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去,你妹的夢!(1 / 1)
案子沒有說下什麼樣子。
咖啡到汽水,汽水到果汁,果汁到火鍋,火鍋到紅酒,紅酒到五糧液…….
不知道怎麼回去的,當酒醉的平安突然有了些清醒時,已經不是說案子的時候了。
看著喬一言熾熱的眼睛,他不是不想說,而是在案子中出現的每一個人物,每一個線索,甚至每一個判斷都像是一個個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紙片。平安努力想把這些紙片拼起來,但卻無能為力。
“小說終究是小說,靈光一現,浮想聯翩,隨便皺皺眉頭就能猜出來案情真相的那都是哄人的,沒有足夠的證據,沒有充分的推斷,說什麼都站不住腳......”
美人當前,平安低著頭低聲細語,似乎在傾訴,也似乎在自我安慰.......
案子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尤其是在喬一言雪白的胴體面前,平安深深嚥了一口唾沫,強忍著不動,保持著最後一點的紳士體面。
“你知道吧。”喬一言湊近身子,在平安的耳邊調皮的說,“我大姐,叫做喬一丹哦,是個公安分局的局長呢,你認識吧!”
難怪!不知為何,一聽到喬一丹這個名字,平安心中的最後一絲理智和謹慎消失的無影無蹤。
美好的時光,妙不可言。不知過了多久,平安在似睡似醒間,竟然聽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卻發現手腳動彈不得,剛想著自己是不是又喝醉了,腦海中竟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
竟然是廖原!\t
在這樣的美好夜晚,臥擁美人的甜蜜時刻,自己怎麼會夢到這個女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懷疑我?他們都說我是壞人!”
廖原和自己說話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懷疑你?你到現在還有好多事情說不通!”平安本不想開口,可不知道為什麼,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毒害自己的女兒,我傷害自己的女兒,證據確鑿了不是嗎?”廖原有些激動的說著。
“是!所有的證據對你都不利,你的所作所為,我真的想不明白!”平安說,“可是,可是我為什麼還沒有把你繩之於法呢?”
是啊,水鋼之後,廖原很明顯就是第二個需要制裁的物件。向局在催,喬局在催,小飛在催,都在催自己趕緊拿下廖原,找到關鍵證據,然後.......
可是自己在躲避什麼呢?
一陣痛徹心扉的疼痛從腳底直達大腦。廖原的身影消失了,平安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平安老弟,喜得新歡,也要悠著點啊!”不知何時,腦海中出現了常鎖那張猥瑣的臉。
“滾!”平安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哈哈哈哈,你猜猜看,我現在是不是和你一樣啊?美人在臥哦!你再猜猜看,我的美人是誰呢?”常鎖的臉突然變得很大,血腥的大嘴裡,依稀看到林鐺.......
“滾!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你很重要嗎?你以為你在案子裡算什麼?你就是個刷存在感的廢物!我不會高看你一眼的,你滾!”平安怒吼著,感覺嗓子都喊破了。
“平安叔叔,我要死了,你幫我給蘇糖帶句話好嘛?”
不知何時,嬌子突然出現在平安的面前。聽到嬌子的聲音,平安抬頭去看,卻發現嬌子的腦袋上插著一把尖刀,一把剪刀,一把改錐,還有一根鋸條。而嬌子的臉上,七竅流血,面色蒼白。一雙大眼睛裡,只有眼白,毫無生機。
“告訴蘇糖,我這輩子活得稀裡糊塗的......”
冰冷的聲音,在平安的腦海中漸行漸遠。平安想要努力抓住這些聲音,但手指觸及的,卻是一陣冰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嬌子的樣子嚇到了,平安蹲下身來,緊緊抱著自己。
他在顫抖,他在害怕,他在懺悔。
突然間,他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然後朝著自己身後看去——
身後自然什麼都沒有。
可是,平安在那一瞬間,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哦不,是在偷窺......
