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書中過往（1 / 1）
雖然茶水鋪子比較小，但是周圍的人可是著實的不少，茶水攤前面的老闆面容和善，這些底層的勞動人民是最在意那些江湖規矩的，人們都說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話雖然不能以偏概全，但是也明裡暗裡的表明了下層勞動人民的團結，按照道理來說，如果去了那些茶館，不點上幾杯茶水，夥計可能都拿正眼瞧你一眼，但是這裡不會，有錢沒錢都可以坐在這裡聽一段，掌櫃的也不趕走，交了大碗茶錢的坐在凳子上聽嗎，沒有帶錢的就三三兩兩的靠著門聽一段。
亢軍點了一大碗茶葉沫子沏好的大碗茶，給自己旁邊的兒子買了兩根大串的糖葫蘆，個大飽滿的山楂果澆上一層糖衣，別說有多麼的開胃了。亢滿也是心滿意足的坐在凳子上和父親一起聽著令人蕩氣迴腸的故事。
說書的老人在背後拿出自己早已經打出來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這是自己的癖好，每次上臺之前都喜歡喝上兩口，一是壯膽，二是能提起興致。旁邊的小姑娘懷裡捧著一把劣質琵琶。
如果褚天華在的話一定認識，這正是自己前不久在邊塞的聽過的一對父女，他們也是已天下四海為家，走到哪算是哪。
看著人滿坐滿的板凳，茶水攤的老闆放在老人面前一杯茶水，老人瞬間也是明瞭，這是告訴他可以開唱了。
說書的老人吊了吊嗓子，周圍的普通百姓就開始拍手叫好，亢軍也是這些人之中的一個人，亢軍環顧了一下四周，在最裡面，有個富態的老人面目慈愛的聽著開頭小曲，旁邊還有一個體態雄壯的男人不言而語。
女孩兒坐在老人旁邊，小心翼翼的捧起了劣質琵琶，聲音響起，如果是耳尖之人就會發現，琵琶上有幾處聲音並不準確，但是這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來說雖然算上不上天外之音，但是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悅耳的聲音了。
這些說書人其實說起來也不是特別專業，他們學的雜而多，在說書之餘也會唱上兩個小段。反正都是一個消磨時間的事情，自然也沒有人特別的當真。
在冀州的這塊地方，當然要說冀州的名人名事，如果說成了別的，討嫌不說，可能還會惹上官府官司。當然這算不上見風使舵，卻是這些跑江湖的人們討生活的重要標準。
虎侯許仲康的事蹟也是算流傳甚遠，人們對他的瞭解都是口口相傳，有的人說他渾身長滿毛髮，可以生吃小孩兒，有人說他眉清目秀，只是每逢大戰的時候都會吃上一些特製藥物來維持自己兇狠的外表。
越是新鮮越是驚世駭俗的段子，越能引起大眾的好奇心，這些被段子吸引過來樂意支付茶資的實打實的客人，也是叫茶館的老闆眉開眼笑。彷彿好像對自己說著自己的這幾個銅板沒有白花。
老人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並沒有直接進入命題，而是大聲的說道：“今日老漢不說那些郎情妾意的風流胭脂，也不說那些遊走於人間的山川異獸，只是說一說那被稱為萬人敵的虎侯許仲康，說說那許仲康倒拉九牛的天生神力，說說許仲康如何在救下褚大將軍的事蹟，有一位算一位，您上耳朵！”
老說書人剛剛說完，小姑娘順勢輕撫琵琶，清脆之聲響起。
在這段小曲的時間，老人捧起來茶鋪老闆放在龍書案之上的茶碗一飲而盡，輕輕放下，拿起小竹板，念道：“大將生來膽氣豪，腰橫黑袍雁翎刀，風吹戰鼓四方動，電閃雷鳴日月高，本是上天九曜星，爾等鼠輩豈能逃。”
琵琶聲音又響，一會兒是小橋流水，一會兒又是金戈鐵馬。
