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審訊(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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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毽子公園的長亭裡,已經有了踢毽子的晨練人。

他們穿著五顏六色的運動服,在晨光的照射下,充滿了活力。

只是公園一角的長椅上,一個頹廢不安的男人,正狼吞虎嚥的吃著一張燒餅,無疑給這清晨的美好時光裡,添了一絲懶散。

“好歹也是個大記者,什麼時候淪落成了乞丐?”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的廖原,英姿颯爽的從平安面前跑過。

“你還有心思晨跑?”平安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顧對付手裡的食物。

“昨天才去應付了警方,想來如果你不摻和,最起碼還能拖上一個月,可沒想到你還是下手了!”廖原倒是極度的灑脫。

“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好,昨天夜裡,我只帶了局裡的一位老技偵,悄悄去了王歡安的家,在那副牡丹圖中,真的找到了三滴血跡。”平安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廖原右手虎口處的傷疤,心有不忍的說,“關鍵的是,我們還在那副畫的掛繩上找到了不少人體皮發的纖維和人血組織。”

“你還真是個神探,還真是讓你找到了。”廖原停止了鍛鍊,一屁股坐在了平安的身邊。

“我不想就這樣把你揪出來。”平安有些無奈的說。

“公司的改革已經啟動了,最起碼,在嬌子十八歲前的三年內,我父親沒有什麼機會了,況且到了那時候……..”廖原瀟灑的說,“你準備什麼時候抓我?”

“抓你是警察的事,我連夜約你,只為了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別拿公司說事!你懂我的意思。”平安說。

“不為什麼,你秉公處理就好。”廖原突然朝著遠方揮了揮手說,“謝謝你,平安,給了我寶貴的時間,讓我們夫婦圓了最後的夢,我們已經無所畏懼了。”

“我就討厭你這樣的!你為什麼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就是殺手的呢?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那副畫的嗎?”平安低吼到,“相信我,有人要害你們,他們利用我,一步步的把你們逼到死路!昨晚和我一起去的那個老傢伙,八成這會已經把報告遞給了向局。”

“無妨。”廖原笑呵呵的說。

“難道,你終究什麼都知道,是嗎?”平安抬頭看向廖原,看到的是一個心無掛念的人,或者說,是一個心死如灰的人。

“我還需要一點點時間,去證明最後一個問題。”廖原沒有回話,平安努力的為自己爭取著。

“這些事情,到了今天是該結束了,最後再一次謝謝你,平安,你是個好人,不值得為背後的腌臢事而費力。”廖原說,“以後,有機會了,幫我教教嬌子,想辦法告訴她,唯有正道是滄桑的含義。”

金子一樣的晨光灑落在廖原的身上,她沒有和平安打招呼,自顧自的離開了。

平安看著不遠處,廖原和楊傑手牽手,慢悠悠的往公園外走,那背影,充滿了幸福。

上午九時,常鎖穿著一身樸實無華的衣服,準點來到市公安局。

進了大院,填好登記表,常鎖登上了進入市局大樓的臺階。

臺階上,平安雙手抱腿,正直愣愣的盯著天空。

“你是來攔我的,還是來送我進去的。”常鎖笑呵呵的說。

“我今天來是看某個瘋子表演的。”平安頭也不回,冷冰冰的說。

“哦,那我進去了。”常鎖似乎不在意平安的情緒。

大樓內,警察們正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忙碌,誰料大廳中,竟然有一個人在大呼小叫。

“我是來自首的!我有關鍵證據,可以證明王幻安是給誰殺死的!”常鎖拉長了聲音吼著。

“你要來自首什麼?你有什麼證據?”一位警方內勤接待了常鎖,只見這兩個人低頭說了幾句話後,就被帶進了電梯,直達向晚風辦公的樓層。

坐在臺階上望天的平安,始終保持著一動不動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全副武裝的警察們,在高小飛大呼小叫下,在院子裡結對出發。

