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偵探蘇糖(中)(1 / 1)
夜店中,蘇糖正勾勒著自己的傳說。
“你的人,你們看著辦,教育教育,以後一塊幹唄,想怎麼說,怎麼辦,一會你自己看著處理。”蘇糖有點不耐煩的說,“工地上的活不是很多嗎?我記得你不是還有個汽運隊?有個收廢品的垃圾站?哦,我師父隨口說的!一會你看著和建築工地談——哎呀,我今天來可不是給你們拉生意的,我有要緊事!”
“明白,您請到我的辦公室稍後,我馬上來!”和尚揮了一下手,安排了一個服務生,帶著蘇糖去了夜店後面的辦公區。
“王爵,你起來吧,別演戲了,這個女娃,你惹不起。”和尚看著蘇糖離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隨後還拉了一把王爵。
“我的姑奶奶,一個電話啊,我什麼都沒有了,和尚,都是出來混的,我壓抑了一年多,也就想找顯擺顯擺,你給個臺階,隨便糊弄的喊我聲‘爵爺’,我在弟兄們前面有個交代就行——我他媽半年前可是替你擋過刀子的人,你不會不給我這個臺階吧?”王爵腿軟,站不起來,坐在地上和和尚訴苦道,“你自己也說了,那幾個老哥哥的裝置早就落後了,現在誰家的餐巾紙不帶香味的?早晚要被淘汰,我好心接受這攤子活,給了面子按照道上的規矩辦,以後他們啥也不幹,只要分紅拿錢就行,這他媽是好事呀!”
“行了兄弟,誰叫你過癮過多了,也是你碰上了,要認!”和尚慢慢拉起王爵坐下,說到,“這樣也好,以後不用給那個什麼什麼專案經理分紅了,他才是最壞的人,這下有貴人出面,整個專案的盒飯都要下了,你也不用和別的競爭對手‘一三五,二四六’了,咱們一起幹,全包了,你掙的錢不會少!”
低著頭算了算帳,王爵突然發現還真是和尚所說,這下也不難受了,笑呵呵的讓和尚趕緊打電話。
“哥啊,這麼說,咱就算以後有靠山了?”王爵這算是回過味了。
“我們攀不起安氏那兄妹倆,我知道人家不會正眼看咱們。”和尚眯著眼睛說,“眼下,這位姑奶奶可是自己送上門的,這樣的靠山千里難尋,靠住了,咱們兄弟們兩代人不愁吃喝!”
“是這個理!和尚大哥,這項富貴,我們跟著你闖了!”王爵不是傻人,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和尚話中的意思。什麼是貴人?你帶著幾百個小弟滿世界找飯吃,為了吃飯,不惜用命去拼!可人家一個電話,就能讓所有人吃飽、吃好,這就是貴人!
“這項富貴,我們兄弟要真心實意的去攀!”和尚終於下定了主意:“告訴花街的弟兄們,認清咱們的貴人,四時八節,該有的孝敬,該插的香火,一律不許停!”
“可是這位,願意嗎?”和尚身邊的一個黑臉漢子,皺著眉頭問到。
“社會這攤水,本就不好趟,我看這位,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今天誤會王爵欺負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才有了這場烏龍。”和尚說,“來日方長!這位似乎還在上學?安排幾個手腳利索的,每天明裡暗裡給我跟上,伺候上,保護上,不可有半點差池,這位,就是我們未來的金主,現在的貴人!”
“大哥,這位貴人,以後怎麼稱呼,可有個堂號?”一位講究的兄弟隨口問到。
“呵呵,人家進門時不是說過了!”和尚看了一眼手機,裡面是外面大鬍子發來的簡訊。
“堂號就是‘姑奶奶’!”和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這樣,一次歪打誤照的探訪,十五歲的蘇糖,成為了花街眾人幫的“貴人”!自此,在這條街上,“姑奶奶”的堂號,響徹各家夜店、酒吧,數百名曾經無業混社會的兄弟,靠著盒飯、建築垃圾清運、廢品回收等業務,終於有了穩定的收入。這夥子重情義的人,暗自發誓,是“姑奶奶”給的飯碗,這條命,就是她的了!
