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發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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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一個上午,平安彷彿一隻困獸,極力的想要做些什麼,但卻徒勞無功。

走出河谷區公安局後,平安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垂頭喪氣的上了房車,朝著黑豆指了指回家的路,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師父,我們得見見嬌子!”還沉寂在傷心中的蘇糖拉著平安的胳膊小聲的說,“如果這些都是為了嬌子好,我為什麼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乖,咱們該回家了!中午想吃什麼?”平安摸了摸蘇糖的頭,溫柔的說。

“你就知道吃,我一口都吃不下!”蘇糖扭過頭來,頹廢的說。

“破案子就是這樣,你以為都和福爾摩斯一樣啊,料事如神,算計無數!”平安似是在安慰蘇糖,也似是安慰自己道,“真實的破案,需要一點一點的摸索,走彎路、走錯路、白費了力氣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也許真如警方目前掌握的……證據那樣,嬌子的父母,哦,不對,該是養父母就會因為財富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

“可是,說不通啊!”蘇糖說,“我記錄著整個案子的全部過程,如果真是嬌子的爸媽使的手段,那偷窺案算什麼回事?兩個案子碰巧撞到一起了嗎?還有無人機!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一個電話就能交代完的事情,非要大費周章的去夜探小區?太詭異了吧!”

平安用讚賞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徒弟,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邏輯思維非常清晰,關鍵點也抓得不錯,到底是幹偵探的好苗子。

“你能想到這些,確實不錯!但是你不要忘記了,警察也會想到這些,他們要的是證據,證據才是唯一!”平安說,“所以說,整個案子到了現在這一步,咱們師徒才算正式入局,能不能找出問題,探究出真相,這才是咱們的本事!”

平安的安慰,似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咬著手指甲的蘇糖,很像“走火入魔”的自己。為了讓傻徒弟儘快從案子中走出來,平安準備用一頓美食來犒勞一下她。

最近,體育小區的後面,開了一個新菜市場,聽說那裡有全河川市最新鮮的山羊肉,平安一直想找個時間好好逛逛。

回到家的時候,平安看看外面的雨快要停了,就吩咐黑豆獨自回家休息,然後拖著死活不願意去的蘇糖朝菜市場走。

雨水剛停,太陽還沒有完全出來,菜市場的上空全是熱騰騰的蒸汽。彪悍的河川人,一個小時前還唾罵老天下個沒完,快凍死了,這會又一邊抹著臉上的熱汗,自言自語的嘀咕老天熱死了。

就算是新開張的菜市場,也離不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臭味。說來奇怪,蘇糖跟著蘇夏夫婦過日子時,又能吃苦又能幹活,平安聽蘇夏的老同事說,有一次在蘇夏家吃飯,驚訝的看到過當時還只有13歲的蘇糖,也不管味道難不難聞,扛著一捆十來斤的老蔥就回了家。這跟著平安才一年,怎麼就變成嬌滴滴的大小姐了。

當偵探、破案子那是事業,或者對於本職是新聞工作者的平安來說,更像是一種興趣愛好。可吃飯就不一樣了,天底下沒有那件事比吃飯重要。這幾年,平安越活越明白,有時候會自己告訴自己,案子實在破不了就算了,反正又不扣自己一分錢,可是吃飯則是生活第一大事,為了個興趣再不好好吃飯,得不償失啊。

想通了這個道理的平安,眼下逛起菜市場來十分愜意。

山羊肉不錯,撿瘦的割三斤,回家那蘿蔔粉條一燉,下飯!

雨後的秋葵看著就新鮮,回家熱水焯了,拿醬油伴著吃,下飯!

剛從地裡摘回來的菜椒看著就養眼,拿起一個聞聞,嗯,回去炒雞蛋吃,下飯!

平安的菜籃子越來越滿,蘇糖跟在後面噘著嘴不說話,手裡霍霍著一根不知從哪個攤子上順來的蒜薹,一截一截掰的滿地都是。

“哎哎,好好一根蒜薹,都讓你掰成蒜苗了,拿溼巾擦擦手,都是味兒!”平安回頭看了看蘇糖,不滿的說著。

日頭爬上頭頂的時候,這對師徒終於採購好了午餐的配菜,慢悠悠的朝家走。

到了家門口,高達卻坐在臺階上抽著煙發呆。平安一見高達,嘿,樂了,一把攔住老頭兒的脖子,熱情的往家裡讓。

“我不去你家,就門口,說點事!”高達好像不太高興,那股子倔勁上來,一般人可拿他沒辦法。

“進屋說唄,吹吹空調,喝口茶!”平安看著高達,覺得對方確實不對勁,指了指菜籃子,讓蘇糖先提著回家去,他準備問問高達發生了啥事。

看著蘇糖不情不願的進了屋,平安也學著高達蹲坐在臺階上。

“說吧,啥情況?”確定了四周無外人後,平安小聲的說。

“那啥,你讓我盯著那人,我這幾天盯了,其他都停正常,沒出啥么蛾子。”高達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這人警惕性挺高,我差點暴露了,你要憋著什麼壞,趕緊使出來,我怕時間長了,人就醒了!”

