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爹的心(1 / 1)
“小飛,封鎖所有門,楊姣被帶走了!”平安忍著疼,衝著高小飛的聲音大聲喊著。
“警戒!封閉大門,外圍注意搜捕!”
“報告,北門發現一夥形跡可疑的黑衣人,扛著一個女子,正要上車!”
“那是人質,攔截,注意人質安全!請求外圍支援。”
“砰砰砰!”
“砰砰!”
“報告,對方十一人,都持有重武器,火力太猛,我們用警車攔住了路,但是他們用火力壓制的弟兄們出不去啊!”
“請求特警出戰,屋內的各小組聽令,一、二、三組跟我從正門出去,迂迴包抄,四組留下,組織人員從安全通道出去。”
風電公司行政大樓北門外的街道上,幾輛警車圍住了路的兩旁,大街上早已空無一人,唯有持槍反抗的敵人和英勇戰鬥的警察。
“突突突突突!”一梭子子彈透過一輛麵包車,打在了高小飛藏身的圓形石柱上,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帶著一夥拿小手槍的兄弟,去面對衝鋒槍,而且拿小手槍的兄弟裡,最少有一半用的是他媽的橡膠子彈!
“哄!”敵人的火力實在太猛,高小飛趁著敵人換彈夾的功夫,從石柱後面衝了出來,卻沒想被一顆手雷炸了回去。
“狙擊手到位了沒有?”滿臉黑灰的高小飛摸了摸自己,發現零件都在,掏出對講機大神問著。
“狙擊手還堵在高架橋上!”對講機傳來的訊息,讓人心寒。
七八輛車擋在前面,敵人暫時走不了,但是強大的火力,也讓高小飛帶隊的警察毫無勝算。如果有高位的狙擊手,那還可以嘗試圍剿,可是……
大街上,突遇這場遭遇的路人,紛紛躲進了路邊的商店。
一家體育用品店內,一位不知何時進店躲避的路人,突然將店主視為鎮店之寶的反曲弓和一壺箭拿在手裡,然後開啟了店門,在子彈橫飛中離去。
是的,這人就是平安。
之間平安躲過彈雨,又回到風電公司行政大樓,然後乘坐電梯直到六樓。
六樓北側的陽臺,不高不低,視野開闊,樓下敵人藏身的地點全都暴露在箭頭之下。
“嗖!”
空中,一支長箭發著顫音,從高小飛的頭頂飛過,精準的刺入了一個躲在綠化帶中的敵人。
“嗖!”
又是一聲長鳴,另一個躲在汽車後面的敵人被射中。
不用想,狙擊手既然還在來的路上,那能如此精準打擊的,只能是那個人。
有了長箭的加持,高小飛也來了精神,換了一個彈夾,狠狠吸了一口氣,一個魚躍,一個就地滾,終於接觸到之前外圍被困住的兄弟們之間。
“誰有醫藥包,有兩個弟兄中彈了!”彈雨中,傳來了高小飛急促的聲音。
對面的敵人中,雖然少了兩個人,但警惕的敵人也開始改變了戰略,由之前的防禦加封鎖,轉為了主動攻擊,看得出來,他們想解決了這夥警察,然後快速離開。
進攻中的敵人,火力更猛,高小飛雖然成功加入到外圍,但卻發現其實一點鳥用都沒有,此刻也只能被火力壓制的當縮頭烏龜。
“嗖!”
