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偵探蘇糖(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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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後的第一場大雨毫無徵兆的落在了河川市。

河邊區工業路路派出所門房外,一個小女娃探頭探腦的要找劉科斗。

門衛打了一通電話,仔細詢問了一下,這才放人進去。

“阿嚏!”劉科斗的辦公室內,蘇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對正滿世界找乾淨的一次性水杯的劉科斗說,“劉叔叔,別忙了,我就是來問你個事情的。”

“有啥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劉科斗找不到一次性水杯,尷尬的拿出一聽不知放了多久的可樂說,“不對啊,你不是開學了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唉,還不是暑假裡遇到的那件破事,就是在嬌子家被小混混欺負了,這不開學了,學校那邊要我如實填寫一個材料,哦,說是落實市裡關於學生假期安全什麼什麼檔案精神,要拿我的遭遇當事例.......”

“哦,這個我知道,現在政府部門對暑假安全看的不是一般的重,有學生出了事的學校,都要做登記,還要開什麼警示教育會?我就參加過幾次。”劉科斗說,“不過,這些事一般都是學校或者教育局那邊透過市局、區局,最後才聯絡到我們的,為啥你們學校,是你一個小女娃娃來?”

“叔叔,你剛才也說了,又是市局,又是區局的,我們學校一路找來,太麻煩了,這不我那便宜的後爺爺是向局嘛,自家人辦事自然方便不是。”蘇糖眨巴著大眼睛,神采奕奕的說,“我給我爺爺說了,我爺爺說不算事,讓我乾爹幫我聯絡,我乾爹說,劉所長這不也是自家人嘛,我又認識,就打發我自己來了。”

想著高小飛一向懶散的樣子,劉科斗完全理解這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事情的真實性。

“行,怎麼幫你?填表格還是?”劉科斗搬了把凳子,坐在蘇糖的對面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劉所,風電小區的老花頭又偷井蓋了!”一個民警哭笑不得的說。

“那你們去收拾收拾不就行了。”劉科斗尷尬的朝著蘇糖笑了笑。

“關鍵是這次他把小區的保安給打了。”民警無奈的說。

“劉叔叔,你去忙吧,資料我自己填,你安排個內勤,把那個案子的材料和情況和我說說就好。”蘇糖趕緊說到。

看到蘇糖如此善解人意,劉科斗不好意思的站起來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基層就是這,這樣吧,我安排內勤小張幫你。”

“好嘞,叔叔你快去吧。”蘇糖乖巧的說。

派出所的內勤小張,是個剛才警校畢業的準大學生,接到劉所的命令後,趕緊翻出相關的資料,殷勤的送了過去。

“蘇同學,那起案件涉及金額太多,當時我們處理後,已經移交到刑警隊了,這是當時的詢問筆錄。”小張說,“你先看著,我問問刑警隊那邊,看後來是怎麼處理的。”

“好的,謝謝哥哥。”乖巧的蘇糖笑眯眯的回答著。

辦公室裡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人,只見她從包中翻出筆記本,然後開啟了資料袋。

那一次在嬌子家遇到小流氓,自己臉上的疤都還沒好利索。

“你們四個流氓,對姑奶奶我的本領一無所知!”蘇糖咬牙切齒的想著。

原來,那四個流氓是河川市河邊區高家鎮高家村人,分別叫做高家豪、高家亮、高小書和高一俊。

“高家豪、高家亮是堂兄弟嗎?”

“他倆的叔叔是風電公司的安保隊長?難怪在那一帶混。”

“酒吧的保安?和尚?對對,師父說的那個人名字,叫做和尚!”

“案底好厚,怎麼全是打人的事情?”

“勒索?四中?我的學校,蔣甜甜?蔣甜甜我們隔壁班的嗎?”

一堆材料,蘇糖看得極為認真。

“小蘇同學,怎麼樣?有幫助嗎?”內勤小張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差不多了。”蘇糖說,“不知道後來這四個流氓被判了多少年?”

“判刑?哦,這個沒有。”小張說,“我剛才問了刑警隊,他們四個是自首的,算是主動終止犯罪,廖家的人也沒有深究,沒有告上法庭,而是協商了。”

“什麼?協商了?他們拿走了五十萬人民幣呢?”蘇糖不可思議的說。

“但是他們沒有把錢拿走啊,而是放在了嬌子家門外的垃圾桶上,我記得當時他們說,錢財太多,被抓了肯定要進監獄,他們只是來惡作劇,哦對,他們說到是惡作劇,所以沒有拿走錢財。”小張說,“最後,案子又推回到別的派出所,按照擾亂社會秩序和尋滋鬧事,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操!”蘇糖難得的說了一句髒話。