原來,風電小區三天前夜裡發生了那些事後,平安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所以就悄悄找來了高達,故伎重施唄,讓他重新扮上,充當他躲在角落裡的第三隻眼。

“不是,要沒啥情況,你怎麼氣呼呼的,有人招惹你了?”平安沒有聽出想要的東西,對高達的狀態有點懵逼。

“還不是跟著那人,去了小區對面花老頭那盯梢,無意間發現吳蘭竟然和花老頭在屋子裡跳舞!”說道這裡,高達的臉通紅無比,只見他憤怒的說,“孤男寡女啊!共處一室啊!大熱天裡,小吳就穿著個半袖,那老頭就穿著個半褲,倆人熱得不成樣子了,還在那貼著身子跳,跳!呸!真不要臉!”

平安萬萬沒想到,年近六旬的老高達,大熱天跑到這裡,沒有正經事兒,竟然是來吃飛醋的。

“老高啊,人家就是跳個舞,沒啥吧!啥舞呀?”平安憋著笑。

“啥舞?”高達說到這裡,回頭瞪了平安一眼到,“你拉得破媒,能不知道是什麼舞?”

“天地良心啊,老高,我不是那人!”平安趕緊叫起屈來。

“屁話!水萍警官今早去小區走訪,跟我打聽花老頭的情況,我那時候才知道,你這幾天在小區破案,知道小吳想參加社羣舞蹈大賽,故意告訴她花老頭會跳舞,會跳那個屁恰恰!”

“哎呀,我當時不是那話,我說我在花大爺小店裡聽他放過恰恰的舞曲,然後,然後吳大姐自己就找上門了,也不怨我啊!”平安委屈的說。

“滾!你小子就沒憋著啥好屁,以為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了唄,不如以前那樣肯出力氣了唄,就準備拆散我們啊!平安啊,大爺我不也容易啊,你嬸子去得早,我憋了十幾年啊,十幾年啊,每天還得看著你們這些小年輕愛來愛去的,我憋不住了!”高達的臉已經紅成了暗黑色,這可不是好兆頭,老爺子是真傷心了。

“老高啊,你以前不是這話啊,以前不可藏著呢!一層窗戶紙,打死都不願意拆,現在也算是我幫了你一個忙,推了你一步,這不,你開始承認自己中意那個吳大姐了是吧,這是好事啊!”平安瞪著眼睛編著瞎話到,“承認,是第一步,也是重要的一步,下一步,就要正面對待,直面對方,徹底表白!”

“嗯?不對啊,你欺負我腦子慢,糊弄我。我找個老伴,不需要驚天動地,我們自己悄悄弄成了就行,為啥要讓你們知道我的心意,我又不看著你們的臉色活。”高達怒不可及,抓住平安的脖領子,這就要動手。

“吳姐愛聽嗩吶!”高達的大拳頭距離平安只有不到三公分時,平安終於喊出了保命的一句話。

“真的?她和你說的?”高達的怒容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慈悲為懷的笑臉,語氣也溫和了起來。

“前幾天在小區搞調查,中午在小區食堂吃飯,蘇糖和吳姐聊天,說起她年輕的時候,喜歡過一個插隊的後生,那個後生給她點了一根白蠟燭,擺了一盤子豬頭肉,一盤子花生米還有一盤子糖拌西紅柿,然後一邊看她吃,一邊給她吹嗩吶聽…….”平安說的倒是實話,不過,那個年代,年輕人吃不到好東西,能置辦下那樣的三盤子好東西,怎能不打動少女,哦,嘴饞的少女的心。

“哦,這就是那啥,浪漫吧!”高達漸漸放開了拉著平安的手,黑厚的嘴唇發出一陣笑聲,然後就要走。

“你該盯還得給我盯著啊!”看到高達離開,平安趕緊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老漢知道分寸!”高達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擺平了墜入情網的高達,平安笑眯眯的回到了家,不理會坐在陽臺上發呆的蘇糖,自己繫上圍裙,走進了廚房。

