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都是珠子惹的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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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需要的背景,若非破案需要,這些都是我們廖家的商業機密,所以我也希望公安部門能夠保守秘密。”廖原說,“至於風電小區的系列兇殺案,我不認為和我們廖家的事情有關。王幻安被強姦的事情我知道,水鋼喜歡她的事情我也知道,偷窺的事情我同樣知道,但是當時並沒有太當回事,因為相對廖家的家務事,這些都不算大事。”

“但是,死去的王幻安、方鑫,和你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說,你現在依然是我們需要重點調查的物件,這個我想你應該清楚吧。”高小飛也亮出了底牌。

“理解,我尊重你們的調查,也會全力配合你們的調查,這是我的態度。”廖原鄭重的說。

“好的,如果沒有什麼其他事情,今天就到這裡了。”高小飛鬆了一口氣,今天的詢問比他想的要順利。

“請問,平安記者,今天是否在場?我說的內容,他是否能知道?”廖原並不著急離開,問了一個和案子毫無關係的事情。

“你是自由的,一會出去了可以找找他,也可以把你今天給我說的,和他再說一遍,這是你的權利,也是你的自由。”高小飛不知道對方為何非要找平安,所以打了個擦邊球。

“平安記者要是在就好了,真的有些遺憾呢。”廖原似乎有些不甘心的說。

詢問室旁的觀察室內,早就聽到一切的平安皺著眉頭不說話。坐在椅子上的向局,端著茶杯,看了一眼平安的背影,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和自己最初推斷的內容竟然是一樣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廖原就沒有殺人的實際動機了。

方鑫的死,王幻安的死,甚至水鋼的死,似乎都是在為了掩飾一件事。難道掩飾的,就是廖原口中的那些話嗎?

如果自己一開始的推斷是正確的,那為什麼後來會改變思路?到底是什麼在影響自己呢?

“你覺得廖原會是兇手嗎?”向局問話了。

“到了廖原這個身份,真要殺人,還需要自己動手嗎?”平安似是回答向局,有像是自言自語。

“廖原的話,你覺得怎麼樣?”向局又問了。

“無懈可擊,滴水不漏。”平安想了想,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那你還在哪裡發什麼呆?”向局說,“還不趕緊找別的線索?”

“因為廖原的話太天衣無縫了,甚至,甚至沒有給常鎖留下一個位置!”平安雙眼發光,嘴角上揚,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常鎖嗎?”向局低頭,又喝了一口茶後說,“是時候讓他見見光了。”

“向局,我再一次請求,對黃娟進行調查,黃娟的事鬧不明白,就算動常鎖也無濟於事。”平安鄭重的說。

“你們要的是兇手,可我要的是真相,不瞞您說,這個案子,我已經胸有成竹,但是無法摸清背後的真相,就算找到兇手,也不能懲惡揚善!”平安說。

“你錯了,我們既要兇手,也要真相,去吧,放出你的手段來,讓我看看你這個大偵探這些日子來到底憋了什麼大招!”向局放下茶杯,鼓勵平安。

送走了廖原,高小飛的腦子裡,依然沉浸在廖家商業機密的故事中。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廖家的這些內幕?”高小飛不用回頭看,一股子濃郁的藥酒味道從身後飄來,除了平安還能是誰。

“我是個記者,只要乾點老本行,什麼都能摸出來。”平安拍了拍高小飛的肩膀說,“廖原是個可憐的女人,但也是個可怕的敵人,你要當心了。”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高小飛突然問到。

“我說過我要證明三個事情,現在我只能告訴你,已經證明完了兩件事,還需要最後一件。”平安說,“別想吃現成的,破案本就是你的職責,我嘛,算是懲惡揚善,咱倆查著境界呢!”

“滾吧,我剛才看費可卿給我發的簡訊,你的那位紅顏知己,今天殺到你家裡去了,這會,怕是後院著火了已經。”高小飛笑呵呵的說。

“嘶!”一聽高小飛的話,平安這就上了頭。

“走,去找常鎖。”平安二話不說,拉起高小飛就走。

“怎麼,不先回家看看?”高小飛好奇的問。

“你媳婦不是在呢,我徒弟也不是省油的燈,喬一言有點著急了……..”平安似乎一點都不當回事,急匆匆的跳上了車。

市局大樓裡,又續了一杯茶水的向局,透過窗戶看著平安和高小飛勾肩搭背的上車離開後,頭也不回的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過幾天,平安會出趟遠門,雖然有黑豆,但是這次的敵人十分狡猾,平安是個找到線索就不會拐彎的槓頭,你帶幾個人,在暗地裡跟著,關鍵時刻保護好他…….”

