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師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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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耳邊傳來了羅大佑的《你的樣子》,只是唱歌的聲音,卻是蘇夏那五音不全的吼叫。

高達,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平安身邊,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只是,他為什麼要去拔蘇夏脖子上的箭?

“不要拔!”平安攔住了高達的手。

“不敢呢,這可是證據,這下你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高達摸了摸臉上的淚痕說。

“人就是我殺的,何必呢!”平安說。

“我問了,那丫頭說不是你殺的!”高達堅定的說,“走吧,警察來了就不好交代了,剛才幾聲槍響,估計已經有人報警了。”

倉庫門口,蘇糖靠在費可卿的懷裡,死盯著父親。

“走!走!”看著平安有氣無力的樣子,高達一把托起平安,背在背上,快步走到門前,示意費可卿拉著蘇糖走。

“我不能走,我是受害者,我看到了這一切,我要實話告訴警察。”蘇糖突然說到。

“你不能死,你是你爸拿命換來的,你敢作證,就有人會殺你滅口。任六的死,到現在說不清楚,警察隊伍裡有壞人!”平安突然回答到。

“可你不能出事!我拜託了一個偵探幫我爸,可卻被耍了,眼下能幫我爸報仇的,只有你這半個偵探了!你要被抓了,難道不怕被滅口?”蘇糖看著平安的眼睛說,“你不是警察,你不會清楚,警察如果被人害死,那幫警察們,會拼出十二分的力氣來抓你,天羅地網,你真以為自己是神仙?”

“什麼狗屁偵探!你見過我這樣倒黴的偵探嗎?人家智珠在握,我他媽連自己的兄弟都保護不了!”平安爆發了。

“啪!”蘇糖突然一記耳光打在了平安的臉上。

“躲起來,等我料理了我爸的後事,就找你聯手,什麼柯先生,他死定了!”蘇糖的眼中,一絲狠毒一閃即逝。

這一耳光,把平安打醒了過來,他掙扎的擺脫高達的手,搖搖晃晃的走到蘇夏身邊,深深的跪了下去,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倉庫。

“柯先生嗎?你死定了!”看著平安等人駕車離開,蘇糖已經從最初的悲傷中漸漸醒來,她看了一眼父親,然後靠在倉庫門口坐下,輕輕摸了摸小腿上的傷,嘴裡惡狠狠的說到。

警車開來的時候,高小飛和梅前已經提前早來了十分鐘。

這兩個人,剛剛吃過晚飯,正準備回家,突然接到了電話,急匆匆的趕到了倉庫現場,只看到蘇糖坐在門前,蘇夏跪在裡面,脖子上插著一支長箭。

“平安呢?”高小飛嘆息一聲,輕輕問到。

“走了。”蘇糖神色平靜的回答。

“他殺的嗎?”高小飛低著頭問到。

“不是,我爸是自殺,不過,是高敏逼的。”蘇糖繼續回答到。

“你目睹了一切?”高小飛懷疑的問。

“你眼瞎看不見嗎?我爸握箭的手還在箭桿上。”蘇糖譏諷的看著高小飛。

“不是啊,我是說,我記得你好像還不滿十八歲對吧?”高小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給你,這是我的電子手環,裡面拍攝的內容,你看了就知道了。”蘇糖摘下手上的一塊手錶說,“剛才那些證據我已經上傳到雲平臺了,如果你是壞人想陷害平安,別想著隱藏證據。”

“我是壞人!陷害平安!你有沒有搞錯!我是他最貼心的兄弟好不好!”高小飛一聽就怒了,要不是梅前拉著,這就要教訓眼前的小丫頭。

“你是蘇糖吧?我是梅前,你既然想到了那裡,那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我是平安未來的妹夫,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所以,你還有什麼說的嗎?”梅前耐心的問。

“警察不長命!我會勸平安死也不要把妹子嫁給你!”蘇糖白了梅前一眼,又回過頭看了看父親,強撐著站了起來,朝著剛剛開進現場的急救車走去。

“現在的小姑娘,說話一點面子都不給!”梅前尷尬的看了看高小飛說。

“如果是平時,我會把這個段子說上一百遍,笑你一百遍,但是今天,我沒有心情。”高小飛雙手插兜,看著眼前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多好的一個老哥哥啊,多好的一個前輩啊。”高小飛伸出右手抹去留下來的眼淚,此時,還真不是傷感的時候,因為他知道,蘇夏的死,會在整個河川掀起一輪風暴。

河川市又出大案!一名英勇的人民警察當著女兒的面被殺!

