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許仲康的回憶〔二〕(1 / 1)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榮。許仲康從第一眼就覺得面前的這個人不在無時無刻的吸引著自己。
簡單的交割儀式後,褚蘋訕訕的打趣道:“趙老哥,不如留下來,咱們可以一起打天下”
趙無極略有所想的說道:“褚老弟,咱們將軍不下馬了,各自趕前程,我急於回兵部覆命,告辭,只不過我的馬看起來不勝腳力,希望褚老弟略行方便。”
褚蘋在懷中掏出來一錠銀子討好的笑道“趙老哥,不必客氣,這點銀子不足笑納,還辛苦老哥為我專門的跑這一程,我已命令傳令官去馬廄給趙老哥挑選一匹健馬,既然趙老哥不想留下,那老弟就祝老哥一路順風”趙無極也不會回應,徑直上馬,微微一笑“咱們有緣再見。”然後策馬揚鞭,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茫茫草原。
“傳我將令,所有伍長來大營中商討軍中大事。”冉野大手一揮,坐在了中軍大帳,凳子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在對他的身材進行抗議,眾人領命,不一會六名伍長入帳,褚蘋開口笑著說道:“其實我這個營長名不副實,我花了五百兩透過兵部李尚書的小妾買來虎符,本來這等事情並不好開口,不過大家已經是同袍,這等醜事向大家說也並無不可,既是袍澤,我就有三條營規矩,一、遇戰不可退,死戰。二、軍令不可違。三、兵貴神速不可翫忽懈怠。”底下眾人不解三條軍規和其他軍規不同,都是關於作戰軍規。看到大家不解的表情,冉野開懷大笑的說道“殺敵者,戰利品歸自己所有”眾人大驚,這等軍規一出相當於,這支兵馬就不是軍隊了,儼然有匪患的苗頭了。但君命不可違背,眾人只能退下。留下褚蘋一個人在帳中獨坐,那一年,他還不是權傾朝野,無功可以封的大將軍,鹿字營還是不是那支只有三百五十人卻名滿天下的存在。那一年,在旁邊還在燒火的許仲康還不是那個虎侯。
舊曆十年
北離大統領烏魯臺率領八萬騎犯東陽三郡,東陽鎮北大將軍範天雲帶十二萬精兵北上抵擋,在壘兒堡展開第一戰。褚蘋收到調令率軍北上。
平陽縣一個酒館中食客們對這場還沒打的戰爭高談闊論。“你知道嗎,足足八萬人,離著老遠一看黑壓壓的一片,高頭大馬,走到哪寸草不生。”“聽說範大將軍帶著精銳的泰山軍上了,還帶著神機營,那可是皇上的衛隊,我覺得北離的蠻子這一次一定抵擋不住咱們的泰山軍”
“範大將軍是咱們東陽王朝有名的名將,皇上的老師,當年帶著幾千人掃蕩了北離的好幾個部落,聽說連太上皇都誇他是其疾如風,侵略如火,和鎮南大將軍白牧的其徐如林,不動如山成為咱們東陽王朝的兩大名將。”每個人都在為這場戰爭發表意見。
而在泰山軍營中,眾將都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將令。
“李涯,你帶著神機營去壘兒堡背面的山坡上待命,烏魯臺這次夠膽小的,總害怕與我軍正面衝突,張雲長聽令,你帶本部一千精騎去保護神機營”範大將軍有條不紊的說出他的每一條軍令,範大將軍的目光沉重,一道刀疤從眼角到了嘴角。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他的將令。