漫長的夜終於過去了。
喬一言家那張熟悉的雙人床上,平安用手撓了撓頭,然後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這是喬一言的臥室。這當然是喬一言的臥室。
平安的頭有些疼,張大嘴巴呼吸一下,一股濃郁的口臭味中還有一點酒精的味道。還是喝大了,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雖說是第二次同床共枕,但是平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穿上散落在床下的衣服、褲子,又將擺在床頭的半瓶礦泉水一飲而盡,然後有些機械的開啟了臥室的門。
廚房中,喬一言哼著小曲,正在努力將一片培根煎熟。餐廳的飯桌上,剛剛烘烤出爐的麵包片還沒有來得及取出來,一大杯紅色的果汁看起來就很有營養。
“你起來了?”不知何時,喬一言突然出現在平安的身後,然後送上了一句甜美的問候,還很自然的抱了抱明顯有些發呆的平安。
“今天這樣坐?”平安似乎還沒有睡醒,他注意到,上次在喬一言家吃早飯,餐桌上的餐具,是按照“臉對臉”的方式擺放著。而今天,則是“肩並肩”。雖然不懂什麼行為心理學,但是一想著平時在家,蘇糖只有問自己要零花錢時才會這樣坐,一切也就瞭然了。
我們真的已經親密到這個地步了?平安一邊坐下一邊想著。
“你不喜歡嗎?”喬一言很自然的坐在了平安的身邊。
“你喜歡就好。”平安終究還是有點受不了這種親密。
早飯果然很親密,哦不,是很豐盛。喬一言全程扭著身子,把她的大腿壓在平安的腿上,吃到一半,還要親自喂對方一口。
熱戀中的本就是這樣子的,也許是自己太久沒有生活,反而有些......慢。
“對了,昨晚?”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喬一言。
“你還說呢,昨晚做了什麼夢啊,叫都叫不行,又哭又鬧的。”喬一言說到這裡,用手輕輕的摸著平安的臉——“像個孩子!”
見鬼!破防了!平安敢發誓,這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赤裸的情話。
“我是說,我記得你說過,你姐姐是——”平安努力調整好狀態,想問問,他在昨晚最後聽到的到底是不是來自夢。
“對啊,我大姐,比我大12歲,怎麼了?你們不是認識嗎?”喬一言笑著說,“怎麼,害怕了,放心吧,我大姐做夢都想把我嫁出去。哦,她知道咱倆相親的事,挺支援的。”
見鬼!相親支援,睡覺呢?兩覺了!平安嚥了咽口水。
“對了,這次的案子,是我姐轄區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出出力唄!”喬一言將一片培根送入平安的嘴裡,然後在平安的臉上又輕輕的吻了一下,最後對著平安的耳朵輕輕的說,“不會虧待你的!”
美人吹氣如蘭,平安卻難以消受,很果斷的吃完早飯,然後四處尋找手機。
好不容易在沙發的坐墊下面找到手機後,平安忐忑不安的點開了螢幕。果然,蘇糖打了16次,高小飛1次,喬一丹局長——3次,而且第四次正在打來。
“喂!喬局你好!”平安看了看喬一丹,做賊心虛的接聽了電話。
“還睡著呢?”電話那頭,喬一丹自然不知道平安就在喬一言家中。
“沒,起來了。喬局你有什麼事嗎?”平安膽戰心驚。
“哦,有了新的發現,讓小飛通知你,他說你不方便,我有點著急,就給你打過來了。”喬一丹說。
“哦,好的,我這去分局。”平安小心翼翼的說。
“行!哦對了,聽說你最近和我妹妹在相親啊?哈哈,鬧不好要成為一家人了!”喬一丹說,“怎麼樣,我妹妹還不錯,慢慢來,多聯絡,算了等會見面說吧!”
“好好!”平安結束通話了電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就在昨夜,平安和喬一言纏綿悱惻時,東躲西藏的杜芳——咖啡館刺殺嬌子的兇手,落網了。而落網的地方,好巧不巧竟然是風電小區。
“這個案子本不是我們的,可是是在我們區抓到的,所以過問一下也是應該的,而且,案子裡的受害人,也是我們目前正在偵破的大案裡的關鍵人物。”河谷區公安分局大會議室內,剛剛順利完成抓捕任務的幹警們,正在這裡參加臨時召開的電視電話會。偌大的影片中,向晚風略顯憔悴,聽著喬一丹做著彙報:“事實上,楊姣被害一案,和我區內發生的偷窺系列案、入室殺人案等,是不是有聯絡,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不排除併案的可能…….”
