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對講機(1 / 1)
平安之前見過這個女警,是負責這個小區的片警,叫做水萍。
“高支隊好!”水萍拿著一個資料夾,進屋之後,先給高小飛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緊張的看著平安。
“你說這個小區上一任保安隊長,是你哥哥?親哥哥?”平安問。
“是的,我哥哥部隊轉業後,一直在幹保安!這個小區建好後,我給物業公司的老總推薦,他才來這裡當的保安!”水萍說,“後來小區出了一檔子事,我哥哥主動辭職的,不是被開除的!平安記者,你問我哥哥做什麼?”
“話趕話問到這裡了!”平安看著一臉緊張模樣的水萍說,“現在有些情況,要找你哥哥問問,你知道你哥哥在哪裡嗎?”
“我哥辭職之後,學了一個月的家政技術,現在在這個小區的一個孤寡老人家當保姆!”水萍說,“你們要找他,我現在聯絡他!”
“哦!先不著急,你說你哥哥是為了一檔子事辭職的?什麼事?”平安問。
“哎,說來話長!”水萍說,“去年冬天12月左右吧,我們派出所接到一個報警電話,一個女的用一個查不到號碼的網路電話報警,說自己被強姦了,而強姦的地點就在風電小區!我們的值班警進一步詢問情況時,對方卻結束通話了電話。後來,我們來了一趟風電小區,就這個匿名電話進行了調查。當時,風電小區正在市場上搞銷售活動,風電公司的老總認為這個訊息會讓小區的樓房賣不出去,所以有些不配合我們的工作,當時的保安隊長,也就是我哥哥,執意要查,結果惹怒了物業老總,話不投機,就辭職了!”
“你哥哥也是,也許是個玩笑電話呢!”平安說。
“我哥哥就是那種人,可把這個小區的安保當回事了,就是因為不讓他查,所以他非常生氣!”水萍說,“不過,後來也一直再沒有進一步的情況,被強姦這個事就不了了之了。”
“嗯,你哥哥是個正直的人!”高小飛評價到。
“他在哪一戶做家政,我們直接去吧!”平安說。
“哦,就在B樓2單元15層!”水萍熱情的說,“我們家就是這片的,我哥哥退伍後,沒有什麼特長,只能幹保安,現在幹家政!”
“為什麼你哥哥還在這個小區幹家政,要是我就不在這個小區幹了!”平安說。
“哦,是我沒有說清楚,我哥哥就住在這個小區,我剛才說了,我家就是這片的,老房子被拆後,風電公司還了一套房子,也在B樓2單元15層中戶,他還有個兒子,為了照顧孩子,不想走遠。”
“中戶?那他服務的?”平安問。
“是鄰居家的一位老人,其實以前我哥就老照顧這位老人,工作沒有後,老人主動要我哥去當保姆,這個老人以前是個大老闆,很有錢,給我哥的工資一開口就是兩萬五,比以前當保安隊長還多8000,我哥想著上班的地點就在自家隔壁,又能照顧孩子,又能上班,所以就接受了。”水萍說,“我哥這個人很苦,我嫂子生孩子大出血,保住了小的,大的沒有了,我哥這幾年又當爹又當媽,挺可憐的。”
聊著閒話,平安一行人來到了水鋼的家。
“我哥這個點八成在老人家!”水萍走到了一戶人家門外,小聲敲門。不一會,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男孩開了門。
“姑姑!”小男孩笑眯眯的迎來上去。
“顧總好!我大哥呢!”水萍帶著大家進了屋,客廳裡,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正打著瞌睡,應該就是這家的男主人顧總。
“在家呢,做晚飯呢!”顧總看起來就是一個好脾氣的主,見到平安一行人,客氣的打了個招呼,對著廚房喊了一聲,“大鋼子,你妹妹來了!”
廚房的門簾掀開,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
“大哥,這是市局的高支隊,這是報社的平安老師,他們有些事問你。”水萍說。
“稍等一下,我先招呼老人吃飯!”水鋼語氣冷淡的說,“你帶著他們先去家裡等著吧!”
