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湖山(1 / 1)
夜幕降臨,大雨傾盆,河川市河邊區公安局內,針對前一天夜裡發生在風電小區的事情,整個詢問工作已經開展了十八個小時。
“就這樣吧,水鋼師父,你先回去吧!有什麼情況,我們在聯絡你!”詢問室的門開啟了,一名警官揉著眼睛將水鋼送了出來。
“配合警方工作,是我們所有公民的義務!”水鋼笑呵呵的說,“你們才是最辛苦的!”
“哎,要都是如你這樣理解我們工作的話,我們的工作就好乾了!”這名警官帶著發牢騷的口吻說,“你都不知道,這樣的大雨天氣下,我們還有一隊弟兄在湖山堅守著呢!”
“湖山?湖山怎麼了?”水鋼原本眯著的眼睛突然睜大,關切的問到。
“還不是…….”
“讓你給我倒杯茶,你磨磨唧唧的幹嘛呢!”那名警官剛要往細說,審訊室內的一名老警察突然插了一嘴。
“哎,師父,這就給您倒去!”那名警官回過頭衝著房間裡的老警察笑了笑,一邊朝茶水間走一邊對水鋼說,“行了,你快走吧,你兒子不是還在家嗎?忘了和你說了,我和水萍是警校同學,幫我帶個好!”
“好嘞,你忙!”水鋼提起雨傘,痛快的打了個招呼,離開了這裡。
一杯濃濃的碧螺春,一個夾著臘肉的火燒,年輕的警官笑呵呵的遞給了老警察。
“師父,你吃口先!”警官殷勤的說。
“你個小兔崽子,當警察最忌諱的就是聊小天,侃大山!多少機密就是這樣散佈出去的!”老警察明顯沒有好臉色。
“師父,水鋼那個人,我還是比較熟悉的,水萍他哥!人正直著呢!”警官說。
“希望是吧…….”老警察接過茶杯,卻不著急喝,皺著眉頭細細地看起了水鋼的詢問筆錄。
“師父,沒啥問題吧!水鋼說的情況都能對的上!”警官看著老警察皺眉頭,有點好奇的問。
“出現的那樣巧,還都能對的上,和提前安排好似的!”老警察搖了搖頭,對身邊的警官說,“七點半出小區,去小區南門對面的花老頭家幹活——你把花,叫什麼來著,哦,花濟仁的筆錄拿來!”
聽到師父發話,身邊的警官趕緊從一摞子筆錄上找出了花濟仁的那張。“因為風溼病犯了,在屋子裡躺著,下午七點四十,提前約好的水鋼來到,在外屋做了十五個零件,幾點走的不知道,因為太熟悉了,自己先睡了!”
“看看水鋼的——出小區時,和門房保安聊了一會天,快八點時到了花老頭的店,先進裡屋打了招呼,然後在外屋做活,凌晨12點多回去的,回去的路上,因為要幫小區側門的保安捎一捆鋼管,就是那種用來搭遮陽傘的簡易鋼管,之前保安在花老頭那訂做的,扛著鋼管,繞道走到了側門,進門前和保安打了招呼,進門後,將鋼管放在了保安室的門口,然後貼著B樓南邊回去,結果遇到了……..”