“平安,想不到常鎖那小子被咱倆一嚇唬,竟然來自首了,你猜怎麼回事,他承認風電小區飛無人機的人就是他自己。”高小飛興沖沖的對平安說,“他那個無人機上的影片資料,他也帶來了,原來,王幻安被殺時,除了小區裡的偷窺狂們,他當夜也在,而且用廣角鏡頭,把王幻安被殺時的場景同時拍了下來,嗨,那影片可真是有頭有尾,殺手雖然蒙了臉,但都留下了關鍵性的證據,八成就是廖原。哦,再加上你昨夜在現場找到了血跡,這個案子有了重大的進展,現在去抓廖原歸案,你真的不去?”

“你去吧,我還的再準備點東西。”

“哦,好好休假哈!”高小飛說完就離開了。

歷經一夏,風電小區殺人系列案終於全面告破,廖原因為種種原因,殺害了王幻安。當警方逮捕她時,她竟然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面對高小飛,一口認下了自己的犯罪行為。

押廖原的車沒有去分局,而是直接到來了市局。

看著廖原帶著手銬從一輛警車中慢慢走下來,平安終於低下了頭,緩緩站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回頭再看了一眼別處,發現不遠處的一輛普通麵包車內,坐著三個神經兮兮的便衣。

“放鬆點,你們這樣子,外人一看就知道你們是警察。”平安走到那輛車前,拍了拍車窗說,“出了城,不要靠得太近,我帶著定位儀呢,你們跟上就行。”

“好的,平安老師,向局要求我們這次出去,一律聽你的指揮。”駕駛位上的那個小夥子看起來像是個頭兒,用毫無商量的口氣說,“當然了,任務的第一要求,是保護好你的生命安全。”

“放心吧,上午走不了,到下午了,四點左右吧,今晚宿在永城,你們也可以先去那裡等我,也可以等著我定位移動後再跟上。”平安交代完,便準備離開。

市局門外,楊傑匆匆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中跑了下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大的袋子。

“平安記者。”看見了平安,楊傑輕輕的打了個招呼。

“就你一個人來?”平安看了一眼楊傑,又瞄了瞄他身後。

“哦,還有嬌子在車上。”楊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內人被帶走的倉促,我都沒有什麼準備,初秋時節,天氣涼下來了,我帶了幾件外衣,麻煩你給送進去吧。”

“看守所裡有統一的衣服,應該用不上。”平安雖然這樣說,但還是接過了那個袋子。

“你這樣的人物又沒有進過看守所,怎麼知道里面的情況。”愛人被抓,楊傑似乎早有準備,還有心情和平安開玩笑。

“你似乎早有準備啊?難道?”平安試探的問了問。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總知道她最近一段時間來一直很害怕,睡不好,吃不香。”楊傑說,“這樣也好,踏實了。”

“你不請律師嗎?”平安問。

“已經在籌備了,我今天來,也是想打探打探訊息。”楊傑說。

“我一會要走,估計幫不上你,你直接找高小飛,人已經抓住了,他會幫你的。”平安拍了拍楊傑的肩膀。

楊傑身後的窗戶突然開啟了,嬌子的腦袋伸了出來。

平安注意到車窗開啟的動靜,下意識看了一眼,正好和嬌子四目相對。

“最近沒怎麼見蘇糖,她還好嗎?”嬌子開口了,聲音低沉。

“還行吧,住到她乾媽家裡了,案子結了,我這不要出去散散心。”不知道為何,平安對現在的嬌子一點好感都沒有。

“哦,那你好好玩,有什麼事,我去找蘇糖。”嬌子說完,便很沒有禮貌的合上了車窗。

“她姑姑就要回來了,八成沒有時間陪你出去玩了。”雖然對方合上了車窗,但平安還是對著車窗說到。

“放心吧,有我呢,不會讓她去打攪蘇糖的。”楊傑似乎看穿了平安的心事,別有用意的說到。

聽到楊傑這樣說,平安的心裡有了一絲暖意。眼下的案子,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常鎖以自首的方式,把廖原拉了進來。這招丟車保帥的戲碼,確實讓平安有些意外,也對常鎖身後的人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緊趕慢趕,還是慢了半步,抱歉啊。”不知為何,平安對楊傑突然有了一股深深的歉意。

“該來的,總要來的。”楊傑說,“常鎖背後的人,八成是我那個不甘心的岳父,哎!”