王副市長在大會上把桌子拍得山響,向晚秋卻在開會的中途,接到了一份匿名的簡訊,內容很短,只有五個字:柯先生涉案!

隨後的一週,蘇糖接連做了三次筆錄,把她知道的,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一遍,包括見假柯先生,尋找父親,探訪倉庫,劉娟被殺,父親被逼自殺,高敏在製作炸彈等等,配合著她錄下來的影片資料,這個案子基本定性。

醫院中,蘇糖提著一盒餃子快步朝著心內科病房走去。父親的死,對母親來說,是一次非常大的打擊。一夜哀嚎後,母親舊病復發,送進來醫院,雖然搶救了過來,但醫生卻還是很負責的表示:人不行了。

剛剛送走了父親,眼下母親危在旦夕。十四歲的蘇糖,展現出了不符合年齡的鎮定,回到學校請了長假,最後便陪在母親身邊。

在同一醫院養傷的林鐺,和安靜商量後,準備去看看蘇夏愛人和蘇糖,但是被費可卿攔住了,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看的時候。而費可卿在平安的“授意”下,在蘇夏愛人住院後,又悄悄塞給了蘇糖三萬元錢。當蘇糖知道這筆錢是平安給的後,沒有推辭,理直氣壯的放到了包中。

“我要見平安。”喂母親吃了幾口餃子後,看著母親又昏睡過去,蘇糖託付好了護士看護,來到了林鐺的病房,拉出正在聊天的費可卿,直言自己的目的。

“平安的意思是,你母親那,你還要再盡一把力才是!”費可卿說。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媽早就該死了,要不是我爸取來了那筆黑錢給我媽續命,也不會出這麼多的事,我爸也許不會死。”蘇糖冷靜的說,“費阿姨,我已經接受了這一切,我需要平安的幫忙,我也可以幫助他,要想贏!我們兩個必須聯手!”

“好的,你先到地下停車場等我,我去打個招呼就來。”費可卿說到。

蘇夏去世已經一週了。

蘇糖沒有時間給父親辦個像樣的葬禮。

河邊區公安局安排了一場追悼會。

人死罪消的理念雖然不適用於法治社會。

但蘇夏依舊在證據不全的情況下,被河邊區公安局黨委一致追加為“烈士”。

那十萬元錢的事,就連最苛刻的黃沙,也不願意再提起。

追悼會上,數郝剛哭得最真誠,一口一個“哥”的叫著。

但是,追悼會剛一結束,就被獰笑著的高小飛一個背摔倒地,然後稀裡糊塗的就帶上了手銬。

據說,郝剛被拉上警車時,哭聲更加響亮。

醫院地下停車場,遠遠傳來高跟鞋嗒嗒嗒的聲音。不一會,一輛黑色奧迪的大燈忽閃了兩下,費可卿舉著鑰匙開啟車門,然後四處尋找蘇糖的身影。

“費阿姨。”蘇糖從一根地柱後面慢慢出現,但卻沒有過來。

費可卿機警的觀察著蘇糖四周,一隻手悄悄從手包中掏出了噴霧器。

果然,蘇糖出現後,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也出現在了蘇糖的身後。

“費記者你好,我姓向,別害怕,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證件。”中年男人摘下了墨鏡,揚了揚手中的警官證,竟然是向晚風。

“你是省廳下來的向組長?”費可卿努力想了想,還真想到了。

“是這樣的,我現在急需要見見平安!”向晚風越過蘇糖往前走了兩步後說,“放心,我不會抓捕他的。”