高小飛總是能踩著飯點來平安家,據他說,這是一種本事。

餐桌上的羊肉燉蘿蔔湯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加了山西黑醬的秋葵躺在盤子裡,渾身裹著一層極具誘惑的醬紅色,高達家淘換來的土雞蛋,和嫩的能掐出水的菜椒一炒,整個屋子裡都是香味,從黑豆家肉鋪精挑細選下來的裡脊肉,裹著蛋液下油鍋一炸,再和木耳、蒜薹、洋蔥一炒,出鍋前貼著鍋沿來上一圈香醋,一道地道的過油肉就出鍋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給我來一大碗米飯!”聞著香味走進餐廳,高小飛沿著口水,拍著桌子使喚著自己的乾女兒。

“你狗日的命真好,我難得下廚做菜,做一次你來一次,次次不誤!”平安一邊說著,一邊從蒸鍋裡端出粉絲娃娃菜,耐足了性子,等油勺裡的油燒成了漂亮的暗紅色後,一氣呵成,灑在菜上,一股蔬菜煎香的味道飄來,讓人慾罷不能。

飯桌上沒有人說話,平安和高小飛一人端著一個海碗,就著菜扒米飯,蘇糖不怎麼愛吃油膩的東西,舀了一口米飯,澆上半碗羊湯,用勺子機械的往嘴裡喂著。

“痛快!”高小飛吃得滿頭大汗,許久才放下碗,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後說,“對了,忘了告訴你來,找你來,是和你說一聲,咱們在湖山下打下來的無人機別人偷走了!”

“啥!”平安差點沒被嘴裡的一塊羊肉給噎過去。

“哦,不過你放心,無人機就丟了二十分鐘,後來找回來了!”高小飛用湯勺給自己盛了一碗湯,輕輕吹了吹湯麵上的香菜,慢悠悠喝了一口。

“嗨,嚇死我了,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丟了呢?”平安咳嗽了半天才緩過氣來。

“可不是說呢,向局快氣瘋了,尤其是找回來不到十分鐘,又莫名其妙的丟了後,話說的可難聽了……”高小飛搖著頭嘆息著。

“又丟了?誰看管的?沒腦子嗎?”平安這次沒有被噎著,不過也快氣死了。

“還能有誰,程建唄!不過放心,這兩次被丟都是誤會!”高小飛笑呵呵的說。

原來,平安做局引來無人機後,帶著特殊裝置的警察,立即將它打了下來。平安一行著急瞭解情況,先行離去後,程建等人負責將無人機送回去。

可是,就在無人機第一次被綁上一輛皮卡車後,開車的警察接了一通電話,準備啟動汽車時,無意間瞟了一眼車斗,竟然發現無人機不見了。

當時留守在現場的警察還有三四個,程建也沒有走,聽說無人機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不見了,這可要了他的親命,趕緊下命要求全員尋找。不一會,在湖山景區通完一個村子的鄉道上,程建看到了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正賣力踩著三輪上一個土坡,走到三輪車前,不需要翻找,一眼就看到了無人機。

收廢品的老頭自稱是本村人,腿腳不便,吃著低保,平時順便撿個破爛,之前從湖山景區過時,看到一輛皮卡車上有個無人機,賊心一起,就趁著警察不注意,悄悄搬走了。

聽到老頭這樣說,程建都被氣樂了,本想通知當地派出所來處理,但是因為沒有訊號,又著急回來研究案子,程建揪著收廢品老頭的脖領子一頓威脅,哦不,是教育後,取走了無人機,放走了老頭。

這本是一個小插曲,程建也沒有當回事,拉著無人機就往回走。等車進了河邊區公安局的大院,程建下車一看皮卡車斗,又傻眼了,好好的無人機又不見了。

警車車隊從湖山開出,一路上幾乎沒有停過,皮卡車雖然排在最後,駕駛皮卡車的警員信誓旦旦的說,第二次把無人機放上車斗後,他害怕被人看見了又好奇,還給無人機蓋上了一層塑膠袋,這一路上,他一直透過後視鏡盯著塑膠袋,不可能發生問題啊?

雖然自己的手下不至於敢出吃裡扒外的事,但無人機丟了就是丟了,程建這次發了真脾氣,親自帶人沿著回來的路仔細檢查,果然又看到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正騎著三輪,帶著這架無人機慢悠悠的走著。

攔著老頭,不管對方如何蠻橫,程建先給他來了一趟法制課,等火下去後才問老頭是如何拿走無人機的。這個收廢品的老頭倒也誠實,說皮卡車等紅綠燈時,自己瞄上了皮卡車後面被塑膠袋裹著的無人機,然後就正大光明的悄悄取走了無人機,塑膠袋自然沒動。

“剛才,程建給我回了電話,你猜怎麼著,那城市裡收廢品的老頭竟然是小區對面的老闆花大爺。”高小飛說,雖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弄丟了無人機,但畢竟不算什麼大事,程建不想節外生枝,對花老頭一頓教育,也同樣沒有安排警察處理,帶著無人機回到了局裡。

無人機失而復得,又失又得,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蹊蹺。

吃過午飯後,平安陪著高小飛坐在客廳休息,蘇糖在廚房中洗刷碗筷。

“要不就別洗,要洗就洗乾淨,別糊弄人啊!”看著徒弟一臉頹廢,平安有些著急的問,“嬌子什麼情況?知道去了哪裡了嗎?”