弓箭又響,一支長箭刺中了衝在最前面的敵人。
不過,這一箭,也暴露了平安的位置,敵人中的長槍,不要錢似的朝著平安的方向打去。
趁著好兄弟吸引了火力,高小飛猛地彈出身子,對著兩個敵人就是一陣飽和射擊。另一個手腳利索的警察,也配合著一同出擊,硬是用橡膠子彈把一個敵人打暈了過去。
形勢到底發生了轉變,從另一個門迂迴來的警察小組,乘其不備的又擊斃了兩名敵人後,剩下的四個敵人,終於考慮到了逃跑。之間其中一個帶頭的傢伙,突然一槍擊斃了被打暈的敵人,然後夥同其他三人和楊姣,就近搶走了一輛黑色的私家車,然後揚長而去。就在這輛車離開前,原本本堵在路上的三輛越野車突然爆炸。
滿共十分鐘,這條街上的人們卻似乎經歷了一場生死離別。爆炸後的火花,點燃了不少路邊的植被,高小飛一邊控場,一邊指揮外圍隊伍追擊逃犯。
“我這次可是自衛,你不能拘我啊!說清楚了!”從樓上下來的平安,滿臉是血,看見高小飛後,不說自己的傷,反而先解釋自己的動機,沒辦法,他是簽過保證書的,在城區內,不能隨便耍弓箭。
“祖宗,你的臉?”高小飛顧不上說弓箭的事,關切的問。
“沒事,被一個石片劃了腦袋,臉沒事!”平安說完,趕緊把弓箭送了回去。
“大…俠!這弓箭我送你了,你真他媽厲害!射死了好幾個人呢!”體育用品店的老闆哆嗦著手不敢收,奶奶的,這弓箭被你用來殺了人了,是個做生意的就不敢要。
平安可顧不上這些,見對方不要,就拿走了弓箭,又跑去和高小飛匯合。
“這些人八成是廖援朝的人。”平安看了看死在地上的敵人說,“要不就是柯先生的人,這些都是外槍,有這份能力的,只有他們了。”
“得!楊姣被帶走了,怕是凶多吉少啊!”高小飛憂慮的說。
“走吧,我猜只能是那了。”平安推出自己的摩托車,對高小飛說,“這會,這玩意可比汽車快!走吧,咱們先去探探路,放心,一會聽你的,我不胡來!”
斯內克生物實驗室,是風電公司在五年前投資的一項生物工程專案,對外公式的資料顯示,該實驗室主要進行中藥藥材提純的應用型實驗室。因為早在十年前,風電公司曾經在廣闊的風電電機站下種植了大量的藥材,所以成立這個實驗室時,並沒有奇怪的地方。但是楊傑、戰鬥在對公司的深入調查中,卻發現了很多的貓膩,僱傭商業調查師彭友進行深入調查後終於發現,該生物實驗室只是一個披著實驗室外皮的二手加工工廠,別說科研課題,就連生物實驗室該有的裝置都不全。
“你的意思是,廖援朝會把新的手術室放在那個實驗室裡?”機車上,高小飛抱著平安,大聲的說著。
“是啊,眼下,也只有那個地方符合做手術的一切準備。”平安駕駛著機車成功超過一輛汽車後,也大聲的回答著,“自回了河川,黑豆一直在搜捕楊傑,一天前,發現楊傑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實驗室外的農家樂裡。”
“按理說,廖援朝這個時間,應該昏迷了啊,難道是老管家安排的這場綁架?”高小飛問。
“他沒有那個能力,我說了,應該是柯先生的組織。”平安說,“你趕緊給向局打聲招呼,讓專案組迅速到達實驗室,這一次鬧不好要抓條大魚。”
斯內克實驗室坐落在河川市東邊的落葉山上,而落葉山則是風電公司風電電機的風場。
機車再快也沒有汽車快,在落葉山盤山公路上,平安失去了綁架楊嬌的汽車蹤影,一直上了山,進入了實驗室的大門,也沒有再看見。
“怎麼沒有啊,你真的跟丟了啊。”高小飛一下車就拔出了手槍,警惕的看著實驗室的大門。
“上山下山只有這一條路,錯不了,先進去看看。”平安取下弓箭,保持著隨時抽射的狀態,率先進了實驗室。
這是一棟只有四層樓高的實驗室,大門是開著的,樓內卻一個人都沒有。平安和高小飛從一層到四層轉悠了一圈,發現這裡似乎有段時間沒有人待過了。
“怎麼沒有啊?”見不到人,高小飛有些著急,眼看著支援的隊伍都開上了山,院子裡停滿了警車,可追蹤的車不見了,廖援朝也不見了。
“沒有用的,這個地方我們早就搜查過了,啥也沒有。”一年沒見,上一案中出現的高亮站在門口,對高小飛說,“地下也探測過了,沒有。”
“哎呦,老高,你在哪貓著呢?怎麼一聞見味道就出來了,可以啊。”老朋友見面,高小飛坡頭蓋臉就是一頓損。
“平安,你有沒有跟錯?這個實驗室和這座落葉山,我們半個月前就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可什麼都沒有。”高亮沒有理會高小飛,而是直接問起了平安。
可平安此刻,卻突然看著實驗室後面的一個山崖發呆。
怎麼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其實,剛才平安跟著上山時,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他發誓,他從沒有來過這座山。
“平安,平安?”高亮見平安不理他,上前拉住平安的衣服。
“你最好別打擾他。”還是高小飛熟悉平安,一把打掉高亮的手,並威脅到,“好點子要是被你給弄沒了,那就讓你背鍋!”
