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見面禮(1 / 1)

加入書籤

如果不是程建一大早打來電話詢問何時有空去見廖援朝,平安差點忘記了自己曾經約過這位老先生。

“真給我面子,這麼多天過去了,這才給答覆!”電話裡,程健耐著性子聽完這位大神發牢騷後,趕緊插話,讓平安定下時間。

“今天中午吧,上午我要上班。”平安隨口說著。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掛掉電話,程建想著自己這一週來每天給廖總的秘書打電話,求爺爺告奶奶的請求會面的場景,想不到平安一句話就給打發了,心裡著實有些無奈。

在河川市,最難見的人,不是官員,而是那位極具傳奇色彩的廖援朝老爺子。

有人問,一家風電公司的董事長而已,有何了不起?

因為人家的公司除了掌握著全球最先進的風電技術外,還擁有大量的新能源實體企業,名副其實的大富翁,在河川市,他的財產也只比排在第一的安氏,哦也就是平安老媽的財產少一些。可實際上,因為安氏是一家大型風投公司,所以僅從財富上講,還是廖援朝更厲害一些。

話說這位老爺子,創業時還是很通情理的,但是自從十五年前,他退居幕後,遙控指揮企業後,就很少有人能見到他了。而越是見不著的人,反而越讓人想見。

平安拜訪廖援朝,純粹是為了案子。與程建說的簡單,但實際上他還是很重視的,比如上午在辦公室中,他就在認真思考,該帶一件怎樣的禮物去拜見這位老先生呢?

“叮!”手機微信傳來了程建發來的一條資訊——

“中午一點,美好財富中心三樓宴會廳,我(程建)和高隊也去!”

這兩個傢伙純粹是去看熱鬧的,也希望自己能問出點啥有用的東西,八成會空手。自己就不同了,既是晚輩,就不能空手。

想著想著,平安盯著電腦刷禮品網頁的眼睛慢悠悠的閉上了,一股睏意突然襲來,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個瞌睡。

就在平安似睡非睡間,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人在看著自己,一個冷顫過後,他迅速回頭去看,發現自己的身後只有一面近在咫尺的白牆。

最近怎麼了?怎麼老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看著身後的白牆,平安一陣心悸,摸了摸頭,不知何時竟然落了一頭的冷汗。

中午時分,平安端著一個綠色的禮品盒,如約來到美好財富中心。這棟號稱河川最高的大廈正門口,高小飛和程建正等著自己。

“怎麼不先進去?”平安看著快熱得出油的高小飛說。

“你是正主,你不來,我們不好意思上去!”高小飛說。

“有著必要嗎?他不就是個企業家?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們不是早就想找廖老頭問情況?為什麼不直接喊到局裡,我也早點能瞭解點東西,還讓要我出面來約?看看,這下就被動了,我來見人家,還的帶著見面禮!”平安不滿的說。

“關鍵是沒到那一步,而且社會影響力不太好!”高小飛打著馬虎眼說,“今天就看你了,該問點啥,我就不說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準備!”

“得,進吧,希望廖老頭準備的午餐豐富些,也不枉我來一趟!”平安掂了下手上的禮盒,從容的走進大廈。

和上次見面一樣,廖援朝滿面紅光,正在宴席桌子後面的條案上寫毛筆字。

“廖總,晚輩來看你了!”進門見人,平安輕車熟路的打了個招呼,看著廖援朝笑眯眯的轉過臉來,這才不留痕跡的弓了下腰,點了下頭。

“嘖嘖,安妹子好福氣啊,有你這樣的大兒子,享福啊!”廖援朝聲音洪亮,放下毛筆,十分自然的走到平安面前,親切的拍了拍平安的肩膀。

“您過獎了,毛頭小子,不學無術,為了點案子上的事,打攪您了。”平安開門見山,這就把來的目的說了出來,隨後又閃過身子,讓出高小飛和程建介紹到,“這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高小飛,這位是河谷區局的刑偵大隊長程建,叨擾了,他倆也是為了案子而來。”

“年輕有為,我聽說過兩位警官,風電小區最近時有惡事發生,治安環境十分不好,還望兩位警官多伸援手啊!”廖援朝和藹可親,說話頗有風範。

一番寒暄過後,服務生送來了茶點,眾人陸續就坐,準備談正事。

“這是滇紅,好茶,你們嚐嚐。”廖援朝隨手拿去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平安端起檢視,仔細看茶,發現茶杯的茶湯紅豔明亮,低頭聞聞,香氣醇厚,抿了一口,先苦後甘,回味無窮。