被人下了逐客令,水萍有點尷尬,平安倒是十分理解——你到了人家上班的地方找人家,明顯有些不合適。
在水萍的帶領下,平安的人來到了隔壁,水鋼的家。
水鋼的家很簡單,客廳中只有一個吃飯用的八仙桌。臥室裡,一張雙人床,一個大衣櫃,其他什麼都沒有。倒是小孩子的房間裡,訂製的小床十分漂亮…….
“叔叔,我爸爸不喜歡別人亂看我們家的東西!”隨著水萍一起回來的小男孩一直警惕的看著平安。
平安見狀,從包裡取出一個棒棒糖遞了過去,可沒想到小男孩看都不看,繼續警惕的看著平安。
尷尬的場面沒有持續多久,不一會,水鋼就回到了自家。
看到爸爸回了家,小男孩安靜的坐在桌子前,掏出一張A4列印紙,用一支中性筆畫起了畫來。
“抱歉,我的時間不多,等主家吃了飯,我還要洗衣服呢!”水鋼坐在八仙桌前的凳子上,對平安說,“有什麼問題,你們問吧!”
“哦,是這樣,你先看看這個座充器,有沒有印象!”平安將一個座充器送了過去。
“常見的一種對講機充電器!怎麼了?”水鋼問。
“你當保安隊長時,你們配備的就是這個牌子的對講機吧?”平安問。
“事啊!這個牌子的耐用!”水鋼說。
“我聽現在的保安隊長說,當時你離職時,公司裡的對講機被你拿走了?”平安問。
“是啊,是我拿走的,一共12臺,我全拿走了!”水鋼說。
“哦!那不是公司的東西嗎,你為啥要拿走呢?”高小飛問。
“什麼啊,那批對講機都是我私下花錢買來的,我要走,拿走也正常啊!”水鋼說。
“哦,那現在那批對講機在什麼地方?”平安問。
“全都處理給了小區外面收二手商品的花大爺!”水鋼說。
“哦,對了,聽你妹妹說,去年的那個強姦案…….”平安問。
“那是騙人的!”水鋼有些氣憤的說。
“你當初為什麼執意要查呢?”平安問。
“你們是為了那案子來的?”水鋼問。
“哦,算是吧!”高小飛含糊的說。
“12月12日凌晨,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夜裡,我巡邏,總感覺聽到了女人的哭聲!”水鋼說,“結果,第二天,也就是12月13日,我妹妹就來了,說是接到了被強姦的報警電話!”
“就一個人聽到了嗎?還有別人嗎?”平安問。
“沒有了,那天有個二逼花一大筆錢僱外賣員去二環路上拍什麼新聞寫真,結果卻是為了糊弄一個傻逼警察,保安隊裡的人為了掙這個二逼的錢,看傻逼出醜,都請了假去了!”水鋼無奈的說。
“好,不說這個了!你後來的調查怎麼樣?”平安尷尬的看了看高小飛,趕緊把話題岔開。
“沒啥進展!還沒查,就被老總激得辭職了!”水鋼說。
“後來呢?”平安問。
“後來我沒錢過日子,顧老爺子看我帶著個孩子可憐,給了我一碗飯吃!”水鋼說。
“不好意思,最近小區的兇殺案,你有什麼看法嗎?”平安繼續問。
“這小區裡有幾個壞傢伙,死了的那個張子騰還有王順,我記得還有一個叫胡一的,以前就偷摸的在樓頂偷窺,被我發現過一次,當時求爺爺告奶奶的說再也不敢了,我就沒當回事。”水鋼說,“結果這兩個慘死,八成和偷窺脫不了關係。”
“等等,你說,和他倆一起偷窺的,還有一個叫做胡一的?”平安問。
“是啊,就住在張子騰家的隔壁!”水鋼說。
“那還有其他偷窺的嗎?”平安問。
“我那次就發現了他們三個人,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水鋼說。
想不到順著對講機的線索,還有一個這樣的意外發現。
“胡一!”平安想了想對高小飛說,“那不是搬家的那位嗎?”