平安其實並沒有“靈魂出竅”,他也聽到了高亮和高小飛的話,只是他現在,正用心聽著一個人的話。
“組織第一次喚醒我並帶我去的地方,是一座叫做落葉山的山頂,山頂上有一個不高不低的房子,房子後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山崖。”
“山溝可不像看上去那樣,汽車一直開,一直開,眼見到了山崖旁,司機不但不剎車,還有說有笑。”
“他們都是瘋子,我閉著眼睛,等著汽車摔下去,可沒想到汽車經過山崖後,彷彿只是下了幾個小小的臺階,然後,然後就在空氣中行駛了起來。”
“我以為是幻覺,但是我的學識告訴我,眼前沒有心理暗示,沒有催眠,眼見的一切都是實際發生的,於是,再回去的路上,我突然開啟了車門,汽車也因為我的舉動,突然急剎車,我看了看司機發紅的眼睛,發了瘋似的從車上跳了下去。”
“呵呵呵,只是一條經過特殊處理過的鋼化玻璃橋而已。”
“你要查案查到了這一步,一定不要被眼前的東西迷惑。”
這些對話,曾是喬一言“做法”後,在等待平安醒來時的自言自語,可沒想到卻被平安潛意識裡聽了進去。
觸景生情,原來還可以這樣用?
心中有數的平安,努力組織了半天語言,回過頭看了看豬頭一樣的高小飛和死腦筋一般的高亮,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走到機車前。
“轟!”機車啟動了。
平安狠轟了幾下油門,將車的方向對準了山崖。
“平安啊,慢慢來,劃不著的。”高小飛第一個看出了問題,趕緊上前去攔,但是已經晚了。
平安駕駛著摩托,朝著山崖方向猛衝而去。
“祖宗唉!”高小飛看著摩托車飛出山崖,發出了殺豬般的聲音。
“別大呼小叫的,趕緊過來,這裡是一座鋼化玻璃橋。”山崖下,突然傳來了平安的聲音。眾人再一仔細看,平安連人帶車只是落下去了一點點。
原來,山崖下面的這座鋼化玻璃橋,利用山體岩石和影子的重疊效果,給站在山崖往下看的人,造成了一個視覺盲區。
“我說怎麼這麼奇怪,十年前,我曾經幫一個通訊員改過一個稿子,好像說的就是河川市第一座玻璃橋成功鋪設,設在落葉山景區……”上了橋,平安想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原來十幾年前,這裡曾被風電公司的人開發成了公園,但是因為位置太偏,沒有成功,想來這座玻璃橋就是那時候開發的。
顧不上研究玻璃橋,眾人沿著橋一路向前,終於走進了一個山洞中。
“看,這裡還有當時開發景區時設立的旅遊路線圖,我們現在就在這個位置,穿過山洞,應該是一條下山的路,不過這條路現在被封死了。”山洞前,平安指著破破爛爛的旅遊路線圖說。
“噓!”就在這時,前面打探的一名警察突然發出了禁聲的手勢,原來他發現了那輛擄走楊姣的汽車。而汽車前面,是一個半開著的簡易門,一道微弱的燈光,從門內照了出來。
“平安,你留在原地,引導後援,小飛,你和我帶隊進去!”高亮偵查完,對平安下達了命令。
“你啥時候成了我們總編了?”平安絲毫沒有把高亮的話當回事。這孫子別看是部裡下來的,但是級別還沒有高小飛高,而高小飛…….