自從簽了新合同後,常鎖的身份也發生了變化,從以前的常老師,變成了現在的常總。

裝飾一新的寫字樓內,常鎖看著手中的資料,沒有注意到,一身精幹職業裝的林鐺,悄悄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常總,你休息一下吧,咱們的業務最近有些多,可咱能力也有限…….”和以前相比,林鐺儼然換了一個人。

“小林啊,創業要趕早啊,我知道這段時間挺忙的,你看你都瘦了!”常鎖放下手中的資料,笑眯眯的看著林鐺說,“你在這裡為了事業打拼,可有些人抱的美人歸,聽說夜夜在外住,連家都不回。”

聽了常鎖的話,林鐺的心突然被紮了一下。

“他是他,我是我。”林鐺想了想,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還是喜歡他的,是嗎?”常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說,“他不是對你心心念唸的嘛,怎麼轉身就找了別人?我早就說過,平安那樣的老油條,狡猾的很,是能把真情當商品賣的人,你只是想冷靜一段時間,他就急匆匆的找了別人,嘿,牲口也不過如此…….”

“再是牲口,也不會乘火打劫,無中生有,靠著廖家內訌,給自己找來無窮的好處吧!”辦公室外,平安的聲音突然傳來。

本來一副大義凌然的常鎖,一聽到平安的聲音,一驚之下,竟然翻到了咖啡,打溼了檔案。

辦公室的門開了,平安和高小飛走了進來,常鎖看到二人,有些吃驚。

“你怎麼來了?”常鎖問。

“我再不來,你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呢!”平安不著痕跡的看了林鐺一樣,對著常鎖惡狠狠的說。

“林鐺啊,你真是變了樣子了,讓大哥看看,嘖嘖,穿上職業裝,比以前更精幹了。”高小飛沒有理會常鎖,看出了平安的尷尬,和林鐺寒暄了起來。

“沒有,聽說你就要和費主任結婚了,我真心祝福你們呢,日子定下來了沒有?”林鐺努力不去看平安,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高小飛說。

“定下來了能不和你說?當時不是說好了,你當伴娘的嘛!”高小飛笑嘻嘻的說。

“行了,如果是來敘舊的,請出去,如果有事,就說。”常鎖似乎很不待見平安,斜著眼睛看了半天,指著門外說到。

“嘿,常老闆,你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高小飛看著常鎖的樣子,這就來了氣,打定主意先耍耍對方。

“啥事?”常鎖果然緊張了起來。

“你在湖邊放無人機!怎麼,還不承認,看,這是照片,知道誰拍攝的嘛?戰鬥!聽說你和戰鬥那邊關係不錯啊?人家怎麼把你給賣了?”平安取出一張照片,幸災樂禍的說著。

常鎖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把柄,而且把柄還是曾經的“親密戰友”戰鬥提供的。

“說說吧,怎麼回事,要是說不好,就麻煩去我那說。”高小飛其實很清楚僅憑一張照片,難以證明常鎖就是無人機的操縱者。

“說什麼?我那天去釣魚了,遇到下大雨,然後四處躲雨,怎麼了,這張照片能說明啥?”常鎖說,“就算我跟著你們,那又怎麼樣,犯法嘛?”

高小飛回頭看了一眼平安,發現平安朝他點了點頭,又繼續說:“我們正在核對你和偷取無人機的人是否是同一人,這段時間不要出城,出去要記得備案。”

“平安,你確定要把我揪出來嗎?好,我也不藏著了,我確實是無人機的駕駛者,我也拍攝下了很多有用的東西,比如,我知道是誰殺了王歡安!”常鎖說,“你還想保她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聽了常鎖的話,平安竟然沉默了起來。

“忘了告訴你,聽說你在河灣區弄了一塊地準備開無人機駕駛學校?”高小飛眼看平安不說話,自己神經兮兮的說,“不好意思,我是你們鄰居,河川市的刑事偵查局就蓋在你隔壁,我現在正式通知你,為了保護我們警方的隱私,你家的無人機不能朝南邊飛,過來一個,我就敢讓狙擊手打下來一個!”