“對不起,我不太明白您說這個的意思。”費可卿對眼前的人沒有任何概念,裝糊塗到。

“這樣吧,你給平安打個電話,問問他,就說向晚風想單獨見見他,看他願不願意。”向晚風說。

“我聯絡不上他,我也不會和通緝犯聯絡。”費可卿簡單明瞭的表面了態度。

“嗯,好吧,假如,我說假如,你們這次見了平安,麻煩告訴他,我今晚11點,在阿香臭豆腐店等他,關於——”說到這裡,向晚風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糖後說,“柯先生,我有一些重要的情報!而且,麻煩轉告他,趕緊交出洗刷自己清白的證據,不要再胡鬧了,你和他算計高小飛去查的幕後黑手有著落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些什麼,但還是感謝你。”費可卿眨了眨大眼睛,給蘇糖使個了眼色說,“蘇糖還有事,我們這就要走了。”

全程毫無表情的蘇糖,聽到費可卿這樣說,快步走到奧迪車前,開啟車門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唉!假如你們真的見到了平安,請告訴他,如果他執意要查的話,我可以給他安排一支小隊,我的人,儘管放心,單槍匹馬的,夠倒黴的了,也實在太危險了。”看到費可卿執意要走,向晚風又叮囑說了一句。

看到蘇糖安全的上了車,費可卿朝著向晚風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啟動汽車,駛出了地下車庫。

“你認識這個什麼什麼向什麼什麼的?”車內,費可卿問到。

“筆錄的時候見過一次,我說出柯先生後,他就出現了,然後攆出了所有人,單獨問了我,最後叮囑我,在外面一定不要輕易亂說這個,會有危險的。”蘇糖說。

“你覺得他是壞人嗎?”費可卿問。

“他老婆就是被柯先生算計死的!”蘇糖說,“20年前的女教師殺害學生案中,被法院判刑的女老師木童就是他的老婆,這幾天我在網上搜尋近20年來關於柯先生的資訊,發現了這個案子。”

“哦,那看來他不算壞人!”費可卿說。

奧迪車繞著河川市跑了大半圈,這才駛向市公安局對面的公寓樓。

此時的公寓內,高達正在煮飯。自蘇夏自殺後,平安就躲在那間帶有衛生間的主臥房中死活不出來,每天只有高達送飯,才會開啟一個門縫,接過飯碗後,就會立刻關住門。任憑誰都不見,就連悄悄來此探視哥哥的安靜來了,連哭帶鬧帶撒嬌都不管用。

“哎呦,蘇糖來了,正好趕上吃飯,坐,坐,你媽媽身體怎麼樣了?”看到蘇糖前來,高達趕緊張羅著端水果、倒茶水。

“高大爺,您別忙,未來一段時間裡,我就要住在這裡了。”蘇糖看了看公寓內的擺設,隨口說到。

“哦!住吧!住吧!就是這個地方不太安全,要不——”高達以為蘇糖現在無依無靠,才會提出住宿的要求,說到一半,趕緊看了一眼費可卿。

“要不住阿姨那,我一個人住,高檔小區,安全著呢!”費可卿說。

“之前,我爸住哪間?”蘇糖問了一句。

“額,帶陽臺那間。”高達好心的指了指。

“哦,謝謝大爺,謝謝費阿姨,七天了,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我太困了,我想睡一覺,請不要喊我。”蘇糖說完,就走進了蘇夏的房間,然後還關上了房門。

來到這裡,不先見平安,卻提出了要在父親的房間裡睡一覺。如此不正常的做法,讓費可卿和高達十分驚訝。

五分鐘後,費可卿悄悄貼著房門聽了聽,然後大著膽子進入了蘇夏的房間。

沒有哭聲,只有一陣低沉的呼吸聲。

費可卿走到床前,看到連鞋都顧不得脫的蘇糖,抱著被子,在床上睡的香甜。

“唉……”費可卿嘆息一生,輕輕脫掉蘇糖的鞋子,然後把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後,又悄悄退出了房間,閉上了房門。

“可憐的孩子,自出事後,沒有哭過,也沒有鬧過,真不像十四歲的孩子。”費可卿對高達說,“讓娃睡,我這會出去買只烏雞,拿高壓鍋燉了,晚上給孩子加餐。”

“是呢,雞湯好,我做點細麵條,拿雞湯給娃做點湯麵吃。”高達問,“對了,娃媽媽咋樣?”

