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父親的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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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陽臺上,雪花正慢慢飄下,向晚風取出一盒煙,隨手遞給了平安一支。

“有柯先生的情況嗎?”平安開門見山的問。

“這個問題,該我問吧。”向晚風說,“你還留著一個最重要的情報沒有說,為什麼?”

“因為我不信任你。”平安冷靜的說,“嚴青對我太好了,可他幾年前就準備算計我了。而你,對我的態度,給我的信任,都不該是你這樣謹慎的人做出來的。”

“嚴青的妻子曾經與柯先生有過一面之緣,但說是見面,但卻隔著窗簾,柯先生給了王麗一支箭,說關鍵時刻,可以陷害你,而你這個人不安分,骨子裡恨警察不好好調查就抓走了你父親,到時候一定不會乖乖配合警察,或許還會和警察對著幹,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向晚風說,“柯先生之所以會見王麗,是因為王麗的那個情人介紹的,這兩個人為了白頭偕老,請教柯先生怎麼辦,柯先生就給王麗制定了這樣一個犯罪計劃。後來,嚴青聽了這個計劃後,又稍加改進,於是,以謀殺案、舉報案、販毒案等幾起複雜案子做掩護,實際進行詐騙案、偷渡案的計劃就這樣實施了。”

“這麼說,王麗的情人可以找到柯先生?”平安問。

“已經死了,就在王麗一夥被抓的當晚。”向晚風說。

“又是死無查證嗎?”平安說,“我給你的那個筆記本,你可以還我了吧?”

“我燒掉了!”向晚風說。

“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平安有些憤怒。

“好好過日子不好嗎?看看你樓下的好朋友,你在老家過節的小女朋友,你的乖徒弟,多好啊。”向晚風說,“我都可以放下了,你為什麼不可以?”

“不一樣的,這是不一樣的。”平安說,“我就怕你這樣說,所以我留下了最後這一手,不要怪我,我要自己查。”

“我不希望你這樣!”向晚風說。

“你又不是我的長輩,憑什麼管我?”平安皺著眉頭問。

“因為,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是你的繼父了!孩子啊!”向晚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

“你和…….”

“對,我們真心相愛!”

“那有沒有……”

“沒有,誰都不知道!”

“所以你每次看我的時候,都用一種看便宜兒子的眼神看我?”

“那是愛,我的孩子!”

“滾!我不接受!”

“你媽就在樓下車裡,你去看看吧!”

“你把我媽忽悠回來幹嘛?”

“你出了這一堆亂事!你媽在新加坡能不知道嗎?一直沒有過問,是因為我在擔保保護你,照顧你!”

“老東西,你佔我便宜!”

“我已經做好得不到你祝福的思想準備了!”

“柯先生的事,你到底讓不讓我繼續查!”

“我聽你媽的。”

“年前我要去趟日本,你管不管?”

“我聽你媽的。”

“我要見一見老嚴,你批不批條子?”

“我聽你媽的。”

“去你媽的!你就不能有點主見?”

“你的事上,我堅決聽你媽的!”向晚風說,“如果你還想在河川查案子,現在,你就去把你媽乖乖請進來!”

“……”平安。

“可以,你不需要喊我爸,心裡有數就行!”

“我啥也沒說啊!”平安說。

……

元旦中午的午宴上,平安笑眯眯的從屋外迎回了這個家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

在安靜撲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同時,平安一臉仇視的看著滿臉尷尬的向晚風;趕緊去房間換了一身西裝的梅前,在高小飛驚訝的目光中,準備上前對準丈母孃問好;有些拘束的蘇糖,看著眼前貴婦打扮的中年女人,琢磨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喊“奶奶”;費可卿稀罕的拉著平安、安靜媽媽的手,開心的說著思念……

