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蘇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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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蘇夏在學校外被平安拉上三輪車的那一天。

早早從學校裡出來的蘇糖其實早就看見了自己的老爹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等她。

手裡緊緊攥著100元錢,蘇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自己的老爹沒錢花了。所以她最近兩天,總會隨身帶上一百元錢,想著不靠譜的老爹會出現找自己要錢。

可是,看來今天這筆錢算是省下了,因為自己的老爹被那個沒有半點偵探技術還裝作很在行的二把刀偵探平安給拽走了。

說句實話,蘇糖並不喜歡平安。

“不使人間造孽錢”的相聲大師郭德綱先生曾經咬牙切實的說過——同行是冤家!

雖然,蘇糖不是記者。

但是,她是一名偵探。

這個年僅14歲的女孩,繼承了母親柔美的一面,但骨子裡,卻裝著一個不折不扣的“硬漢”。她自懂事起就很少哭,8歲以後,幾乎不哭。她懂事的讓人驚訝,總是掐著時間,故意犯一些小問題,讓父母過過教育兒女的癮。

14歲的小姑娘,敢自稱自己是偵探的並沒有幾個。蘇糖敢如此自信,是因為她在9歲那年,就幫著父親找到了罪犯——當然,她一早就推理出了誰是罪犯,但卻要小心翼翼的引導父親去“偵破”。也是從那時候起,她對破案這類事也越來越上心,開始偷偷翻看警校畢業的父親儲存下來的刑偵教材,並越來越頻繁的接觸到福爾摩斯、亞森羅賓等世界知名的偵探故事。

一次猜對了兇手,大量翻看偵探小說,在大人看來,也許是孩子的狗屎運和“夢想”。早熟的蘇糖一開始也是這樣想到。但是12歲那年,她因為車禍,腿上打了石膏,三個月沒有上學。這三個月,她沒有學習過一天,每天看著偵探小說看得津津有味。傷好歸校後的第一週,她才發現,她只有三天的時間去複習功課參加考試。

那一年的,是她小升初的考試,在她所居住的片區裡,有兩所中學,一所是普通的社羣學校,一所是需要“小升初”成績好的中心學校。三個月沒有上學的蘇糖,在很多人眼中,是不會考出好成績的。但就是這三天的時間裡,她竟然用死記硬背的方式,把六年級語文課的所有課文和生字全部記在了腦子裡。初級入門的200多個英語單詞也是倒背如流。

那一年,她以全部滿分的成績考進了中心學校。老師們都說這女娃基礎好,學得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極度恐慌中,完成了四五本書的“死記硬背”工作。也正是從那時候起,她發現自己的腦袋裡有了一個和福爾摩斯“記憶宮殿”般的快速儲存系統。

她管它叫“記憶魔方”。

那一年,她具備了偵探們夢寐以求的三大法寶之一的“案牘術”,而剩下的那兩大法寶,分別是“魔術眼”和“演繹法”。

我們知道的神探也好,名探也好,他們都有著相通的本領,比如:較常人更加明銳的觀察力和能夠測出真話假話的判斷力,很多偵探稱之為“魔術眼”;更加豐富的知識儲備和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又叫做“案牘術”;還有擅長舉一反三的想象力和把各類事物聯絡起來的推斷力,是偵探入門的必備課——“演繹法”。

事實上,隨著刑偵學術的不斷髮展,主要多加刻意的練習,“魔術眼”和“演繹法”是可以透過後天努力或者經驗積累練成,唯有“案牘術”,對人的智商要求極高,據某科研機構調查分析,每八千五百萬人裡面,才會有一個符合要求的人。而且,因為很多符合要求的人,沒有機會被觸發,所以終其一身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所藏有的“寶藏”。

蘇糖是幸運的,父親作為一名刑警,從小耳濡目染。又偷偷學習了父親儲存的刑偵學教材,如今,“記憶宮殿”的“天賦”又被覺醒,她幾乎天生就該是偵探。

可惜,愛好終究是愛好,蘇糖早熟,早熟的孩子,都很現實。警察能賺幾個錢?還不靠身體有病的母親做生意貼補?蘇糖是個現實的孩子,除非不得已,她會乖乖上學,考上清華北大,賺錢改變生活,嫁一個如意郎君,生一個胖娃娃,幸福一生。

然而,河川市近期來發生的一系列案子,讓人想想都感覺害怕。而且,這些詭異的案子,將自己的老爹也捲入其中。從上次父親突然拿回來十萬元錢起,聰明的蘇糖已經猜到,老爹怕是“失守”了。而後發生的一切,讓蘇糖越發驚恐,看來老爹不僅僅是要丟工作,這一次,怕是要斷生死了呢。

蘇糖認為自己有能力幫助父親,但是客觀事實上,她一個十四歲的初中生,根本無法改變現狀。就如此刻,當她看到父親被一臉媚笑的平安拉上一輛破爛的三輪車上時,心中才安心了不小——這個平安,雖說不靠譜,但還算是個像樣的人,也許在關鍵時刻還可以幫老爹一把。

剛才說過,蘇糖不是很喜歡平安,但不得不承認,平安寫的小說也好,破過的案子也好,勉強可以算作半個“偵探”。而在這偌大的河川市,蘇糖的心中認可的偵探只有“一個半”。其中平安算半個,那一個是誰呢?