“對了,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你把對講機都處理給的那位花大爺,他的店名叫什麼?”平安說。
“那老傢伙是個收破爛的,以前據說是個算命的先兒,店沒有名字,就在小區南邊,哦,就是正門斜對面。”水鋼說完,看了看時間,這就要過去繼續幹活。
收穫頗豐!平安盤算著最新掌握的資訊,站起身來,揹著手慢悠悠的來回踱步,他再想想,看還有什麼關鍵的東西沒有問。
“小孩,你這畫的是我們嗎?”平安走到正在作畫的小男孩身邊後,無意看到他所畫的竟然是自己一行人上門敲門的畫面。
雖說只是小孩塗鴉,但平安還是艱難的認出了畫中的自己。
小男孩聽到平安的話,卻沒有回答,只是直愣愣的盯著平安看,然後還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孩子的舉動,倒是讓平安有些疑惑。
“我侄子性格內向,但是手巧,不喜歡寫日記,倒是喜歡把自己看到的、遇到的都畫出來!”水萍站起來笑呵呵的抱起侄子吧唧親了一口。
“好習慣!以後可以試試學攝影!”平安隨手拿起小男孩放在桌子上的一摞畫作,一邊欣賞一遍說著。他發現,小男孩似乎不怎麼喜歡別人動他的畫。
“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水鋼明顯有些不太願意陪著平安聊天,下起了逐客令,“請離開吧!”
從水鋼家出來,平安笑呵呵的對高小飛說,“那個胡一,我今天就不見了,你們組織力量先去調查吧。”
“行,我這就帶人去找那個胡一!不過,你準備幹嗎?”高小飛問。
“回家去!”平安對著高小飛揮了揮手。
這時,蘇糖也從嬌子家出來了,便拉著蘇糖坐上了房車,黑豆油門一踩,車子開出了小區。
看著房車開走,高小飛對水萍說,“給我找找看,這個胡一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回家的路上,蘇糖看著閉目養神的師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嬌子那邊,是一條很重要的線!”平安突然睜開眼睛說到。
“師父,我想邀請嬌子來咱家住幾天,可是嬌子同意了,他爸媽卻似乎不願意,嬌子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也不敢頂嘴,送我走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裡,竟然有一點點委屈!”蘇糖說,“師父,你說,這些案子和嬌子的變化有關係嗎?”
平安沒有說話,看到這房車桌子上有一張紙條,隨手拿起來,又取出一支菸,說:“你看這兩個東西有什麼聯絡?”
蘇糖疑惑的看了看,點了點頭。
平安呵呵一笑,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紙條,觀察了一下燒著的紙條後,趁紙條燒完前,點燃了煙。
“沒有被打火機點燃前,紙條和煙,沒有任何關係,但是紙條被點燃了,就和煙有關係了!”平安高深莫測的說,“點燃的紙條和紙條是一回事嗎?既是又不是!是,是因為它們都是同一種物品或者,嗯,也可以說是一種現象,但是點燃後,紙條的職能和功能也轉變了,有了點燃香菸的能力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師父啊,這種哲學,要等到上高中才學!”蘇糖說,“所以說,麻煩你說點人話!”
“簡單的說,在嬌子的變化和這些案子有關係的事實前提下,也許是嬌子的變化,讓這一切發生了,而這一切在外人看來本該是合理的;也也許是因為其中一個案子發生了,嬌子因為某些事情,發生了變化!”平安說,“嬌子一家人,很奇怪!也許,會和案子有關,你去調查一下吧!說不定會有收穫!”
看著師父一副高高在上的裝逼樣子,蘇糖實在沒有興趣趕著去拍馬屁。小腦袋轉向一邊,嘴裡嘀咕到:“師父啊,我也問問你,你的煙和黑豆叔叔的相親有什麼關聯嗎?”
“嗯?有什麼關聯?”平安奇怪的問。
“黑豆大叔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才託了一個大媽給他心儀的姑娘說親,好不容易,姑娘點了頭,給了手機號,黑豆大叔興奮的不惜用我的口紅在紙條上記下了姑娘的手機號,然後,然後就被你點了煙!”蘇糖一臉壞笑的說。
平安趕緊去扣菸灰缸中已經化為灰燼的紙條,似乎感覺到已經無法挽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前面專心開車的黑豆,一滴冷汗落了下來。許是感受到了平安的眼神,黑豆趁著等紅燈的時間,回過頭來,給了平安一個憨厚的微笑,然後就看到了菸灰缸中的紙條……
回家的路上,房車開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車內,蘇糖帶著耳機,大呼小叫喊著“刺激”!