後爹也是爹!平安的母親常年在國外,難得回來一趟,還帶回來了一個讓人稀罕的爹!安靜對這個爹,自然愛屋及烏的喜歡。梅前作為努力博得丈母孃喜歡的準女婿,以“一箭雙鵰”的詭計,舔著臉四處喊“向叔叔”,這讓一直喊向局的高小飛非常彆扭。

……

日本國北海道島的西邊,有一個叫做札幌的城市。這座城市,是日本國少見的內陸城市之一,也是北海道城市圈的中心。

大通公園是這座城市的著名地標,此時,這裡正在進行著雪祭。

“這位先生,麻煩你讓一下可以嗎?”一位穿著黃色馬甲的工作人員,禮貌的搖醒了一個躺在橫椅上睡覺的男人。

“日本人就是事多,公共場所,我休息一下怎麼了!”這個男人赫然就是平安。此時,距離春節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他獨自一人來到日本也已經三天。利用從嚴青那裡交代來的資訊,他要在這座城市裡,找一個叫做三腿撇一郎的日本人,因為這個日本人,正是介紹嚴青夫婦和柯先生認識的人。

拒絕了一切善意的挽留,平安吃了秤砣鐵了心的來到了日本,來到了札幌。本以為這個日本人很難找,但卻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知道了這位日本人其實很好找,而且他的家就住在公園的對面。

但是,好找並不意味著能找。輕而易舉就找到了這位日本人家的平安,連續三天都沒有見到正主兒,別說見,人家門房一聽你是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說了一句“抱歉”,就固執的關上了門,絲毫不理會平安。

這三天來,平安分別使用了“硬闖”、“偷翻”、“騙入”、“賄賂”等方法,但都被人家聰明的門房給“請”了出來。倍感憋屈的平安,一番百度後才直到,原來自己要找的主,是給日本皇族上弓箭課的“先生”,是有“爵位”的人。而且,那位主還是一位奧運會弓箭比賽金牌的獲得者,在日本國頗具人氣……

“該死的封建主義,早晚推翻你!”平安從長椅上被人攆下去後,獨自一人在公園裡轉圈想辦法。

“有什麼了不起的!要是我爸活著,那屆奧運會有他什麼事了!”平安心裡嘀咕著。

走著走著,平安突然看到了一塊石碑,這塊石碑上雖然寫著都是日本字,但猜了一番後,他還是猜出來了個大概,這塊石碑上的內容,是近十年來,來自日本國各路“武士”挑戰三腿撇一朗的戰績,當然了,戰績的成績,自然全是三腿那傢伙贏了。

“嘿,怎麼來這了!”平安看完了石碑才發現,自己不小心來到了三腿家的外牆邊上。

“對了!找那狗日的比賽不就能見到了他了嗎!”平安一拍腦袋,趕緊又跑打了正門。

“這位朋友,我們家主人不方便見客。”門房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但就是不讓平安進。

“你和你家主人說,我是來挑戰他的!”平安隨手放下揹包,豪氣沖天的說。

“不好意思,我們主人不和沒有名堂的人競技。”門房的中國話其實說的並不好,但一些詞語的使用,拿捏的卻非常準。

“猜到了!你和你家主人說,我們比射孔雀眼!”平安鎮定的說,“而且,你告訴他,機會只有一次,我估計是全日本國唯一一個能陪他比賽射孔雀眼的人了。”

射孔雀眼,是我國唐代弓箭競技的一種,多少年來,代代相傳,也是弓箭技藝傳人視為最高榮譽的比賽。平安在賭,賭這位弓箭大師知道孔雀眼的典故,從而能夠高看他一眼,出面相見。

“您稍等,我去請示主人!”門房這一次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很認真的對平安施了一禮後,這才走進院子。

不一會,門房回到了門口,右手一揮,正式邀請平安進院。

“終於可以見到人了!”平安興奮的想著。

嚴格地說,這處院子並不大,到佈景卻非常精美。平安在門房的帶領下,繞過三四進房子,終於來到了一處看起來像是弓箭訓練場的地方。

“小子,你是中國人?”人還沒有出現,聲音到先傳了過來。

平安順著話音看去,一個穿著正統和服中年人突然出現在這裡平安的面前。

“是的!我是中國人!”平安斷定,眼前的中年人八成就是三腿先生。

“你會弓箭?家傳?還是?”中年人看不出有什麼表情,用很蹩腳多的中文問到。

“算是家傳吧!”平安說。

“能知道孔雀眼的人,就那麼幾家人。”中年人深思了一會說,“閣下是楊家、王家還是平家?”

