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執念(1 / 1)
“我也感覺你最近有點不對勁!”打完電話歸來的高小飛,用一隻手搭在平安的肩膀上說,“我也是太信任你了,連你如此荒唐的要求都答應!”
“什麼?”平安問。
“那位大畫家畫牡丹喜不喜歡畫蝴蝶,這個沒人清楚,但是人家辦公區走廊裡正巧有兩幅這位大畫家畫的牡丹圖,一副有蝴蝶,另一幅卻沒有。”高小飛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平安說,“這倒無所謂,關鍵是向局知道了今天咱們的行動,認為是亂彈琴,雖然算是條線索,但當務之急,是順著廖原和王幻安的感情這條線細細地、悄悄地查。”
聽了高小飛的話,平安煩躁的蹲了下去。
“回去好好歇歇吧,你最近的壓力也不小。”高小飛拍了拍平安的肩膀……
一根鐵鏈,緊緊鎖在平安的腰間,兩隻胳膊一左一右,被一根牛皮繩綁住並吊了起來,唯一沒有被控制的兩條腿,卻沒有一點感覺......
一記皮鞭突然落在了平安的後背,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襲遍全身,痛的讓他直吸冷氣,好不容易熬過了疼,一記皮鞭又毫無徵兆的落下......
“畫上的蝴蝶為什麼是紅色的?”
“真的是紅色的?”
“為什麼畫上的蝴蝶會招蒼蠅飛呢?”
“是...在掩蓋...血跡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平安的耳邊響起,說來也怪,這個聲音剛一傳來,後背的鞭子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聲音怎麼這樣熟悉!這是誰在說話?
身上的鐵鏈不見了,胳膊上的牛皮繩消失了,擺脫了束縛的平安,拼了命的往前跑,跑啊跑,突然看到了一間房門,他順手開啟房門,一腳踩了進去,發現竟然是王幻安的家。而此刻,面無血色的王幻安,手拿一根繩子,悄無聲息的站在牆角。落地窗前,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正緊緊勒著一個裸女的脖子。
“砰!”黑衣女人突然放手,裸女重重摔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黑衣女人突然發現了平安這位不速之客,一個急轉身,將手中勒死人的繩索扔到了王幻安的手上,就在繩索拋向空中的那一瞬間,一滴黑色的血,濺落在了黑衣女人身旁的畫上。原來,她在勒死人的過程中,自己左手的虎口因為過於用力,一不小心撕了個口子。
“哈哈哈哈哈!”發現了平安的黑衣女人,絲毫沒有把平安當回事,還主動揭開了臉上的面紗。
面紗下面,竟然是,是廖原的臉。
一道紅色的鐳射射進屋子,射在了平安的臉上。又一道紅色的鐳射,也射進屋子,射在了平安的臉上。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不知何時,這個房間中,到處都是紅色的鐳射。
平安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順著其中一道鐳射看去,他看見的,是一臺望遠鏡和一個偷窺的人。
就在這時,所有的紅色鐳射背後,都出現了一臺望遠鏡和一個偷窺的人。
平安顧不得那些偷窺的人,打起精神,去找黑衣女人,卻發現屋子裡什麼都不見了,只留下了那副畫,而那副畫上,原本一處空白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血跡。這道血跡,似乎還在動,動啊動的,突然變成了一隻蝴蝶。怪了,這隻蝴蝶竟然從畫中飛了出來,繞過滿屋子的紅色鐳射,朝著平安飛了過去。
“別過來,別過來!啊!”一聲尖叫後,平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親愛的,你沒事吧?”穿著一身紫色睡衣的喬一言,溫柔的捧起平安的臉,深深吻了一口後,用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操!又是夢!”冷靜下來的平安,渾身軟綿綿的,順勢趴在喬一言的身上,打著顫的說,“嚇死我了!”
“親愛的,你不能這樣了,你對這個案子的執念太重了,你需要絕對的休息,相信我,我可是個有資質的心理學專家。”喬一言有些不忍心的安撫著平安說,“這樣下來,你要奔潰了,聽我的,放下案子,出去度個假吧,我陪你去!”