“師父,有啥問題嗎?”警官小聲的問到。
“把水鋼和花老頭的筆錄,給局長還有程隊各發一份,還有,給程隊說一下,就說我老芋頭說了,讓他想辦法讓平安那龜孫子看一看,我覺得有問題!”老警察敲著桌子說。
河邊區公安局裡燈火通明,大有幹一通宵的準備,湖山腳下,平安難得的彈著吉他唱起了歌。
不過,因為他的歌聲過於刺激,沒有吸引到人。黑豆在房車車門上掛了一塊白布,然後用投影儀放起了電影,不願意讓平安的歌聲霍霍的眾人,此刻正坐在火塘邊,喝著果汁看電影。
“羊排不咋地,歌神也不咋地,哎呀你說你該咋辦呀!”平安唱了一會,見人理睬自己,自言自語了半天,收起吉他,也悄咪咪的圍了過去。
“老大,剛才程隊發來訊息,天黑前,他們圍著湖搜查了一遍,在咱們八點鐘方向,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腳印,除了腳印,還有柺杖的印子,八成是個殘疾人!其他的,就沒有什麼了。”看到平安圍了過來,黑豆消無聲息的來到平安身後,低聲彙報著,“還有,下午你睡覺時,野營地又來了一輛商務車,看情況也是來野營的,目前這塊區域除了咱們,還有三堆人,我剛才看了一下,最靠山腳的兩堆,一堆是美術學院的三名學生,寫生的,開得一輛金盃;另一堆是區防汛辦的,他們沒有房車,只有一輛皮卡,看情況是輪換值班,剛才還過來找咱們借了熱水。剩下的就是那輛商務車,自從停到那裡後,就沒有下來過人,高支隊也發現了,剛才和我說——”
“嗯?說啥?”平安皺著眉頭問。
“說,說那是來打夜炮的!不用管!”黑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咳咳,如此說來,四堆人裡面,咱們最像是來野營的對吧!”平安問。
“嗯,是呢,尤其是您唱歌后,更像了!”黑豆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好了,對面的人怎麼樣!”平安老臉一紅,繼續問。
“除了帶隊額程建外,其他人都是八小時換一班,兩輛車,八個人!”黑豆說。
“訊號干擾槍,夜視儀什麼的都帶了吧?”平安問。
“帶了!”黑豆說。
平安沒有再說話,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快要九點半了,想了想,伸手拉了拉費可卿。
費可卿回頭看了看平安,悄悄點了點頭。
“行了,夜裡太涼,風還大!”費可卿突然蠻狠的站了起來,拉著蘇糖和嬌子的手說,“姑娘們回車上了,白天淋了雨,你倆給我去洗澡去!洗乾淨了,想看在車上繼續看!”
“乾媽,還不到十點呢!”看得入迷的蘇糖明顯不想上車,但還是被費可卿拽著上了車。
“今晚我和姑娘們在車上睡,你們三在外面隨意!”關車門前,費可卿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哎,這就關門了,好歹讓我也洗洗呀!不是水電管夠嘛?”高小飛別有用意的拍著車門。
“明天洗去,車上都是姑娘,你上來合適嗎!”費可卿的大嗓門喊起來,看起來車裡還挺熱鬧——“蘇糖,你去熱一壺水,嬌子來,你先洗,阿姨給你搓搓背,你不知道,現在這雨水裡全是細菌,不搓搓能癢死你!有啥不好意思,快點脫!”
姑娘們上了車,車外的人就顯得有點恓惶,遮雨布外的雨越下越大,遮雨布內涼森森的。湖面上突然吹來了一股風,從遮陽布內穿了過去,讓坐在裡面的人感到透心的涼。
“黑豆,把那點剩羊肉拿來烤一烤,太冷了,沒有吃食,夜裡不好過!”平安端著杯子喝了一口熱水,哆嗦著手對平安說。
“行了,說說吧,你到底怎麼打算的!”高小飛從自己的揹包中翻出了一間套頭衫,也不穿,就那樣披在在身上。
“你知道昨晚,我最害怕的那一刻是什麼時候嗎?”平安問。
“啥時候?我差點被蜘蛛俠結果了!我都沒怕!”高小飛說。
“那不一樣,面對面的,不算!”平安說,“當我無意間發現對面樓上的偷窺者時,嚇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哦!”高小飛說。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偷窺我們的?或者說,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監控我們的!有什麼目的?難道他以前知道?”平安說。
“你總能發現這些邪乎事!”高小飛聽了平安的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伸手從腰部取出手槍,檢查了一番後,又放了進去。
“帶傢伙了!”平安安靜的看著高小飛在火苗的亮光下襬弄手槍。
“你喊我來時,我就知道你又憋著壞呢!”高小飛說,“找個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看似四通八達,實則卻是一個密室一樣的存在——你讓費可卿在嬌子身上找什麼?”
