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情敵?情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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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區只有三條大街,雖然面積是全市最大,但城鎮區域說起來並不大。車開進區政府大樓,在院子裡繞了一個圈,在一棟老式樓房前停了下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灰色運動服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朝車走來。

“是平安記者嗎?我是常鎖!”這位中年男人自來熟的介紹著。

“常老師你好,請上車!”平安沒想到這位中年男人竟然長得十分魁梧,關鍵是,還他媽很帥!

車開出河谷區,朝著市公安局方向開去。

“常鎖老師,經常聽小林談起你,說你是無人機這方面的專家!”車內,平安出於禮貌,客氣的和常鎖聊起了天。

“是嗎?好久沒見那丫頭了,上次約見,還說請我吃飯呢,呵呵!”常鎖自來熟的說。

“哦,是嗎!那今天晚上由我請吧,我是她的男朋友!”常鎖雖然只說了一句話,但是平安聽了卻滿肚子的不受用,尤其是一些如“丫頭”、“約見”、“吃飯”之類的詞語,在作為物件的平安聽來,很忌諱。

認真開車的高小飛,看起來波瀾不驚,但心裡已經有一萬隻草泥馬賓士而過——他太想把常鎖的那句話和平安此刻的表情錄製下來給費可卿看,費可卿如果看不上一百遍,他就不姓高!

“那就不必了,主要是不好意思,等丫頭回來了,我和她再約!”常鎖似乎沒有注意到平安的表情,依然以這種插刀子不出血的方式刺激著平安。

“我操!”高小飛心裡默默唸著這兩個字,看都不敢看平安的臉——這常鎖不會是來挑事的吧!

“晚了,那你八成吃不到好的了,她可摳門了,平時我們在一起生活,家裡開銷都是她管,一分錢恨不得掰開花!”沒想到平安竟然一點都沒有著急,語氣平穩還略帶一點自嘲的說,“你要等她請客,估計就把你領到我們家了下手給你做菜了,她做的菜,嘖嘖,不過無妨,到時候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幾個好菜,呵呵!”

“主權!赤裸裸的宣佈自己的主權!什麼叫生活在一起?你咋不再直接點說同居?就算你們生活在一起,人家也是租客,也沒見你大著膽子進人家的臥室啊?”聽了平安的“反擊”,高小飛憋著笑,表情和便秘似的!

“丫頭做的菜還可以吧?上次在我家給我做油燜茄子,挺好吃的!”常鎖就是在閒聊,不管平安說什麼,似乎直說自己想說的東西。

“完了!人家放大招了!油燜茄子?常鎖啊常鎖,平安現在八成想把你油燜了!”高小飛心裡調侃著,腳下的油門狠狠地踩了起來——再不趕緊到目的地,害怕平安要在車裡發飆!

“常鎖老師不知道今年多大了?看著身體還不錯!”平安突然不再茄子上糾纏,而是換了話題。

“比你大不了多少,剛40歲!”常鎖風輕雲淡的說,“平時打打高爾夫,放放風箏什麼的,身體還算不錯,哦,今年開春,我帶著小林去放風箏,風箏掛在樹上了,還是我託著小林把風箏拿下來的,當時小林還羨慕我的身體好,結實有力氣!”

“……”平安。

“平安啊,你給蘇糖打個電話,看那丫頭幹嘛呢,中午沒見她怎麼吃飯,我害怕她一個人在家餓了…….”眼見平安的青筋都起來了,高小飛趕緊插入話題,胡說八道了起來。

“餓什麼餓!餓了不會吃茄子!多大的孩子了,還用管?”平安紅著眼睛,對高小飛惡狠狠的說。

“謝天謝地,朝我發火就好!”高小飛臉上被罵,心裡暗爽,只要平安不招惹對方,就不會出事了。

“我聽丫頭說過,你收養了一個孩子?不好管吧?不管條件怎麼樣,算起來生活質量得打個折扣——我就好一點,到現在孤身一人,比較自在!”常鎖冷不丁又來了一句。

“你!”平安實在忍不住了,黑著臉就要開罵!