“好,聽你的,都聽你的......”險些崩潰的平安,捲起身體,以胎兒的睡姿,枕著喬一言的大腿,再一次昏然入睡。
“睡吧,有我在,一定能睡個好覺的!”喬一言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錶盤上,剛剛凌晨2點。
清晨,頂著一頭鋼絲卷的蘇糖,幽靈般下了樓。一腳踢開師傅的臥室門,很好,又沒有人是吧!
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的蘇糖,嘴裡哼哼了一聲後,就又飄進了廚房。
開學的時間越來越近,她已經沒有時間和師傅算賬,暑假作業要是做不完,姑姑會錘死她的。
況且,偵探“算賬”,是需要證據的。
喬一言的小房子裡,洗了一個澡的平安,疲憊的坐在餐桌前喝果汁。
昨夜的夢,對他的神經造成了很大的刺激,他很需要回去睡個回籠覺,但是高小飛的電話已經打了三遍。
今天要見廖原。
“下週有個採摘節活動,你和我一起去吧,把案子放一放。”扎著馬尾的喬一言倒是神采奕奕,賢惠的端來早餐,還不忘低頭吻了平安一下。
“這個節骨眼,出去玩,不太好吧,小飛連婚禮都推遲了。”平安還是有些不習慣,硬生生的接了對方的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那就都帶上!”喬一言說,“我這個小媳婦總要見公婆的,還是說,你還不打算把我介紹給你的死黨們?”
“沒有啊,還不是案子壓的,我們言言這樣賢惠,領出去多有面子!”平安真誠的說。
“那就好,我還怕你搞不定某些人,還得讓我再等等呢!”喬一言說。
“某些人,誰?”平安問。
“你的寶貝徒弟啊,她對我可抱有敵意呢。”喬一言說。
“不至於吧,她還是個孩子。”平安沒有當回事。
“孩子?你也太小看你的這個徒弟了,她這幾天,可沒少調查我,呵呵,果然什麼師父帶什麼徒弟,信不信,你家的那顆糖,已經把我的初戀都調查出來了。”喬一言噘著嘴,有些不高興的說。
“小孩子嘛,沒關係,等我回去收拾她,自己未來的師母,不抓緊巴結著,幹傻事可不行。”平安依然沒有在意,端起果汁一飲而盡。
喬一言家的樓下,高小飛坐在車裡,捧著煎餅果子吃得正香。
車門開啟了,平安猛地鑽了進來,卻被車裡的冷氣打了個寒顫。
“大早上的你就把冷氣開成這樣?”平安有些不滿的說。
“正常人都這樣,你那是虛,受不得涼。”高小飛把最後一口煎餅塞進嘴,打趣道,“嘿,我說你多少也悠著點,身子能受得了嗎?”
“滾蛋,說正事,今天真的要約廖原來詢問?”平安問到。
“嗯,不問問實在說不過去了,目前,她的嫌疑最大,也有動機!”高小飛說。
“一會去了誰問?我問不合適吧?”平安說,“總感覺......”
“哎哎,行了啊,你那是執念,先放放,待會去了,當然是我問,你在旁邊聽著就好。”高小飛說完,油門一踩,車子朝著市局開去。
就在高小飛、平安離開之後沒多久,一身盛裝的喬一言也出了門,只見她先從樓下的禮品店裡取出一個包裹嗎,然後打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體育大街。”喬一言說好了目的地後,取出手機,點開相簿,對著相簿裡一個照片上的女孩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好久沒有這樣的挑戰了,這個情敵,可不能輕敵啊。”
照片上的女孩,竟然是蘇糖。
廖原好像比之前蒼老了幾歲,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上和老爹對著幹,下和女兒對著幹,處在廖原這個位置,日子卻是不好過。
市局詢問室內,高小飛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廖原,回頭給手下示意,讓倒一杯水來。
“廖女士,你不要緊張,今天喊你來,主要需要了解一些情況。”高小飛說。
“我知道,有些情況,確實需要給你們說說,配合警方辦案,是我們作為公民的義務,這不,接到通知我就來了,連律師都沒有帶——對了,平安記者,今天沒有來嗎?”廖原裝作不經意的問。
“平安老師嗎,這樣吧,你要找他,一會詢問結束了,可以自便。”高小飛說,“平安記者不是我們警察,我們可不敢二十四小時綁在身邊。怎麼,最近,你們沒有見面嗎?”
