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了(1 / 1)
農曆七月十五,末伏的最後一天,拖雷部落前軍受挫以後遲遲的按兵不動,郭儀出漠北征戰一月有餘,這場邊疆的小衝突才算告一段落,雖是征戰對於兩國而言只不過是一些小摩擦,現在東陽王朝內部統一而壯大,北離也不曾想直接造成摩擦。
已經在邊關帶了一個多月的褚天華,每天面對著曾吹草地現牛羊的草原,也不曾有所懈怠,每日依舊是練功,按照老黃的話來說,武道天賦是其一而磨鍊是其二。
今日的殿下有些不一樣,一身素衣,提了一個盒子,清晨離去,臨近落日還未曾回營,燕字營所有人不由得提起了心,這個殿下雖然在城裡有些紈絝,但是和這幫當兵的在一起卻有說不完的話,會和他們一起吹牛,一起說誰家的小娘子好看,說一下自己的志氣,聽到大的戰事死傷無數的時候又會停下來慢慢的看著地面說逝者安息。
但是黃老跟著大夥也就算放心了,雖然沒有見到過黃老出手,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將軍不會平白無故的派遣一個老頭來保護殿下。
當他們談論的時候,褚天華正在一個人默默的向著南方席地而坐,嘴中唸唸有詞,從袖子中掏出一疊紙錢默默的燒盡,向著南方磕了三個響頭。
“你小子祭奠誰呢”黃老一如既往的坐在他的不遠處,只不過手裡還拿著一壺酒。
“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你不說你不喝酒嗎,為什麼今天破例”褚天華反問道。
“我也是祭奠一個故人,他死了”黃老意味深長的眼中彷彿有說不完的故事。
“看起來他對你來說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褚天華低著頭呆呆的望著地面。
兩人默默的任憑清風吹過自己的臉上,年輕殿下的髮梢輕微的被吹起,眼角之間竟有些溼潤,白嫩的皮膚經過幾個月的打磨變得有些黝黑。
“小子,今天的你有些心不在焉啊,看起來有些事情在打亂這你的思緒,你的呼吸都亂了”黃老率先打破了這兩個人的安靜。
“老黃,你說我能不能修煉好武道。”褚天華問道
“我記得你原先問過一樣的問題,現在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我覺得你小子倒是有點我年輕的樣子。敢愛敢恨”老黃說道。
“老黃,你在祭奠誰?”褚天華問了同樣的問題
“一個被我殺掉的人,他和你一樣是個大才,可惜痴迷於武道,最終落入了魔道,被我親手所殺。”黃老搖了搖頭說道。
“故人長辭塵世中,雖有煙花不足憂,唯有金戈刀馬起,斬盡此間最風流”褚天華猛然抬起頭大聲的喊道,彷彿在這悠悠草原說盡了數不清楚的惆悵。
隨後二人駕馬回營,然後班師回朝。
東陽王朝和北離王朝,用一個漠北草原將兩者牢牢地劃分成為了一個緩衝的地帶,此間事了,有緣再見。
不日,東陽王朝傳來了訊息,大將軍褚蘋兩路出征,痛擊北離前軍。龍顏大悅,賞金一萬,錦緞千匹,當然那些是後話了。
涼州關
“殿下,大將軍的軍令是叫末將隨時隨地保護殿下,殿下一人離去,末將即使萬死也不能覆命啊”當得知褚天華要求燕字營原路返回冀州,而自己要遊覽天下的時候。燕字營的眾將開始了死命上表。
“諸位將軍也不用擔心,本殿下書信一封告訴褚蘋便好,我只想在武道有所進展,一支兵馬跟隨終究不是很方便,徐東,路途歸去一樣要準確,熊天你作為燕字營的統帥,一定要帶著大家回去。”褚天華一邊寫著一封書信一邊說道。
講書信塞給了熊天,向著眾將士說道“燕字營,聽我軍令,令燕字營返回冀州,即日啟程不得有誤”
軍令已下,眾將士面面俱遏,黃老說道“你們放心,老夫曾經答應褚蘋一定保護殿下安全”
半個時辰後,兩人兩騎一路向南。燕字營中也有兩騎向東而去。
鎮威鏢局最近的生意異常的好,程家的鏢車只要離開,一路暢行無阻,但是近日卻再三遭到了襲擊,當程家兄妹不明所以的時候,兩個身影卻離開了他們的鏢車周圍。