“我叫平安,我爸爸是平凡,我爺爺是平常!”平安站直了身子,禮貌的回答到。

一聽到平安這樣說,中年人立刻也站直了身子,雙手交付,朝著平安鞠了一躬說:“三腿撇一郎,見過平家子弟,有禮了。”

看到對方終於承認了身份,且態度上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心裡有些忐忑,也趕緊鞠了一躬。

“我與令尊曾比賽九次,公開賽事三次,私下比賽六次,結交下了深厚的友誼。”三腿禮貌的邀請平安進入廳堂,分賓客坐下,然後親手烹茶,慢慢聊了起來。

“不知道勝負如何啊?”平安接過一杯茶,淺嘗一口,沒話找話的問到。

“慚愧,某全輸了。”三腿有些愧疚的說,“聽聞你父親的遭遇後,我幾度想要去祭奠,但因為打賭的那些事,讓我遲遲沒有動身。想不到,今天,他的後人,平安君你親自來了。”

“我沒想到先生和家父有如此淵源,此次冒犯,確實是有事請教。”平安急不可待的想要問個究竟,順手從揹包中,取出了那支父親丟失後插死陳乃榮,又險些陷害了自己的箭。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看到了那支長箭,三腿先生短暫的吃驚後,又立刻恢復了神志。

“既然你代表你的家族前來挑戰我,那就先比試吧!比過之後,一切隨君!”三腿果斷的說。

“額!我就是來問個事!其實沒想過比試,況且,我也沒有帶弓箭啊!”平安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取兩把弓來!上二十支箭!”三腿突然大喊了一身。

廳堂兩邊,立刻出來了好幾個人,抬桌子的抬桌子,撤花瓶的撤花瓶。不一會,有兩個穿著寬大和服的年輕人,各自高舉一把弓,身後彆著一壺箭,然後恭敬的把弓和箭放在了平安和三腿面前。

平安順手取過弓,檢查了一番後發現,這是地道的紫衫木長弓,剛準備把玩一番,發現據自己五十步遠的院子裡,不知何時擺來了一副孔雀開屏圖。

“平安君,小宅簡陋,沒有孔雀標本,只有這幅古圖,比賽的方式自然也要變一變!”三腿嚴肅的說,“一人十箭,一炷香的時間,箭入孔雀尾上的眼中而不落地為準,箭羽需與眼相融為一體為準,箭與箭之間相距不得超過三眼為準,如何!”

這裡需要解釋一下,孔雀開屏後,翅翎上有很多的眼,古人為展示自己的射藝精湛,專射孔雀眼。射擊時,孔雀屏時開時閉,角度。方位隨時變化,且射擊時又不能驚嚇到孔雀,所以要求射手高速、靈敏、箭無虛發。眼下,找不到活孔雀的三腿,雖然找來了一副古畫,比賽的方式也有了變化,但大體上有個要求,一是箭入畫時,需要卡在畫上,箭不能落地;二是箭未的羽毛,需要緊挨著畫,遠遠看去,羽毛和畫如同一體;三是這十支箭在畫中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三個眼,從密度上做了強制性要求。

說完了要求後,三腿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平安,親切的說:“是不是有點難啊!哈哈哈!”

沒想到,平安回頭看了一眼三腿後,不可思議的說:“就這?”

香燃起來了!

三腿大喝一身,用一種花花綠綠的塗料,抹在了臉上,再用力拍打一下大腿,這才舉起弓來準備比賽!