“看出來了?”平安驚訝的看了看高小飛,突然又自嘲的笑了笑,也對,高小飛的智商不比自己低,只是人們被他憨厚的外表迷惑了而已。
“費可卿那種有潔癖的人,給蘇糖搓揹我信,給第一次見面的嬌子搓背?你讓她怎麼下手?”高小飛說。
“外面的陌生力量,幾次三番的襲擾嬌子,要殺早殺了,除非嬌子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平安接過黑豆遞來的羊肉串,放在火塘的鐵架子上慢慢烤著。
“這個我理解,可是湖山呢?太明顯了吧!這山上就有風電公司的幾架大風車,昨天初步調查時,我就已經發現了你藏在手機裡的那張有巨型無人機的照片,我都知道那無人機是特製的,風電公司用來檢修風車的,整個公司運維部就兩臺,而且一直都在!”
“嗯?你們警方有新訊息了?”平安眯著眼睛看高小飛。
“就見不得你這樣,你有點啥藏著,我們知道點啥就必須要告訴你!”高小飛不滿的說,“服役的兩臺雖然在,但是唯一的一臺原型機不見了!根據劉科斗拿回去的那對機械爪子發現,那就是那臺原型機上面的!”
“丟哪了?怎麼丟的?”平安皺著眉頭問。
“來祥他們正在調查呢!有情況了就會告訴我!”高小飛說。
“昨天,哦,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之間發生的事,你怎麼看?”平安問。
“有點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感覺!”高小飛從平安手裡取過幾串羊肉串,分給了黑豆一些,然後自己吃了一大口。
“接著說。”平安沒有吃,而是認真的聽著。
“我感覺,偷窺的黑影,蜘蛛俠,哦,叫韓笑的小夥子,還有無人機,這三者之間,也許互相都不知道對方,也或者其中一方至少知道另一方或者知道另兩方的行動。”高小飛說了一堆繞口令後,喝了一口熱水繼續說到,“如果按照他們的行動目標來分析,無人機是來找嬌子的,蜘蛛俠爬的樓層裡,既有死去的王幻安,也有嬌子,對面樓上偷窺的黑影,或許是蜘蛛俠的幫手——幫他從遠處監控,指揮他行動,但是,從韓笑的屍體上,我們沒有發現他擁有通訊裝置,所以排除了韓笑和黑影人合作的可能,從最後黑影人冒著被抓的風險,也要搞死韓笑的情況來看,黑影人的獵物八成是韓笑。”
“你接著說。”平安認真的點了點頭。
“韓笑冒著危險在樓面爬行的最終目的,也不可能是嬌子或者王幻安,因為他有其他的辦法可以進入那裡,實在不必要用那樣極端且危險的方式。”高小飛說,“平安你想想,爬到樓面上,到底圖個啥呢?”
“難道是無人機?”平安說。
“難道不可能嗎?”高小飛有些興奮的說,“幾乎在無人機出現時,韓笑就出現在了我家窗外,而且,我們透過對韓笑身上物品的檢查,發現他的兜裡有一張小型漁網,這東西幹嘛用的不用我說了吧!”
“韓笑要抓無人機?為什麼?”平安問。
“你先不要打岔——我告訴你吧,我們昨天對B樓進行了全面的檢查,發現整棟樓上,竟然有25個用來攀爬的釘子,還有幾捆繩子藏在樓面幾臺空調外機上,這不是一日之功,說明韓笑早就準備多日!”
“還有什麼發現?”平安問。
“昨天下午,B樓一單元15層的住戶報警,說自家有人進入的痕跡,這戶人家這幾天一直不在,我們去了他家後,在陽臺窗戶上找到了人爬出窗戶的痕跡,說明韓笑是從這戶人家出去的。”高小飛說,“另外,根據我們的調查發現,韓笑從暑假起,一直在一家空調公司打工,專門負責風電小區的空調安裝,剩下的,你大概也知道了吧!”
韓笑是偷窺團伙的一員,參與過強姦王幻安的犯罪,可是偷窺團伙和無人機之間有什麼關係?黑影人會不會就是殺害偷窺團伙的人,可他為什麼要殺害偷窺團伙?難道案中有案,偷窺團伙在偷窺王幻安時又發現了別的什麼?