“跟班的人回來說,直接去了設在黃莊的風電研發部,廖援朝常年住在哪裡。”高小飛說,“去的警察回來說,沒有見著廖援朝,咱們的人表示要貼身保護嬌子,可人家的老管家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請便’後,就帶著嬌子上了樓,然後就有幾位服務生前來服務,又是安排房間又是安排吃食,可就是不讓見嬌子,咱們的人氣得不行,就回來了。”

“我得想個辦法去見見這位廖總!”平安說,“可惜啊,社會輿論也好,自己人也好,現在都認為我和廖原是一夥的。”

“今天先不要見了,明天上午我會帶隊去找嬌子做筆錄,到時候廖援朝會作為監護代理人出現的。”高小飛悄悄指了指廚房裡的蘇糖說,“可以安排你跟著去,蘇糖就免了吧,人家會覺得太兒戲了。”

“行吧!那你下午幹啥?”平安問。

“看你準備幹啥啊?你不是剛才去河邊區鬧了一鬧?有什麼發現沒有?”高小飛問。

“廖原和楊傑表現的都很正常,不像是做壞事的樣子!”平安搖了搖頭說。

“嗯,我這邊也是一樣的情況,向局請了犯罪心理學的權威,人家也說廖原和楊傑沒有說謊。”高小飛說,“如何真是這樣,那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下午帶我去看看無人機吧。”平安說。

“你能看懂嗎?”高小飛說,“那東西不是人,就是一堆零件組成的東西,這會說不定技術科的兄弟已經下手解剖了!”

“這麼快!那咱們這就走吧。”平安朝著廚房吹了個口哨,喊出來蘇糖就準備走。

“這麼快,還沒有下班呢!”高小飛看了看錶,驚訝的說。

“別急,先和我去接個人。”平安神秘的說。

黑豆不在,平安懶得開車,就坐上了高小飛的車。

“接人?誰?”高小飛好奇的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平安神秘的笑了笑。

河川市是一個礦產大市,同時也是一個農業大市,沿整個河谷區的平原,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農作物。河谷區一帶一直流傳著“河谷豐,山河足”的諺語,意思就是說,整個河谷平原的糧食如果豐收了,產下的糧食足夠全山河省人吃了,因此,河谷區也被稱為“糧區”。

河谷區人民政府大院西邊有座六層小樓,白漆紅頂的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這裡確實國家農科院設在河川市的一個重點科研機構,專門研究新型的農機產品,大名鼎鼎的農用無人機研究所就設在這處機構。

平安要接的人,就是這家機構的無人機專家。而能夠和這家機構搭上關係,還要靠林鐺。

原來,林鐺曾經誤打誤撞參加過一期農用無人機執行理論的培訓班,當時負責開班的老師,叫做常鎖。林鐺結業之後,一直和這位老師保持這溝通和聯絡。

平安開始調查風電案後,無意間在電話中給林鐺說過無人機的事,林鐺不能陪在愛人身邊幫忙助威,就主動聯絡了常鎖老師,沒想到對方一聽也來了興趣,願意以專家的身份,幫忙研究這臺無人機。

“常鎖,多大了?結婚沒?和你家林鐺經常聊天?你怎麼想的?”開車前往河谷區接人的路上,高小飛聽完平安的介紹後,不懷好意的說,“你還真放心啊!林鐺處世不深,你可是老油條啊,就放心讓你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聊一年的天?”

“你心裡能再噁心一點嗎?”蘇糖依然傷懷,下午主動想留在家裡休息,此時車裡就他們兩人,平安也不用積口德,破口大罵到,“當記者就要接觸五花八門的人,這是職業要求,你別胡說八道!”

“你以為誰也和你一樣,沒事就愛陪著警察破案玩,大部分人還是不願意參活到案子中來,一來晦氣,二來危險,如果常鎖沒有別的目的,能這麼痛快的答應你!”高小飛繼續忽悠著平安。

“開你的車吧!”不知道是不是不屑於回答高小飛,還是平安心裡也的確犯過那樣的心思,如今被人直至心房,算是戳中了心事,不願意再討論這個問題。

本就是半真半假挑逗平安玩的高小飛,見平安皺起了眉頭,自然也不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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