一男一女,男的背插雙刀,女的美貌異常,正是金蚺和曹華,他們雖然一路保護褚天華,但是褚天華出塞外前曾留下命令,令這二人保護程家鏢路安全。只不過昨日有飛鴿來信,殿下離去,要求貼身保護,二人飛馬敢去,若是褚天華一時不測,自己可就是要死死不成,要活活不成了。
扎布王庭,北離王朝
已是深秋,牛肥馬壯,牧草旺盛
五大部落的議會每年深秋進行,經過一個冬季的蟄伏待機,第二年的春夏秋便回師南下。深秋再次返回,這樣冬季成為了兩國之間最安靜的季節。
全民皆兵的北離,國土面積所僅是東陽的一半,但是下馬為民上馬為兵的國情,使他們的得以快速的組織兵力南下。
今年拖雷部落南下失敗,前軍遭受打擊,雖然未動搖其根本元氣,但是打破了以戰養戰的戰法。今年的議事廳看起來也有所沉悶。五大部落的首領坐在議事廳等待著大汗的到來。
“索圖,你們也太不經打了,幾千人被幾百人追這打,錯失了先機,現在春狩秋奪已經暫停咱們沒有辦法向大汗交代啊”查爾汗部落首領查爾汗.索爾大聲的問責。
查爾汗是北離五大部落是實力最強大的一支數十萬的部族使得他在會議中也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索爾,你他孃的放屁,老子死了數千名勇士,你部前軍離我不足百里為何按兵不動”索圖拍案而起大聲的反駁道。
只聽到咳咳的聲音,一個年邁老者緩緩的走上了那個繡著蒼鷹的中央寶座。看到老者,小小的牙帳內全部的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來,直到長鬚老者安然落座才畢恭畢敬的落座。
“該來的都來了嗎”老者不怒自威的對著下邊的侍從說道
“啟稟大汗,查爾汗部落首領查爾汗.索爾,拖託不哈首領拖託不哈.班布,拖雷部落首領拖雷.索圖,呼楚部落首領呼楚.蘇克,烏尼爾部落首領烏尼爾.遏隆已經全部到位。”侍從平淡的說道
呼楚.努爾,北離王朝四十年的大汗,年少時曾以十三套鎧甲起兵反抗,當時草原上的帝國大金,短短十年一路迅速擴張,建立了北離。連東陽的秦奮在朝堂之上稱讚“呼楚.努爾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索圖,這次春狩,你部落貽誤戰機,貪功冒進,導致前軍被吃,罰你部落今年年貢上繳牛羊五千頭”努爾平靜的說出,但語氣卻不給索圖一絲一毫的反駁。
索圖在朝堂是吃了癟,只能氣哼哼的坐下。
“我最近舊疾復發,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我北離的旗幟,插遍南蠻子的城牆,各部積極備戰,等有所謀劃,各部出擊。還有後年的狼居山之大典,也要儘快準備。”努爾斷斷續續的說著這些話。
各部落心裡都清楚,大汗已年近七旬,雖然眾人口口聲聲天可汗,但是誰都避免不了生老病死,即使是天選之人,不管是萬貫家財還是萬人之上,當然這是每個人的心中想法。
“遏隆,咱們很久沒有像這樣在一起聊天了”努爾站在王宮之上俯視茫茫草原。
“大汗,我們都是草原的孩子,要守護著這片草原。”烏尼爾部落首領烏尼爾.遏隆在旁邊回答。
整個北離王朝都知道努爾寵信索爾,查爾汗部落的能征善戰,一直都是模範和典範。只有努爾知道,他們不光需要馬上打天下,更需要馬上治理天下。遏隆在五大部落中不善主戰,但是多年都擔任著拱衛王都的重任。
“我已經年老不堪,是時候考慮儲君的位置了”努爾大汗拿了一口上等的牛肋條餵了喂自己肩膀上的海東青。
海東青是北離的國鳥,極其稀少。曾有大家稱讚“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數海東青”北離的可汗,每年深秋在鴨子河附近放海東青捕天鵝,捕到第一隻天鵝,要擺宴慶賀,名曰\"頭鵝宴\",也是北離的傳統節日。
“可汗就像天上的雄鷹,每天精神抖擻怎麼會疲憊不堪呢,等我去尋找良醫為可汗調養身體”遏隆半跪在地,斬釘決鐵的說道。
努爾可汗沒有多說,只是看著遠處的草原“我寧願自己像最後的太陽,也要將北離的鐵蹄踏破那個東方的國都”。
遏隆的眼中還是依舊的熾熱,依舊對這個草原之主擁有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