“韓笑這個人有什麼其他特點嗎?”平安問。
“學校裡陽光、風趣、成績好,獎學金的獲得者,有好幾個女同學明確表示喜歡他;在家裡孝順、聽話,早早出去勤工儉學;喜愛極限運動,滑板、攀巖、走鋼絲,呵呵,還挺有愛心的,經常參加一些公益活動…….”高小飛說,“總之,就是那種‘別人家才有的’好孩子。”
“這麼優秀的孩子,為什麼會和張子騰、王順那夥人混在一起?”平安自言自語到。
“唉唉!證據鏈上,他們四個還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互相認識,且成為一個事實意義上的偷窺團伙!”高小飛不太喜歡平安這種不嚴謹的想法,雖然邏輯上、推理上可以這樣認定,但沒有證據,一切都沒有說服力。
美好的討論到此為止,話不投機的二人,開始陷入了沉默,早就習慣這一切的黑豆,取出手機,無聊的玩起了貪吃蛇,房車裡不時傳出蘇糖被搓疼了的喊叫聲。
“嘩啦!”房車的車門開啟了,費可卿一頭大汗的走了出來。
“你猜的沒錯,嬌子尾巴骨至左側腰部那有一個淺淺的,沿著頸椎從上而下,有一排整齊的針孔注射或抽取過的痕跡,時間不會太長,最多一個月內。”費可卿聲色嚴重,悄悄對平安等人說著。
“其他呢?”平安問。
“一切正常,身體看起來十分健康,不是有病的樣子!”費可卿說。
“傷疤誰都有,不算什麼,只是那排針孔——會不會和嬌子最近神經衰弱,出現幻聽的情況有關?”平安說。
“我認識一個神經類的專家,可以安排一次檢查。”費可卿想了想說,“要不要通知嬌子的父母?”
“暫時先不要,對了,你可能不知道,嬌子是收養的,她不是楊傑和廖原親生的孩子。”平安說,“這個情況現在看來非常重要,因為我發現有人在惡意掩蓋這個訊息。”
“好狗血,難道這一切都跟嬌子的身世有關?”費可卿突然有些興奮。
“說不上來,我們時間有限,麻煩你給那位專家聯絡一下,我想在這次野營結束前,對嬌子做一次全面檢查。”平安說,“對於嬌子,除了身世外,其他的咱們實話實話好一點,那丫頭沒有我們看上去的那樣傻白甜,很有心機的。”
火塘裡的火苗越來越小,費可卿已經上車休息去了,黑豆自告奮勇要守夜,被平安一腳踢進了帳篷,然後把一臉不情願的高小飛也塞進去,自己則鑽進了另一個帳篷。
“車上的監控攝像都開著呢,咱們不睡,人家敢行動啊?”平安對著帳篷那邊悄悄的說著。
夜越來越深,雨越下越小。
高大的湖山,此刻像是一座孤島,被雨霧圍住,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外面夜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凌晨一點剛過,安靜的湖面突然被一陣高壓氣流吹起了小小的旋渦,一臺巨大的無人機,閃著紅色的訊號燈,貼著湖水,悄悄朝湖山山腳下的野營地飛去。
帳篷中,平安的呼聲此起彼伏,隔壁的黑豆和高小飛,卻同時突然睜開了眼睛。敏銳的黑豆甚至已經把手塞進了槍套裡。
“小聲點,你伸手到隔壁,去吧監控的筆記本拿過來——還有,黑豆,你摸的是我的槍!”高小飛說。
“嘿嘿,不好意思啊飛哥!”黑豆悄悄探出一隻胳膊,狠狠推了推睡在另一個帳篷裡的平安。
“幹啥?”平安睡得很輕,被人一推就醒了。
“外面有動靜了!”黑豆小心翼翼的說。
“撕拉!”一陣帳篷布被拉開的聲音傳來,平安從自己的帳篷悄悄擠進了隔壁的帳篷中。
“還真出現了!不要點燈,把毯子蓋上,繼續裝睡!”平安示意準備開啟手電的黑豆說,“通知岸對面的傢伙們,準備搜捕!人不怕,這玩意給我的陰影太大,今晚必須拿下!”
透過膝上型電腦中監控錄影,平安等人發現他們野營點12點方向,一臺無人機正悄悄盤旋著。
“這玩意距離咱們有多遠?干擾槍能打多遠?”平安問。
“如果這無人機是5.8G的頻段,結合下雨天因素,八百米沒問題!”黑豆說,“無人機很警惕,現在距離咱們也就五百多米左右!”