“你也要保重,下一步,或許就是你!”平安突然陰森森的說,“蒼蠅不盯無縫的蛋,你的事,我不說,不見得不知道,這個,你要清楚,等時間到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瞭解,本該如此。”楊傑依然保持著冷靜的狀態,但顫抖的手和不時往市局大樓瞟的眼神出賣了他——夫妻夫妻,大難臨頭,才能看出真正的感情。

與楊傑告辭,平安似乎放下了一塊心病,整理了一下心情,準備出遊。事實上,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又被逼到了牆角,只是,他的苦衷無法訴說。

高小飛還沉浸在成功抓捕廖原的喜悅中,在他看來,這個案子馬上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平安為了案子快神經病了,該歇歇了,剩下的,自己完全可以搞定。

“戰鬥那是個化名,對對,先請回來再說!”此刻,高小飛坐鎮市局指揮中心,和預審支隊的支隊長細細商議,該如何開展審訊工作。隨後,又馬不停蹄的約了法制科的同事,就如何完善證據鏈提供了自己的看法,隨後,他還要去認真的看一遍常鎖提供的無人機影片資料,案子的很多空洞,這一次算可以補足了。

當然了,市局裡也有不忙的警察,比如,從一大早就坐在會議室喝茶的喬一丹和程建。

“喬局,太欺負人了吧,案子是咱們的呀?怎麼現在成了市局的功勞了?”程建有些委屈惡的說,“人本該去咱分局,好!大案子,現在來了市局,可為什麼連參與都不讓咱們參與了呢?”

“你急什麼,讓高小飛先弄著,一會再沒人理咱,咱就回家休息。”喬一丹卻一點都不著急。

“大姐,案子就要結束了,該分功勞了,你怎麼就不著急呢?”程建問到。

“結束了?誰說案子結束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案子結束了。”喬一丹走到門外,看著走廊裡亂成一團的內勤們,若無其事的說,“你就沒有發現,此時此刻,平安竟然不見了?”

“啊?”程建似乎懂了什麼,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細細品味起茶來。

市局大樓內,高小飛一直忙到中午12點才正式走進詢問間。

“想不到啊,才過去了一天,你又來到了我這裡。”坐在椅子上,高小飛擺出了一副滿足的樣子。

“別費勁了,王幻安是我殺的,我知道對面有偷窺狂,所以本來想嚇唬嚇唬他們的,就讓黃娟幫忙,配合我演了出戏,隨後,我給了黃娟十萬元錢,讓那個小護士藏起來了。”廖原說,“第二次,王幻安逼著我做手術,主要是我爸也逼著我趕緊做,好趕緊宣佈我的死亡,這樣我父親就有機會得到大部分股權,東山再起!”

詢問室內,廖原似乎認了命,主動交代了起來。

“我們在常鎖提供的影片中,看到6月28日,你先進入王幻安的家,然後,你關閉室內的燈,先在站陽臺上,觀察外面的情況,隨後拉上了窗簾。”高小飛問到,“拉上窗簾後,你做了什麼?”

“準備工作,頭套,假裝和黃娟親熱……”廖原說。

“什麼什麼?什麼親熱?”高小飛糊塗了,趕緊打斷。

“哦,是這樣的,我提前和幻安商量,想嚇唬嚇唬偷窺的人,但是我害怕失了手,所以就把黃娟騙了過來——哦,黃娟和我們一樣,也是那種人。”廖原說,“為了讓場面真實一點,事先我沒有和黃娟說,等我下手了,黃娟也差點被勒死,不過事後我給了她錢。”

“哦,你們這種人,可真會玩。”高小飛感到一陣噁心,耐著性子繼續問,“後來黃娟呢?”