很多年後,平安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管得比黃金珠寶還要緊的寶貝徒弟,竟然一個電話喚來了三百打手不說,還齊刷刷的喊她“姑奶奶”是幾個意思?
不過,眼下,單純的蘇糖還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幾百號人的“姑奶奶”,她的心中,裝著案子。
安撫走了兄弟,和尚帶著小心走進了辦公室。
“大叔,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問你?”早已等的不耐煩的蘇糖說。
“您說!”和尚簡單幹練的回答著。
“之前,在風電小區,欺負我的那四個人,哦,就是姓高的那四個人,他們現在在哪裡?”蘇糖急切的問。
和尚不著聲色的看了一眼蘇糖臉上尚未好利索的傷疤,回答到,“我這就給您去找!”
和尚的動作還是很快的,不到二十分鐘,一個渾身紋身的大漢跟著和尚走了進來。
“今天上午還在,可是現在找不到,最新的訊息是,那四個人,好像接了一單大生意,借了一輛汽車,出遠門了。”紋身大漢說,“已經安排兄弟們去查了,應該能打聽出他們去了哪裡!”
“出門了?今天?”蘇糖想了想,突然從包裡取出一摞現金說,“我今天出門倉促,沒有多帶錢,這有不到三萬元錢,辛苦你們務必幫我打聽到他們四人的情況。”
看著桌子上的錢,紋身大漢遲疑的看了看和尚。
“按理說,不該拿!但是貴人給了,事就不小,拿著!”和尚老神在在的說,“錢拿好,事辦好!”
似曾熟悉的場景,讓紋身大漢瞬間進入了角色。
“貴人稍後!”大漢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乾淨利索的拿走了錢,轉身離開了。
“容我多問一句,這四個人,貴人準備怎麼處理?”和尚說,“現在已經不怎麼流行殺人了,主要是弟兄們都從良了——當然了,如果貴人執意如此,也不是不可,不過,需要一筆養家錢!道上的兄弟都有義氣,只要養家錢到位了,就算以後折在警察手裡,也不會胡說八道的。”
“什麼啊!?”蘇糖被和尚說糊塗了,趕緊擺著手說,“你別誤會,我懷疑這四個人和一起案子有關,眼下我師父不方便,我只能自己查!”
“案子?什麼案子?”和尚也被說糊塗了。
“哎呀,就是那個,那個風電小區的殺人案!”蘇糖來不及細說,隨口敷衍到。
“哦!如此說來,這是替天行道了!”和尚突然高興了起來。
想著那四個流氓,蘇糖敷衍的點了點頭。
“這就好辦了,不知道有了訊息,是抓,還是?”和尚的想法走錯了路,似乎已經走遠了。
“我是個偵探,只負責查案,抓人是警察的事,我們要做守法的公民。”蘇糖實在害怕這夥社會人誤會自己的意思,趕緊說清楚。
識大體,有遠見!看來跟著這位貴人,以後不用提心吊膽了。和尚聽了蘇糖的話,對這位“貴人”是越看越滿意,說實話,自己這夥子人,雖然拜了“貴人”,但是也害怕“貴人”會拿自己當槍使,偶爾打個人,嚇唬個人還算好,真要幫著殺人越貨,實在不是好下場。可眼下,蘇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意味著這位“姑奶奶”以後安排活,最起碼有條底線,那就是不犯法。只要不犯法,買賣才能長遠。
蘇糖發現和尚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了身子。和尚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麼尷尬,而是起身,又給自己的貴人到了一杯熱水。
“您放心,出去辦事的人,都是老手,知道分寸。”和尚說,“訊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方便給我留個電話,我有了訊息,立刻通知您。”
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到了平常快放學的時候了。蘇糖這幾天住在乾媽家,費可卿雖然疼自己,但是管得也不是一般的嚴格,如果回去遲了?如果知道自己今天還來了花街?