“啥意思?”高亮轉過頭,發現平安根本沒準備停步。
“我一個記者,憑什麼聽你的話?可笑!”平安嘀咕了兩句,扯開弓,抽著箭,竟然第一個進了那扇門。
“高支隊,情報顯示,對方擁有重火力,剛才咱們的人費了好大勁才打死他們七個…….”高亮把希望寄託給了高小飛。
“那七個,有四個是裡頭那位熱心市民正當防衛時射死的。”高小飛無奈的聳了聳肩,也跟著進了門。
“你們幾個,一會進去,優先保護平安!”高亮其實也知道,上一案時,自己稍微有點不地道,那哥倆壓根沒把自己當回事。
門裡,是一個標準化的臺階,下了臺階,沿著幽暗的地燈一直走,竟然到了一個大廳中。
“啪!”進入大廳後,平安正準備取手機照亮,可沒想到大廳裡的燈光突然全亮了。
突然變故,押後的高亮緊急停步,做著手勢,讓手下蹲下待命。
所以大廳中出現的,僅有平安和高小飛二人。
“我就知道,你小子會找到這裡,可惜已經晚了。”大廳中,五六個持槍大漢身後,站著的,就是雨衣人。
“手術已經開始了嗎?”平安不甘心的問到。
“嗯嗯。”雨衣人聳了聳肩,有些得意的說。
“你不就想要一塊地嗎?至於嗎?”平安大聲吼叫著。
“哎呦,你知道的還不少,看來,他死了,你倆也得死。”雨衣人說完,突然抬手就是一槍,然後他身邊桌子後面,一個捆著雙手的男人,痛苦倒地。
“楊傑!”平安認出了那個人,是楊傑。
“哈哈哈哈,偷偷摸摸的在這山上找了好幾天,就是進不來,他呀,要是有你的一半本領,不早就進來了?”雨衣人用腳踩著倒地的楊傑,還不忘用語言刺激著他。
“好了,沒時間和你們玩遊戲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下輩子見了平安!”雨衣人再一次抬起手,手槍對準了楊傑的腦袋。
“嗖!”一支長箭,以極其詭異的速度,越過大廳內的武裝大漢,射中了雨衣人的右手手臂。
“好箭!”雨衣人受了傷,惡狠狠的看著平安,咬牙切齒的說出了兩個字。
“你才好賤!你全家好賤!”回覆他的,自然是平安的箭和高小飛手槍射出的子彈。
而就在槍響的那一刻,高亮的隊伍也殺了出來。一時之間,一部寫實版的搶戰大片,在大廳裡只能正式上演!
受傷後的雨衣人,倒也不糾纏,在一個手下的掩護下,退到了大廳後面。中槍倒地的楊傑,也努力站了起來,忍著槍傷,冒著彈雨,跟了過去。
“小飛,我得繞過去!你掩護我!”平安研判了一下現場,對高小飛匆匆說完,就衝了出去。
“高亮,我得繞過去!你掩護我!”高小飛這次學聰明瞭,學著平安的樣子,給高亮撂下一句話後,也衝了出去。
“那個誰!我要繞過去你!你掩護我!”高亮估計現場打死那兩個孫子的心都有了,狠狠跺了跺腳,也衝了出去。
大廳裡的武裝大漢雖然武器好,但是不知是不是意識到已經走投無路,根本無心戀戰,竟然被警方的幾支微沖和小手槍壓制了下去。
平安、高小飛和高亮成功繞到了大廳後面,發現這裡有一個走廊和一扇門,推開門,發現門外面竟然是下山的臺階,不遠處,雨衣人正快速朝山下移動著。
“快追啊,那孫子估計是柯先生裡的大頭目!”平安驚呼了一聲後,卻從容不迫的朝著走廊走去。
“我去追他,你保護好平安!”眼見敵人要跑,高亮吩咐了高小飛一聲,想都沒想就追了出去。
高小飛看了看已經快速下山的高亮,朝著他狠狠豎了箇中指!然後趕緊追平安而去。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雙開門的房間,地下留下的血跡,想必就是楊傑的。
平安一腳踢開門,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個用醫用塑膠布圍成的臨時手術室,手術室裡,三四個醫護人員正圍在兩張手術檯前。楊傑半躺在手術室外,嘴巴里,只有出的氣,快沒有沒有近的氣了,想來他堅持到了這裡,距離最後一步,終究是沒有力氣了。
