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追蹤陳乃榮(1 / 1)
梅前其實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他來到河川雖然只有一個月,但卻透過一系列的案子,對這座城市有了初步的認識。
對於平安,他其實並不欣賞,說句實話,他不喜歡平安的故弄玄虛,也不贊成由一個局外人來參與到案子的偵破中來。雖然,他在來到河川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遇到的人幾乎都說平安破案子厲害。
“還真是厲害呢!破案把自己裝進去了!”梅前哭笑不得。
對於案子,他抱著謹慎的心裡,也許,他從沒有想過靠平安這個“門外漢”,所以,他雖然大體上配合著高小飛還有平安這對“奇葩組合”,但作為重案大隊的大隊長,他卻堅持著他的法子。
眼下,也許只有自己能幫平安了。雖然,不太喜歡那個傢伙,但人家有個討人喜歡的妹子,怎麼說以後也是一家人,非幫不可了呢。
從平安家中走出來的梅前,突然感覺自己在這一瞬間成了一位救世主。不怪他自戀的心態在作祟,而是因為他剛走出平安家的小區,就迎面撞上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陳乃榮!你還敢來這!站住!”隨著一聲低吼,梅前朝一臉驚恐的陳乃榮撲了過去。
“太好了,只要抓住陳乃榮,一切謎題都可以解開了!”撲向陳乃榮的梅前,在這一瞬間如此想到。
再說回陳乃榮,果然是倒黴催的。失去了壞掉的三輪車後,身無分文的他,在看似不大實際挺遠的街區裡繞來繞去,為的就是想方設法見上平安一面。但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就在他馬上就要到達平安家時,竟然遇到了警察。
“要是這會被抓了,我說什麼都晚了。”看到梅前撲來,咬著牙的陳乃榮充分的燃燒起了脂肪,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起來。
深秋時節,一個月朗雲稀的月夜,某高檔小區的圍欄下,兩個身影,一閃而過,沿著風吹來的呼嘯聲,很多夜行的人這才聽了個清楚,傳來的是——“站住!站住!”。
哦,要不要報警,興許是抓賊呢!
廣大河川人民,一向樂意助人!不用組織,不打招呼,七八個手機已經撥通了“110”報警電話。不到五分鐘,管轄體育小區的派出所,迅速派出了一支小隊,沿著熱心市民提供的方位,呼嘯而去。
科學定理指出,一定的量變必然會改變或影響質變。
頭頂著“八輩子血黴”的陳乃榮,其實早就跑不動了,可身後的梅前,彷彿一隻打了興奮劑的野豹,左衝右突,差點就被抓住了。好在自己仗著是本地人路熟的優勢,幾個急轉彎,愣是把梅前甩遠了幾十米。
眼看就要上環路了,一旦上了環路,除了跳橋,只能眼睜睜等著人家追上自己。此時天黑雲淡的,也沒有點黃色做掩飾,咋整?
“追人啊是有竅門的,如果一個人追另一個人,只要體力相當,最後被抓的可能性非常大,但如果同時追兩個人,哪怕那兩個人跑的是同一個方向,追人的人也會分心,這一分心,必然會影響速度,額,對對,這是一個科學定理,量變會改變或者影響質變,嗯,對,就是這個道理。”
想著就這麼束手就擒的陳乃榮,腦海中突然竄出了平安曾經說過的一段話,那還是自己當警察時,曾經抓一個肇事逃逸者沒有抓住後,平安安慰自己說的。眼下,他的對面正好跑來一隊夜跑發燒友,他便毫不猶豫的加入了進去…….