他馬上就要出現了,因為蘇糖今天正式約了這位偵探。

一年前,蘇糖無意間在一個偵探群裡看人聊各種亂七八糟的案子,在有人提及《三口棺材》中的某一個問題時,她“手欠”的回答了一句。而這句回答,成功引起了群裡人的注意,有幾個無聊的傢伙,非要繼續考一考她,結果出的問題,她不假思索,快問快答。

那天“小露一手”後的蘇糖,突然接到了一則“好友新增”的資訊。而請求新增她為好友的留言,讓她幾乎無法拒絕——“還有誰知道你擁有記憶宮殿?”

懷著好奇,蘇糖透過了這位好友。在這隨後一年裡,她發現這位好友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具有記憶“天賦”的人,所以和無所不談,久而久之,她心中認定,對方是這座城市裡唯一一個真正擁有絕地勢力的偵探。

老爹出事後,蘇糖一個未成年人實在幫不上忙,就求助了這位好友。幾經相約,終於約到了今天傍晚。當然,如果蘇夏不被平安喊走,蘇糖八成會威脅父親和她一起去見那位“救星”。而正好路過的平安,八成也會死皮賴臉的跟上一塊來。到時候,平安就會遇自己的殺父仇人同聚一堂了!

是的!驚訝不?蘇糖的好友,就是柯先生。

目送老爹離去,蘇糖輕輕嘆了一口氣,甩了甩齊腰的辮子,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們約見的地方是一處公園,離這裡不遠,就在前面。

不知不覺,已是深秋。

十四歲的女孩,該是懂得愛美的年紀,身材修長、面容姣好的蘇糖卻很反感這些,日常上學,也僅僅是兩身簡單的校服。不過,今天為了見心目中的“救星”,她還是很有儀式感的悄悄塗了唇膏…..不過又很快擦去……

公園裡的人很少,只有一個穿著風衣的老人坐在涼亭裡抽菸。

遠遠走來的蘇糖,看到這位老人後,覺得眼前的老人十分符合自己心中對德高望重的人的期盼,再加上她用了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分別排除了同時還在公園中的其他四個人後,如果柯先生沒有遲到或放自己鴿子,那就一定是他了。

走進涼亭,蘇糖與眼前的老人先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位看起來十分有涵養的老人,慈眉目秀的樣子,很像一位學者,更像是一位大學的教授。

“柯先生?”蘇糖不失禮貌的稱呼了對方一聲。

“蘇同學?”老人也不失風度的回答了一聲。

“我是蘇糖,請問,您是柯先生嗎?”蘇糖繼續問到。

“你說是就是吧,呵呵。”老人招了招手,示意蘇糖坐在旁邊。

“您的回答真有趣,如果您不是柯先生,怎麼會認識我?”蘇糖調皮的回答到,但不知為了什麼,卻沒有坐過去。

“因為你和你爸爸長得真像!”老人笑呵呵的說。

“像您這樣的人,都喜歡以這種故作玄虛的方式來做開場白嗎?”蘇糖毫不示弱的問。

“那我們直接進主題?”老人絲毫不在意的說。

“您,能幫我爸爸嗎?最近河川發生的案子,把我爸爸也牽扯進去了。”蘇糖認真且虔誠的問。

“那些案子不復雜,用不了幾天就能破。”老人搖了搖頭說,“我今天見你,主要是想問問,上次邀請你做我的弟子這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家中不寧,蘇糖沒有時間和精力考慮其他!”蘇糖想了想,這樣回答到。

“我說了,案子的事很簡單,那個叫平安的人,不是和你父親關係很好嗎?”老人繼續問。

“我不是很信任他,覺得他每次破案都靠的是運氣。”蘇糖說。

“不,平安很厲害的,是我到目前為之,見過最厲害的偵探。”老人說,“我不騙你,直到現在,我依然認為他和我一樣的厲害。”

“你認識平安?”蘇糖問到。

“當然認識,不過沒有見過面而已。”老人說,“就從過去的五年來說,他給我設定了很多難題,好幾次,嗯,好幾次險些要了我的命,我也收拾過他幾次,也險些要了他的命。”