“等等,向局的電話!你先聽了再說!”關鍵時刻,向局的電話打到了高小飛的手機上。

好險!原來讓情商、智商都很高的平安,瞬間失去理智,只需要短短的幾句話,搞研究的人不都是情商低嗎?趁著平安接電話,高小飛從後視鏡中打量著常鎖。

很明顯,電話既然打到了高小飛的手機上,向晚風自然是要和高小飛說事,結果卻莫名其妙的被平安接到了,所以兩人驢唇不對馬嘴的說了半天,也就停止了通話。

一路針對相對,載滿了火藥味的汽車,終於開進了市公安局。

證物室內,那架無人機被擺放在一張大桌子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警察手拿螺絲刀,正琢磨著從那下手。

“這是風神號無人機的改裝型,屬於半軍事用品,市面上根本沒有賣的,前幾年倒是有人偷偷走私了十臺原型機到國外,改裝成偵查無人機後,屢立戰功,氣的某國大罵我們無恥、不要臉!”只看了一眼無人機,常鎖便說出了它的來龍去脈。

“這種原型機最早是給農業發展研發的,主要用來噴灑農藥,因為機型靈活,動力穩定,電力持久,後來給電力部門搞了一部分改裝機,主要用來維修高空輸電電路,因為價錢頗為公道,耐用耐摔,公安、應急救援,就連國內某大型外賣公司,聽說都準備使用這玩意送飯。”常鎖說,“我要沒有記錯的話,風電公司也有三臺,這臺該是第一批採購回來的學習機。”

“這玩意一般能飛多遠?多高?載重呢?”平安問到。

“我看看啊!”常鎖毫不客氣拿起一副手套,然後很粗暴的開啟了無人機的機蓋。

“果然是改裝了——要是這樣的話,理論上可遠端操控八公里,可持續飛行40分鐘,不過嘛,機身上裝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嚯,還有擴音喇叭——嗯,飛行速度上不去,每秒20米撐死!”常鎖說,“至於載重的話,極限的話,能拉起60公斤的東西,但是飛不動,勉強飛上幾十米就得掉下來!”

“要是這樣的話,王順會不會?”高小飛諾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睛一瞟,看到平安正在示意自己不要說話。

“這架無人機上之前還有一對機械爪,被我們打下來一隻,後來在遇到無人機時,發現安裝機械爪的裝備不見了。”平安說。

“那對爪子就是我發明的,能織毛衣,你信不信?”常鎖自豪的朝平安笑了笑。

平安努力壓下想揍他的衝動,瞪大了眼睛,示意他繼續說。

“我不知道這臺無人機怎麼涉及到案子中來,但是如果它殺人了,我信,但是你說它在雨中飛過湖水到湖山腳下,我打死不信!”常鎖想了想說,“這種無人機的最大缺點,就是怕水,在雨中飛不了幾分鐘——對了,這臺機器不是在風電公司嘛,你們沒問問他們是誰在操控?”

“問了,風電公司的人都不知道這臺機器什麼時候丟掉的。”高小飛說,“所以,常鎖老師,我們想知道一下,哪些人可以操縱這臺機器,或者說,你知道哪些人可以操縱這臺機器?還有,現在可以調去出無人機的飛行軌跡嘛?”

“能確定這臺機器來自風電公司嘛?”常鎖問。

“能啊!”高小飛說。

“問楊傑啊!他負責日常維護,當時也是他安排了幾個人在我們那裡接受的培訓,我可不記得是誰,都過了快一年了!”常鎖回憶到,“至於其他人,能飛這種機的人不多,我得回去翻翻資料,嗯,要是有什麼情況,我通知小林那丫頭。至於軌跡,不好意思,這臺機器被‘洗腦’了,程式什麼的都不見了!”

“又說那話……”高小飛無奈的低下了頭。

“好吧,常鎖老師,還有什麼指點的麼?如果沒有,這就結束了,我們安排你回去!”平安耐著最後一點性子對常鎖說。

“沒有了,能幫到你們,我很愉快!”常鎖笑呵呵的說。

好了,這樣詭異的會面終於結束了,接下來趕緊安排個人把常鎖送走。高小飛想著。

“老師,你好,我還有幾個問題!”一直不顯眼的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警察突然說。

“好啊,什麼問題?”常鎖說。

“在您來之前,我已經檢查過這臺無人機,發現這臺無人機的系統確實被毀壞了,之前的飛行軌跡、拍攝的影片資料什麼的確實也找不回來了,可是,我發現這臺機器其實裝有指點飛行功能,如果您參與過這臺機器的研發,那這臺原型機的訊號原始碼是不是還在您哪裡?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透過程式設計,重新……..”