再說這一頭的梅前,抱著“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心態,眼看就要抓住陳乃榮了,可就在一瞬間,他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混進了一隊穿著各異的夜跑人群中,他也趕緊衝進了人群,但卻怎麼也沒有找到。等反應過來,大喊一聲“立定”後,卻發現這些夜跑的大叔大媽們,近八成戴著耳機,似乎沒有把他的指令當回事,扭著扭著就離開了這裡。
“孃的,讓他給溜了!”身體也近似透支的梅前,因為此前的舊傷,早就堅持不足,這會終於沒有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體育街派出所所長,是個40來歲的胖子,叫做谷大山,道上朋友叫他“一座山”;又因為見人就愛笑,警界的兄弟叫他“笑彌勒”。別看他身寬體胖,就誤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片警頭頭兒,只會處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因為這位在沒有負傷之前,曾是河川市犯罪分子一聽名字就會尿褲子的刑偵高手。最近幾年,他被安排在了派出所,遠離了刑偵一線,但最近幾天,上面有信,要啟用他這員“老將”,安排他去市局刑偵支隊重案大隊擔任指導員。眼下,他接了這起報警後,還以為只是一起普通的盜竊案,二話不說,直奔“案發現場”。
谷大山一路跟著熱心市民的指指點點,繞過了一群夜跑的運動愛好者,輾轉來到了環路上,見到了坐在地上出氣的梅前。
“你是報警的人?”下車後,谷大山揮著強光手電,照在了梅前的臉上。
“我是市局的…刑偵支隊重案….大隊,梅前。”喘著粗氣的梅前看著眼前的胖子警察,費力的解釋著。
“哦,那你這追的是…..”谷大山繼續問。
“通緝犯,陳乃榮!”梅前指著警車來時的方向說,“他混進夜跑的隊伍裡,剛從這跑了,快追。”
一聽是當下最重要的通緝犯,本以為只是個小偷的問題的谷大山,當下就收起了一臉和氣——
“通知所裡所有民警全部到崗,準備行動!”
“通知各聯防點,盯緊片區每一個十字路口。”
“通知區局,一字一句如實彙報啊,請求區局刑偵大隊支援。”
“親自給計程車雷鋒車隊負責人打電話,要求他們夜間載客注意安全,將陳乃榮的畫像電子版的發給他們每一個的哥。”
一連竄的指令下達後,還坐在地上的梅前有些愣神。
“你應該是市局刑偵支隊重案大隊的梅前吧?”谷大山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梅前說,“認識一下吧,我叫谷大山,因為紀律問題,我不會告訴你我再過幾天就會成為重案大隊的指導員。”
聽到這一訊息,梅前愣了愣神。
“我的指導員不是在外地學習?”梅前問到。
“哦,直接頂替了倒黴的蘇夏,去河邊區局當刑偵大隊大隊長去了。”谷大山輕描淡寫的說。
“行了,說說情況吧!”谷大山說,“我現在還是體育街的派出所所長,陳乃榮出現在我的轄區,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如果有幸抓住他,我也不用去市局灘這一趟渾水了。”
反應過來的梅前,用最簡單的語言將自己從平安家中出來後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隨後便坐上了谷大山的警車。
陳乃榮的突然出現,不但驚動了市局,也驚動了省廳。深夜十一點半,市局行動指揮大廳內,燈火輝煌,人影湧動。
河川市副市長、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王實在親自掛帥,坐在指揮中心最靠前的位置。市局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局長嚴青則端著一杯熱茶,靠在椅背上,聽著坐在身後的高小飛正講些什麼。
因為案情重大,此前代表省廳來的黃沙等人,眼下也成為了配角,因為省廳廳長杜揚直接來到了現場,此刻正翻看著各類資料。
“王市長,杜廳長,嚴局長,市局刑偵支隊下屬各大隊已經全部抽調到一線,其中以重案大隊大隊長梅前與河谷區體育大街派出所所長谷大山臨時組成的特遣隊為主要追擊力量。”高小飛在簡單向嚴青做了彙報後,拿起話筒,現場做了案情介紹。
“根據技偵方面的彙報,攝像頭最後捕捉到陳乃榮的地方在花香衚衕一帶,我們的人已經撲上去了,此外,我們在區、市等行政區域交接點也設立了檢查點,對機場、高鐵站、汽車站、輪渡等交通樞紐設立了檢查站。”高小飛說,“為了配合抓捕行動,三分鐘前,警航大隊的三架直升飛機也已經升空,配合地面作搜捕。”