“你們,為什麼要玩命?”蘇糖聽得有些糊塗。

“因為他爸爸是我陷害死的呀!”老人依然保持這和藹可親的樣子。

“……”這句話的資訊含量太大,蘇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還有這一次,我只是利用了一個小小的恨,透過指引,隨機創造出了這一堆案子,可以說,都是我設計出來的,也可以說,和我無關。”老人說到這裡,看了看蘇糖,憐憫的說,“你爸爸是捎帶進來的,誰叫他和平安有關係。”

“你是壞人?”蘇糖這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

“嗯,現在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上看,我確實是壞人,但是,如果你成為了我的弟子,站在我的角度上看,這是一種革命。”老人說。

“你到底想幹什麼?”蘇糖的心中突然害怕了起來,不自覺的倒退了兩步。

“我想要你心甘情願的當我的徒弟,成為我偉大事業中的一環,我一開始就說的很清楚,你的記憶宮殿,是無價之寶,如果接受我的訓練,你將成為真正的犯罪之王,想想看吧,你想讓誰死,誰就得死,而且死的自然,毫無半點破綻,警察將拿你沒有辦點辦法。”老人彷彿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你不是偵探嗎?”蘇糖說。

“誰告訴你偵探就一定是好人呢?”老人說。

“你到底是誰?”蘇糖真的害怕了。

“這樣吧,我最後再給你說一次,當我的徒弟,心甘情願的,我就放你父親一碼,畢竟在我的計劃中,他可是會死的。”老人說。

“你威脅我!”蘇糖怒了。

“寶貝,這不是威脅,是交換!”老人說,“公平的交換,如果你不願意,我會想辦法讓你願意的,嗯,就到這裡吧。”

說完這句話,老人突然從身上取出一張紙,小心翼翼的戴上眼鏡,認真的看了一遍說:“小姑娘,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是一名演員,有人出錢,讓我來見你,說和你對對臺詞!”

蘇糖一愣神,險些坐在地上。

“你不是他,怎麼會和我聊起天來?”過了半天,蘇糖終於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我說了,對臺詞啊,你自己看,這不是你們的臺詞嗎?”老人將手中的那張紙遞給了蘇糖。

“這怎麼可能!”蘇糖結果紙一看,發現自己說得每一句話,基本上都在這張紙上。

“好了,工作做完了,我要走了。”老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走到涼亭邊上,朝著遠處大聲喊了一聲。然後,一個保潔員走了過來,拉著老人的手就要離開。

“孩子,我叫做陳寧,是戲劇團隊的人,剛才對臺詞時,感覺你表演的毫無破綻,幾乎不像是在表演。”老人說著說著就離開了這裡。

扔掉那張紙,蘇糖瘋了似的往家跑。她已經不在乎那個老頭到底是不是柯先生,僅僅是一張紙,僅僅是對自己的心理測寫,就能夠猜出和自己的對話內容,且不多一字不減一字,精準到連語氣和語速都彷彿精心彩排過,這他媽本身就很不科學,只有妖怪才幹得出來。

回家之後的蘇糖,當晚便很自覺的發了燒。第二天上午,就在父親跟著平安跟蹤郝剛時,她一直處在半睡半醒之中,直到下午,燒終於退了,她用六分鐘的時間回憶了過去24小時發生的事,確定前一天公園裡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後,第一時間想要找到父親。

她要親口告訴他,前面的調查,是個陷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龐大的局!

來不及跟母親編慌,趁著母親在店裡忙活,蘇糖偷偷從家裡出去,一路跑到了學校門口,前一天與父親擦肩而過的地方。

甭管智商多高,十四歲的娃娃終究是十四歲的娃娃,蘇糖相信,警察不會相信自己那如同做夢般的遭遇,更不會幫她去找父親,況且,父親此刻跟著平安,那警察就更不可能找到他們了。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一路找尋,找到父親。

老爹出現的最後一幕,和平安上了一輛三輪車。

這是一輛什麼三輪車呢?

電動?破爛?掛在車把上喝了一半的豆漿?穿著老式保安服大衣的駕駛人?站在學校對面的人行道上,蘇糖閉著眼睛,開啟了自己的記憶魔方——父親略顯瘦下去的臉,平安那讓人討厭的笑,騎電動車的人,是個老師傅,留著絡腮鬍。車斗裡有什麼?豎起來的印紙板?裝著幾根破鋼筋的編織袋?

等等!編織袋?不對,編織袋的口子外面,縫上了一圈布,這在農村很普遍,為了能讓袋子多用一些時間。袋子上面有什麼?哦,那是一個化肥袋子,對,是磷肥!什麼農作物用磷肥?高杆!玉米!河川種植玉米的地方,有西河鎮、娘娘村、改莊三個地方!

改莊!系列案發生的第一個無頭案,好像就是在改莊!等等,有一個諮詢說的是——平安與一個融媒體小記者夜探改莊殺人現場——無辜保安受牽連!保安!保安服大衣!

