是個好人,你又何必這樣呢。”看著平安離去,高敏站在視窗,點燃一支菸,對身後的劉娟說。

“是嗎?誰家的日子都有不好過的時候。”劉娟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繼續收拾起屋子裡的一片狼藉。

距離小超市三個街區外的一條不起眼的單行道小街口,帶著白色交警帽子的蘇夏,正在給一輛違停的車輛下罰單。

“你先別!哎哎,我說你呢,你是哪個隊的!我可認識你們大隊長!”一個矮胖的人,從街口的咖啡店飛奔而來,晃著小短胳膊,示意蘇夏不要“貼條”。

“你認識誰?”蘇夏猛地轉過身來,和胖子來了個親密接觸。

“蘇隊!哎呀聽說你去交警隊混了,兄弟點背,讓您給逮著了。”胖子一看眼前的並非是平時嚇唬慣了小交警,趕緊掏煙、遞火,好一番殷勤。

“我圍著你的車轉悠了好幾圈了,你明明看見我在,就這都不出來,趕著我貼條了,這才趕緊出來裝沒注意,是不是?”蘇夏用力的將罰單貼在車前擋風玻璃上。

“哥哥您罰,但凡您願意,我天天來讓你罰!”胖子眼珠一轉,把煙和打火機收了回去,然後陰陽怪氣的說,“說句難聽的,哥哥你現在也就這點權利了,我還不得照顧照顧你不是?”

這就帶著火氣了,想想也是,如今的蘇夏已經不在是人見人怕的刑警大隊長,腰裡別的不在是槍,而是罰單本。既然如此,還怕他幹嘛!

“哥哥,我喊你一聲哥哥,可見我還尊敬你,要不咱這樣,這是一千塊錢,我一次包五張罰單,你也別寒風中打著哆嗦開罰單了,我一次買斷,你也痛快!”胖子囂張的說,“至於分,對不起,兄弟我從來沒有考過駕照!”

眼前的胖子,其實就是一家足療店的老闆,算不得混混,仗著有錢,平日裡跋扈一些。這樣的貨色,以前在蘇夏面前,連遞煙的資格都沒有。眼下,看著穿著一身交警制服的蘇夏給自己的車貼單,又看見周圍不少認識自己的商鋪老闆圍了過來看熱鬧,這胖子突然想玩個“跩”的,頭腦一熱,狠話都咥了出來。

“這位同志,麻煩你現在就把車移一下,這裡不讓停車,然後請按照規定,及時繳納罰款。”蘇夏毫不在乎對方的語氣,簡單扼要的說著。

“別啊,蘇警官,讓我多停會唄,反正也要繳罰款,別讓我白繳了啊!”胖子越說越來勁。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停靠在了蘇夏的身邊。

“死胖子,你皮癢癢了,我師父都敢罵了是吧!”警察上,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武隊!你這是?”胖子收起狠毒,一臉諂媚的說。

眼前的小夥子叫做武斷,是蘇夏的徒弟之一,如今在分局治安大隊當副大隊長。胖子的足療店因為涉黃,平日裡沒少被收拾。

“師父,這個點了,該下班了,走,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武斷伸出手去扶蘇夏,但是被蘇夏推了過去。

“胖子,開著你的車走!”武斷看自己的師傅還盯著胖子的車看,這哪還有不明白的。

“您讓讓我,我不知道這是您徒弟,哎呦,蘇隊,我這走,我這就走。”胖子鑽進汽車,在圍觀者的一片鬨笑聲中,離開了此地。

“你也走吧,跑這來看我笑話,閒的啊!”面對來給自己解圍的徒弟,蘇夏一點好臉都沒有。

“哪能呢,我從前面路過,您猜遇到誰了?平安大記者,他指著您這個方向,說您被一塊狗皮膏藥黏住了,這才讓我來的。”武斷笑呵呵拿手一指,不遠處的人群中,騎著摩托車的平安,正咬著吸管喝奶茶。

“不帶頭盔,罰你請吃午飯!”蘇夏哈哈大笑,丟下徒弟,走到平安的面前說。

“老蘇啊,你這復職挺快啊,沒幾天就上了崗了?還中隊長?嘖嘖,別說你們大隊長了,就是你們分管的副局長也不敢使喚你吧。”平安打趣到。

“別管那麼多了,我已經很知足了,走吧走吧,附近的二姐肥腸面最地道!”蘇夏把手頭的一堆傢伙事扔進一輛破舊的警車內後,一屁股坐在了平安摩托車的後頭,隨意的朝武斷招了招手,像使喚牲口一樣踹了平安一下。平安被踹的心領會神,駕著摩托,揚長而去。

蘇夏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騎著摩托車的平安,此時此刻,能夠深刻感受到蘇夏的心情。

河川市最出名的小吃裡,一定有二姐肥腸面。麵館的老闆自然是二姐。二姐年紀並不大,抱著問女性年齡不禮貌的心態,姑且估算了一番,頂多40出頭。但不管年齡多大,進店的客人,甭管有沒有服務員招呼,都會熱絡的喚上一聲“二姐”,等人群中,一個前凸後撅的身影,嗲嗲的傳來一聲“哎!”後,這才嚥著口水,哆嗦著舌頭,用貪婪的聲音低吼道——“二兩粗麵,雙份肥腸,一張豆皮,一顆滷蛋,有炸好的麵糊金針菇先上一盤子,面要變態辣!麵湯用大碗!快點上!”