蘇糖突然打了個哆嗦,和和尚互換了聯絡方式。
“我今天確實不方便,這就走,麻煩大叔有訊息了務必要通知我。”蘇糖離開前,再三叮囑到。
“好的,車已經停在外面了,哦,外面下雨了,我安排您回去。”和尚客氣的說。
來夜店時膽戰心驚,回去時依然如此,當然不會再有人敢調戲蘇糖,剛才攔路的大鬍子,眼下一本真經的站在門口當“門童”,調戲過自己的“齙牙”,手足無措的站在一盤,朝著蘇糖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貴人慢走!”蘇糖出門的那一刻,夜店裡突然傳來了山呼般的喊聲,差點沒把小姑娘嚇出尿來。
門口,一輛黑色賓士600停的位置剛剛好。
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大叔,殷勤的幫蘇糖開啟門。
“你好,我叫樹根,你以後喊我大樹吧。”大叔一直低著頭,蘇糖也沒有注意看。
繫好了安全帶,大叔轉過頭,詢問要去的地址。
“去——哎呀媽呀!你的臉!”蘇糖發誓,她從沒有看過這樣恐怖的一張臉——之間這個大叔的臉上,有一個大大的“x”形狀的刀疤,刀疤很大,很長,從左到右的那一道,穿過眼皮,從鼻樑過去,貼著嘴角一直到下巴,從右到左的那一道,從右眼角直接劃過鼻樑,一直到了左耳耳根。
“對不起,嚇到你了,老傷口了,疤痕太明顯了。”大樹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沒事,麻煩送我去光明CBD那邊的那個金卡王國小區!嗯,你這個刀疤!”蘇糖突然意識到自己很沒有禮貌,趕緊找補道,“你這個刀疤,真霸氣!”
大樹聽了,隨意的笑了笑,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然了,如果蘇糖知道眼前的這位刀疤大叔,是當年河川市“第一打手”的身份後,就不會隨便開玩笑了。
如果不是因為風電小區的案子,這會的費可卿估計已經嫁出去了。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嘴上說不著急,不著急,可心裡都快急得開鍋了,尤其是發現自己的“大姨媽”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來後,更是恨不得掐死高小飛。
蘇糖住進來後,算是讓她有了一點安慰。
雖說是人家的“乾媽”,但費可卿最近“母性”正在“氾濫”,比如發現蘇糖比往常遲迴來了竟一個鐘頭,話自然也就囉嗦了起來。
“你怎麼才回家啊?”
“打電話你也不接,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上晚自習了,你還來得及嗎?”
“先吃飯呀,你翻什麼呢?”
……
回到費可卿家的蘇糖,著急忙慌的跑到自己的臥房,翻開大箱子找姑姑留給她的銀行卡。蘇糖倉促住到費可卿家,還是高小飛幫忙去家裡拿的行李。一個粗心粗到自己早上穿沒穿內褲都不記得的傢伙,你指望他拿得對女孩的東西?
果然,行李箱裡沒有任何卡片。
蘇糖失望的蹲在床邊想辦法——今天一時大意,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交出去了,那些錢本是她和師父的生活費。眼下銀行卡也沒有帶,難不成晚自習後還要回去拿一趟嗎?
出門在外辦案子,身上沒有錢是不行的,蘇糖好不容易發現了一點和案子有關的東西,這次不爽個夠,她實在對不起師父教訓的那一巴掌。
“乾媽,我有東西落在家裡了,一會下了自習我得去拿下。”想來想去,還是的回家拿錢的蘇糖無奈的對著樓下喊著。
“什麼東西呀,乾媽給你買就是了。”費可卿傳來了不容商量的語氣。
真麻煩,早知道師父要離家出走,就不來這裡住了,一個人在家多自在啊,蘇糖無奈的想著。
本就是回來取錢的,可是白跑了一趟後,蘇糖只能藉著上自習的藉口再次出門。
