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童話裡都是騙人的(1 / 1)
沒有什麼比在秋天的雨夜裡喝上一碗熱乎乎的鯽魚湯更舒服的事情,尤其是配湯的豆腐,燉得又軟又爛,混雜了魚湯的鮮美,咬一口在嘴裡,忍不住直接嚥下去才解饞。
人人都愛美食,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情況下,一頓美食可以讓一切都滾遠。
可是今天晚上,這個說法,對蘇糖來說一點都不管用,魚湯已經喝了三碗,明明已經吃得喜笑歡顏,嘴巴都咧了好幾次了,但怨恨的小眼神依然存在。
“吃口菜,不要光喝湯。”平安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揍都揍了,你個小樣還想怎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當爹的揍自家姑娘一頓,怎麼說都不算是個事。
“嗯。”吃人家的,到底嘴短,再怨恨,嘴裡也不好意思的回覆了一聲。
平安早就發現了徒弟的這點小貓膩。
一手看人說話的本事學了個十足,還慣會利用自己所能掌握的一切優勢,換取對自己有利的一切。這就是蘇糖,看似柔弱,十足霸道。
眼見蘇糖喝掉了第四碗湯,肚子估計都圓潤起來了,還不肯放下玩,一猜就知道是想講和。
“吃飽了就上樓寫作業去,你偷跑了好幾天,作業落了一大堆,趕緊補起來,明天放假不許出去。”不給她好臉色,繼續繃著的平安簡簡單單的安排著。
“哦。”蘇糖扭了扭嘴,見沒從師父這裡落下好,有些不情願的站了起來。
“行了,別吃了,都吃成豬了,還吃!”平安搶過蘇糖手裡的碗,很不在乎說,“都是平時把你給慣的。”
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拖著步子往二樓臥房走,走了幾步,蘇糖突然轉過身子,對平安說:“師父啊,我發現你越來越像我爸了。”
平安放下碗筷,看了一眼蘇譚,發現這丫頭的臉上哪還有什麼幽怨的表情。
“滾!”平安會心一笑。
蘇糖也笑了,家人嗎,不就是這樣嗎?
夜裡的雨一直下到清晨才停,早起的人們,悠閒的開始一天的忙碌,只是有個別人,卻突然從各大手機訊息軟體上看到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風電公司再掀風暴——廖原私生子童話將成為百億財富繼承人!》
風電公司設在郊區的一個倉庫中,一老一小正面對面吃著早餐。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突然急匆匆的走進了倉庫。
“小姐,新聞裡的訊息八成是真的,風電公司現在負責全面工作的馬總,昨天夜裡和朋友喝酒,無意透露出廖原私生子童話已經被接到河川,今天上午十點,將在公司行政大樓舉辦新聞釋出會,十五個股東已經有九個認可了此事。”西服男說,“不過,公司的法務還沒有表態,據內線彙報,他們還在等您的說法…….”
“竟然沒死!氣死我了!”這個小的,自然就是楊姣。
從水城回來後,她意外發現警方竟然沒有對自己下通緝令,但為了防範,還是委屈住在了這裡。這些天,她一直在打探公司的情況,和老管家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沉住氣!”那位老的,就是老管家,看到楊姣發了火,趕緊安慰到,“公司那邊,我一直再給你打點著,眼下的形式看起來還不錯,還有六個支援你。”
“頂屁用啊!人家那邊都進了城了,童話顯然已經繼承了廖原的股份,那就是十票了,已經過半數了。”楊姣不服氣的說。
“呵呵,那是你年輕,還不懂,誰說股東的票數是一人一票了?”老管家說,“你外公手裡可是有兩票呢,你自己手裡有你外公給你的一票,你那個便宜的父親,這會已經是通緝犯了,他手裡那一票不也是你的嗎?”
“這樣算下來,也是十票對十票啊?”楊姣說。
“不巧老頭子手裡還有一票。”老管家說,“上次被逼宮,你外公為了東山再起,就拿出了一大筆錢,收了大量的散戶,湊夠了額數,最後交給了我,如今我也算是股東了,雖然是佔股最少的,但這一票也很關鍵啊。”
“老管家,真有你的!”一聽老管家還有如此後招,楊姣簡直喜出望外。
“現在的問題,是你敢不敢去!”老管家終於說出了問題的關鍵。
在水城,楊姣露出了本來面目,雖然警方沒有通緝,但不得不防是平安和高小飛的詭計。
“老管家,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了。”楊姣說,“我雖然暴露了惡,但是我沒有直接殺人,沒有直接綁架,水城甚至沒有我去過的痕跡,我這些天一直在四處打探,發現警方根本奈何不了我,即便拿出什麼證據,也無關痛癢,我已經做好了進監獄待段時間的覺悟,反正我的權益不會被剝削,該是我的還是我的,至於你,我的老管家,我進去了,公司就先靠你來打點,等我出來了,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那樣,平分風電!”