雖然在劉娟那裡很不要臉的吃了一碗炸醬麵,但此時和蘇夏面對面坐在二姐肥腸面的小店裡,看著周圍的食客正在大快朵頤,平安也免不了又點了一小碗。

“你請客,我就不客氣了!”蘇夏看了看平安,用及其少見的貪婪樣子,撒著歡兒的點了一大碗肥腸面不說,還額外點了一大堆零嘴,算計著估計已經鋪滿了裝面的碗,這才有點不地道的閉上了嘴。

“你自然不用客氣,可我剛在劉娟和高敏那兒吃了一碗麵,這會又陪著你,擔心身材走樣!”平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說啥?敢去那兩口子那吃飯?你不要命了!”蘇夏有點吃驚的說,“敢和我打個賭嗎?那兩口子一定有問題!”

“快算了吧,就是有點貪心,剛才要不是我,就被幾個小流氓給收拾慘了。”平安雖然心裡也一直在懷疑劉娟和高敏,但此刻口中卻這樣說到。

“我現在已經是這樣了,其實案子發展成什麼樣已經不在乎了,但是兄弟啊,你要是想繼續查下去,就該防著這對黑夫妻。”蘇夏黑著臉說,“還有,你真當那兩口子是真兩口子?告訴你吧,我之前查過,他倆壓根沒有結婚證!就不是夫妻!”

聽到這個訊息,平安的腦袋突然翁得響了一聲。

“怎麼樣?還敢小看他倆嗎?”蘇夏看著平安說,“別忘了,高敏的嫌疑還沒有去掉,但據我所知,接我那攤子的人,似乎不在乎高敏的那點嫌疑,愣是往毒品案上跩!”

“這有什麼不對的嗎?”平安突然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一點什麼東西,但具體發現了什麼,卻死活也想不過來。

“牛建被殺的案子,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那就是一起普通的帶有報復性質的殺人案!”蘇夏說,“如果把牛建被殺的案子的單獨取出來,不考慮他的舉報呀販毒呀什麼的,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高敏是不是第一嫌疑人?平安兄弟,你好好想想!”

蘇夏的一番話,在平安心中,彷彿一顆炸彈爆炸。是啊,從沒有人讓自己把那幾起案子捆綁到一塊可為什麼總有人會牽著自己鼻子往那個方向走?如果不看前後,單看每一個案子,似乎都符合報復這個方向。但是,究竟是誰在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眼見平安不吃飯,蘇夏三五口吃掉碗裡的面,又把平安手中的面拿了過來。邊吃邊說到:“你們總喜歡把案子想的複雜,其實要是我還是這案子的負責人之一,我就會揪著高敏那條線索,死死的盯住他。”

“老蘇呀,你最近一段時間還好吧!”平安想了想,換了一個話題。

“好什麼呀,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啊!”蘇夏嘆氣到。

“聽說你這次不僅職位下降了,待遇也……”平安有些難為情的說。

“都是小事。”蘇夏擺了擺手說。

“我記得你那房貸……”平安繼續難為情的說。

“提那幹啥,和你不說二話,我還真就準備搬回郊區的老院子住去,沒有物業,沒有停車費,沒有衛生費,就這三條就夠我一個月的零花了!”蘇夏笑呵呵的說。

“可是,孩子上學……”平安繼續難為情的說。

“別可是了,我要是缺錢就找你借!行了吧!”蘇夏乾脆的說。

“我就是怕你問我借錢,所以提前問問清楚,然後考慮該不該最近找你!”平安更加難為情的低下了頭,難得的說了句大實話。

“你妹!”蘇夏笑罵到。

兜兜轉轉,已經到了下午的四點,一整天沒有開機的平安,看了看時間,索性繼續關機。

沿著小衚衕,按照蘇夏的指示,平安把蘇夏送到了站崗的地方。

“滾吧!最好別碰那些案子了,你說你個大記者,乾點什麼不好!”蘇夏拍了拍平安的背說。

“老蘇,你沒發現你現在變了樣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以前說一句話要考慮再三的主,以前見了我始終和我保持客氣的人,怎麼變了樣了?”憋了一路,平安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那啥,蘇夏,你也聽我一句勸,我估計著也猜出來你的想法了,求你了,那些案子,你也別碰,你有家有室的,真的拼不起了!”