而平安這邊——已經把十支長箭按照要求射在了那副畫上。

“納尼!你!這怎麼可能?”看著五十步外的那副畫上的十支錯落有致的長箭,再回頭看看剛好放下弓喝茶的平安,三腿有些失神的問,“你們家,不是草原派系嗎?不是擅長射動,不射靜的嗎?”

“我不知道什麼派系不派系的,也不知道什麼動啊靜啊的。”平安打了個哈欠說,“我六歲時,我老爸就讓我在屋頂偷偷射鄰居家的山楂,為了不讓人家發現,還必須射的均勻,射的好看…….”

這樣一場形式大於賽事的挑戰,就這樣落下了帷幕。三腿有些失神,放下長弓,撤走僕人後,小心翼翼的對平安說,“那好吧,你回去挑個日子,等過了你們中國的農曆年,就把嫚子娶走吧,嫁妝方面,我會豐富一點的…….”

“大爺!什麼嫚子啊!我就是來問問你這支箭的事,和柯先生的事,你怎麼扯到結婚了?”平安騰地就站了起來,火急火燎的說。

“你來我家,不就是算計著嫚子已經十八歲了,來完成你父親和我之間的約定嗎?”三腿有些疑惑的問。

“什麼約定!我壓根不知道啊!”平安越聽越糊塗。

“你自己看,你父親親手寫的約書就在那邊臺子上擺著呢!”三腿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用堅定的語氣說,“我是一天都沒有遺忘啊!”

平安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處臺子上,果然看到了一個木架上擺著一封信。倉促地開啟看去,父親那筆熟悉的字印入眼簾。

“我願以此書為證,十八年後,我若再勝三腿閣下,在當事人主動、願意的情況下,同意讓長子平安迎娶三腿嫚子為妻……兩個家族,百年恩怨,願從我輩起結束,從下一輩起訂交……”

一連看了三遍,平安認定這就是父親親手寫的。可是當時自己也已經十四歲了,為什麼父親沒有和自己說過呢?

“第二年,你爸爸就出了那件事,說實話,我很惋惜,但卻一直沒有背叛諾言。”三腿說,之前,在一個朋友的中介下,自己會見了據說和平安“親如一家”的嚴青夫婦,他為了表示誠意,將那支長箭作為“信物”,讓嚴青夫婦帶回了國。只是他沒有想到,那支箭後來差點陷害了平安。

“大爺,我父親就是被那支長箭給陷害的,這支箭,你當初是怎麼得來的?”平安問。

“訂約時,我和你父親都喝醉了,我要求他給我一個信物,他隨手就給了我一支箭,怎麼,難道你父親後來沒有記得嗎?”三腿說,訂約後的第二天,他就匆匆回了國,過了一段時間後,就聽說平安的父親出了事,但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難道,真的是因為這支箭嗎?

“可不就是為了這支箭嗎?”平安突然想起來,父親在被警察審訊時,說起那支丟失的箭時,總也說不清楚,剛開始就說好像是給人了,好像還讓警察去求證,但當時警察好像認為父親是在撒謊,還開玩笑說“你怎麼不說給了日本天皇”…….

原來,父親真的把那支箭給了三腿!

十幾年後的今天,此案終大白也。

“大爺,往事不說了,我現在想問問你,那個柯先生是你的什麼人?”平安強忍著憤怒問到。

“哦,那個柯先生,是你爸爸當初聘請律師的助手,是個很文雅的女子,後來聽說遭遇了車禍,臉上一直帶著口罩。”三腿說,“你父親出事後,她受你父親委託,跑來日本找我,叮囑我,如果有人問起來,就是我們倆只是比過賽,互相不認識的,我當時還以為你們國家還在排斥我們這些戰犯的後代,深怕你父親為了我的緣故,出現更不好的事情。”

“戰犯的後代?”平安仔細一推敲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的父親委託當時作為律師助手的柯先生,來日本找三腿要回那支箭。但為什麼柯先生會那樣說呢?難道那時候起,她就已經要害父親了嗎?