平安一臉懵逼,捂著要吐出來的嘴。
黑豆的臉上滿是殺氣,嘴裡好久才吐出了幾個冷冰冰的字——
“平安大哥,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九種辦法可以讓人死的消無聲息……”
這一天,高小飛不清楚平安有沒有領略黑豆那九種讓人死的悄無聲息的殺人手法,因為他只用了一種殺人手法,就把胡一害死了。
距離風電小區6公里遠的昌隆小區,是距離風電小區最近的一個小區。此刻,距離午夜十二點還差15分鐘。
高小飛雙手抱腿,鬱悶的抽著煙,坐在小區2號樓樓下的水泥地上,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躺著一具屍體。屍體的前腦勺明顯深凹了進去,唯一露出來的半張臉,被一件外套蓋著。如果張子騰還活著,又正巧路過這裡,一定會驚呼一聲“胡一,你怎麼死了?”
午夜12點,警笛聲響徹這個小區,程建和劉科斗,帶著各自的隊伍來到現場。
“我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好不容易打聽到這裡,帶著水萍和來祥,來到胡一的家門口敲門,結果門內卻傳來哭聲,我心想不妙,就撞開了門,結果就看到了站在陽臺凳子上準備跳樓的胡一,我當時救人心切,腦袋一熱就衝了上去,結果一不小心摔倒了,手一不小心,推了胡一一下,然後,胡一就摔下來了。”高小飛低著頭,對程建和劉科斗說著。
“先回局裡吧!”程建有了無可奈何的說。
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的平安,利用自己的記者身份,好不容易聯絡到那位傳說中的姑娘,一番解釋後,終於又幫黑豆要下了電話號碼。黑豆的殺意沒有了,表示第二天會專門來給平安做早飯。失去了威脅,平安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可第二天起床後,看到來祥哭喪的臉時,還以為高小飛殉職了。
“怎麼有這麼寸的事!你不是在現場嗎?難道高小飛故意殺人的?”平安吃驚的說著。
“不至於是故意的,但八成是失手!”來祥說,“沒有證據證明胡一當時要跳樓,雖然他當時哭著站在陽臺窗戶邊的椅子上,但也可以認為是在納涼!而高隊長那一掌,就把人家送下去了!”
“高小飛現在在哪?”平安急匆匆的問。
“局裡,領導不讓他亂跑,等技術專家鑑定了再說!”來祥回答到。
“走,去局裡!”平安顧不上吃早飯,衝著廚房裡給自己做飯的黑豆喊了一聲,提溜起剛刷完牙的蘇糖,直奔市公安局。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推下去的,我現在腦袋裡一團漿糊。”高小飛的辦公室裡,比平安早來一個小時的費可卿轉著眼珠子想辦法,平安看了看現場的照片,有些無奈的聽高小飛唸叨著。
“那個女片警不是帶著執法記錄儀嗎?影片呢?”平安突然問到。
“在呢吧,那的問人家水萍要。”高小飛無精打采的說,“別費勁了,遇上這種倒黴事,能保住身上這身皮就偷著笑吧!”
“可卿啊,關鍵看你了,把影片要下,你拿回去處理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平安說,“小飛現在出不去,我得接著去調查!單位那邊,幫我圓一下!”
雖說高小飛遇上了這樣的麻煩事,但是案子該調查還得繼續。
等著黑豆把車開來,帶著平安和蘇糖來到風電小區。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把車停到了小區外。
風電小區雖說是個高檔小區,但位置還是偏僻了一些,小區內看著還好,小區外卻連個像樣的樓房都沒有,只有大片的菜地和低低的平房。
一間蓋著紅瓦的門面房外,一個穿著背心、短褲的老頭正在捆綁著一堆硬紙板。
“十五,就這個價,不能再多了!”他一邊將幾張紙鈔遞給一個收破爛的人手中,一邊將那堆捆綁好的硬紙板往門面房裡拖。
“記得啊,下雨天,不收紙板!說破天也不行!”看著收破爛的人騎車離去,這位老頭又衝著人家的背影嚷嚷了一句。
平安剛好和那個騎車離去的人擦肩而過,那個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讓平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嘿,這味,比香水還衝!”平安揉了揉鼻子,看著騎車人遠去的背影說,“這年頭,幹啥都不容易。”
走到門面房前,看著老頭剛好進入房子,平安就在房外等。可等了半天,不見老頭出來,就衝著屋內喊了一聲。
“花大爺?”