“滾蛋!”蘇夏背過身去

“接著!”平安被揹包中取出一盒東西,朝著蘇夏扔了過去。

“啥啊!”接過東西的蘇夏剛問了一句,就看見平安已經滾了。

哆嗦著雙手開啟包裝盒子,十騾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正躺在裡面。

“這小子,嘿!”蘇夏搖了搖頭,趕緊寶貝般的把盒子放進包裡,輕輕嘆了一口氣,取出罰單本朝一輛違規停放的馬自達轎車走去。

就在這條街的對面,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人,正騎在一輛三輪車上,朝著蘇夏的方向看。好不容易等著平安騎著摩托車離開後,他趕緊下了狠勁朝著腳蹬子踩去,結果一不小心,把車鏈子給踩斷了。

“狗日的平安!就不能等等老子!見你一面可真難!”口罩下面的那張胖臉,赫然就是陳乃榮的臉。

自從被警方通緝後,他每天過著人不如狗的生活。其實他本可以逃出本市,在外地蟄伏,但不知道為了什麼,他非要回來這一趟,而且一定要見到平安。

瞎晃盪了一天的平安可不知道陳乃榮正在找他,離開了蘇夏後,他又先後去泡了兩個小時的茶,做了一個足療,約莫著妹妹已經做好飯後,這才神清氣爽的回了家。

一進家門,迎面看到了就是梅前那張臭臉。

“你去哪裡了?嚴局找了你一天,就差給你上手段了!”梅前指著平安的鼻子破口大罵到,“你知道不知道,你就快要變成犯罪嫌疑人了,牛建的兒子實名舉報你,如果不是我和高支隊頂著,黃沙他們就要立案查你了。”

“查就查唄,我身家親白,有什麼好查的!”平安裝作很疲憊的樣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敷衍的對梅前說。

“老師,你回來了。”林鐺乖巧的坐在平安的對面打招呼到。

“你的幾期稿子我都看了,確實不錯!哦對了,謝謝你啊,你的稿子給我解除了一個大疑惑。”平安笑眯眯的說。

“什麼疑惑能比吃飯重要!”帶著怒氣的安靜從廚房彈出頭來說到。

晚飯很豐盛,吃了一天麵條的平安,這會舉著一大碗米飯,噗嗤噗嗤吃得歡快。

“咚咚咚!”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砸響了。

不用問,敢這樣敲門的,一定是高小飛。

“你知不知道…..”一進家門的高小飛,看見了平安正悠閒的吃飯,氣不打一處來的說。

“知道!”平安硬塞給高小飛一碗飯,然後平靜的說,“就算明天給我執行死刑,這會也讓我吃飽了先!”

不知道為什麼,緊張了一整天的高小飛,自見到平安以後,心裡突然就放鬆了下來。當下也不在說話,端起米飯,看了一眼桌子上菜,發現一大碗黃油油的雞湯,一看就是上品,二話不說,拿起湯勺先給米飯碗裡澆了兩勺,然後低頭吸了一口,滿嘴沁香。又看了一眼被人特意擺在平安面前的蟹黃豆腐,毫不客氣端了過來,就著雞湯米飯吃的香甜。

酒足飯飽,平安剛想溜進房間,卻被高小飛一把拽住。

“祖宗!火燒眉毛了,你今天不給我交個底,明天保不住就給你下逮捕令了!”高小飛帶著哭腔說。

“有這麼嚴重!”平安撓了撓頭問到。

“楊老師,您今天一天沒有接電話,其實,其實總編找了你一天,要你儘快就相關舉報事宜向單位紀檢室說清楚,否則就要暫停你的崗了。”林鐺插了一句嘴。

“你們不是要先調查調查嗎?”平安有些不耐煩的說。

“人家是實名舉報!而且還有證據!”梅前也著急的說。“什麼證據?”平安問到。

“紀律!紀律!我不能說!但是你這次真的危險!”高小飛掐著平安的脖子說。

“那是不是蘇夏也要完蛋了!”平安突然問了一句。

“蘇夏已經完蛋了!你提這幹嘛?”高小飛問。

“我一直想不明白,對付我就算了,幹嘛要對付蘇夏,為什麼要先對付蘇夏!”平安盯著高小飛的眼睛說,“你告訴我,蘇夏到底知道了什麼?”

“你瘋了?”高小飛驚呼到。

“我沒有啊,我只是瞌睡了,讓我睡一覺,明天愛咋咋地!”平安敷衍著說。

“明天早上九點,市局要開案情分析會,王副市長會親自參加,點了你的名必須去,你要當心啊。”高小飛欲言又止。

“明天見!”平安甩手關閉了自己的房間門,留下一屋子人低頭嘆氣。

“這就是你告訴我的超級無敵大偵探?”梅前斜著眼睛盯著高小飛說,“他都快沒法自保了!你還相信他能解開這一切的謎題?”

說到這裡,梅前拿起揹包,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高小飛問到。

“我還是比較客觀的靠自己試試看吧,看能不能在明天,摁,明天的證據鏈上幫他一把。”梅前看了一眼安靜,看到安靜朝他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都他媽的什麼案子啊!”高小飛低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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