“沒有了,原型機設計完後,我還留著程式碼幹嘛?那不是方便看人家公司的隱私嘛?”常鎖有些不耐煩的說,“要沒事,我就走了。”

真奇怪!一路上笑眯眯的,結果卻被一個小警察的幾句問題給搞不高興了。

自從警察丟擲問題後,平安一直盯著常鎖看個不停。

“不管怎麼說,今天還是很感謝您的幫助!”平安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平靜的心態。

“哪裡!應該的,再說——”

“再說,有我女朋友是您學生這層關係,今天的幫助,我就笑納了!”平安笑呵呵的打斷了常鎖的話。

“平安記者好像很在乎小林啊?”常鎖突然饒有興致的說。

“是啊,我的女朋友,我自然在乎!”平安把“我的”這兩個字念得很重。

“哦,那小林現在很煩惱一件事,你也知道吧?”常鎖問。

“煩惱?什麼事?”平安問。

“這幾天每天晚上,你給她電話,是不是老佔線啊?”常鎖一臉洋洋得意的說,“那當然是在和我談心了!”

“哦,是嗎!”平安眯著眼睛看著常鎖,此刻的他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容易激動了。

“是啊,比如,我就知道她煩惱什麼!”常鎖繼續刺激著平安。

“呵呵,那必然是一些我不方便知道的事情了。”平安說。

“是啊,我答應丫頭,怎麼能告訴你小林的父母堅決不讓小林和一個殺人犯的兒子在一起這樣的事!其實啊,不光是小林,小林的父母都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又是擔心你這個殺人犯的兒子,又是感謝我在小林剛踏入社會時對她的照顧,哎呀呀,老兩口老客氣了,還說過要是小林能找個我這樣學問高、家世好、有修養的人,他們也就放心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了,老兩口的意思,是希望小林考到我們研究所,當什麼破記者啊,沒前途!哦,還求我幫忙租房子呢,我說租什麼房子啊,我現成的四居室,複式房,讓丫頭直接住唄,老兩口那叫一個高興…….”

“哈哈哈哈!”

“平安記者,你沒事吧?”

“唉,高警官,你別推我啊!”

“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我走了啊平安記者,你不送送我啊!”

“平安!”

……\t

平安是個很少動情的人,三十三歲的年紀,只談了兩次物件。

林鐺在他心裡的位置是獨一無二的。

他很珍惜這段感情,也希望有一天能夠娶她回家。

林鐺這次回家,確實有很多變化。

電話越來越少,電話裡的話越來越少,話裡的曖昧越來越少……

原來是這樣裡!

殺人犯的兒子嗎?

再優秀又如何?上千萬的財產又如何?受人尊敬又如何?

還不如一個四十歲的老處男嗎?

常鎖?常鎖!

空蕩蕩的房間裡,平安倚著那張擺放著無人機的桌子,雙眼無神,只見他不斷的喘著粗氣,渾身發顫。突然間,一股熱血從心間直衝嗓子,胸前似有一塊巨石壓來,雙眼一黑,暈到了過去。

高小飛和穿白大褂的警察,好說歹說送走了常鎖後,發現平安沒有出來,趕緊去看,這一看不要緊,險些把高小飛的肝給嚇出來!

“平安!你沒事吧!”

“我操,你身上怎麼這麼燙!”

“別愣著了,幫忙喊人啊!”

一輛救護車快速開進市公安局,被嚇出一頭汗的高小飛,親自揹著平安躺在擔架上,有些六神無主的陪著上了救護車後,取出手機,竟然不知道該打給誰。

昨晚上剛和梅前通了一個小時的電話,他和安靜與父母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這時候要是知道平安被同樣的原因給刺激到,安靜八成會和梅前說拜拜!

給林鐺打嗎?算了吧!

想了想去,高小飛幽怨的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平安,嘆息一聲,打給了自己的準老婆。

他媽的,你被情所傷,我竟然還得喊我老婆來照顧你!這樣的兄弟,天底下能有幾個!高小飛委屈的想。

蘇糖趕到醫院的時候,平安剛剛被推出了急救室。

高燒,脫水,血壓增高,用大夫的話來說,差點就誘發心臟病了。

平時看起來幼弱嬌氣的蘇糖,只要在遇到事時才會展現出她臨危不懼的本色。高小飛見識過這丫頭在父親屍體面前還能保持冷靜的恐怖樣子,所以這會在病房中,看到一臉怒氣還能保持冷靜的乾女兒也就不奇怪了。

作為平安的“青梅竹馬”,費可卿在準老公高小飛的面前,一點含蓄都沒有保持,著急忙慌的換病號服,大呼小叫的換液體,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平安的老婆。

“我認識這孫子這麼多年,幾乎沒看見他生病過!42度啊!快死了都!嚇死我了!”高小飛坐在病床前,看著平安艱難的呼吸著,心裡突然一陣煩躁。

“乾爹,我只問一次,我師父不會突然病倒,他之前遇到什麼了?”蘇糖一字一句的問著。

高小飛沒有想著隱瞞,事實上,他已經隱瞞過一次了。

常鎖!林鐺!殺人犯的兒子!