“最近啊,平安老師好像有些忙,或者說,對我有些誤會,很刻意的迴避我。”廖原倒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這樣啊,呵呵。”高小飛回過頭,發現調式裝置的同事發出了“OK”的手勢,隨即進入了正式詢問。
詢問室旁的觀察室內,平安眼皮耷拉的坐在沙發上,向晚風一臉嚴肅的透過單面透視玻璃,看著另一個房間的廖原。
“這個女的不簡單,八成知道你就在隔壁,她還在試探小飛,想知道你對她的態度呢。”向晚風說到。
“呼呼呼!”回答向晚風的,是平安的呼嚕聲。
“醒醒,嘿,你小子怎麼睡著了!”向晚風回頭一看,很好,平安竟然睡著了。
“來個人,給我把他弄醒了,搞點涼水,拿毛巾來,哎呀!”向晚風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平安。
平安家中,聽著音樂寫作業的蘇糖,突然被一位不速之客給打擾到了。
當然,如果是她喜歡的人,那就不算打擾,可如果是眼前這位,那百分百是打擾了。
“我師父不在呢,你要不打電話給他?”房門開了一個小小的縫,剛剛能露出蘇糖的小腦袋。
看到對方防賊一樣的提防著自己,喬一言絲毫沒有當回事。
“我知道你師父忙啊,今天是‘Girls'Day’,我來找你玩的。”喬一言笑呵呵的說。
“嗯,這樣不太好吧,我姑姑說了,大人不在家,不讓給外人隨便開門呢。”蘇糖裝作很不好意思的說,“此外,就算和你一起玩,也不是‘Girls'Day’啊!”
“啥?”喬一言被對方說糊塗了。
“我和你,應該是‘WomenandGirlsDay’!”蘇糖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烏...烏門嗎?呵呵,可以!”喬一言左眼皮跳了一下,尷尬的說。
“你還有什麼事嗎?”蘇糖繼續眨著大眼睛,客氣的說。
“對了,這個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你不想看看嗎?”喬一言放了大招,取出禮品盒,對蘇糖說。
“禮物?什麼禮物?”蘇糖瞬間變成了好奇寶寶,但房門的縫隙依然沒變。
“這條手鍊,是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聽說是限量版,一共就三個顏色,其中最熱門的就是這個紫色的......”喬一言動作利索的拆開了禮盒。
“哦。”蘇糖看了一眼禮盒裡的手鍊,什麼表情都沒有。
“不好看嗎?”喬一言滿懷期盼的說。
“好看是好看,關鍵是,我都有了,三條!你看!”蘇糖拉起自己的棉麻長褲,露出了雪白的腳踝。腳踝上,戴著三條鑲寶石的鏈子,而其中一條鏈子,正是喬一言手中那條紫色的......
“我覺得這三條手鍊太礙事,就戴腳上了,哦,這是我過生日,奶奶給我賣的!”蘇糖搖著嘴唇說。
安氏好手筆啊,收養來的丫頭,十幾萬的首飾隨隨便便就給了?
殺手鐧成了人家眼中的笑話,喬一言沒招了。
“丫頭,搞不好,我以後是你師孃,我主動來找你處關係,你就算再小,也該懂禮貌吧!”喬一言攤牌了,雙手叉腰,一雙含情脈脈的杏眼轉眼變成了怒視,居高臨下,竟然隱隱有些威嚴。
到底是十五歲的小女孩,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蘇糖本想調戲一下這個霸佔自己師父的女人,可沒想到對方瞬間變臉,時機也拿捏的剛好,一雙怒目下,自己竟然打了一個寒顫。
“蘇糖呀,平時乾媽怎麼教你的?怎麼把客人擋在外面?這是哪門子待客之道啊?”關鍵時刻,費可卿的聲音從遠處慢悠悠的傳來。.