“好!有魄力!我果然沒有賭錯人!”老管家說到這裡,卻又突然皺起了眉頭,“可是,丫頭啊,你滿打滿算才十六歲,你外公給你的那一票,怕是…….”
“哈哈哈哈!老管家,你放心,如今我也不瞞著你了,我其實已經十八歲了,你看這個,是我讓人從老家找來的戶口本,這個足以證明我的年齡。”楊姣說,“大不了讓他們用科學方式測,真的就是真的!”
“什麼?你怎麼可能已經十八歲?難道,你?”老管家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
“這一天,我等了十幾年了,我早就知道我是被領養的,不錯,湖山上的無人機是我安排的,怎麼樣,夠不夠驚豔?”楊姣豪氣大發,看著吃驚的老管家,驕傲到了極點。
“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時,就發現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娃——去吧!啥也不說了!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一輩子,你外公只給了一個股東的身份,可笑的是,給我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想再奪回政權!我這最後一賭,賭的你好!”
“哎,可憐了,我那外公,這個家裡,唯一對我好的人,其實,我等了十幾年,也不在乎這點時間,如果他身體好,讓他先帶帶我,又何嘗不可,我不是沒有感情的人,對真心愛護我的人,我也是願意彙報的。”聽了老管家的話,楊姣也是感慨萬千,難得的說了句真心話。
“憨女子,也罷!你且去,等你回來了,我給你說個故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這個世界多麼的可笑!”眼見楊姣對廖援朝竟然生出了愧疚之心,老管家果斷進行了制止。
話說到這裡,楊姣也不再深究,帶著一夥人,浩浩蕩蕩的殺進了城。
空蕩蕩的倉庫內,只留下了老管家和一個侍從。
一個穿著雨衣的人,突然從倉庫的另一個門走了進來。
“這可是和我們當初說好的不一樣啊?”雨衣下面,一個戴著口罩和墨鏡的男子走到了老管家面前。
對於突訪之客,老管家並不感到意外。
“我後悔了,開個價吧!”老管家端起桌子上的果汁一口喝完,說到,“小的不比老的更容易控制嗎?”
“你好大的胃口!”雨衣男倒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坐在了楊姣之前坐過的位置。
“我忠心耿耿給廖援朝賣了四十年的命,可只撈到了一個小股東,我不甘心啊,我還有三個不爭氣的兒子呢,他們哥三,在風電公司幹什麼你知道嗎?”說起自己和家人,老管家突然激動了起來。
“老大幹了二十年的貨車司機,被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半輩子了,連個司機班長都混不上,老二讀了大學,我本以為可以出息,但是卻窩在了山溝溝裡當技術員,十年了,連個老婆都娶不到,我想了無數辦法,廖援朝不當回事,廖原和楊傑不會當回事,哎!”老管家無奈的說,“老三啥也不行,好賭,好不容易拼著老臉,找人讓他留在了公司總部,他卻拿了公司的錢出去賭,事發了,工作也沒有了。”
“你說說看,我憑什麼給他繼續賣命?守著一個願意分我半壁江山的憨女女,我有什麼得不到的?我那老三,雖然好賭,但卻生了個好樣貌,等以後,我拿著親上加親來說事,那丫頭是個有野心的,八成會順了我,給我當兒媳婦,到時候,讓她多生幾個孩子,風電公司,慢慢的不都是我的了嗎?”老管家說得興起,指著雨衣人說,“協議,是你和廖援朝簽訂的,可那老東西,頂多還有一個月的活頭,哦對了,今天開始,他已經陷入了昏迷,是生是死,還不是我說了算?”
“哦,那我得恭喜你啊!”雨衣人不屑的笑了笑說,“機關算盡,你也是個人物了,可惜啊,我們組織還是喜歡和老人打交道,所以,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雨衣人突然舉起右手,一槍一個,分別打到了老管家和侍從的身上。
“我記得你還悄悄打探過我的情況,是不是對我感興趣啊?”雨衣人看著還未死透的老管家,慢慢掀開了自己的口罩。
“啊,怎麼是你?”老管家驚呼一聲後,睜著眼睛斷了氣。
雨越下越大,安靜的倉庫外,突然開來了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十二個大漢從車上下來,在雨中排成了整齊的隊伍。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鏢之類。
“那個侍從還沒有死,你想辦法給我問問,把廖援朝藏身的地方找出來。”雨衣人說,“剩下的人,去風電公司,無論如何給我把楊姣綁到手,然後聽我的下一步指令。”
“是!”十二個大漢大喊一聲後,就消失在了雨水之中。
風電公司行政大樓內,數百名記者,四處打聽,雖然新聞釋出會馬上就要公佈他們想知道的東西,可是如此重大的新聞,誰也想早一點知情。
雖說只是一個普通的新聞釋出會,但是今天的會場裡,卻站滿了警察。高小飛拿著剛新鮮出爐的拘捕令,在會廳後面焦慮不安。
“平安老師,你說要是那誰不出現,我該怎麼主持?”