“這裡沒有什麼事了,你帶隊去抓人吧。”王市長點著頭對高小飛說完,與坐在旁邊的省廳廳長杜楊用眼神互相交流一下後,指了指坐在後排的黃沙說,“麻煩省廳來的同志也參與一下吧。”
千萬次的演練,最終還是為了可能只會發生一次的實戰。眼下,河川市正經歷著自建市以來,偵破的規模最大的一起販毒案。抱著“重案背後必有保護傘”的懷疑,圍繞著這一起復雜、重大的案件,這一夜,這座城市裡警笛長鳴,近千名警力充斥一線,包括直升機、無人機、城市監控系統在內的各類高科技裝置全部排上用場,目標只有一個——陳乃榮。
“你見沒見過陳乃榮?”河川市內,一條扁長的衚衕口,一輛警察呼嘯而過。車內,正把著方向盤的谷大山,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話。
“沒有,我剛來河川不久。”梅前的身上,最初的那股子興奮勁頭早已過去,雖然他是這支搜捕隊名義上的負責人,但冷靜下來的他,自然明白對於他來說,一個守在基層多年的片警,此時比他這個外地人似乎更加有用。
“我倆是一個部隊退伍的,又是同一年分配到公安局,跟著一個共同的師傅,後來他去了交警,我幹了刑偵。”谷大山說。
“那你們的關係很好了?”梅前問到。
“不好,十次見面九次吵架。”谷大山笑呵呵的說。
“那還有一次好好的不是。”梅前逗趣到。
“那一次是打起來了。”谷大山說。
“聽說,陳乃榮以前也是條光明磊落的漢子,是個讓人敬畏的老交警。”梅前想了想說,“那他是怎麼脫掉警服的。”
“你不是和高小飛那幫人走得挺近?他們沒和你說過?”谷大山有些意外的說。
“沒有。”梅前想了想,自己還真沒有問過他們。
“局裡有個叫平安的顧問,你該認識吧?你今天不是就從他家出來碰見的嗎。”谷大山說。
“認識。”梅前說。
“幾年前,市裡‘打黑除惡’行動開展的最關鍵的時刻,平安僅憑一己之力,實名舉報當時市裡河水區金沙鎮金沙村主任牛二寶涉黑,當時這個牛二寶,在當地可謂一手遮天,白天有人惹了他,晚上就會有人開著一輛寶馬車撞死那個人。”谷大山點了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道,“當時的平安還只是個小記者,不知道怎麼著就和這個牛二寶鬧了彆扭,那幾個月,這兩人鬥來鬥去,鬥紅了眼,也算各有勝負,幾次警方介入,但因為證據不足,只好作罷。有一次牛二寶趁著平安在深山獨處,安排了20輛車,準備撞死他,關鍵時刻,這個訊息被陳乃榮知道了,陳乃榮拼著脫掉警服,違規攔下這20輛車,拼死阻攔了1個小時,直到平安安全進入市區,這才放行。牛二寶自然不會放過陳乃榮,一面舉報陳乃榮濫用職權,一面派人收拾陳乃榮。一次短兵交接,陳乃榮快被打死時,平安用彈弓救了他,但在那次交手中,陳乃榮失手打死了兩個流氓,後來就脫掉了警服……”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將當年的一段往事牽扯了進來,關於平安和陳乃榮之間的“交情”,也第一次呈現在了梅前的面前。
“後來呢?”梅前繼續問。
“後來?後來陳乃榮就做起了買賣,然後販起了毒啊。”谷大山說。
“我是說平安和牛二寶。”梅前說。
“那可就傳奇了,這二人約好了地點,平安帶著三壺箭一張弓,牛二寶帶著一隻藏獒,一支獵槍和上百發子彈,兩人從白天戰鬥到黑夜,又從黑夜戰鬥到第二天早上,要不是巡山的護林員報警,警察都不知道呢。”谷大山像是講故事似的說,“最後,平安押著牛二寶,帶著一書包的證據,再一次實名舉報,警方接手,牛二寶出其不意的當庭認罪,平安因為違反治安條例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再後來,平安名氣大漲,高小飛水漲船高,當了支隊長,就連嚴青那個老狐狸也成了常務副局長。”
聽了谷大山的講述,梅前這才徹底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便宜大舅哥在迪廳裡面對那麼多的小混混渾然不怕,又在本地警界行情如此之高。
“有那樣的交情!陳乃榮還能對平安下得了手?”梅前有些唏噓。
“萬事難料!說也說不清楚,你怎麼知道那晚不是去殺你的?平安不也沒事嗎!”谷大山冷淡的說。
“你的意思是?”梅前有些驚訝的問。
“少和高小飛、平安那夥人混,事情不到最後,誰也不說清楚怎麼回事。”谷大山說,挺簡單的一個案子,頭號犯罪分子悄悄去一戶人家,哪怕是菜鳥警察,也知道這戶人家和犯罪分子有聯絡,怎麼就不先把那戶人家控制起來呢?