聽到乾媽來了,蘇糖瞬間有了底氣,把門一開,也不顧眼前的喬一言,笑眯眯的迎接乾媽的到來。
“費記者,又見面了呢。說來也是,自從和平安在一起後,一直想請你吃個飯。”喬一言溫柔委婉。
“喬博士,可不,這次見面,連身份都變了,哈哈哈。”費可卿爽朗大方。
一個心機百變的心理學大師,一個當仁不讓的資深老記者。
好刺激,好刺激,好刺激!蘇糖乖巧的把二人領進家,一臉壞笑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市局詢問室外,喝了一口回魂酒的平安,皺著眉頭反著胃,一隻手在胸前順氣,一隻手哆嗦的拿著一瓶藥酒看個不停。
“雖說標明的是外用,但是內服了也沒事。”市局門房的老魏頭笑呵呵的看著平安,發現平安已經達到向局“精神抖擻”的要求指示後,一把從平安手中拿過藥酒,寶貝似的放進褲兜,點著頭哈著腰離開了。
“為了案子我連覺都睡不好,你讓老魏頭給我灌藥酒?”平安噁心的說,“灌就灌吧,找個杯子不好嗎,就直介面對口?多少人直接拿著瓶嘴貼著身子抹——嘔!”
“平安大哥,你別動,你嘴角有根毛,軟踏踏得,不像是鬍子——對了,昨天我見老魏頭拿著那個藥酒瓶子貼著自己的咯吱窩抹——哎哎,平安大哥,你怎麼了,哥,別吐,忍著忍著,咱去衛生間,哎哎,快扶著哥,沒見哥翻白眼了!”後勤上的一個年輕的小警察向來尊重平安,啥也喜歡給平安說......
市局某層的衛生間裡一片狼藉,平安家的客廳也沒有好到哪去。
“早幾天就知道了平安那小子這次算是攀了高枝,一下就把你這位冰山美人給拿下了——可是,今天你怎麼就主動登門了?”家裡只有一個沒成年的蘇糖,費可卿自覺當起了主人。
“又沒什麼事,主要看看蘇糖,聽平安說,這孩子暑假作業都沒有做完,我今天沒事,就來給孩子把把關,想不到還能遇到你這位介紹人來。”一下就聽出費可卿畫外音的喬一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句話出來,自己倒成了主人家。
“嗨,你和平安認識的時間還不長,對他家裡的事也不清楚,蘇糖那丫頭學習好著呢,暑假作業不在話下。”費可卿出招了。
“是呢是呢,之前也不知道家裡的事其實不少,老沒有個女主人也不行,平安的內衣內褲三四天也不換一次,在我那過夜,還得我老給他洗,今天過來,其實主要幫他洗洗衣服什麼的。”喬一言出招了。
還真不要臉呢!費可卿臉都綠了,我瞎了眼了,怎麼當的介紹人。
還真不好糊弄!喬一言被逼得臉都紅了,當記者的沒一個好說話。
真刺激!真刺激!真刺激!要是姑姑在家,那就更有意思了!躲在二樓豎著耳朵悄悄聽動靜的蘇糖,滿懷期待姑姑能早點回家。
詢問室內,高小飛的詢問已經漸進尾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廖原對廖援朝口中的“同性戀”、“變性手術”等等供認不諱,也表示自己與方鑫、黃娟等認識,和王幻安保持著“不正當女女關係(好彆扭的說法)”。
“我和楊傑雖然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卻有夫妻之名。和嬌子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卻感情深厚。我今年確實有打算做變性手術,不滿你們,我在國外還買了一個身份,準備做了手術後,再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出國,然後消失,最後以新身份回國,正大光明的娶走幻安。”廖原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和父親之間,已經形同水火,對風電公司來說,自己也算是付出了一生努力。如果就此離開,廖原在法律上就算“死亡”了,那按照公司現有的制度,她手中的股份,會被父親、丈夫分割,就算到時候丈夫能夠多分一點,但也無法抗衡父親。後來,她知道了丈夫的打算,為了公司,為了丈夫,更為了女兒,她打算把手術的事情放一放,先配合丈夫演一齣戲。如今,事情雖然成功了,但是她深愛的幻安卻離開了,唯一能幫她做手術的方鑫也死得不明不白。
“這樣說來,你確實不知道方鑫、王幻安是怎麼死的了?”高小飛問到,“那嬌子呢?嬌子在這些事情中扮演著什麼角色?她的領養是怎麼回事?廖援朝為什麼要贈送一部分股份給嬌子?”