“廖總的私生子,哦,叫做童話的娃娃到底在什麼地方?”
“那幫子股東就差把我弄死了,你們還搞這麼大的陣勢,風電公司的股票,哎,算了算了,楊董事長畏罪潛逃,老廖董事長臥病不起,廖總經理涉嫌殺人被抓,老管家死活見不著人!”
同樣焦慮不安的,是風電公司目前主持日常工作的馬總。
看到馬總的臉快要憂慮成馬臉了,平安卻一點也不著急,拍了拍手上的資料袋說,“你別急啊,這不,正主一會就到了。”
“誰當董事長都行,我其實就是個沒有股份的打工仔。”馬總話裡帶話,還帶著一股子幽怨。
平安顧不得安慰這位,因為耳朵裡傳來了目標人物進場的訊息。
終於,風電公司的這點破爛事,可以收場了!
對著鏡子狠狠揉了一把臉,平安自信滿滿的走到了會場前方。
“先生們、女士們,讓大家久等了,我是你們的老同行,但我今天參加這個活動,不是為了報道,而是受人所託,公示兩份股份轉讓書…….”走山前臺,平安看著一臉殺氣的楊姣目中無人的朝著自己走來,也不停頓,開口主持了起來。
“你閉嘴!”臺下,楊姣雙手叉腰,盯著平安,似乎有說不出來的怒火。
“哦,是楊姣小姐,嗯,對不起,還沒有到你的那部分,請您坐下來聽。”平安不緊不慢的說。
“不要演戲了,今天當著記者們的面,我要揭穿你騙人的把戲!”楊姣不顧保安的攔阻,一步等臺,用幾乎吼的聲音說,“我才是風電公司的第三代繼承人!”
“對啊,我馬上就要公佈了,你就算提前知道了,也不用這樣激動吧?”平安笑眯眯的走到楊姣面前,揮了揮手中的資料袋說,
“都是你的,跑不了!”
平安的話,讓楊姣突然有些懵,可等她回過神來,平安已經結束了客套,在第三公正方代表的面前,念起了資料。
“我謹代表廖原女士,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將名下所持所有財產和風電公司全部股份,移交給女兒楊姣小姐。”
“我謹代表楊傑先生,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將名下所持所有財產和風電公司全部股份,移交給女兒楊姣小姐。”
資料裡的內容很短,只是兩份簡單宣告。
平安唸完,公正方代表和股東代表分別上臺驗視,最後表示屬實。
怎麼會這樣?來這裡的路上,楊姣想了好幾個辦法來對付平安,但就是沒有想到,自己拼了命去搶的東西,竟然如此簡單就得到了。
“怎麼會這樣?”楊姣突然緊緊拉住平安的衣服。
“注意點,下面還有記者呢?”平安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還好心幫她留意記者的鏡頭。
“為什麼?對了,童話呢?”楊姣突然問。
就在此時,臺下有記者也問了這個問題。
“宣告一下啊,根本就沒有童話這個人,他是廖原女士為了保護女兒的一個措施。”平安微笑的回到了記者,也回過頭來了給了楊姣一個微笑。
“我知道了,廖原一定是沒有辦法了,對,你們那我沒有辦法了,你們被我打敗了,害怕我會害童話,所以放棄了財產,騙所有人沒有童話,就為了保護童話,是嗎?”楊姣突然發了瘋的問到。
“是又如何,你要怎樣?這丫的場合,你以為是假的嗎?你已經拿到你想要的了!”對著記者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後,平安拽著楊姣來到後臺,然後一把抓住她的領子質問到,“你已經贏了,還想要童話的命嗎?”