“聽說雲南的極品滇紅,沖泡多次,顏色依然紅潤如初,摯友互相贈送,以表友誼純真。”平安放下茶杯,藉著這茶說,“廖總是個值得託付家小的摯友,為了友情,把財富送給了摯友的遺孤,可謂重情重義啊。”

“錢財嘛,無非身外之物,人越老,就越愛想事情,有時候,就會想起以前。”說到這裡,廖援朝皺了皺眉頭說,忠人事耳,天經地義。

“可是,為了錢財,導致兒女家中不合,難道就不遺憾嗎?”平安說,“晚輩魯莽,有個事情一直想不清楚,您就廖原一個女兒,嬌子也是廖原在法理上的唯一女兒,而廖原女士,似乎也沒有再生孩子的打算——那這樣的話,不管誰的財富,最終不都是嬌子的嗎?與其這樣,為何要把事情挑開,讓廖原和嬌子母子失和呢?”

平安看似禮貌,實則咄咄逼人,問題直率而敏感。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了。”廖援朝不威自怒。

“晚輩只是就事論事,實在想不通,這才來叨擾您。”平安似乎根本不在意廖援朝情緒的波動。

廖援朝沒有著急回話,雖有些情緒,但依然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只見他用手將一張宣紙抹平,拾起一隻大號的狼毫,飽吸墨汁,然後再紙上寫下了兩個大字——規矩!

“平安侄子啊,你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古代的皇朝,一旦發生太子逼宮這樣的戲碼,如果沒有成功,老皇帝都不會給太子好果子吃!要不斬殺,要不賜死,最好也是圈禁,有時甚至會牽連到皇孫…….”廖援朝寫完兩個大字後,一邊欣賞自己的作品,一邊看似漫不經心的問著。

“侄子不知,望賜教!”自從廖援朝動手寫字,平安的眼睛就一直盯著那副字。

“因為規矩啊!”廖援朝說,“我給你,你才可以拿,我不給你,你就不能拿!在古代,忤逆可是大罪!”

“所以說!”平安終於把眼睛從那副大字上移了下來,然後認真的看著廖援朝說,“您的女兒女婿沒有聽您的話,是他們這些作為子女的忤逆了你?”

平安的話中明顯帶著別的意思,廖援朝閉上眼睛想了半天,才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可是!”平安突然站了起來,走在那副大字的面前,用手指點了點那副“規矩”說,“嬌子也是廖原夫婦的孩子,眼下,嗯,她算不算忤逆自己的父母呢?她的做法,嗯,是不是和廖原如出一轍?這一代又一代的,又是否符合規矩二字呢?”

平安話音剛落,廖援朝緊閉的雙眼突然張開,臉上表情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臉色卻陰沉了不少。

“操你媽!老子敬你是安氏的子弟,又是個聲名在外的記者,所以和你好說好道,你什麼意思?查案子就查案子,也敢來管我家的事?不合規矩,你當我聽不出來你罵我‘上樑不正下樑歪’?”廖援朝終於沒有忍住,一口“國罵”,讓本來看似溫馨和諧的場景變得複雜了起來。

“我呸!老東西,約你見一面,你裝模作樣了一個禮拜,當我是泥捏的不成!今天,是你先拿‘規矩’來套我,明顯是說老子不守規矩,沒有教養唄!我操你媽!”平安毫不示弱,對著廖援朝也大罵了起來。

正在吸溜茶水的高小飛和程建,著實沒有想到,一段文雅、禮貌的開場,竟然會以“國罵”的形式結束。此刻,大廳內異常安靜,平安罵完廖援朝後,就一直和對方大眼瞪著小眼。

“不好!這是談崩了?”高小飛心裡想著,眼睛也警惕了起來。

就在眾人皆以為本次會面將要結束時,一臉怒容的廖援朝突然呵呵呵的笑了起來。一旁的平安也收起叫狠的面孔,也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爺子,場面話都說完了,咱進入正題怎麼樣?”不知何時,平安又換回了畢恭畢敬的樣子,客客氣氣的說。

“有膽有識!安氏後繼有人!小子,我欣賞你!先把見面禮拿上來,讓老人家我看看再說!”廖援朝也收起了怒容,換上了一副慈祥的面容。

“不怕老爺子笑話,小子自幼不服管教,還真沒有什麼教養,第一次來長輩家做客,怕禮物不合時宜了,所以就準備先聽聽您怎麼說,然後我再對陣下藥的給您送上來!哦,忘了說了,我今天來,帶著三份禮物哦!”平安調皮的說。