“你!無恥啊簡直……”常鎖好不容易買來一塊地,相中的就是南向開闊區可以用來當無人機飛行區,可高小飛一句話,八成自家的飛機就飛不過去了,那這快地不白弄了。

欺負完常鎖,平安和高小飛走出了辦公室的門,卻迎面撞見了送材料來的林鐺。

“你倆敘敘舊,我在樓下等你。”高小飛識趣的說。

辦公室內,氣得半死的常鎖正在自己給自己順氣,一時半會出不來。辦公室外,長長的走廊裡,此刻只有平安和林鐺兩個人。

“最近還好嗎?”平安主動的打起了招呼。

“還行吧,新公司事多,挺忙的。”林鐺客氣的回答著。

“寫著一手好文章,現在屈尊來當個秘書,可惜了呢。”平安感受到了二人之間的尷尬,努力想把氣氛搞活一些。

“這就是我的價值,哪怕只是一個小秘書,別活在別人的影子下好多了。”林鐺不軟不硬的回答著。

“只要你喜歡,做什麼都可以,只是你知道嗎,你的老闆是個騙子…….”平安擔憂的看著林鐺,溫柔的說。

“就算他騙了全天下的人,只要不騙我就可以。”林鐺終於抬起了頭,認真的看著平安說,“不像某些人,心裡裝得是大事,騙一騙我這個不懂事的小姑娘算得了什麼。”

“我何曾…….”平安這就著急了。

“聽說,你有了新的女朋友,人漂亮,還是個博士,領出去多有面子,最起碼比鄉下來的野丫頭要強上許多不是嗎?”林鐺似乎有些忍不住了,豆大的淚珠落了下來。

“原來,你心裡還有我啊。”看到了這一幕,平安很心疼,但卻更開心,不再狡辯什麼,只是安靜的看著林鐺。

“滾,我只是…….”林鐺看著平安盯著自己看,也不解釋,也不安慰,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只是什麼?不甘心,還是捨不得?”平安突然伸手,一把摟住了林鐺的腰。

“你放開,我不想和你有什麼關係了?”林鐺輕輕轉身,躲開了平安的手。

“你呀!”平安再一次伸手,摟住林鐺的腰,不等對方反應,把臉貼了上去,對著林鐺的耳朵低語了幾句,然後冷不防的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最後笑呵呵的離開了。

“混蛋!”看著平安走遠,已是滿臉通紅的林鐺狠狠的跺了跺腳。

常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已經離去的平安,從褲兜裡取出一臺老式電話,思考再三,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聽得清楚嗎?”對著電話,常鎖的語氣卑微到了極致。

“我不是說過嗎,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大事,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你是死人嗎?想讓我暴露嗎?”電話那頭,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

“平安他們八成已經猜出來我就是無人機的操縱者,剛才他們來我公司找過我。”常鎖說。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不希望出亂子,你明白嗎?”電話那頭,聲音漸漸平穩了下來。

“是是,關鍵的節骨眼上,我這有點啥事不也不敢瞞著你嗎。”常鎖陪著小心說到。

“那個瘋子靠得住嗎?到現在還沒有開出價碼來?”電話那頭問。

“幾次行動都很順利,平安已經上鉤了,效果也很明顯,再弄上幾次,事就能成了。”常鎖有點興奮的說。

“沒時間了!我要沒猜錯,平安八成已經猜出來點動靜了,廖原必須馬上處理掉,要不就真的前功盡棄了。”電話那頭冷冰冰的說,“關鍵時刻,你懂得自己怎麼做嗎?”