“我問過大夫了,怕就在這一兩天,生機全無,其實已經沒有意識了,今天強撐著吃了幾個餃子後就昏迷過去了,大夫讓準備後事了。”費可卿無奈的說,“慘遭不幸啊,幾乎一夜之間,爹媽都沒了,這孩子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蘇夏不是把娃交給平安了?平安那小子,有錢有能力有本事,還怕娃以後沒有個下處?”高達說到這裡,指了指平安的房間說,“和死人一樣!今天到現在了連飯都不吃一口。”

聽到這裡,費可卿這就來了氣,走到平安的門前,朝著平安的門咣噹就是一腳。

“蘇糖來了!你別不是不敢見吧!要是爺們,就出來!”費可卿大聲喊到。

“唉,唉,小蘇睡覺呢,小點聲,小點聲!”高達趕緊攔住。

“來前的路上,有個叫什麼向晚風的,讓我給你帶個話,說他有柯先生的新情況,他說他不抓你,讓你今夜去什麼破臭豆腐店裡見他。”費可卿繼續說到,“聽見了就放個屁,讓老孃也消停會!”

“噗!”隔著房門,一陣響亮的屁聲傳來。

“王八蛋,我囊死你!”費可卿愣了兩秒,朝著房門又是一腳。

高達到底還是把罵罵咧咧的費可卿拉走了。剩下的時間裡,倆人唉聲嘆氣,一個出去買雞,一個家裡和麵。等家裡飄來濃郁雞湯香味時,蘇糖從房間走了出來。

“娃,吃麵,喝雞湯!”高達努力把自己的臉調整得和藹可親一點。

蘇糖沒有說話,而是站在了平安的房門外。

“平….安…..叔叔,我是蘇糖。”

“我睡的很好。”

蘇糖說了兩句話後,顯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呆滯的看著房門。

“蘇糖,咱先吃飯吧。”費可卿站在一邊安慰到。

“我聽說…我爸把我交代給你了……

“我爸以前在家裡老拿你給我做正面榜樣,動不動就說你一個殺人犯的兒子,還可以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你知道嗎,我這七天,一直在等你來見我。

“我等著你給我解釋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

“雖然,我知道有些事,和你沒有關係。

“可我不知道該問誰啊?

“比如說現在,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醫生說,我媽媽走了….”

不知何時,蘇糖的臉上掛滿了淚珠。

“我一直在騙自己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也一直在堅強,是不是裝在一切都無所謂了,就是堅強。

“可我裝不下去了,我又困又累,每天要見那麼多陌生人。

“雖然,我和你見過的次數也不多。

“可是,可是,可是,我爸爸不是死在你的面前麼”

“這七天,你為啥不見我?

“是因為我打了你一巴掌嗎?

“你知道嗎,我打你,是因為我害怕。

“害怕這個世界上,從此都不會有人在乎我了……”

“吱——”房門輕輕的開啟了。

一隻胳膊從房間內伸了出來,攬住低頭哭泣的蘇糖,然後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滿臉鬍鬚的平安,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說出了七天來的第一句話——“別憋著了,哭出來吧!”