“還真是個不肯吃虧的主!不過我喜歡,所以嘛,哎,我們家也真有點上樑不正下樑歪的意思,廖原那傻丫頭,不管不顧,就信任你,難怪啊!”廖援朝笑呵呵的說。

雖說這一老一小,依然你來我往,口語間互相攻擊,但好歹場面算是平和了下來。果然,廖援朝經過一番毫無用處的“下馬威”後,主動交代起了一些事情。

“按理說,水鋼出事時,我就該出面說說了,可是廖原和嬌子,哎,不讓人省心,我嫌麻煩,就一直沒有出面。”廖援朝低頭喝了一口茶後說,“我早就知道水鋼喜歡幻安,事實上,我還撮合過他倆人,但是啊,幻安不喜歡男人,哦,就是你們想到的那樣,她是個同性戀!”

十五年前,剛從部隊退伍的水鋼,被廖援朝一眼相中,成為了他的司機兼保鏢。而那時的王幻安,還只是一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因為冷靜的性格,被廖援朝聘為貼身秘書。於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水鋼和王歡幻幾乎天天待在一起。廖援朝有時候和老朋友會面,水鋼和王幻安只好單獨待在一起。就這樣,不知不覺中,水鋼開始喜歡上王幻安,但自卑於身份,始終無法表白。而廖援朝卻看透了一切,不但不加阻止,還鼓勵水鋼去追求王幻安,希望這對奮進的小青年能夠成為佳侶。

“為了鼓勵水鋼,我暗示過他,不要在乎身份,等時機成熟了,我會讓他擔任集團的安全部長,雖說這安全部長在所有部長裡排最後,但是好賴是個中級幹部,身份上講,完全配得上幻安。”廖援朝說,可惜啊,王幻安卻非池中之物,她不但不喜歡水鋼,甚至不喜歡男人,直到後來才發現,她也有感情,而她喜歡的竟然是廖原。

“是的,我的女兒也是一名同性戀!而且我早就知道,要不然,我怎麼會便宜了姓楊的那小子!”廖援朝喝了一口茶後,接著說道,“後來,水鋼鬱鬱寡歡,沒有幹勁,我就打發他在集團公司當保安,這一干就很多年,再後來,他結了一次婚,可惜老婆不在了,他整個人也徹底廢了,我不想看見他,就讓他去了風電小區當保安,最後,最後你們就都知道了。”

相對水鋼,王幻安到是一直十分穩定,在廖援朝看來,女兒已經被自己逼得結了婚,兩個女人之間還能生出個娃來?所以就不管不問了起來。而王幻安倒也是個事業型的人,幾年下來,也成為了主管。

“老爺子,王幻安在風電小區的房子,是她自己購買的?兩套呢!”平安抽空問了一句。

“哎,其中一套是她自己買的,另一套是我出錢,安排她買的,住在那間房子裡的是個醫生,相信你們都知道了,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但是和我們沒有關係,我讓他住在那裡,是希望有一天廖原能夠接受我的建議,做個變性手術!”廖援朝說完,突然大聲咳嗽了起來。

天哪,死在小區裡的醫生,竟然是給廖原準備的!

要不是親耳聽到廖援朝這樣說,誰能想到會是個這情況!

“楊傑那小子靠不住,我一直沒有兒子,有一次,我一個朋友和我開玩笑,說現在變性手術十分方便,男變女,女變男,手術做成了,包括生理在內都會改變。”廖援朝說,“我當時動了心思,要是把我的女兒改成兒子,那我廖家不但有後,廖原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了。”

就這樣,廖援朝打破世俗的成見,找來女兒好好談了一談。當時的廖原應該是處於懵逼狀態的,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竟也選擇了預設。於是,為了做好保密工作,廖援朝悄悄安排王歡安買來一套風電小區的房子,然後改裝成了手術室,就等著廖原下最後的決定!

“去年吧,我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著廖原做決定,按照我的意思,那就是廖原先假死,然後以我的私生子身份復出,楊傑嗎!該幹嘛幹嘛,嬌子我會親自撫養。”廖援朝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從去年冬天到今年夏天,風電集團接連遭遇麻煩,負責日常事物的廖原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手術的事就一直拖延了下來。

再後來,風電小區在短短一個月內,接連發生兇殺案,幻安被殺,留守的醫生被殺,偷窺者被殺。此外,嬌子被收養這件事也被曝光,在別有用心的人的運作下,公司面臨這前所未有的危機。廖家也四分五裂,廖原夫婦竟然為了錢財,和撫養多年的養女勢如水火……..