“停下!靠邊站!”高小飛不敢掀開手術室的簾子,舉槍空射了一發,這才讓手術室裡的人發現了外面的情況。
一個“全副武裝”的醫生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老闆,不行啊,救不活了,我就說沒用了,沒用了,白白浪費了一顆心臟,那個女娃也活不了了。”醫生舉著雙手,躲著高小飛的槍口,小心翼翼的說。
“你的意思是廖援朝已經死了?”平安透過手術簾上的透明視窗,檢視了一下里面的情況。
這個臨時搭建的手術室,面積雖然不大,但是各種裝置齊全。兩臺醫用手術燈下面,兩張床相隔一米並排陳列著。一張床上躺著一個老人,應該就是廖援朝,另一張床上,躺著的是楊姣。而此時的楊姣,上半身被各種管子插著,胸口心臟部位,是一塊深藍色的布子。這場手術應該十分倉促,因為楊姣甚至連褲子都沒有來得及換。
“還是遲了一步嗎?”平安終於認清了眼前的現實,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裡面哪個女娃,也死了嗎?”高小飛看了一眼平安,繼續問著。
“暫時還沒,因為考慮到,還想摘走她的其他……”醫生努力的組織著語言。
“活著嗎?”高小飛放大了聲音,再問了一次。
“活著,心臟雖然已經取出來了,但是我們用儀器暫時維持著她的命。”醫生這次說的十分簡單。
“取出來的心臟能不能再放回去?”平安突然滿懷期待的說。
“不行了,我們做了移植手術後,廖董才死的,這個心臟,嗯,算是廢了。”醫生為難的說。
唉!歷經四個月,死了不下十個人,最終就為了保住楊姣的命!可惜啊,廖原、楊傑夫婦豁出去了一切,最後還是沒有達成目的。
平安嘆息一聲,走到了楊傑的身邊。
楊傑雖然中了一槍,但是中槍的地方卻不致命。楊姣估計就不回來了,但楊傑還能治一治,這不,身後就是現成的大夫。
“平安記者…..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楊傑一把抓住平安的手,努力讓自己的氣順了順,然後微弱的說,“別救我了,先救嬌子,我的心,給她,給她啊,你懂得,你懂得…….”
對啊,楊傑曾是廖援朝的第一個供體人,而楊姣則是第二個,如果說楊傑和廖援朝身體匹配,那楊傑和楊姣……
“你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想?”平安瞬間就明白了楊傑的意思。
“她不是我的女兒嗎?要理由嗎?救救她,求你了,平安。”楊傑已經說不出話,但握著平安的手卻遲遲不肯鬆開。
“大夫!你過來,我問你個事!”平安看著楊傑的雙眼,堅定而執著,對著醫生大喊了一聲。
廖援朝的遺體被搬了出來,隨意放在了地下,平安看著這位老人到死都沒有閉上眼睛,嘆息一聲,幫他閉了眼。
“小飛啊,這個事,要不?”平安看著虛弱的楊傑被搬進了手術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別打臉,你知道的,我下個月還要結婚呢。”從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高小飛,對平安的做法,沒有制止,但也沒有支援。
“嘿嘿!”平安尷尬的笑了笑,掄圓了拳頭,朝著已經閉上眼睛的高小飛腦袋砸了過去。
“滾!你這種砸法,就是砸死我都不會暈!”
“哦,我再來一下,你忍著啊!”
“啊!王八蛋,你故意的吧,朝脖子後面,後面懂嗎?”
“哦,我再來一下,你忍著啊!”
“滾!滾!滾!我暈了,你停手吧!”
“唉,不太像可不好,你忍一下啊!”
“滾!”
落葉山的山洞裡,傳來了某個男人殺豬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