“黃娟當時被我勒暈了,我給她搶救了半天,才把她弄醒,看她哭哭啼啼的,扔給了她十萬元,就打發她走了,事後,她去了哪裡,我一點都不知道。”廖原說,“黃娟走了以後,我也趕緊走了,你們警察隨後就找上門了。”

“好,說回王幻安!”高小飛接著問,“根據常鎖提供的影片,後來幾天,你陸續去了王幻安家幾次,還爆發了衝突,直到7月後,平安去看王幻安的當天夜裡,你殺害了王幻安。”

“我不知道影片是多會開始拍攝的,但是我當時應該是蒙著臉進去的,王幻安以為我要和她玩,就順從了我,可我當日已經有了殺心,想著對面樓上的偷窺狂,就準備再殺一回,然後就仿造那天的殺手手法,就地取材,取下掛畫的繩子,然後………”廖原似乎有些說不下去,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那麼說,你這樣算是預謀殺人了?”高小飛皺著眉頭問。

“隨便吧,我認了。”廖原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常鎖提供的影片資料,成為了打破案情的一塊尖石。

根據影片顯示,最早拍攝的內容,是從六個月前開始的,而最初拍攝的內容,只有一個,那就是嬌子。

在對廖原審訊的同時,另一件審訊室內,戴著手銬的常鎖,正在接受於世傑的詢問。

“你非法使用無人機進行拍攝的目的是什麼?”於世傑問。

“我曾經是風電公司的員工,是國家最早一批無人機駕駛員,十年前,我因公受傷,失去了一條腿。”常鎖說,“受傷之後,我幾次找風電公司要說法,但是風電公司已無僱傭合同為藉口,只賠了我十萬元!”

“哦,可是在風電公司,我們沒有找到這次事故啊?”於世傑問。

“呵呵,那是因為風電公司隱瞞了這次事故。”常鎖嚥了咽口水,把自己的遭遇慢慢說了出來。

據常鎖交代,原來,他曾是一家無線遙控配件廠的員工,精通遙控飛機及後來的無人機技藝。十幾年前,無人機尚在研發階段,風電公司為了節省成本,率先採用無人機進行日常巡查。擁有技術的常鎖,被風電公司的高管給挖走了。隨後幾年,常鎖按照風電公司派發的任務,每隔幾天,就會帶著裝置漫山遍野的跑。因為當時還沒有成熟的網路傳播技術,所以他的任務,就是透過無人機,蒐集飛行影片資料,然後複製給風電公司,讓其進行檢查。

有一年冬天,常鎖冒雪上山,因為雪滑,失足掉下山崖,命雖然保住了,但是卻斷了一條腿。時候,風電公司隱瞞了這次事故不說,還敷衍了事,只給了常鎖十萬元的“安慰金”。常鎖一個從小地方來的外地,胳膊自然擰不過大腿,無奈之下,靠著那十萬元,開了一家無人家培訓學校。三年前,常鎖的培訓學校成為了政府科研部門的合作單位,他也搖身一變,成了研究所的負責人。

“我現在過得是不錯,但是越是過得不錯,卻越是恨風電公司。”常鎖說,“風電小區建設好後,我無意間發現那座小區處在監管帶的盲區,不管怎麼飛,都不會被監管到,所以我帶著惡作劇的心態,操縱無人機,飛抵廖援朝的家,可是,廖援朝從不去小區住,所以就只好去騷擾廖原家,比如,用無人機上的掛鉤,把她家的小狗帶到樓下。”