河川市東南區域青年大道的一家快餐店裡,蘇糖趴在桌子上,用“推類法”將她所知道的人物一個個畫了上去,最後在最中間的嬌子名字下面劃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好,你的小碗過油肉炒麵,兩串烤魷魚。”服務員端著一個盤打斷了她的思考。

“好,放著吧。”已經過了午飯的飯點,蘇糖早已飢腸轆轆,看著美食,啥也顧不上了。

“大哥,這是飯錢,我問你個事唄!哦,零錢我不要了。”蘇糖吃飽了肚子,把服務生喊到了身邊。

“小美女你說,只要我知道,絕對告訴你。”不到二十元的餐費,客人給了一張五十元的大鈔,服務生還沒有見過這樣大方的主顧。

“和尚,你聽說過他嗎?知道他的店開在這條街上的哪嗎?”蘇糖問到。

“你說的是和尚大哥?哦,他的店就開在對面,看,招牌上寫‘不白’兩個字的就是。”服務生看了一眼蘇糖,好心的說,“小美女,和尚不是什麼善茬,這條街上的飲料和一次性餐具,都被他包了,是個社會人,你找他幹嘛?”

“我們是老鄉,按輩分,我是他姑奶奶!”蘇糖才不怕這一套,咬著牙惡狠狠的說。

夜店一般白天不開門,但是今天的“不白”外面卻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汽車,門口左右,還圍著幾堆人,看到蘇糖朝著這邊走來,還吹起了流氓哨。

“妹子,來早了,白天這裡不開張,回去吧!”人堆裡一個形似“看場”的大鬍子倒是規規矩矩的攔住了蘇糖。

“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找人的。”蘇糖腰板一挺,氣沖沖的說。

“找我的吧!”

“屁,是來找情郎的!”

“那就是我,我就是情郎,今晚還要做新郎!”

旁邊的人群中,傳來了一陣不三不四的起鬨聲。

“你要找誰?”大鬍子笑了笑,隨口問到。

“你讓和尚出來,我有事找他!”蘇糖看了看那群不懷好意的人,打定了主意,不怎麼想進去,那就讓和尚自己出來。

“你是誰?我們老闆的名字也是你隨便喊的?”大鬍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蘇糖,有些不滿的說。

“我是他親戚,哦,你就說他姑奶奶來了,讓他出來見我。”蘇糖霸氣十足的說。

“姑奶奶?老闆不是孤兒嗎?”大鬍子回頭問了一下身後的小弟。

“讓你去你就去,是不是,你讓他出來就知道了。”蘇糖不耐煩的說。

“老闆今天在談事,實在不方便,要不你兩個小時以後再來,我不攔著你。”大鬍子拿不定主意,開始敷衍蘇糖。

兩個小時?這可不行,案子還要繼續跟進,蘇糖哪有那份耐心。

“你不讓他出去,那就讓我進去找他!”蘇糖鐵了心要進去。

“你這人……”大鬍子見蘇糖軟硬不吃,又不好下手,竟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來,妹子,哥哥領你進去。”人群中,一個染了紅毛的“齙牙”色眯眯的看著蘇糖。

“好!”蘇糖見有人願意帶自己進去,隨口答應了一聲。

“姑娘,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來幹嘛,這就離開。”大鬍子看了一眼“齙牙”,伸手攔住了蘇糖,看得出來,這個傢伙人還不錯。

“那你就去通報一聲唄!”蘇糖今天務必要見到和尚,無視了人家的好意。

“得!怪我大貴多嘴,你去吧!”大和尚見蘇糖不識好人心,也不攔著,放開手,讓她走了過去。

“齙牙”看到蘇糖真的走了過來,心裡那是一個心花怒放,過去就要摟蘇糖,可被蘇糖一個閃身給摟空了。

“想進去,就得讓哥哥先親一口,怎麼樣?”“齙牙”沒有生氣,繼續調戲著蘇糖。

蘇糖倒是沒有當回事,其實,她壓根就沒有打算靠“齙牙”進去,她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接近大門,然後——

蘇糖乘著門口幾個人不注意,腳下突然發力,衝著夜店跑了進去。

“快快!攔住那丫頭!”

蘇糖成功衝進了夜店大廳,身後還傳來了幾個大漢的怒吼。

夜店大廳裡沒有開燈,裡面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遠處的一個拐角,一縷燈光灑了出來。

蘇糖來不及判斷,迅速朝著燈光方向跑了過去,邊跑還邊大喊道:“和尚!你出來!和尚!”