十四歲的蘇糖,擁有強大記憶力天賦的少女,此刻在這個男人的胸前放下了最後一層偽裝——無辜、無助、憤怒、怨恨、傷心、膽怯和憔悴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聲聲撕心離肺的哭聲。

盛在兩隻老碗裡的雞湯麵上結了厚厚的一層油皮。平安用筷子攪開,痛快的喝了一口,轉過身子,看了看坐在旁邊早已狼吞虎嚥的蘇糖,欣慰的笑了笑,也大快朵頤了起來。

飯桌前,這爺倆兒一個待夠了,一個哭累了,端著比臉小不了多少的老碗,大口大口的吃著。坐在一邊的費可卿,早已哭紅了眼睛,看著這兩人吃得香甜,也忍不住問高達要了一碗,陪在一邊吃了起來。

“我不配給你當爹,以後我還要給我自己的孩子當爹,所以——”吃完了面,平安心滿意足的點燃了一支菸,對蘇糖說,“你以後就是我徒弟了,這輩子,咱爺倆誰也斷不了誰的關係了。”

“我只是想找個人養活我而已,你想多了。”吃飽了的蘇糖,明顯又恢復到了目中無人的狀態。

“這你放心,你以後就住在我家,我養活你,還有以後上大學、讀研究生、出國留學什麼的,包括給你找工作、買房子、出嫁妝,這些你都不用管了。”平安說,“你家裡除了一個入贅別人家的舅舅外,好像沒有什麼親戚了吧?等著一堆爛事結束了,給你老爸報了仇!我就去辦理收養手續。”

“非要給你當徒弟嗎?為什麼你們都愛收我當徒弟!”蘇糖眯著眼睛,憂鬱的問。

“還有誰?”平安問。

“柯先生啊!”蘇糖挑釁般的說,“她說我有當偵探的天賦!”

“屁話!跟著他哪是當偵探,當罪犯吧!”平安不屑的說,“沒得選了,就是徒弟!輩分也夠,名分也對!”

“唉,那讓我喊一聲試試看!”蘇糖難為情的喊了一聲——“師傅!”

“你這是叫計程車呢!”平安說,“別跟我玩文字遊戲,師父的那個父字,是父親的父,念起來要重!”

蘇糖看著一臉怒氣的平安,突然站了起來,然後雙膝跪地,標準的磕了一個頭。

“師父!”蘇糖乖巧的問候了一聲。

看到蘇糖跪倒在地,平安滿意的笑了笑,卻也不著急讓她起來,而是把手搭在蘇糖的肩膀上說:“自即日起,我平安收蘇糖為徒,願將不知道是本領還是累贅的東西傾囊相授,等辦理了收養手續,將成為你的法定監護人,我會撫養你長大成人,助你在這社會上擁有一席之地。”

心結即開,重新理清了身份的師徒二人,坐在沙發上開始商議後事。

“明天上午,你高大爺會幫你去接你媽回家,我給你安靜阿姨說一聲,讓她幫你料理後事。”平安說,“隨後,你就收拾行李,住到我家去,上學的距離遠了,可卿,麻煩你幫孩子辦下轉學。”

“師父,我想住在這裡!我能幫你破案!”蘇糖說。

“不行,案子到了這一步,該收網了!如此關鍵的時候,我需要心無旁貸,你跟著我會分心的。”平安說,“這套公寓也不能住了,老高,可卿,明天咱們就暫時分手吧,剩下的事情,你們幫不上忙了。”

“你準備幹啥?”高達警惕的說。

“我剛才說了,案子要收網了,警察該出動了,你們以為向晚風找我做什麼!”平安說,“可卿,你回去該上班上班,老高要不想回去,繼續留在培訓班當保安,每天可以接送蘇糖上下學。林鐺就要出院了,她可是關鍵的證人,也需要人保護。”

“那你一個人怎麼辦?”費可卿問。

“我一個人最好辦了,浪跡天涯,朝飲黃河水,暮宿黑網咖,來無影,去無蹤,彷彿城市遊俠……”平安眯著眼睛說著。

“我師父一向這樣二B嗎?”蘇糖擔憂的問了問費可卿。

“大部分時間還是正常的…….”費可卿敷衍的說。

“我怎麼有一種跳進火坑的感覺……..”蘇糖憂慮重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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