最初只是惡作劇,只侷限在騷擾嬌子這樣的小孩子的範圍。後來,發現廖原和王幻安的“姦情”後,他認為這個可以作為勒索廖家的寶貝,所以就經常“飛守”,想要拍攝到更全面的影片。可6月28日那天,常鎖卻在無意間拍攝下廖原“殺人”的場景。

“這可是個大事,我當時第一時間就想報警,可惜遲了一步,有人替我報了警。可隨後聽小區人說,廖原殺的人根本沒有死。”常說說,“我算是虛驚一場,還險些把自己曝光了出去。可這件事後,我越發覺得廖家有秘密,所以就幾乎天天去拍攝。果然,沒過幾天,廖原又一次殺害了她。”

“根據你的影片,王幻安被殺那次,你的影片只有從窗外這一個角度拍攝,而且根本沒有拍攝到是廖原,可你怎麼認定那人就是廖原呢?”於世傑想了想,終於找到了一個漏洞。

“但是拍攝完廖原殺人後,影片記憶體就滿了,但我卻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等著廖原回到了家,摘掉了頭套。”常鎖說。

“也就是說,你現在作為目擊證人,指證廖原的犯罪行為嗎?”於世傑問的十分仔細,也相當慎重。

“我可以為我說的話負責。”常鎖突然想起了什麼,大聲說到,“對了,我還有一個證據——其實,廖原最初是想毒死王幻安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在給杯子下毒時,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結果一小瓶毒液全撒到了杯子下面的魚缸裡了,你們可以去檢驗。”

“好,事後呢?你為什麼沒有報警?”於世傑說,“既然,你上一次有了報警的想法.......”

“我害怕,真的,也是在發現廖原第二次殺人後,才知道原來那個小區裡還有人偷窺,我害怕他們拍攝到我的無人機,所以......”常鎖說,“其實,第二天,當我知道有一個偷窺的人被害死後,就不敢去報警了,再說你們警察不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王幻安死後,你既然害怕,為什麼還要繼續去飛?”於世傑問。

“我想知道那晚都有誰在偷窺——如果有人發現了我的無人機,我總得知道是誰發現的吧。”常鎖說,“觀察了幾天後,一直沒有找到偷窺的人,小區裡反而不停死人,聽居民說,死了的都是偷窺的,我猜,這是廖原或者廖原的幫手在幫忙滅口,所以就更不敢找警察了,但是我又甘心,想知道是誰在滅口,所以就一直飛了下去。”

本該收手,卻在瞻前顧後後,又飛進了新的麻煩窩。

常鎖說,在那段時間,他每天飛的小心翼翼,根本不太在低處探頭,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惹上了事。

“具體時間我記不起了,就是我大著膽子飛到樓頂附近,想繼續找找還有沒有偷窺的人,結果去無疑目睹了一場殺人案。”常鎖說,“這個影片裡也有,你們可以自己看——大概就是樓頂上,一個壯漢追著一個瘦子跑,瘦子走投無路,朝著我的無人機飛來,還縱身一跳,抓住了無人機下端的起落架。我的無人機是經過處理的大功率機器,我本以為那一下,機器非被拽下去,可沒想到機器搖搖晃晃的還堅持住了,我當時腦子一亂,想著先救人,就操控飛機往對面飛,可當時機器似乎已經有些失控,一直往高處飛,等到了對面樓上,距離樓頂最少有十幾米,就在我趕緊除錯,讓無人機下降時,拽著無人機的那個人手一滑,就給掉下去了,我見狀不妙,趕緊飛走了。”

“這些內容,影片資料裡都有,我現在想問的是,你為什麼要幾次飛進嬌子的臥室中?”於世傑繼續問。

“第一次飛到人家臥室,其實被一隻狗給發現了,那隻狗咬住了無人機的一個裝置,我擺脫不掉,這才把那隻狗帶到了樓下。”常鎖說,“無人機回來後,發現機器上的一件零件落在了她們家,所以我幾次去找,想要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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