拐角的後面,是一個包皮的會議室門。蘇糖一路小跑,跑到這裡後,想都沒想,開啟會議室門,衝了進去。

“和尚!你出來!”蘇糖進門後,嘴裡還不得閒,繼續呼喊著這家夜店老闆的名字。可是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後,瞬間傻住了。

原來,這是一件大號套房,房間內,左右兩堆人馬似乎正在談判。

“和尚,你的妞?”坐在左邊一堆人前面的,是一個叫做王爵的大混混,剛才已經拿住了和尚的軟肋,正要發力把餐巾紙的生意搶過來時,蘇糖衝了進來…….

聽到王爵這樣說,和尚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子,怒氣衝衝的看,到底是誰來鬧事。

“和尚,是我呀!你忘了?”兩堆人中,蘇糖一下子就認出了和尚,趕緊往前走了幾步。

這時,蘇糖身後的人也追了上來,幾個大漢眼見就要生撲了蘇糖。

“等等!”和尚突然大喊了一聲,讓蘇糖身後的幾個大漢嚇了一跳,坐在對面的王爵也嚇了一跳。

喊停了眾人,和尚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蘇糖的面前。

“您怎麼來了?怎麼就一個人?也不說提前打個招呼。”和尚眯著眼睛,腆著胖臉,低下身子,客客氣氣的對蘇糖說到。

“哦,我是有事來找你,我師父沒來。”蘇糖看到和尚這幅模樣,心裡懸著的一根稻草,終於落了地。

感謝師父!讓弟子狐假虎威了一把!

“我操,難道真是老大的姑奶奶?”

“不可能吧?”

“趕緊讓齙牙跑路,免得一會被老闆卸胳膊。”

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片驚訝的聲音。

“你們下去吧,這位是貴客!”和尚揮了揮手,打發手下人出去,然後又殷勤的喚來一位服務生說,“去,給貴客榨一杯果汁來。”

原本的談判,突然發生了變故,這讓坐在一邊的王爵好不生氣。

“和尚,你幾個意思?”王爵大大咧咧的說,“看你著慫樣子,是把新睡來的小女朋友當乾女兒疼了,還是把乾女兒當成小女朋友給睡了呀?哈哈哈!”

“閉嘴,王爵,今天我有貴客,晚上再談!”和尚也不和王爵過多幹涉,這就打算送對方走。

“你讓來就來,你讓走就走?”王爵說,“自從六哥走了,你是一天不如一天,知道不,花街隔壁的建築工地,大幾千人的餐飲,如今被老子包了,跟我的小弟,天天有錢賺!當然了,你也別嫌我趁火打劫,附近賣菜賣米賣肉賣雞蛋的,哪個不想和我做生意,我不開口,他們誰敢按批發價賣給你東西?沒有食材,你新開的飯店能撐得住幾天?”

“王爵,做人還是要講誠信一點的好!”和尚說,“去年六哥走了,我順從兄弟們的意思,把酒水生意分了出來,當時說好的,餐飲方面的紙、溼巾、餐具,都歸我了,如今你有大生意做著,還惦記我的這點東西嗎?”

“和尚,時代不同了,咱們這些人,算是轉型成功的商人,在商言商,我知道我幹不過你,但是我比你有錢有實力,你不能不服!”王爵突然拿起桌子的酒杯,往地上狠狠一砸,紅著眼睛說,“餐巾紙的生意,你到底讓不讓?”

“餐巾紙生意的,都是和六哥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哥哥們,他們沒有什麼賺錢的本事,拿出棺材本,開了個小工廠,靠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加工費養家餬口。”和尚說,“那個生意本就不是我的,你如果要硬拿,就是要砸掉那幾個老哥哥們的飯碗,王爵,你就不怕他們和你拼命嘛?”

“嚇唬我啊,我可是守法公民,我王爵的盒飯生意,一天光毛利就三十萬,兩萬多盒呀,這樣大的規模,養活幾個殘廢算什麼,你讓他們來,我一人扔一摞現金,砸得他們不敢動手,你信不信!”王爵猖狂至極,竟然站在凳子上說話。

“王爵,你不要太過分,當年哥哥們叱吒河川時,你還是個腆著臉四處叫人哥的小弟,這些年來,弟兄們沒少照顧你,你要講情義!”和尚動了真情,眼淚都快下來了。

喝了大半杯果汁,喘勻了氣的蘇糖,也算聽明白了兩夥人之間談判的內容。想著一會還要用和尚這個人,蘇糖打定了一個主意。

“和尚大叔!”蘇糖突然開口攔住了和尚。

“你這裡能做盒飯嘛?要能做,就把餐巾紙的生意給他吧,我一個外人都知道,那個東西沒有多少利潤的。”蘇糖大聲對和尚說著,絲毫沒有避諱王爵的意思。

“能做!有幾個老哥哥,坐監獄時,學過廚師,都有證,當時為了出獄找工作,還辦了健康證…….”和尚有點不解蘇糖為什麼這樣問他。

“行,就這樣定了,你把餐巾紙的生意給他吧。”蘇糖不假思索的說。

“哎呦喂,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也想和老子掙盒飯的生意!”王爵見一個小姑娘當著自己的面,準備撬自己的生意,這就樂了。