高小飛全面且耐心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蘇糖沒有任何表情,始終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師父。

但是,高小飛知道,蘇糖已經記住找個叫常鎖的男人了。

湖山之夜的大雨,終究讓平安累出了病。住院一夜,醫生多方努力,但是到了第二天白天,平安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還不可避免的轉為了急性肺炎。

“要注意了,病人的急性肺炎比較重,已經誘發了重症急性呼吸綜合症,給吸氧吧!”清早十分,查房的大夫對平安進行了新一輪的檢查後,依然給出了不好的訊息。

“怎麼這樣重!要是這樣子,我得給平安媽媽打電話了!”病房外,前來慰問的向晚風憂慮對高小飛說。

“是啊!”高小飛無奈的說。

這兩人為了平安的病情擔憂,絲毫沒有注意,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手捧一束鮮花,剛巧從他們身邊經過,但不巧聽到了“平安”這兩字後,又返了回來。

“不好意思,你們兩位剛才說的病人,是平安嗎?”女人客氣的問著。

“嗯,是啊,你是?”高小飛有些警惕的看著對方。

“哦,我是來看我舅舅,剛巧聽到你們說的平安,和我的一個朋友同名。”女人看著高小飛的眼睛問到,“你們的那個平安,不會是在報社上班的那個記者平安吧?”

……..

警察的直覺,讓向晚風和高小飛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問題。最近幾年,平安找個記者的名氣很大,很多人都知道他。

高小飛和向晚風對視一眼後,想繼續問一下。

可就在這時,費可卿從病房中探出身子,高呼高小飛去取藥。

“可卿!真的是你!好多年沒有見過了,你還是這樣漂亮!”女人突然對費可卿親熱的打著招呼。

“哦!你是?嗯?你是?”費可卿盯著眼前的女人努力的思考著。

“還真是平安病了?怎麼著,想不到我會回來吧?哎呀,是不是我不在了,平安給你轉正了呀!”女人走到費可卿身邊,親親的擁抱了一下。

“你是!”費可卿終於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我就說嗎,當年你可沒少讓我吃醋!”女人毫不在意的走進病房,指著躺在病床上的平安說,“屁蛋怎麼了?什麼病?哦,你倆不會已經結婚了吧?我還想著這次回來把他搶回去呢!”

“你誰啊,沒看見有病人?說話小聲點!”高小飛對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有些反感,拉住費可卿的手說,“還有,這是我老婆!”

“哦,不好意思啊!”女人俏皮的到了一個歉後,無視蘇糖發怒的眼神,直接坐到病床前。

“我叫彭友,是平安的女友,哦,前任的!”女人看了一眼周圍發呆的人們,溫柔的介紹著自己。

“哦!你就是那個在日本!”

“啥!我師父怎麼可能?”

“這個,這個!”

不知何時,病房外,揹包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平安!”

病房外,風塵僕僕的林鐺氣喘吁吁的說著。

“林鐺,你怎麼回來了!哦,不,我是說你回來怎麼也不說下,我好去接你!”高小飛此刻頭都大了。

“師母!師父病了!”蘇糖此刻卻變回了可愛乖巧的模樣,一頭扎進林鐺的懷裡,委屈的說著。

得!不用問!一定是蘇糖第一時間通知林鐺的!

向晚風看了看林鐺,發現這丫頭估計是坐了一夜的車,今早才趕回來的。

病房內的環境突然之間有些微妙。

直到一個穿著老式的確良襯衣的老頭兒,突然闖進病房。

“行了,看一眼就得了,這不快死了?他死了,你也死心了!別忘了這次來是幹嘛的!”老頭看了一眼風姿卓越的彭友,眨巴的眼睛說,“看見沒,我就說,那號人身邊就不缺女人,你才離開幾天,人家又有新的了!”

“你這個老頭什麼意思?滾出去!”費可卿怒不可竭。

“對不起,這是我爸!”林鐺默默的低下了頭。

病床上,平安的眼皮不自覺的動了一下。

蘇糖擔憂的想著,師父啊,你千萬要撐住啊,這時候要是醒了,可就全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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