“下雨呢,我送你。”費可卿可不放心蘇糖一個人冒雨。
“沒事,我打車去就行。”蘇糖不等費可卿換衣服,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這孩子,慌慌張張!”費可卿放下外套,剛想去廚房洗碗,卻又突然站住了腳步。
“中午也不回來,下午回來得還遲——這孩子別是有什麼事情吧!”想到這裡,費可卿遲疑了一會,又搖了搖頭進了廚房。
晚自習自然是不會去的,平日扮演著乖寶寶的蘇糖難得“生病”了,親自打電話給班主任請了幾天假,班主任是個“唯成績論”者,向來寵愛蘇糖,自然痛快的給了假。
搞定了學校,趁著狐狸一樣狡猾的師父不在身邊,瞞著現在滿腦子全是婚禮的乾媽,十五歲的蘇糖,準備大幹一場。
乾媽家離自家並不遠,徒步半個小時,蘇糖摸黑進了家門。
家裡還是自己離開時的樣子。
桌子上甚至還留著喬一言喝水的杯子。
蘇糖努力不去想這些,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從床頭櫃裡拿到了自己的銀行卡。
銀行卡里還有大概六萬元,其實衣櫃裡抽屜裡還有一個大紅包,裡面還有一萬歐元的現金,這是奶奶去年春節時給她的第一筆壓歲錢,所以蘇糖不怎麼願意花,想了想,還是把姑姑用來救急的信用卡拿到了身上。
解決了資金問題,蘇糖又順手取走了自己的一些貼身的內衣。乾爹就是白痴,來取衣服,就不知道拿內衣。不過,像他那樣灑脫的人,平日上班估計連內褲都懶得穿。
拿好了東西,蘇糖又跑進了師父的臥室,輕車熟路的開啟衣櫃,扒拉開裡面的衣服,然後扳動了衣櫃木板上的一個開關。
原來衣櫃後面是一個暗房,面積並不大,本是這間臥房配套的衣帽間。但是平安不怎麼在乎這些東西,自己使用的衣服也不多,就把衣帽間隔開搞成了暗房。
暗房正中央,擺著五把長弓,每把弓旁,都掛著一壺箭,這些箭都是開了刃的。蘇糖知道,這其中一把黑色的弓,是師父的最愛,而這支弓搭配的箭,只有十一支,其中一支被師父折成兩半,送給了自己。是的,就是那支蘇糖父親被害死的箭。
看著一牆壁弓箭,蘇糖說不出的羨慕。之前曾經求著師父教她點像樣的技能,比如射箭就不錯,但是師父說自己沒有“弓骨”,說什麼都不教。後來問了安靜才知道,原來是因為發育的太好,不適合練習射箭。當時蘇糖看了看姑姑胸前的高聳,這才明白,原來是嫌礙事啊。再後來,蘇糖為了擁有好身材,再也沒有提過這事。
既然不會弓箭,那蘇糖開啟暗房做什麼?原來她是來拿自己的武器,是的,不是弓箭,而是一支可以連續發射六支短箭的手弩。
平安看似懶散,實際是個心靈手巧的人。蘇糖住進家裡後,當師父的,總是為了她的安全擔心,就製作一把手弩送給了她。
這是一支直筒式的手弩,沒有把柄,使用時手持一端不動,一隻手扭動另一端,木製的筒狀物上就會沿著筒狀物一圈彈出六枝扳機,然後每扣動一支扳機,相對應的一支短箭就會射出,依次扣動不同的扳機,就會陸續射出短箭。說實話,這支手弩是平安參照左輪手槍製作的,短箭長大約一支菸的長度,為了減輕負重,採用了中空鋁製管,箭頭是鏟頭,沒有做成三稜的,是不想蘇糖誤殺了人。手弩整體像一個記號筆,自然殺傷力業有限,有效殺傷只有三米距離,不是平安不捨得加力,而是蘇糖站的遠了打不準......
黑紅色的手弩,在蘇糖的眼中,彷彿一把“大殺器”,雖然這幾天天天咒罵師父不得好死,但是師父做出來的,從沒有樣子貨。
拿好了手弩,蘇糖關好了暗房,本就要離開了,卻在關燈時,釀出了一點捨不得的感情。
什麼愛情之旅,師父自從出了遠門,黑豆也不見了,打電話說是回鄉下收蘋果。想去好高達大爺談談心事,卻發現老東西早就沒影了,打電話說是跟黑豆去鄉下幫忙收蘋果。
哎呀,你倆敢把謊話編的再精緻一些嗎?幫師父破案子就破案子唄,有什麼呀,我現在也有案子破!蘇糖撅著嘴巴無限編排著那兩人,最後終於輪到了師父。
“什麼就愛啊情啊的,真當我師父瞎了眼了?”
“等案子破了,自然就不和你好了。”
“還是林鐺小師孃好。”
“對啊,抽空去找她!”