“唉!誰啊?”
屋內,傳來了老頭有些不高興的聲音。
“黑豆你帶警官證了嗎?”平安沒有回答老頭,而是低頭問了問黑豆。
“帶著呢!”黑豆回答到。
“警察!問你點事!”平安詐唬的說。
房子裡傳來了一陣叮鈴咣啷的聲音後,這位大爺出場了。
“這個井蓋,是上週三,前頭馬家溝村的二賴子送過來的,我自然是不能收,這一看就是公家的東西,我是那種人?當時教育了他一番,看他悔悟了,又不好意思把井蓋送回去,我就讓先放在我這裡了,孩子其實挺可憐,我出於人道主義,贈送給他100元——好歹讓娃吃個飽飯吧!”出場的大爺,竟然自帶黑色“光環”,可走進一看,原來是扛著一個井蓋。
“不是這事!”平安忍著笑說。
“北區那補輪胎的麻溜娃,的確是從我這裡要走了一堆釘子,可我以為他要修大棚,可真沒想到他故意撒到路面上害人家的腳踏車!”老頭眼珠一轉,又是一件事。
“不是這事!”平安有些無奈的說。
“不知道這位同志具體是說哪件事?”老頭不太好意思繼續說。
“對講機!”平安有些不耐煩的說。
“哦!”老頭明顯送了一口氣,說道,“去年冬天,就這小區的,有個叫王順的,在我這裡一口氣買走了四部對講機,那些對講機,我是從水隊長那收來的,可沒有高價出售!”
“我知道,我現在想問的是,當時王順來買對講機時,有沒有說些什麼?他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平安問。
“都過去了大半年了!”老頭隨口拖來一個破桶,倒過來當凳子坐下說,“大冷天的,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好像有三四個人跟著他,買的時候——好像知道我這裡剛剛收回來一批對講機,連型號都知道!”
“哦!這麼說,他當時是有目的來的!”平安問。
“是呢,我前腳從水隊長那收走了大概12臺對講機,結果第二天他(王順)就來了,指明要水隊長送來的那批對講機,要走了四臺,我記得我當時說,這東西只管賣不管教,他說沒事!”老頭回憶到,“對了,當時他還問我,有沒有瞎改對講機裡的頻道,我說沒有!這東西,我也不會操弄啊!”
聽完老頭的話,平安沉默了幾分鐘後說:“你這裡還有那批的對講機嗎?”
“有!這半年來,除了賣出去那四臺,其餘的八臺全砸我手裡了!”老頭問,“你要要啊?”
“嗯,我想要一臺!”平安說。
“不行,剩下的八臺,打包處理,你就是警察也是個這,一口價三百二!”老頭眼見有利可圖,立刻坐地漲價。
“成,你給我拿來吧!我要了!”平安說,“你確定沒有動裡面的頻道啊什麼的吧?”
“沒有沒有!”老頭麻利的返回屋子,不一會就拿來了八臺對講機。
平安痛快的支付了三百二後,隨後取出一臺,扭開了開關,帶有數字調頻功能的對講機立刻自動進入了一個頻道。
“多問一句,你們查這個對講機,是不是和小區的殺人案有關啊?”老頭取走了錢,卻又不肯走,站在那裡看平安擺弄對講機。
“怎麼,難道你有什麼情況?”平安問。
“呵呵,沒有,不過好像有個事,倒是可以給你們說一下!”老頭許是賺到了錢,有些開心。
“啥事?”平安問。
“前一段時間,住在這個小區裡的那個叫王幻安的女主管,在我這裡出售一批廢料,湊手看到了這批對講機,隨口問了問這批對講機從那裡來的,我以為她感興趣,就實話實說了!可人家聽完我說的,也不說買,屁股一扭,走了!”老頭說,“聽說她被殺了,你們又來調查,別是和這對講機有什麼關係吧?”
“老爺子,你別亂想,和你沒關係!”平安抱起裝對講機的盒子,轉身離開。
嘿!這案子,有意思了!平安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