“你?”此時此刻,梅前這才想明白,眼前的警界前輩,未來的搭檔,竟然和省廳的黃沙一樣,懷疑平安是幕後真兇。
“行了!大隊長,支個招吧,上頭還等著咱們手到擒來呢,陳乃榮那孫子八成藏起來了,不會再出來了,他也當過警察,知道這個時候出來跑無疑是送死。”谷大山說。
是啊,陳乃榮這會會在哪呢?他為什麼要來找平安呢?是來報復的?還是?想到這裡,梅前的後背發了一陣冷汗。自己作為一個外來戶,本該無約無束的調查這些案子,可一直以來,因為嚴青、高小飛的信任也好,安靜的身份也好,自己一直都沒有懷疑過平安。可谷大山的一番話,有理有據。平安這一整天到底去哪了?白天消失了一天,晚上陳乃榮就找上了門?真的是要報復嗎?武器呢?空手來的嗎?這算什麼報復?那他來幹什麼?
谷大山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看著未來的搭檔苦思冥想,倒也不著急,自顧自的下車去旁邊的小賣店買了一些食物,然後坐在馬路牙子上大吃了起來。
梅前自然顧不得未來的搭檔此時正在吃什麼零食,因為他的腦子正在快速運轉著。如果假定平安有罪,那現有的證據鏈實在是太……
最初的舉報電話;
建築工地的無頭死屍和平安的夜探兇殺現場;
毽子公園的爆炸,是自己跟著平安跑過去的;
醫院刺殺的那一夜,平安毫髮無傷;
自己翻破天也找不到的任六,被平安帶著的高小飛輕鬆拿下:
自己還沒有來得及介入調查,任六死得不明不白;
牛家的實名舉報;
那張照片;
平安鬼鬼祟祟的出行……
自己不是一開始就懷疑平安的嗎?從什麼時候開始……
看似單純的兇殺案,是誰領著自己越走越複雜?
平安!你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平安!你讓我怎麼辦?
“科斗,你現在在哪裡?”想了好一會的梅前,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知道自己現在需要絕對的中立和冷靜,否則無法破案。於是,他打給了劉科斗。
“梅隊,我在市交管局監控中心呢!”電話那頭,劉科斗說到。
“有什麼情況嗎?”梅前問。
“沒有,我一直盯著監控呢,什麼情況都沒有。”劉科斗說。
“現在,你給我調取一下平安今天白天的行蹤,起點就,起點試試機場大道的倉庫。”梅前一字一句的說。
“什麼?看平安的行蹤?”電話那頭,劉科斗傳來了驚訝的聲音。
“馬上就查,這是命令。”梅前冷靜的說,“我要知道他今天白天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
“是!”劉科斗回答到。
呼吸,急促的呼吸後,梅前疲憊的癱在座椅裡。蹲在馬路牙子上吸菸的谷大山,扔掉了菸頭,轉身上了警車。
“有方向了沒有?”谷大山斜著眼睛看著梅前說,“挺簡單的事,沒有必要複雜化,按照程式來,跟著感覺走,是不是發現這案子調查起來就順了。”
“你我相識不足幾個小時,我沒法對你做出判斷,但我尊重你的懷疑,所以我們來看看,平安到底乾不乾淨。”梅前有些心虛的說。
“你不要這樣說,我也沒有明說平安就是壞人,只是想讓你把這個案子簡單的進行判斷,該怎麼來就怎麼來,你不要有壓力,否則會失去你作為警察的公正。”谷大山說,“對於平安,我雖然不在一線,但僅從陳乃榮的社會關係網來開展調查,首當其衝,就該把這個平安控制起來,你是刑警,是偵探,這點主張並不過分。”
就在梅前做著糾結的偵查時,高小飛也在做著痛苦的決定。為了全方位搜捕陳乃榮,市局情報中心傳來了一大堆五花八門的資訊,而其中一條似乎和陳乃榮毫無關係的資訊,卻讓高小飛,嚴青甚至王市長感到頭疼。
這條情報來自蘇夏。
原來,蘇夏被降職後,對他的監控並未取消,考慮到他和陳乃榮的關係,和之前對他的舉報,警方一直在暗地裡監控著他的財務資訊。
就在這堆情報中,一條蘇夏銀行賬戶存入十萬元錢的資訊,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這筆錢是哪來的?借的?會不會和陳乃榮有關係?
