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原來你是這樣的師母!(1 / 1)
拆遷地顯然不是留守的好地方。
看著月亮升得越來越高,蘇糖用可憐兮兮的小眼神暗示師父——“我餓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雖說自己被通緝了,但也不能影響吃飯啊!
既然好不容易來一趟河谷區,那一定要吃一頓正宗的鍋盔。
“老闆,來8個牛肉鍋盔!五個羊蹄子!一個羊頭不要眼珠子!三碗醪糟!一份麵皮不要辣椒!打包!”河谷區最有名的鍋盔店裡,蘇糖捏著三張百元大鈔,嚥著口水對老闆娘說到。
“小女子挺能吃啊!等著,先給你弄!”小尖臉、大眼睛、長辮子的小姑娘在河川市向來很有“面子”,尤其在吃飯時,偶爾“被動”的插下隊,是沒有人說啥的!如果是一臉諂媚的平安或者一臉苦瓜相的黑豆來買,八成要排一個小時的隊。
房車內,寫著字的紙板被丟在了一旁,蘇糖左手、右手各拎著一根羊蹄,小嘴高頻率的運動著,被滷湯熬煮了一天的羊蹄上,軟到發顫的肉皮是最好的膠原蛋白!蘇糖雖然只有十四歲,但奈何人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說啥也不敢在發育上給孩子打折扣!所以此刻,五根羊蹄全是她的!
有什麼樣的徒弟就有什麼樣子的師傅。平安捧著一個羊頭,嚼得那叫一個歡樂!嚼著鍋盔的黑豆,似乎心思沒有放在吃飯上,低下身子,撿起那張紙板繼續研究著。
“如果小蘇記得沒錯,不該是這樣的結果啊?”黑豆自言自語到。
“行了!拿過來!”平安放下羊頭,一把將紙板搶了過來,然後用記號筆刷刷刷的劃了三道說,“這個不作數了!在想起他辦法吧!”
平安的動作,突然讓蘇糖眼前一亮。
“師父!如果高敏寫下的那個‘三’不是漢字的三,而是和你一樣,用這樣的方式塗掉字的話…….”蘇糖說,“我敢發誓,我記得一點不錯!”
蘇糖的話,似乎提醒了平安。
他又將那張紙板舉了了起來。
“如果他塗掉了‘三’這個字的上一個字的話,那就是‘士久’?‘土六’?‘土又’——‘土又他’!”平安驚喜的放下了羊頭。
“tuyouta!不是漢字!是豐田!是tuyouta大廈!”平安興奮的說,“我知道了,是以前的日本豐田公司在河川租的大廈,因為大廈上寫著一個好大的tuyouta商標,所以本地人喊這個大廈為——”
“tuyouta大廈!”蘇糖搶答到,“可是師父,這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後來豐田公司撤走了,tuyouta的商標也摘了!”
“不對,老一輩人都念舊,一般人也不清楚,那地方現在是河川市朝陽化工集團能源研究所,我之前採訪過!”平安說到這裡,突然一拍腦袋說,“這下全通了,我知道是誰在幫嚴青提純毒品了!你們不知道吧,嚴青的老婆王麗,原山河大學化工學院的教授!”
“想不到啊,原來你是這樣的師孃!”平安心裡憤怒的說。
“怎麼辦!要不要把這個情報通知給高組長!”黑豆緊張的看著平安。
“事不宜遲,先去看一看!”平安安排到,“順路,先把蘇糖放下,咱倆再去!”
“不合適師父!”蘇糖一聽這就不樂意了,“這個情報可是我提供的,我可是非要去的!”