“明白,明白,我知道怎麼做了,這次肯定能讓那對夫妻走投無路不可。”常鎖閉上眼睛,有些興奮的說。

忙完了一天,高小飛把平安送到了家,順便接走了自己的老婆。

平安硬著頭皮進了家,看著坐在沙發左側的蘇糖噘著嘴不說話,坐在沙發右側的喬一言滿臉怒氣,完全沒有往日的溫柔。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想想剛才費可卿離開時,連句話都沒有和自己說,可想她們三個在家裡如果怎樣的時光。如今家裡雖然只剩下兩個女人,但感覺更不好收拾了。

“一天到晚不學好,家裡來了客人,都不知道招呼!”平安板著臉,先那自己的徒弟下手。

一聽師父不問青紅皂白先收拾自己,蘇糖委屈的更加厲害了,小嘴努力的噘了噘,哼了一聲,扭過頭不說話。

“上樓寫作業去,罰你今晚不許吃飯!”看蘇糖沒有動靜,平安又來了一句。

“不吃就不吃。”蘇糖果然也是個有骨氣的,雙手叉腰,這就上了樓。

客廳裡只剩下平安和喬一言了,原本板著臉的喬一言終於恢復了平常的嬌羞模樣。

“你說她幹嘛呀,還是個孩子,啥也不懂的,還以為我來搶你呢。”覺得平安還是對自己更好一些的喬一言開始扮好人,說實話,她今天來,本意就是來和蘇糖吵架的,只是沒想到費可卿插了一腳,讓原本準備好了的拿捏法子無法施展。

“那孩子,才短短一年,就讓我那妹子慣得沒邊了,你今天來得好,以後正好幫我收拾收拾她。”平安見喬一言見好就收,也就坡下驢坐在愛人身邊,拿起一個葡萄剝了皮,殷勤的喂在對手嘴裡。

“收拾什麼呀,既然是自家的孩子——你看,這是我給她帶的禮物,可惜呀,你們家老太太搶先了一步,嘖嘖,還真是大手筆,領養的孩子都捨得送那樣貴的禮物。”喬一言取出那串手鍊,裝著不高興的樣子。

“嗨,你破費這幹嘛,我都還沒有送你像樣的禮物呢。”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那就送唄,知道你不差錢。”喬一言摟住平安的脖子撒嬌到。

“行啊,你想要什麼?”平安笑呵呵的問。

“這個!”喬一言舉起手中的手鍊說到。

“這個?你不是有了嗎?”平安問。

“嗯,這個手鍊有三個顏色——我想要其他兩個顏色,然後湊成一組,當腳鏈戴。”喬一言伸頭吻了平安一口,撒嬌的說。

“嘿,這個牌子的我知道,這會我可弄不到,等我想辦法託國外的朋友找一找。”平安皺著眉頭答覆到。

“還找什麼呀——你家裡不是有現成的嗎?”喬一言眨巴眨巴眼睛,對著平安的耳朵就是一陣吐氣如蘭。

“我家哪還有?”平安被刺激的哆嗦了一下,然後看著喬一言說,“你不會是想要?”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麼首飾呀,我也不要,就戴著玩玩。”喬一言頑皮的說。

“這個不好吧。”平安這可犯了難。

看到平安犯了難,原本臥在平安身上的喬一言突然起了身,將自家的大腿壓在平安的腿上,然後順手一個環抱,貼近了臉,半調皮半威脅的說:“我就要嘛……..”

“行!你等等我上去……..”平安看著美人如此嬌羞,哪還有半點理智,這就起身要去拿。

“不用你上去,你那寶貝徒弟在二樓樓梯口偷看偷聽半天了。”喬一言突然大聲喊道,“聽見了就下來吧!我和你師父逗著玩呢,你別多心啊。”

“蹬蹬……”蘇糖黑著臉,一步一步從樓梯走了下來,然後走到師父的面前,一字不發。

平安看著蘇糖,發現這丫頭又長高了不少,只是比安靜離開前瘦了一些,憔悴了一些……

“手鍊而已,取下來,讓你師母戴一戴,師父隨後給你買好的。”平安連哄帶騙的說著。

“師父…….”蘇糖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大眼睛忽閃忽閃,一滴淚珠倔強的在眼眶裡來回轉悠,就是不肯落下來。

“快點著,耳朵聾了!怎麼這樣不懂事?平時教你的都忘了嘛?禮貌呢?教養呢?”平安也許感覺自己在蘇糖面前丟了面子,十分生氣。

“她是個壞女人!”蘇糖向來敢說敢做,許是被師父的話氣著了,一句憋不知多少天的話,被她理直氣壯的說了出來。

“啪!”一記耳光響起。

毫無防備的喬一言被嚇了一跳。

她打死也不敢相信,平安竟然扇了蘇糖一個耳光。

也是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今天自己過線了!