“說來慚愧,我的祖父,曾是侵華日軍的聯隊長,你的曾祖父,一個來自草原的抗日英雄,就是被我的祖父殺害的,哦不,確切的說,他們透過弓箭比生死,但是,我祖父的副官,卑鄙的認為我的祖父不能輸,所以偷偷換掉了你曾祖父的眼鏡…….”三腿說,“君子六藝,射術乃大學問,我們家族本來姓三源,幾百年來,代代家主都是皇家弓箭供奉,後來被賜姓三腿。二戰結束後,我的祖父被國際法庭宣判有罪,對於罪行,他無怨無悔,唯獨愧對你們平家,認為那次獲勝,勝之不武。”

“我在和平年代長大,從父親起,雖然不再是皇家供奉,但卻成為了運動世家,成為國家射擊賽場上的常客。”三腿感慨到,“二十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遇到了你的父親,賽場上,我們是對手,賽場下,卻意外的,成為了朋友!”

“真是一個可敬的人啊!我依然記得,他對我說,他沒有權利代表死去的先輩原諒日本軍隊在中國犯下的一切罪惡,但他有權利用包容的心態,樂觀的去看待我們的未來。”三腿繼續說到,“我折服於平凡君的人品和技藝,輸給他,心服口服!最後一次與你父親在羅馬比賽時,我的妻子剛好給我生了一個女兒,他開玩笑的說,如果可以,以後嫁給你做妻子,我卻當了真,半玩笑半認真的和你父親簽下約定。”

原來是這樣!

想不到父親還有過這樣的一段往事。

平安唏噓不已。

“柯女士,哦,不,現在該叫做柯先生,在找過我後不久,就傳來了你父親自殺的訊息,我因為和柯先生有過幾次接觸,認為她是一個不錯的人,且她那時候也告訴我說,想要留在日本發展,我們便做了很多年的朋友。”三腿說,“雖說是朋友,到見面的機會甚少,我一直想要打聽你家的情況,有些年竟然聯絡不上她。後來,我的一位在幫派混日子的弟子無意間告訴我說,柯先生竟然成為了日本幫派的人,這讓我吃驚不少,慢慢的就主動遠離了她。一年多前吧,她突然來拜訪我,還帶來了嚴青夫婦,說這對夫婦好比你現在的父母,我盛情款待一番後,在柯先生的暗示下,交給了他們那支箭,表達了願意讓你來日本娶嫚子做妻子的意願。沒過幾天,他們就走了。隨後,你就來了。”

清楚了!這下真的清楚了,如果真是父親當時所聘律師的助手,那就可以查清楚姓名和底細了。這趟日本國看來沒有白來。

“大爺,最後一個問題,麻煩你看下這兩張照片,對照片上的這兩個女子有印象嗎?”平安問到。

“對了,我記得當時和嚴青夫婦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子,奇怪的是,我記得嚴青夫婦他們說與柯先生相見也是首次,但當晚他們住在我家時,我卻意外看到那名女子和柯先生在廳外涼亭內說著什麼,那名女子就是照片上的這個。”三腿認真的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

“這一個?抱歉,不認識,沒有見過!”三腿將另一張照片退給了平安,這張照片上的女孩,赫然就是平安前女友彭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從廳外快步跑來。

“難道這位大叔,就是要娶走我的人嗎?”

女孩很沒有禮貌的蹲坐在平安的對面問到。

“哦,那件事還沒有最後的決定,我這邊也……..”平安立刻清楚了來人就是三腿的女兒嫚子,咬文嚼字了半天,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時,卻被這位女孩打斷了話。

“快呀!娶走我吧!我們今晚就洞房吧!”女孩滿臉天真的說。

“啥?”平安彷彿被一道雷電劈在腦門上,一滴冷汗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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