“我要他死!他怎麼能!他怎麼可以!”不知為了什麼,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后,楊姣突然感到一陣心虛,而後,關於童話,她又莫名其妙的歇斯底里了起來。
“你到底要怎麼樣?別做傻事了!你已經贏了,還要殺童話嗎?那不是髒了自己的手?值得嗎?為什麼?”平安雙眼放光,語氣緊逼。
“我要他死!他必須死!他奪走了我的……..”楊姣的眼淚,一行接著一行,話已經沒有剛才那樣毒辣,但卻充滿了無限的怨念。
“奪什麼了?不都是你的了嗎?”平安說。
“奪走了我的爸爸媽媽,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他們為了童話可以放棄一切,為什麼不能為了我放棄一切呢?”來時氣勢洶洶,此刻卻癱坐在地的楊姣終於放聲大哭:“十幾年的感情,難道收養的,終究不如親生的嗎?我不甘心!我要他們繼續愛我,我要他們只能愛我!”
平安不再說話,取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影片。
“孩子,時間有限,媽媽也只能長話短說。你聽著,我和你的爸爸,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孩子,我們愛你,一如既往的愛你,為了你,可以犧牲一切。對了,根本就沒有童話這個人,媽媽怎麼可能生孩子呢?這是我和你平安叔叔商量好的,專門用來騙壞人的。
孩子,媽媽知道你早熟,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如果我們的家庭是一個普通的家庭,那媽媽一定會和你說清楚,說明白,讓你不會誤會,不會有怨恨。因為一些骯髒的事情,媽媽曾經對不起你,十幾年了,媽媽現在只想保護你,我知道你做的一些事情,不過我不在乎,錢財是身外之物,該給你的遲早是你的,那兩份宣告,其實一年前就寫好了,只是你如今越陷越深,媽媽為了保護你,不得不出此下策,逼你出國也好,逼你放棄股份也好,背後的事情,你以後會明白的。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媽媽不想再提,因為我還想說些更重要的事情,你要記住了,你的腸胃弱,不能吃辣椒,不能喝涼水,你小時候的照片,都在家裡的保險物內,對了,媽媽可能看不到你以後結婚時的樣子了,當時害怕警察隨時找上門,倉促的給你準備了一套黃金首飾,那套首飾,是你姥姥留下的,少了一個鐲子,媽媽給補齊了,還有被子,你愛出汗,要蓋透氣好的被子,媽媽給你準備了兩床,記得要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束後,聽媽媽的,出去留學吧,你不是喜歡音樂嗎?去奧地利好好學學,還有啊,保險箱密碼是你的生日,裡面有十四顆紅寶石,有了你十四年,媽媽一年給你準備一顆,這是給你留下的保命錢,以後一個人在外面,不可太相信人。”
“注意點時間,快一點!”影片外,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想得出,那是看管催促的聲音,
“好的,我和我女兒再說幾句。丫頭啊,我現在也不知道你爸爸是什麼情況,估計以後也和我一個樣,八成見不到你了,你爸爸按照他們楊家的習俗,給你留了一塊玉,呵呵,我當時說這個玉不值錢,可是你爸說是他們老楊家祖傳的,你還記得你以前和你爸爸回老家,你那個當果農的二叔嗎?我們當年給了他一些錢,如今他的果園老大了,你爸讓他給咱家種了幾百顆蘋果樹,你不是最愛吃蘋果嗎?本來還說今年秋天去吃蘋果,估計去不成了。
最後了,關於你想知道的事情,平安叔叔會全部告訴你,你,我的孩子,一定要幸福,做錯了事不怕,媽媽從沒有怪過你,倒是我的一些自私的做法,怕是讓你難受了,不說了,哦對,你以後要找個好一點的老公,不求富貴,廝守才是福!別了,媽媽永遠愛你…….”
影片結束了,廖原微笑的樣子定格在楊姣的眼中。
呼吸,急促的呼吸,一連串的畫面,十四年來的點點滴滴,在楊姣的腦海中不斷閃現。
怎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
楊姣抬起滿臉淚痕的臉,通紅的眼睛,疑惑的看著平安。
“他們,我們,為什麼?”楊姣雙唇顫抖。
“你學過奪門之變嗎?”平安說完,又突然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些沒有意義,童話裡都是騙人的!恭喜你,楊姣,你長大了!”
“可是!”楊姣有一腦門子的疑問。
“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我給你講個悲慘的故事。”平安輕輕拉住楊姣的手,朝著休息室走去。
“砰!”突然間,大廳內接連響起了爆炸聲,緊接著,一股又一股嗆人的煙霧慢慢升起,擋住了每一個人的視線。
“煙霧彈!各小組警戒!有敵人進來了!”高小飛一聲大喊,手持配槍,朝著平安離開的方向追去。
一記重拳,突然擊中了平安的下巴,毫無準備下,他被擊飛在地。
一雙帶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在煙霧中,突然伸向了楊姣。一手捂嘴,一手攬腰,楊姣甚至來不及喊出聲,就隨著一個黑影消失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