蘇糖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了起來。

平安扇了一耳光後,順勢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剛要張嘴訓斥,卻不料蘇糖竟然跑出了家門。

“你還不去追?”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闖了禍的喬一言,趕緊對平安發號施令。

“放心,她沒拿手機,走不了多遠。”平安倒是毫不在意,只是他滿臉通紅,似是要把這些日子來睡不好覺的怒氣發洩出來。

“你,你!”看著平安如此做派,喬一言有些恍惚,想來想去,還是跟著追了出去。

今天本意是和蘇糖溝通,卻不知一股邪火上頭,搞成眼下這個局面,她也十分後悔。

深夜,平安送走了喬一言,驅車來到費可卿的公寓。

“一把破珠子,給你的寶貝當葬品吧!”費可卿沒有讓平安進門,而是把蘇糖戴在腳上的首飾惡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啪!”手鍊被砸在平安的臉上後,整串的散落在地,珠子滾的到處都是。

“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啊,你還真捨得打?”穿著睡衣、拖鞋,架著菸頭的高小飛,從公寓走出來說,“孩子的臉都腫成豬頭了,連狀都不告了,一路穿著拖鞋跑過來,沒吃沒喝的,坐在沙發上就是發呆,流眼淚,問一句才說一句……..”

聽著高小飛的話,平安沒有過多的反應,看著珠子滾落一地,慢悠悠的低身去撿。

“剛才喬一言都來電話了,又是道歉又是內疚的,說是自己心理干預的毛病犯了,這才——哦,人家其實主要是針對你,壓根不想和孩子怎麼樣,倒是你,一巴掌下去,讓喬一言裡外不是人,你說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高小飛抽完了菸屁股,又點燃了一支,語重心長的開導著平安。

“你這段時間,老是睡不好覺,壓力實在是太大,情緒失控也是能讓人理解的,今天,今天吧,嗯,又見了林鐺,哎,我也不知道你倆說了點啥,早知道是個這,當時就該拉著你走。”高小飛數落完平安,又開始數落起了自己。

公寓外,雖然也又路燈,但是畢竟照不亮全部。

動了半天嘴皮子的高小飛,看著平安撿珠子撿的吃力,就打算上去幫幫忙。

“這有一顆,我給你撿去!”高小飛彎腰,準備去撿一個臺階下面的珠子。

“滾!”半天不說話的平安,終於開口了。

好一聲“滾”,聲音粗重而洪亮,隱約間,似乎還有點虎嘯狼嚎的意思,縱使見慣了危險的高小飛,也被嚇了一大跳,發愣似的站在原地,半天才顫顫抖抖的說了一聲“好”。

“我自己來。”平安斜著眼睛看了高小飛一眼,語氣又突然平淡的說。

珠子終於撿完了,平安看了看公寓樓上亮著光的房間,低下頭對高小飛說,“孩子這幾天…….”

“住著,沒事,我現在也住在這。”看著平安紅彤彤的眼睛,和要吃人的表情,高小飛說,“你要不和我一起上去,陪孩子,哦,說說話?”

“我今天已經和向局說了,明後天要出去散散心,最近這段時間,我有點不對勁,你知道的。”平安說。

“嗯。”高小飛點了點頭,說,“放心吧!”

平安又抬頭看了一樣樓上的光,低下頭,大步邁開,匆匆離去。

“是於世傑老師家嗎?麻煩讓他聽下電話。”路燈下,平安邊走邊打著電話。

“老芋頭!有個麻煩事,需要你出下山。”

“什麼?你說你不搞技偵很多年了?”

“老芋頭,人命關天,我實在沒人了。”

“謝謝你啊,那我這就去接你。”

“明天?明天就來不及了,如果今天不弄完了,明天就要出人命了,事成了我請你洗腳,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馬大姐家!”

合上電話,平安看著滿天繁星,竟然有一種迷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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