“行吧行吧,你安靜點!”平安此刻也顧不上許多,吩咐黑豆立刻開車。
上世紀八十年代,日本國的很多大型企業走進國門,在國內開企業、開工廠。前文提到的“tuyouta大廈”,就是那個時代留下的影子。當時豐田汽車剛剛開啟國內市場,在我國西北地區設立的公司,就在河川。新千年後,豐田公司正式從河川撤走,掛在大廈頂層的“tuyouta”標誌被取走,大廈改名為“新能源大廈”,但是在很多老人口中,這個稱呼已經成為了習慣,早已改不過來了。
房車開到“新能源大廈”對面的巷子裡時,時間已經到了凌晨4點半!黑豆少見的拒絕了平安和蘇糖的同行要求,戴上攝像儀器、對講機等裝置,再三叮囑這一對不省心的“師徒”後,趁著夜色,混進了大廈中。
“嘖嘖,師父啊,不是我打擊你,就剛才人家黑豆哥哥翻牆那一下,你就絕對來不了。”蘇糖盯著監控影片,發現黑豆已經悄悄進入了大廈。
“閉嘴!看著!”平安此刻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說實話,平安一直以為嚴青對不起他的愛人。哎,說起嚴青的愛人,那是多好的一位長輩啊,自己每次去嚴青家蹭吃蹭喝,王麗總是笑眯眯的招待。平安一向很尊重這種為國家搞研究搞創作的大學教授,每次看著這位“師母”端著一杯紅酒,獨自在陽臺上看書的場面,平安就從內心鄙視嚴青——老傢伙,你何德何能配得上這樣的夫人。
在被嚴青抓住後,嚴青將自己的私生活全部說了出來,當時的平安,根本沒有往哪方面想,只覺得自己的師母是個可憐人,是個受害者。可眼下——
“十三層03號房間,是一個很大的帶套件的實驗室,門鎖著呢,但裡面開著燈!我現在偷偷進去看看。”對講機中,傳來了黑豆的聲音。
“注意安全,注意取證!只要證據確鑿,我立刻報警!”平安摸了摸頭上的汗水,緊張的說。
透過監控影片,平安看到黑豆悄悄的開啟了鎖具,然後先把門開啟一個小縫,觀察後發現裡面沒人,這才偷偷進去。進去之後,黑豆朝著有燈光的套間走去。這間套間的門沒有上鎖,裡面有四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在小心的計量著一堆白色的粉末。等計量結束後,就將這堆粉末倒進了標有“大河”商標字樣的面袋中。
“果然是這裡!找到了!黑豆你繼續拍攝證據,我這就打電話!”平安興奮的說。
“師父!”就在這時,蘇糖突然不安的拉了拉平安的衣袖。
“怎麼了!”平安轉頭一看,突然看到車窗玻璃上,出現了高敏那魔鬼般的臉。
“啪!”房車的車門開啟了,高敏走進車廂,舉起一把手槍對準平安。
“可以啊,這麼快就找到了,我要不是下樓吃點夜宵,都發現不了你!”高敏說,“把手上的東西放下,然後慢慢走出來。”
槍口下,也沒有什麼好狡辯的了。
平安給蘇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配合的走下了車。
夜幕中的小巷子裡,除了高敏外,還有三四個打手。這樣的場面,平安帶著蘇糖,打死也跑不了。
“聽說你收了這姓蘇的丫頭當了徒弟?”高敏好奇的問。
“孩子是無辜的,讓她離開,我配合你!”平安說。
“那不行!你們爺倆說句離別的話,我這就送你倆上路!”說到這裡,高敏舉了手槍。
這下玩完了!就在平安心裡唸叨的同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屁蛋!你就不能給你叔和嬸子留條活路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平安心裡一緊——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個穿的黑色運動服的中年婦女從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平安不用看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王麗,可全河川市,知道自己乳名叫“屁蛋”的外人也就嚴青夫妻倆。
“嬸子!老嚴糊塗,你怎麼也跟著糊塗啊!”平安抬起頭對著王麗說,“不是我放不放過他的事,而是法律不放過他!”
“屁蛋子娃,老嚴說了,只要你不插手,沒人能把你怎麼樣!”王麗說,“你幾次三番落在老嚴手裡,他都沒有殺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咱兩家的交情?他最多就是想把你關起來,讓你不要礙事!”
“好嬸子!嚴青到底給你灌了多少迷魂藥,你知道死在他手下的有多少人?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嗎?”平安徹底瘋了,眼前這慈眉善目的嬸子,怎麼變成了這樣?
“屁蛋啊,夫妻夫妻,最後就過成了親人,他愛幹啥幹啥,對我好卻是真心的。”王麗說,“我和你叔清貧了一輩子了,為什麼不能享點福?當年要不是你叔攔著,我就移民去日本了,不過現在也不晚!我告訴你吧,我和你叔已經拿假身份辦理了日本的移民,我們只需要一點錢生活就夠了!屁蛋啊,看在兩家人的交情上,讓我和你叔走吧!”
“嬸子,回頭吧!以後我養活你還不行嗎?你那一點點的錢,知道要拿多少條命來換嗎?”平安歇斯里地的說著。
“小高,攆他上高架,通知你師父來堵!讓警察抓住了事!”眼見說不通,王麗拉著蘇糖轉身就走。
“嬸子,放了那孩子,有啥衝我來!”平安預感不妙,揮舞著雙手就要超前衝,這半天來,他一直在等黑豆下來,可時間過去了不少,為什麼還不見他?
高敏自然不知道平安心裡想著什麼,拿起手槍朝平安身後的二環高架橋說:“師母有命,你上高架吧!要不我現在就打死你!”