“我這個人笨,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和尚也懵了,看著蘇糖,小心翼翼的問,“您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蘇糖沒有理會和尚,也沒有回答王爵的話,對著對方翻了個白眼,取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王爵剛才所說的建築工地,碰巧是安氏的一項投資,幾個月前,安靜曾經帶著蘇糖陪著奶奶前來視察過,記得工地的專案負責人,還是自己的老鄉,當時說到這裡,對方為了攀關係,死氣白咧的和自己互換了電話,這會倒是有些用處。

“老鄉?哦,我忘記你叫什麼了。”蘇糖打通了一個電話,開頭第一句就讓在場的人差點笑出聲來。

“哦,你好你好,你知道我是誰吧。”電話對面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蘇糖是誰?

“是這樣的,我姑姑出去旅遊了,哦,是是,你先讓我說好嗎?”電話那頭的奉承話,讓蘇糖有些頭疼。

“事情很簡單,你們工地用的盒飯,從今天起,由一個叫做和尚的人來供應。”蘇糖看了一眼和尚說,“我一會會讓他給你打電話。”

“就這事,沒有其他的了。”蘇糖又看了一眼王爵說,“有個叫做王爵的什麼什麼人,你認識嗎?哦,我就問問,他調戲我來著。”

“哎呀,真不用,真不用,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敢打打殺殺的,對對,你們不認識就好,我還說,萬一他是你的朋友,我委屈點也就算了。”蘇糖不懷好意的盯著王爵,委屈的說,“你別這樣說,我沒有當回事其實,也不會給我姑姑和奶奶說的,呵呵呵,好,那就這樣,一會我讓和尚聯絡你。”

電話打完了,此時的包間裡起碼有五十多號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和尚大叔,你記個電話,這個人,我不知道叫什麼,是前面什麼什麼建築工地的負責人,手底下千號人要吃飯,我給你攬過來了,你趕緊準備,爭取明天就送上。”蘇糖從自己的小本上扯下一張紙條,寫了一個號碼後,遞給了不知所措的和尚手中。

“和那個人不用太客氣,就說我說的,讓他們按照人頭數量,先支付一個月的錢。”蘇糖輕描淡寫道,“你的那些老哥哥們,這下有活幹了,哪還有時間弄餐巾紙呀!”

“您這事,這個,這個……..”和尚依然處在懵逼的狀態中。

就在這時,場間突然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

“喂!蘇總,您吩咐!”王爵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溫柔的問候著電話那頭的人。

“我沒聽錯吧蘇總?咱不是說得好好嗎?給您的分紅是不是少了?哎哎,哥哥,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爸爸!您是我親爸爸,我的大廚房可是貸款弄來的,可不敢斷了呀!爺爺!祖宗!”王爵的生意越來越絕望…….

“奶奶,你是哪路神仙,我沒招你呀!”形式瞬變,掛了電話後,王爵帶著哭腔小跑到蘇糖面前。

“這位是平安記者的大徒弟,安氏的第三代子弟。”和尚終於看清了當前的形式,哆嗦著雙手,強忍著興奮,站在蘇糖後面扮演著保鏢的角色。

“奶奶,您繞了我吧,生意我不要了,蘇總手下一千多工人,光保安隊的人我就惹不起,我不是人,不該調戲你,我錯了。”王爵這會怕是場子都悔青了。

“我無所謂,你留著話給和尚大叔說吧,他要原諒你就算了。”蘇糖不願意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推給了和尚。

“和尚哥,我錯了。”王爵也是個能伸能屈的漢子,當著所有人面,突然跪倒在了和尚面前。

“去年你就找過事,後來你栽了,是我們老哥幾個不計前嫌,分了你盒飯的生意,你有本事,你把生意做大了,這是你的能耐,我們沒有什麼說的,也不眼紅你,可你不該釜底抽薪,壞了規矩。”和尚開始了說教狀態,“你缺那點餐巾紙的錢嗎?你不缺,你就是想要爬到我們頭上來,你鬼迷心竅了!”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啥也沒有了,願意跟著你從頭幹,麻煩你說說,別讓建築工地那夥人揍我呀。”王爵跪在地上哭得像是個月子裡的娃,這倒讓和尚有點不知所措。事實上,曾經都是混社會的人,眼下不幹壞事了,都在抱團取暖,誰也不想把誰逼死。王爵剛才,其實用“砸錢”的說法,也婉轉表示了願意給幾位老哥哥養老,這也算是情義了。

“蘇小姐,您看?”和尚想了想,最後還是請教了蘇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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