“這可不是嬌子家,無人機準備怎麼幹?幹翻了我的房車?”平安突然有些好笑的說。
“對方可不知道,也許以為嬌子在帳篷裡呢!”高小飛說,“明知道這就是個坑,還要來湊熱鬧,這大玩意我可就收下了!”
與此同時,收到黑豆訊號的程建,也開始了全面行動,將部署在湖外圍的力量全部發動了出去,等找到無人機的操作者後,再配合黑豆一起行動。
“我們玩的太明顯嗎?這無人機還真敢來!”眼見獵物上門,平安心裡卻有些不太安穩,她突然對黑豆說,“通知程建,讓他問問風電公司,今晚有沒有排出無人機檢修風車!外面的別是人家公司幹活的機器吧!”
“好嘞!”黑豆答應了一聲,趕緊低頭髮起了簡訊。
“不對啊!”一直關注這監控器的高小飛突然對平安說,“這次來的無人機沒有大爪子,可是你看它前段,有一個和喇叭一樣的圓錐體物品,這是個什麼東西?無人機還戴口罩嗎?”
“你讓我看看!”平安心中的不安越發濃烈,感覺取過筆記本看了起來。
帳篷外,巨大無比的無人機其實一直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圍這平安所在的房車繞著圈子飛。
“就這麼正大光明的飛?”平安咧著嘴問旁邊的黑豆,“挑釁嗎?”
“不像是,好像,好像是在給我們傳遞什麼資訊?”黑豆看了半天,若有所思的說。
“傳遞?資訊?喇叭?”電光火石間,平安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黑豆,小飛!不好,趕緊行動,把無人機給我打下來,現在就打!”
帳篷中,三個大男人慌慌張張的往出爬,可帳篷口太小,一次只能出一個,這三個人你推我拽,竟然半天都沒有出去。
帳篷裡的動靜,終於吵醒了房車裡的人。
“譁!”房車的車門開啟了,披著毯子的費可卿警惕的走了出來,後面的蘇糖和嬌子也緊張的握著手,探出身子往外看。
“無人機來了!開回去!”已經成功爬出半個身子的平安已經顧不得隱蔽,大聲喊著。
“我去看看,三番五次欺負的無人機到底長啥樣子?”一聽無人機來了,原本躲在房車最裡面的嬌子,突然甩開了蘇糖的手,帶著一股怒氣衝出了遮雨布,赤裸裸的暴露在無人機的監控視野中。
“把嬌子拉回來!”平安拼著命的喊了一聲,後知後覺的費可卿趕緊跑出去。
但是,一切都完了!
無人機發現嬌子的那一刻,竟然停止了運動,大大咧咧的盤旋在空中,一股強光等從無人機上射下,照在了嬌子的身上。
“楊嬌,你是抱養的,你現在的養父母要害死你!”
“楊嬌,你是抱養的,你現在的養父母要害死你!”
“楊嬌,你是抱養的,你現在的養父母要害死你!”
……
無人機號大喇叭開始廣播了!
雖然只有這一句,但這一句就足夠了!
因為就這一句,就足以把嬌子推向深淵!
這一句話,重複的播放著,嬌子聽到了,跑出去的費可卿聽到了,鑽出帳篷的平安聽到了,緊急過橋前來支援的程建聽到了…….
一整天都沒有動靜的商務車,終於出來了個人。
只見,戰鬥一臉興奮的舉著手機邊排邊走到平安身邊。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內幕!平安啊,你知道不知道,12個小時前,風電集團的老總,廖原的父親可是透過法務,正式將他所持股份的一部分,送給了嬌子,嘖嘖!難怪啊!什麼這案子,那案子,原來都是錢作祟,養父母為了錢財和股份,竟然逼自己的養女發瘋!拿監護權控制股份嗎?哈哈哈!真骯髒!真骯髒!”戰鬥一臉興奮。
平安無動於衷,看著雨中的嬌子,唉聲嘆氣。
“那啥,寫文章害我的戰鬥就是你啊?”高小飛向前幾步,一把抓住戰鬥的脖領子,不等他說話,一記重拳呼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