就在大家揣摩這筆錢的來路時,市交管局那邊又傳來了新的資訊。
“報告,交管那邊傳來檢視監控的申請。梅隊請求檢視一個叫做平安的普通市民在今天白天的行蹤。”一位民警向待在指揮中心的各路領導做了彙報。
“讓他查,我也想知道這個平安今天到底幹了啥。”嚴青拍著桌子說到。
沒過幾分鐘,平安白天的行蹤呈現在眾人面前。
“平安這下子,從倉庫出來後,先去了劉娟和高敏的超市,隨後去見了蘇夏,吃了午飯,還給了蘇夏一包東西,疑似是一大筆錢…….”高小飛一遍檢視著影片資料一邊給領導彙報到,“還有,在平安和蘇夏分開時,疑似周圍一位騎三輪車的人,因為拍到的是背影,感覺很像陳乃榮。”
“平安為什麼會給蘇夏錢?這個節骨眼上,為什麼要給他錢?陳乃榮出現在那個地方究竟為了什麼?”嚴青緊握著茶杯,嘴裡不自然的唸叨著。
得到這一情報的人,還有梅前,他的心裡自然也是犯起了嘀咕,但是,他還是敏銳的發現了其他問題。
“谷所長,我看著這個超市挺眼熟!”梅前拿著手機,指著剛剛傳來的影片資料中,平安到訪過的劉娟和高敏的超市說。
“是熟啊,咱們剛從那過去,都在一個街區內吧,實際上離得並不遠。”谷大山思考了一會說。
“走!跟我去趟這個超市,咱賭一次,快點啊,別開警報!”梅前腦子突然靈光一現,想去那家超市看一看。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不管是報復還是“同夥”,陳乃榮都不會放過舉報自己的劉娟,既然好不容易進了市區,為什麼不那啥呢?而且,根據地圖顯示,陳乃榮最後消失的地方,恰好有一座“天街”商城,這座商城橫跨兩個路口,順著商場內的地鐵站通道,又連線著另外一座地下游戲城,而從這座遊戲城的北門出來,再透過一個住宅小區,正好是這家超市。而不管在商城裡,還是地下游戲城,監控裝置都會存有盲區,對於陳乃榮來說,是最好的逃生通道。
此時已近凌晨,劉娟的超市早已關上了門。一路悄悄開車到超市的谷大山習慣性的用右手摁住別在腰後的槍,跟在梅前後面,躡手躡腳的走到了超市門外。
“虛!”臉都快貼在超市門上的梅前,突然轉過身子對著米大山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他把耳朵貼在門上,小心的聽著。
到底是有著豐富經驗的老刑警,谷大山發現梅前的偵查舉動後,自覺的做起了警衛任務,警惕的看著四周。
“臭婊子,我……你就是最大的禍害,我非……”
隱隱約約中,一個男人的叫罵聲此起彼伏,一個女人支支吾吾的求饒聲也不時傳來。
“真的有情況!”梅前回過頭對米大山說,“不確定是不是陳乃榮,但這裡面有情況!”
“闖進去!”米大山從背後取出槍來。
“門被鎖了,門裡面是用來防盜的鐵欄杆,沒有工具,進不去,反而打草驚蛇,你呼叫支援,我繞到後面看一看。”梅前拍了拍谷大山的肩膀,繞到了超市的後面。
這座小超市的建築物,是一排典型的聯棟平房,每一間房子分為前後兩進,前面的面積大,用來經營,後面的面積小,用來居住或者存貨。
這家超市正好處在聯棟平房中的第二件,東西兩邊都是連在一起的房子,繞到後面的梅前,發現超市的後面只有一個小窗,窗戶裡面還遮蓋了窗簾,外面還有一套防盜用的欄杆。
“唯一的出口在前面啊。”梅前認真記錄好建築特點後,轉身回到了超市前面。
“支援馬上到!”這一邊,谷大山放下電話對梅前說。
“希望裡面的局勢不要太複雜啊。”梅前祈禱到。
“砰!”就在這時,超市內傳來一聲槍響。
梅前和谷大山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向了超市,對著超市的門就是一陣踹,但門雖然變了型,但依然沒有開啟。
“壞了,別是死人了吧!”梅前憤怒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