總算有個貼心人可以說說話,蘇糖連蹦帶跳的走出了家門。
河川四中門口的串串香小吃店裡。
蘇糖舉著一串豆腐皮吃的香甜。
小吃店的老闆娘寵溺的看著蘇糖,發現她碗裡的湯似乎有點涼,趕緊填了一勺。
平安向來反感蘇糖吃這些,但是蘇糖每天下自習都要吃一份,雷打不動。
“多辣椒、多蒜、多芝麻醬!大份豆皮,燙一碗白菜兩份豬皮......”一個穿著洋氣的小姑娘,掀開小吃店的厚門簾,打著哆嗦便往進走便點著餐。
小吃店裡的顧客並不多,一張長條桌子前只有三四個人。剛一進來的小姑娘大概是沒有看清楚店裡的顧客,繞過其他幾個男同學,一屁股坐在了蘇糖的旁邊。
“蔣婷婷?”
“蘇糖?”
敢情兩人認識?對,不僅認識,還頗有淵源。話說上學期,情人節的那一天,蘇糖收到了全校女生中最多的情書。而這一成績,一直都是和蘇糖同年級不同班的蔣婷婷保持著。至於嬌子,因為蘇糖的到來,以往老二的身份也沒有了,屈尊成了第三。
當了第三的嬌子自然不生氣,因為再次之前,她可是和蔣婷婷打過賭的,就賭蔣婷婷今年在情書上面排不了第一。這個蔣婷婷也是富家小姐,不過和嬌子不同,因為從下跟著當警察的外公長大,所以骨子裡沒有一點嬌氣。說起來,她也不是那種喜歡炫耀情書的女孩,只是從初一第一學期開始,散播著濃郁青春荷爾蒙的少男們,總喜歡拿她和嬌子相比,比來比去,這二人就有了交集,漸漸成了敵人。
蘇糖轉校後,陰差陽錯和嬌子成了同桌,自然也成了嬌子的人。這一次打賭,蘇塔其實什麼都不知道,等知道了,餃子和蔣婷婷已經在女廁所幹了起來。
女孩子打架雖然不好看,但該揍到的地方還是要揍到,於是,打架中,嬌子很明顯的落於下風。蘇糖雖然反感二人的打賭,但看到嬌子吃虧,本著同學加同桌的先天條件,用姑姑教的擒拿手一招制服了蔣婷婷。蔣婷婷比蘇糖個子高,但被人家一招拿下後,立刻判斷出對方是個練家子,也就見好就收,灰溜溜的走掉了。
此事之後,蘇糖和蔣婷婷在學校見了面,就不在說話了。
蘇糖以為,這場風波本就此打住,但是直到今天在派出所看到了一個案子後,這才不得不來見見蔣婷婷。
話說小吃店裡,蔣婷婷看到了蘇糖,很嫌棄的先要立刻換座位,但是沒想到卻被對方一把抓住,又坐了回去。
“阿姨,再來五份豬皮,今天我請客!”前面的話,是說給老闆娘的,後面的話,是蘇糖說給蔣婷婷的。
“我有錢,不用你請!”蔣婷婷似乎不想接受,朝著桌子甩了一張五十元的鈔票。
“同學一場,你還準備拿架子拿到什麼時候?”蘇糖跟著師父不少時日,知道對什麼人下什麼菜碟。面對蔣婷婷這樣的直爽人,直接把話說透就好。
“哎呀,你不去抱你家楊嬌大財主的粗腿,今天這是幾個意思?”蔣婷婷雖然坐住不動了,但話裡還是帶著刺。
“行了,我從來沒有抱過她的腿,我也不稀罕。”蘇糖說,“你不要陰陽怪氣的了,不就摔了你一下?那天如果是你被楊嬌壓著打,我就摔她了。”
“你敢!你一個窮家孩子,吃人家的用人家的還戴人家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什麼學校上學我可是查過,你以前連補課費都欠——”蔣婷婷惋惜的看了蘇糖一眼後說,“別逞能,我知道,學校傳開了,楊嬌要出國留學了,怕是你沒有人養了吧!”
“砰!”再好脾氣的人,聽了這話也受不了,蘇糖握緊拳頭,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倒不是因為蔣婷婷把她比喻成了狗,而是說到了她以前的生活,說到了以前的補課費,說到了下班後還要出去開網約車掙錢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