“烏魯臺一路以戰養戰,現在糧草豐富,我恐有不足,現已告知陛下,從贛川調運糧草,現在急需找到對方主力與之一戰,不知道有人可有偵查之決心,偷襲對方糧草大營”這是一招險棋,沒有人知道以微弱兵力,在北離鐵騎的鐵蹄下找到糧草所在,北離盛產軍馬,所產軍馬耐力、爆發都是高於東陽所產軍馬。在所有參將,偏將面面相覷是。突然在賬外一聲渾厚的聲音發出,“末將願往”隨著聲音,碩大的身軀擠進帳門,“末將願率領本部三百五十騎,百里突襲燒掉敵人糧草”,範大將軍定睛一瞧,冉蘋穿著特製鎧甲,進入營房,軍中之人多健碩,此人身寬體胖,膀大腰圓,面漏出不滿之色,範大將軍嚴肅說道:“你是何人,又有何勇氣獨創烏魯臺大營”
褚蘋也是毫不畏懼的說道:“末將鹿字營褚蘋,只想為將軍努力”範大將軍面漏出不懈,但是透過自己在外征戰多年的感覺,凡是自命不凡者,除了驕傲自大者,必定身懷絕技。當時還在有些懷疑的範大將軍也是隻好點了點頭說道:“再給你三百騎,你且去吧”
褚蘋領了將令大步往外走去,他還不知道對於範天雲來說幾百人的生死在這場戰鬥中可有可無。
領到三百人虎符的褚蘋回到營長,叫出來了最靈光的劉快嘴,淡淡的說了一句“叫弟兄們集合”
那一站許仲康身中三刀,在萬軍從中斬下了北離先鋒大將的頭顱,當他渾身是血的走到褚蘋的面前,褚蘋走到這個穿著火頭服飾的男人面前,輕輕的拍了拍的他肩膀。
十幾年的戰場生涯,便在這雙手開始了。
許仲康心中暗自下定決心想到:“多少次的風雨旅途都趕了過來,又有什麼不能榮辱與共的呢。許仲康誓死追隨將軍。”
看著在旁邊走神的許仲康,和說書老人交談半天的褚蘋,推了推他壯如牛腿的手臂,說道:“你這憨子,這半天一言不發倒地在想些什麼呢。”
褚蘋將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許仲康給拉了回來,許仲康搖晃著自己的大腦袋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一旁的老者說道:“瞧著這位壯漢身上的傷痕縱橫,莫不成冀州兵甲?這些的刀傷可不輕啊。”
還未等許仲康說話,褚蘋倒是率先開口直爽的笑道:“可不是,那時候這個憨子收到的刀傷都深可見骨,不過倒是一把硬骨頭,如果是別人早已經疼的哭爹喊娘了。那個時候他剛剛當了小騎卒,倒是嚇壞了他的老伍長。不過到了咱倆的這個歲數,那是挺佩服那時候的他。當時的冀州軍營可是已傷疤為榮的。嘿嘿,你要是沒點傷疤,都不好意思去和那些肩並肩的袍澤去打招呼。否則是要被人家當成小娘們的。”
許仲康聽到這些事情也是撓了撓頭的說道:“老人家不瞞你說,那時候我恨不得自己被砍傷兩刀,我們那裡的老傢伙在臨死前說過,要我們好好的活下去。但是誰要靠著出賣兄弟或者嘴皮子的功夫將人家踩到腳底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脫乾淨了衣服,去比一下誰的身上的傷疤多。”
說書人聽到後滿滿的飲上了一口,吐出一口心中的豪氣說道:“那時候的冀州軍也算是絕頂天下了。”
褚蘋喃喃的說道:“那老先生你覺得現在呢?”
老人好像是生了悶氣的喝了一口酒,猶豫了一下面漏難色,然後又狂飲了一大口,慢慢的苦笑的說道:“這些話本來也是不方便說的,不過酒壯慫人膽,既然咱們這麼投緣,我也就說一說,老夫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是看遍了許多的貪官汙吏,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錢袋子。這點現在的冀州軍問題也是嚴重的不得了。不說別的就說前些日子的祁蒙山,死了多少保家衛國的好兒郎,結果冀州和朝廷呢?都是他孃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主。可能他們都是估摸著天下太平了,都改撈銀子了,多少的高官都開始忙碌的娶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