會議室中,平安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中,此刻,他裝作閉目養神的樣子,腦袋裡卻依然想著喬一言。
“平安啊,你有什麼想法?”不知何時,喬一丹的彙報已經結束,向晚風努力瞪大眼睛,在影片中好不容易找到了平安的身影。
“沒有,聽組織的。”平安站起來,有些尷尬的給周圍人點了點頭示意,然後客客氣氣的說,“我這邊沒有什麼發現。”
“哦,是這樣啊。”向晚風顯然不想放過平安,他繼續問到,“那木乃伊的那個案子怎麼樣了?還有王幻安的案子,和這些案子有聯絡嗎?”
“目前還沒有什麼發現。”平安簡單的回答。
“是不是遇到什麼瓶頸了?你說說看嗎。”向晚風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平安憋著“大招”呢。
“是真沒有,哦,最近一直在忙私事,所以,案子的事,我想先放放。”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放放?平安啊,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嗎?死了幾個人了,你說放放就放放?”終於,向晚風還是發火了。
“向局,其實,放放還是好的。”平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向晚風在無可奈何下,終於結束了會議。
平安一看會結束了,這就準備回家補覺。可是,喬一丹卻把他叫住了。
“平安啊,這些是那個被裹成木乃伊,哦叫做方鑫的死者的一些調查,向局說最近找不到你,讓我給你複製一份。”喬一丹說,“經過我們的調查,這個方鑫和王幻安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甚至和風電公司的人都沒有關係。”
“喬大姐啊,這些你知道就行了,不必給我說了,我現在調查的方向不在這裡。”平安說,“不過,對於方鑫的調查,我可以給你提供一點建議,那就是他屋子裡的手術檯,那裡有沒有做過手術,做過什麼手術,這些更關鍵一些,如果不出意外,王幻安的死,八成也和這個有關係。”
“哦,你說的這些,小飛也提到了,這些天也正在做這方面的調查,不過,話說回來了,你最近——不會為了和我妹妹搞物件,沒心思破案吧?”喬一丹憋了半天,還是說了實話。
“誰說不是呢,遇到好姑娘了,啥也不想幹了。”平安憨厚的說。
“這可不行啊,案子還是要破的…….”喬一丹說。
“大姐啊,我沒說不破案子,剛才會上我也說了,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平安有些神秘的說,“真心不能著急。”
“平安啊,你和廖原的關係不錯,是不是?嗯?”喬一丹突然嚴肅的問。
“沒有啊,廖原有錯,你們抓她呀?我和她沒有關係。”平安說。
“可是,你為什麼追到廖原這條線上時就不動了呢?”喬一丹疑惑的問。
“不是說了,還不到時候!”平安笑呵呵的說著。
兜兜轉轉,一個上午啥也沒幹就過去了。對於單位,平安自然不想去,從分局出來後,想了想,還是準備去看看高達。
自從上次被蘇糖破壞了告白的氛圍,吳大姐好幾天都沒有去看高達,這讓高達有些傷心。好不容易把人家給盼來了,結果二人還沒有來得及情感互動一下,就被平安堵到了醫院小花園裡。
“你們聊,我先回去了。”吳大姐滿臉通紅,拍拍平安的肩膀,看都不看高達一眼就離開了。
“死娃,沒看到我正在那啥,你又來搗蛋。”高達坐在輪椅上,對著平安吹鬍子瞪眼。
“不錯啊,醫院裡就把戀愛給談了,給我說說,美嗎?”平安死皮一樣的賴在高達的身邊。
“你最近不也談了個好女娃,聽說已經有兩次夜不歸宿了,小蘇塘今早來給我送換洗衣服,說起你來,恨不得宰了吃肉。”高達不滿的說。
“那不一樣,我那是真感情,你那是赤裸裸的發洩。”平安笑呵呵的說。
“滾!滾!最近動彈不了,沒法給你下力氣,去找黑豆去。”高達憤怒的說。
“這次不用你動彈,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出戲!”平安笑眯眯的俯下身子,看了看一臉疑惑的高達,從身上掏出了一沓錢來。
“我高達是那種為了錢的人……..”高達漲紅了臉,梗著脖子說。
“拿上,拿上,聽我說!”平安左右看了看,然後拉著高達神秘的低下了頭。
“這,這個不好吧,我一個正人君子......高達猛地抬起頭,有些羞澀的說。
“唉,你聽我說!”平安一把把高達的頭拉低,繼續說了起來。
“我沒有這個能力,也不具備那個實力......這和老而彌堅啥的不是一回事......你讚美我也沒有用!”高達滿臉通紅,堅決的抬起頭說。
“好吧,我給你說實話!不是,我也難.....”平安這邊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又一次把人家的頭拉低。
“你不能這樣......一點都不顧及人家的感受......”高達委屈巴巴的抬起頭,想繞過平安,趕緊離開。
“老高達,其實咱倆都是一類人.....你何必要裝呢!你看這錢不香嗎?”平安粗暴的把高達又拽了回去,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高達終於矜持的點了點頭,伸出兩個指尖,快速的把那筆錢從平安手中拿走。
搞定了高達,平安算是了了一樁心事。看似齷齪的一段“勾搭”,其實是平安使出的一招殺手鐧。這段日子,在外人看來,落入“溫柔鄉”的他,其實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按理說,水鋼落網,案子有了階段性的進展,廖原夫婦和嬌子之間的“遺產”之爭也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剩下的只需要順藤摸瓜,自然可以讓所有案子真相大白。可是,平安隱約嗅到了一絲危險。而上一次有著同樣感覺的時候,蘇夏犧牲了......