“上去了一直朝前走,莫回頭,敢跑回來,我就把丫頭做成醫學標本!”王麗的慈祥終於變成了黑臉。
二環高架,是河川市二環路上的標誌性建築,整個高架橋全長9公里,是河谷區直通市中心的快速通道,整條高架之後上、下兩個口子,中間沒有任何引道和岔口。王麗想要讓平安困在高架上,然後等警察從另一口上來把人抓住,這樣就不會暴露實驗室的位置和情況。而平安一旦被抓,相信在嚴青的手段下,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人聽了。
在高敏的槍口下,平安只能回過頭朝著高架跑去,而身後的高敏,則騎在一輛摩托車上,在後面慢慢悠悠的攆著平安。
不過,就在平安準備上高架前,他已經看到了黑豆正站在路邊朝他做手勢。“這下好了,有黑豆在,最起碼蘇糖是安全的!”平安心裡想著,順勢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想,該用個什麼辦法弄掉這個高敏呢?
眼看著平安跑上了高架,一直挾持著蘇糖的王麗,突然大聲吩咐身邊留下的幾個大漢先行離開。躲在遠處的黑豆,已經悄悄掏出了手槍,等待機會就會出手。無論如何也要想把小姑娘救下來。
“孩子,你走吧!不要參活大人的事情!”王麗突然換了一副面孔對蘇糖說,“大人的世界是複雜的,你不懂!”
“我師父呢?”蘇糖這時也看到了正往前摸索的黑豆。
“放心吧,你師父你比想的要狡猾一百倍!他不會被抓住的!”王麗似乎想到了什麼,扶著蘇糖的肩膀說,“回去告訴你師傅,今晚六點,老嚴會在網路直播平臺統一銷售毒品,偽裝就是打著扶貧的旗號,拍賣精選農家手磨麵粉,其中一元錢就是一千萬,支付方式,是同步在境外網路賭場平臺開‘包間’,交易多少,就輸給老嚴多少……”
“阿姨,你不是?”蘇糖驚訝的問到。
“有點錢就花就行,要那麼多錢幹嘛,讓他去了日本繼續找女人嗎?”王麗苦笑了一下,放開蘇糖,示意她離開。
這時,從大廈地下室開出了一輛商務車。車開到王麗的身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人大嬸喊道:“大姐,東西都好了,咱們該撤退了,老闆的意思,是讓您現在就出市,今晚一切順利,他自然會去找你。”
王麗回過頭看了一眼蘇糖後,對著蘇糖大聲說,“滾回去吧!”
話音剛落,她就上車離開了。
看到商務車離開,黑豆悄悄回到了蘇糖的面前。
“我有重要情報要告訴師父,咱們現在得趕緊去追!”蘇糖急切的說。
“你師父呢?我剛才看到他朝著高架那頭跑了!不會是丟下你獨自跑了吧?”黑豆突然問到。
“哎呀!你快點開車吧!”蘇糖著急的說。
黑豆也不說話,拉上蘇糖就上了車。只是,車啟動後,卻並沒有駛向高架,而是朝著商務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反了!你要去那?”坐在後面的蘇糖著急的拍打著駕駛座。
黑豆也不解釋,指了指自己的耳麥,又指了指了車內一直開著的麥克風。
蘇糖這時候才想起來,剛才在混亂中,自己的耳麥掉了出來,一直在手中握著。這會,她趕緊戴在耳朵上,耳麥中立刻傳來了師父氣喘吁吁的叫罵聲。
“高組長嗎,我是黑豆,現在有重要情報……”就在這時,黑豆的聲音從駕駛座前傳來。
凌晨時分,高架上的車輛並不多,偶有一些車開過,司機都會瞟一眼正在跑步的平安,心裡自然也免不了會想一句:這個人,在高架橋上晨跑,真是不要命了!
9公里路,對於平時較少鍛鍊的平安來說,真是一個大工程。這才跑了一半,就已經跑不動了。
“高敏啊,我操你媽!你乾脆一槍斃了我算了。你這算什麼?體罰嗎?打個商量,我肚子餓了!能不能打個電話喊個外賣啊?”平安雙手叉腰,表示自己實在跑不動了。原來,跑著高架上的平安,一直透過房車內開著的麥克風聽著那邊的動靜,王麗的話,他一字不漏的聽在耳朵裡。隨後,在黑豆請示是否行動後,他立即小聲要求黑豆一方面聯絡高組長支援,一方面帶著蘇糖跟蹤毒品。至於他這邊,暫時不用管,他有保命的法子,還可以吸引嚴青的注意。
“你少耍花招,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叫外賣!”高敏警惕的說,“趕緊跑,再跑個一公里,我就可以報警了!”