“這是一個股權構架的問題!”廖原笑了笑說道,“外人都以為我父親重情義,還股權,可明眼人,哦,對,平安!平安難道沒有和你解釋過嗎?我父親這樣的做法,只是為了製造一個投票權出來!”
“什麼?”對商業一無所知的高小飛有些聽不懂廖原的說法。
“我父親贈送給嬌子的股份,是有要求的,首先,嬌子還沒有成年,不管接受任何東西,都需要我和楊傑這對監護人來監管,所以我父親,哦不,或者是有人先想辦法揭開了嬌子的身份並公諸於眾,隨後,我父親以給嬌子‘說法’的方式,無中生有的捏造出了一位合夥人,並藉助社會輿論,大公無私的贈送給嬌子。”廖原說,“但是贈送協議中,有著三條協議,第一條,就是我和楊傑,作為嬌子實際的監護人,必須同意嬌子接受這份饋贈;第二條,鑑於嬌子是領養的事實,且得到的饋贈,實際上是我父親合夥人的所謂正當股權,所以股份饋贈後,在嬌子十八歲前,依然由我父親代持;第三條,鑑於我和楊傑的婚前協議,嬌子作為廖家實際的第三代子孫,有權利在十八歲成年後,直接繼承我的一切財產…….”
“這麼說,如果你要做了手術,那嬌子在十八歲後,乖乖,將會成為風電集團實際上的第二大股東?”高小飛這下算聽明白了。
“這條協議太惡毒了,調撥我們和嬌子的感情不說,還逼得我們接受第一條,否則就是貪圖廖家的財產,不願意給沒有血緣關係的嬌子。”廖原說,“我和楊傑兩頭受堵,又沒法解釋清楚,就給了小人可乘之機,不但讓嬌子懷疑我們夫妻認錢不認人,還汙衊我給孩子下毒什麼什麼的。”
“那就給了唄,如果你們真的愛嬌子的話,簽了也無妨啊。”高小飛說。
“我父親就是想看到我們左右為難,他哪裡是疼愛嬌子,分明是想製造一個有名無權的第二大股東來,變著法全權掌控董事會。”廖原說,“我父親早就看楊傑不順眼,早在我和他結婚前,就在婚前協議裡說明了,楊傑除了自身的技術乾股外,不得染指我們廖家的股份。所以說,如果我們不籤,會和嬌子離心,外人眼中,更是成為了認錢不認人的主,可實際上,我父親知道我已經看透了一切,早就想做手術,等我做完了手術,嬌子十八歲後,繼承我的股份,這筆股份就算攥在我父親手中。如果我們簽了,父親利用協議,製造一個新的股權人出來,在董事會里的位置會更穩固,嬌子只會成為傀儡。”
“可是,你們不是最後還是把令尊……..”高小飛婉轉的說。
“那是因為我的犧牲,因為幻安的犧牲,你不知道,我們背地裡購買了大量的散股,即便如此,在董事會上,也只是靠微弱的優勢成功了,可實際上,因為我們最後還是簽了那份協議,所以我父親會在嬌子十八歲後,重新把我們打下去的。”廖原說,“到時候,我們可能會死得很慘,甚至嬌子也……..”
“執念啊。”高小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