坐在角落之中的亢軍會心一笑，看著這能說回到的父子二人，竟然有了一絲佩服，自己才識不能說是短見但是和這些先生相比卻是有不小的差距。
他不知道是這些事情都是老人在這一路之上道聽途說而來的，和真相的出入大差離格，但是好在噱頭不小，臺下的聽眾門也是覺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說道虎侯許仲康力拔山兮氣蓋世將九頭牛硬生生的到拽後了幾十步的時候，這些斗大字不認識一個聽眾們已經聽得入了神，停了半路上想著回家買點米麵的茶客們也是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起來已經是準備好自己妻子一頓劈頭蓋臉的教訓了，又重新於小廝要了一碗茶水，準備聽下去的時候。
老人也在此時故作停歇，引得下面的眾人一頓的驚呼，感慨老人的狡猾，大家心知肚明這是自己該交錢了。到也有幾桌丟了幾枚銅板放到了自己桌上一個大白瓷碗裡，叮叮噹噹，在老闆的耳中倒是十分的悅耳。
看到各位聽眾是這麼的賞臉，老人也不再賣關子，而是繼續娓娓道來，當時他說道許仲康面對面一刀劈死對面的一員驍勇戰將，在一起救褚蘋於水火之中的時候。
所有的聽眾無一不是驚歎滋滋的點頭迎合，隨後又開始引論紛紛，有的是覺得許仲康孔武有力，倒是褚蘋的得力愛將。但是大抵都是不信這名武將能有如此的本事。冀州的百姓也是聽多了說書先生講的褚蘋的精彩戰爭，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也都是有所耳聞。
要知道褚蘋能成為現在的冀州大將軍可不是靠著一身血脈或者吹吹捧捧上去的，而是真刀實劍走上去的。
亢軍看著旁邊咬著只剩下幾個小的糖葫蘆的亢滿聽得咋舌，瞪大了眼睛，恨不得一副跑過去拽著老人的袖子快說快說的俏皮心情。
旁邊的富態老人倒是閉目凝神一派悠閒自得的心情，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老爺突然心血來潮坐在這裡聽書。
老人拿捏精巧，當聽到聽眾們有些不耐煩雜七雜八的說著的時候，終於說到褚蘋的各位義子的特長實力，眾聽眾們又被吊起來了胃口。
只是在旁邊的虎背熊腰的壯士有些不滿意，感覺他和這個老人說的完全不想象嗎。要不是大將軍說想出來溜達溜達，自己又怎麼會坐在這裡聽這些有的沒的事情呢。
大段的故事說完，老人又開始說了一些閒篇，只不過下面眾人也是噓聲不斷更有甚者倒起著喝彩。但是這個時候琵琶聲音倒是越來越有激情，彷彿風捲殘雲，不由得讓人捨身出境的感受到了那精彩磅礴的戰場。
老人在琵琶聲營造的氣吞萬里如虎的氛圍中，說起了最後的壓軸好戲，說起了二十萬冀州鐵蹄的萬馬奔騰，聽眾們的瞠目結舌，乖乖，難道天地下還真有這種大場面，這二十多萬人每個人將自己手中的馬鞭如果扔到河裡，那豈不是會阻斷喝水。
正當眾人還在沉浸在故事之中的時候，老人一頓，一字一字的說道：“各位聽眾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好像被擾亂了興致的茶客們這次倒是特別痛快的在自己的懷中掏出銀子，稀里嘩啦的不一會兒就將白瓷大碗給裝得滿滿的，有一個心急的茶客扔完了銅錢，坐回到座位上趕忙說道：“你這老先生，趕緊說啊。”
老人喝一口酒笑著說道：“嘿嘿，你們說呢最後的大將軍就說自己永鎮冀州！”
整個茶鋪子聽完了以後一片死寂，然後全部都鬨然大笑的，所有人都解氣一般的大喊著好。
亢滿也學著身邊的人不斷地鼓掌，亢軍也是心滿意足的在懷裡掏出一枚銅子，放到亢滿手裡。亢滿利落的爬上凳子將手中的大錢放到了白瓷大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