“高敏啊,你覺的嚴青夫妻會給你多少錢跑路啊?”平安不懷好意的說。
“跑路?我為什麼要跑路啊!等師父師母一走,河川就是我的了,我可以繼續販毒啊!”高敏不屑的說。
“傻子,我給他們當乾兒子當了幾十年了,你看他們對我有一點憐憫嗎?”平安繼續說到。
“我和你們可不一樣!”高敏有些憤怒的說,“你們只是逢場作戲,我是師父的另一隻手!”
“不和你說了,我真打電話叫外賣了啊!”實在跑不動的平安,蹲在路邊,取出手機,在高敏的槍口下打通了外賣電話。
“打吧打吧!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我看還有人能來幫你!”高敏似乎有些擔心王麗那邊的情況,看了一眼手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平安現在就在二環高架正中央,馬上來堵!”對著電話說了幾句後,高敏又對平安說,“照我的意思,把你從這高架上往下一扔,一了百了,可是老闆的顧問在計劃中,卻非要把你送進監獄!平安,你是不是惹了不該惹的人?明明可以早點幹掉你,但是每一次都要把你往監獄裡面送!還必須要讓你證據確鑿的進去!你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啊!”
“我也想知道,為啥非要陷害我進監獄!”平安喘著粗氣說,“你要不幹掉我,這次我還是會跑掉,你別後悔。”
“我壓根不想把你交給警察,也不想用這樣的方式見你最後一面,只是老闆有要求,我照做而已!”高敏無奈的攤了攤手說。
“哎!老高啊,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怎麼樣?”平安突然笑著說。
“啥問題?”高敏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將要被抓的人。
“你說的老闆自然是嚴青,老闆的顧問,是不是一個叫做柯先生的人啊?”平安問。
“看在你曾經幫我擺平過小混混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老闆的顧問確實就是柯先生,最起碼我聽老闆這樣喊過。”高敏誠實的說。
“你見過他沒有?有沒有鬍子?長什麼樣子啊?”平安好奇的問。
“開什麼玩笑,柯先生是個女的!長得挺漂亮,看不出年齡來!”高敏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看著平安說,“我也只是見過她一面,一年前吧,我陪老闆去日本,當時她正在幫老闆構思生意,哦,她還說起過你,說是把你放到監獄就可以!剛開始我不知道她說的就是你,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你的小名竟然叫屁蛋!哈哈哈哈哈!”
平安的臉色漸漸從紅潤變得蒼白了起來!
這個世界知道自己小名的人很多嗎?柯先生怎麼會是個女的呢?
“看來,隨後我還得麻煩麻煩嚴青那個老東西啊!”平安心中的驚恐來的快但也去得快。
“行了!我走了!”高敏瀟灑的晃了晃手中的槍,對平安說,“不要想著原路返回,會碰見我的,到時候,就不是被抓那樣簡單了!現在,告訴我你口中的秘密吧!”
平安看著高敏,嘴裡簡單的說了幾個字。
高敏沉默了一會,一字不發,轉身離開。
看著離開的高敏,平安算了算時間後,開啟了手機,憂鬱再三,撥通了一個撥號鍵上數字“5”,這是一個快捷號碼。
“這段時間,錢花了不少,希望卡里的那點錢,還夠我再折騰這一次!”扶著欄杆,平安艱難的站了起來。
“師父!你沒事吧!”耳麥中,蘇糖的聲音突然傳來。
“沒事,狗日的高敏走了!你讓黑豆注意安全,等高組長的人到了,交給他們跟蹤,自己別陷入危險!”平安說完,就把耳麥扣了下來,自己距離房車越來越遠,對講系統已經不能用了。
柯先生怎麼會是個女的呢?
知道自己小名的人,還有誰?
為什麼非要送自己進監獄呢?
自己一頭扎進嚴青的案子,算是偶然還是必然?
王麗是不是有什麼難說的苦衷?
直播平臺交易!網路賭場收錢!不虧是老警察,半點證據不留啊!
看來,只有貨真價實的毒品才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十年》裡開頭第一句的的那兩個字到底是什麼字?
嗯?
啪!
平安突然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自己還有時間在這裡發悶騷?”平安自言自語到。
“不對!如果是她的話,知道我的小名是屁蛋不說,而且還會恨我!而且也很有能力打敗我!”平安突然警惕的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一想起來,耳邊就會不自覺響起《十年》這首歌的人。
她叫彭友,十年前,平安的女朋友。
一個天才的犯罪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