案子並沒有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平安就是這樣,每一次當案子進展順利起來後,總會多疑的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而在眼前的案子中,太多的問題讓人想不通。一開始就攪和進來的戰鬥要幹什麼?半路出現的常鎖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欲言而止的廖原夫婦,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真的是為了財富嗎?拜託!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平安十分清楚,廖原和楊傑夫婦在風電公司佔有的股份,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嬌子順利繼承了那筆財富,那在廖原夫婦的眼中,也只是數字而已,這些早已實現財務自由的人,會為了錢做傻事?甚至會去傷害自己親自養大的孩子?
相對王幻安詭異的死法,“木乃伊”屍體的發現,上面提到的東西,才是平安需要想清楚的東西,而只有想清楚了這些,剩下的案子,才可以真正的真相大白。
醫院門外,看著平安離開,一輛黑色轎車從一個小巷中緩緩駛出。
“我的人離得太遠,聽不到平安和那個老傢伙說了啥。”車內,一個帶著黑色墨鏡的中年人,有些無奈的說,“這幾天,我的人多方打探,那個叫做高達的老東西,看起來憨厚,實際嘴嚴得很,啥也套不出來。”
“我這邊還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偷窺的法子還可以那樣用!實在是太驚人了!”電話那頭是另一箇中年人的聲音,“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那我這邊偷窺,哦不,獲得的情報,可以分享給你一份,你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借題發揮一下。”
“很好,我們合作的很愉快,接下來,我會繼續盯著高達這邊的線,今天平安找他說了半天話,估計最近會有一些新動作,他最近對案子有些不上心,看來我們得激他一下。”中年男人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就在這時,酷熱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戰鬥啊,我一直不清楚,為什麼不能直接和平安說清楚呢?”轎車後排,一個帶著口罩的男子突然從黑影中露出臉來。
“你不懂,平安這個人,我欣賞他是一回事,但是他和那個組織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坐在駕駛位上的中年男子摘下墨鏡,竟然是戰鬥。
“哦,對了那邊剛才說了偷窺?是我理解的那個偷窺嗎?想不到常鎖竟然有那樣強大的力量,我小看他了。”坐在後面的男子,用手拍了拍戰鬥的肩膀說,“為了平衡,是時候給平安一點料了,要不老不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不好控制啊。”
“呵呵,和我想到一塊了!我這就想辦法讓彭友發現點啥,嘿,老夥計,你說平安抓到常鎖的料後,會不會感謝我們啊!”戰鬥想著平安那無可奈何的表情,心中一陣暗爽。
半路淋了大雨,腳下還踩了一堆泥。剛剛回家的平安心情可不太好。本想發發火的蘇糖,也是一臉慼慼然的眉眼,乖乖去煮掛麵。
洗了一個熱水澡,坐在床上的平安拿起手機看,發現有幾通喬一言的電話。微信裡也有她的留言——“親愛的,今晚來嗎?”
“真是個妖精,還來,我也得吃得消啊!”平安似乎沒有被眼前的誘惑吸引住。
說實話,最近的兩次“恩愛”,平安都稀裡糊塗的,大有一種“形勢”大於“內容”的感覺。倒是在外面過夜時做過的夢,總有一種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受。
“鈴鈴鈴!”手機又響了,平安拿來一看,竟然是喬一丹的。
想著最近和自己纏綿的喬一言。平安有些疲憊的自言自語到——“去你妹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