在改莊嗎?

蘇糖睜開眼睛,走到一輛共享單車旁,掃碼,騎上,直奔改莊。

秋天的改莊的寧靜的,這本就是一個安靜的小村莊,最近一段時間來的無頭屍案,讓這個村莊的治安工作變得出奇的好。

村頭公路上,蘇糖騎著單車一路衝到了村口小賣部。

“師傅,給我拿一瓶水,還有那個巧克力,謝謝了!”騎了四十多分鐘,一天沒吃喝的蘇糖明顯受不了。

“師傅,你這裡早上起來賣豆漿嗎?”接過水和巧克力的蘇糖問到。

“買啊,村裡就我這一個小賣部。”師傅說,“不過現在沒有!”

“昨天早上,一個穿著保安服、騎著收破爛三輪車的師傅,是不是從你這裡買走了一袋豆漿?”蘇糖急切的問。

“你問這個幹嘛?”師傅問。

“別提了,昨天中午他收走了我幾本複習資料,等他走了,才發現一套學校發的試題夾在資料中也被他收走了,我這著急的不行,當時聽他說是改莊的,就來問問,看能不能把試題找回來。”蘇糖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

“哦!那簡單,我告訴你,你說那人是我們村的高達師傅,他之前幹保安,出了事後,才改行收破爛的,其實他家不缺錢,也不知道為啥…….”師傅熱心的說。

“他在家呢?您能告訴我他家的住址嗎?”蘇糖自然沒有時間聽這些。

“哎,昨天他出去就沒有見他回來過,不過剛才有一個送蔬菜的師傅往他家送了一車菜,嘴裡罵罵咧咧的,說什麼都是有病的人,運費比菜錢貴一倍,還非要運,還說什麼,活該被捱打?我也記不清了。”師傅指著一棟兩層小樓說,“高達師傅家就在那裡,不過他家現在沒人,兒女不在身邊,看見門口牆邊壘的白菜了嗎,就是他家。”

蘇糖迅速喝完手裡的水,然後趕緊跑過去敲門,果然,家裡沒人。她又無奈的返回到小賣部。

“師傅,你有高達師傅的電話嗎?”蘇糖問。

“家裡沒人吧?你等下,我給你找找,我還真有!”師傅熱情的取出手機,告訴了蘇糖一個手機號。

蘇糖立刻撥了過去,但是卻發現高達關機了。

手機關機了?跟著平安行動,收破爛必然是個幌子!如果說他們在一起破案,那保持通訊是必須的!手機怎麼能關閉呢?除非,除非正在執行任務!什麼任務?在什麼地方執行!對了,白菜!為什麼要往家裡送2000斤白菜?村裡人會缺白菜吃?也許是為了任務,故意買的!什麼地方買的呢?

想到這裡,蘇糖又回到了高達家門口。只見她取過一顆白菜,仔細觀察,還真在包紮白菜的綠色塑膠繩上看到了“德合”兩個字!

德合市場!

蘇糖抬頭看了看快要落下的太陽,咬了咬牙,騎著單車朝著市區駛去。

晚上七點,菜市場裡依然一片紅火,下班的人們,在這裡談論著晚飯吃些什麼。說來可笑,德合菜市場距離蘇糖家不過三個街區,蘇糖經常在這裡買菜,不過這一次,她是來救老爹的命。

熟悉菜市場有個好處,那就是知道大宗蔬菜的交易,其實都是在倉場裡進行的,所以蘇糖一進入菜市場,直奔倉場。

偌大的蔬菜倉庫內,蘇糖一個攤點挨著一個攤點的打聽著——

“師傅,下午那會,你有沒有給改莊送過一批白菜?”

“沒有沒有!別地問去!”

“師傅,下午那會,你有沒有給改莊送過一批白菜?”

“額,送過啊,怎麼了?”

“拜託你送菜的是什麼人?”

“你問這個幹嘛?”

“求求你告訴我吧,十萬火急,我正找他呢!家裡出事了!”

“你找哪個啊?老頭還是女的?”

“額?沒有男的嗎?”

“沒有啊,就倆人。”

“不是送到改莊了?”

“是送到改莊了啊!”

“不對啊!難道搞錯了?”

倉庫內,突然有一群人圍住了蘇糖。

“姑娘,你要找的人,是蘇警官吧?”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男人拍了拍蘇糖的肩膀說。

“額,你是?”蘇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突然警惕的問到。

“哦,我啊,好說好說,原來中午那會來賣白菜的,真是蘇警官的朋友啊!”男人拉著蘇糖準備往外走,已經發現不對勁的蘇糖,趕緊想要脫身,但一把匕首頂住了她的後背,只好乖乖的跟著這個男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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