說到此處,廖援朝的眼中已滿是淚水。

高小飛回過頭,給程建使了一個眼色。平安自然看到了這一切,但是並沒有當回事。警察抓人天經地義,廖援朝說出來的內容,不但解答了很多警方想不通的事情,還首次將殺害王幻安的兇手指向了廖原。

“您大可不必全說出來的,這下您女兒的嫌疑會被無限放大。”平安突然說,“明知道我今天帶了兩個警察來,您還是全部說了出來,寧願犧牲自己的女兒成為嫌疑人,所以說,您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見面禮啊!我給你的回禮夠厚重吧!”廖援朝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高小飛,轉過頭對平安說,“說吧,到底誰才是戰鬥背後的老闆?”

“平安,你要注意你的說辭!廖老,有些事情還是要交給警察來處理!”已經看出一些東西的高小飛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平安的話。

“我只是想知道知道,我連我女兒都交出來了,為啥不能知道到底是誰想把我的公司搞垮!”廖援朝說到這裡,滿面猙獰。

“平安,平安!你小子想清楚啊,有些情報,是機密,哎呀,你這可屬於干擾警方辦案!”高小飛太清楚自己的老夥計是什麼貨色,大家都以為他這段時間掉入了“溫柔鄉”,可只有自己清楚,他一定掌握了很重要的東西。

“戰鬥背後的老闆,是您的女婿,楊傑!”平安還是說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每天都派人盯著他,你怎麼可能會知道?難道這就是你超於常人的偵探腦袋?”廖援朝有些不可思議的說。

“很簡單,他告訴我的唄。”平安回頭,朝著高小飛拋了一個眉眼,絲毫不在意對方已經快要氣的撞牆了。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突然從廖援朝背後的房間走了出來,急匆匆的走到廖援朝身旁,低聲說了幾句話。

“平安,你果然是個聰明人,竟然被你鑽了個空子,相信你已經得到了今天你想得到的東西了,我對你送來的見面禮也十分滿意,我一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等這些事情過一段落了,我希望在安氏能夠見到你。”廖援朝似乎遇到什麼著急的事情,急匆匆的離開了。

短短的半個小時,在高小飛眼中卻似乎過了整整一天。親眼見到平安和廖援朝“掰腕子”的程建,第一次發現,眼前的平安果然名不虛傳。

“平安記者,果然名不虛傳,你涉嫌透露資訊,干擾警方破案,被依法逮捕了!”廖援朝剛一走,怒氣衝衝的高小飛衝上去就準備收拾平安。

“我也就早說了半個小時,你以為我怎麼知道戰鬥背後的人是楊傑。”平安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飲而盡,滿意的吐了一口氣後說,“今早我還沒睡醒,楊傑和戰鬥突然來到我家,楊傑親口告訴我,他和戰鬥是一夥的,兩人一明一暗,就是要搬到廖援朝。”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今早才知道的?”高小飛有些驚訝的說。

“是啊,楊傑發現廖援朝現在把控公司,不思發展,只想圈錢,他研究出來的成果,還險些被廖援朝賣到國外去。”平安說,“楊傑也算是個有抱負的人,為了自己的夢想,這才請來自己多年的好友,幫他在明面上給廖援朝搗亂,而他在背地裡購買股票,稀釋廖援朝的股份份額,蒐集廖援朝出賣核心技術的證據。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會,楊傑已經召集了所有股東,彈劾廖援朝了!”

“可是,如此機密的資訊,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和我說?”高小飛還是很不滿意。

“為了幫你釣出來更有用的資訊啊!”平安說,“廖原的出現,讓王幻安的案子和‘木乃伊’的案子有了聯絡點,雖然不能確定就是廖原幹得,但是總算有了新的方向不是!”

“也算,今天總算沒有白來。”高小飛剛放下拽平安的手,突然有抓了上去,“不對,楊傑、戰鬥為什麼要找你?你和這些事根本沒有關係,而且你還是個未知數,他們為啥要和你說?”

“因為他們發現事態已經有些嚴重了,所以想找我聯手,為此還送了我一件見面禮!”平安說道這裡,突然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影片說,“你們看吧!看看這個人是誰?”

高小飛和程建取過手機,仔細看著影片。

影片中,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瘸子,拖著一個大袋從一條泥濘的小路上透過。

“這個瘸子,看起來,怎麼像是——”高小飛摸著下巴努力想著。

“常鎖!”高小飛突然大聲說到。

“這個地方,熟悉不?是不是咱們帶著嬌子露營的地方?藍色衣服的人物,是不是在現場出現過!現在仔細看看,是不是常鎖?”平安將手機收了回來,對興奮的高小飛說,“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是玩無人機的人,八成就是常鎖那個老小子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