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所圖者大(1 / 1)
凱豐城有銅錢司,銅錢司暗藏於養身齋中,其目的是為了可以俯瞰全城,外表為茶樓的裝扮,茶樓內裡,起因是因為茶葉貿易也是北離和東陽的重要貿易之一,用茶樓裝扮不僅可以矇混過關,不容易讓人起疑心,更可以正兒八經的賺取一絲本錢經費,用作銅錢司龐大的生活開銷。
不得不說,銅錢司在享受生活的這一方便去手投足之間也算得上是大手筆,養身齋外面的有有整座大理石雕刻出來的石龍。石龍口中含有一塊銅錢,銅錢上用斗大的字寫著茶。令人拍手叫絕的是,每逢正午石龍口中都會噴出一股泉水,澆灌在銅錢上方,可謂是巧奪天工。
褚天華一邊欣賞著石龍吐水,一邊品嚐著銅錢司珍藏多年的清茶。
鄧振華也是喜歡附庸風雅,自己尋常的時候種植一些綠植,褚天華手邊的海棠樹便是最近鄧振華的得意之作。
因為褚天華最近成為了銅錢司的專員,所以也是耽擱了時日,一直留在了凱豐城中。自己算了算日子,準備在待上幾天就啟程前往東陽城,雖然褚天華在銅錢司並沒有什麼實權,但是憑藉那二人對自己的欣賞,衣食住行也算是滿滿當當,
褚天華這幾天由通天客棧搬到了養身齋內,不過鄧振華秦劍二人經常有公務在身,所以自己一般都是站在視窗,品茶養生,一待就是個把個時辰,鄧振華若是在銅錢司的總部不能隨意,但是在和凱豐城養身齋的一畝三分地上,那如同魚如大海了。
雖然明面上自己並不擔任任何的官職,但是自己說句話都要叫著凱豐城的十七八萬人仰其鼻吸,掌管著千八百武林高手的生殺大權,鄧振華就像是一位垂簾聽政的地下王爺,只不過自己雖然有一批精幹手下幫忙,但是這凱豐城勢力糾纏萬千,千頭萬緒,未加入銅錢司的武林中人也是一團亂麻,許多事情都需要他來一錘定音。
好在褚天華也不辜負自己的實力,偶爾幫他出謀劃策,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哪怕這牆是王侯將相家的,一樣遮掩不住,時不時在養身齋隱秘遊走的褚天華感受出來一股暗流湧動,而且暗湧形成的觸鬚正在向外蔓延,虎視眈眈的看向凱豐城。
褚天華並不知道這番暗湧是不是凱豐城的常態,雖然在幾次酒席宴間,點撥了幾局最終卻沒有明確的說透,即使這凱豐城就是一盤散沙,也對自己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影響。
至於那些凱豐城的老百姓,大多是再說秦劍掌管全城兵馬之後,軍用軍紀倒是比原來提高了一大格,褚天華卻不以為然,你身為皇家子弟,這凱豐城本來就是你們皇家的基業,你不出馬誰出馬,這些天經地義的事情自然也是要輪到你們這些人的頭上。
正當褚天華閉目養神的時候,自己的房門突然之間的被開啟,自己雖然正在閉眼,但是憑藉自己對兩人的氣息的瞭解,無需睜眼,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們二人今天倒是閒來無事了?”
豪爽的秦劍立馬搭話說道:“我和鄧兄,今天聽說到了一件趣事。”
褚天華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哦?看你們兩個人的表情應該是和我有關。”
鄧振華輕輕的搖了搖自己手中的白紙扇緩緩的說道:“我們對於情報也總是不太關注,因為我們覺得能夠保護好凱豐城這一城的百姓就算是實屬不易,不過我手下的一個斥候,沒啥大本事,就是喜歡各地跑一跑,剛剛在冀州回來的他傳給了我一個訊息,說是冀州的殿下褚天華已經離開冀州有一段日子了。”
還沒等鄧振華說完,褚天華輕聲的說道:“所以你就覺得是我?”
一直在旁邊沒有開口的秦劍說道:“沒啥,我們兩個大膽的推測,憑藉褚兄你的文采見識,倒是符合這一條件。”
二人看著一直默不作聲的褚天華,心中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褚天華輕聲說道:“那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呢。”
褚天華雖然嘴上說著,但是自己內在的氣息已經在二人察覺不到的時候便已經開始運轉起來,隨時準備逃脫。
只見到鄧振華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雙手,房門應聲而開,沒有刀槍劍戟,只有好酒好菜。雖然褚天華心中不敢大意,但是表面上卻還是坐在了一起。
鄧振華相視一笑說道:“褚兄弟見笑了,雖然我們兩個都是皇宮中人,但是我們兩個唯一共同的想法就是保護好凱豐城這一城的百姓,至於你們和皇宮中的摩擦,我們不想管,也管不了,所以褚兄也不用特別的緊張,來來來,坐在一起喝上一杯。”
秦劍在一旁也是打趣的說道:“我們兩個攔不住你,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並非凡人,武不武林我不知道,但是就憑藉你一身軍中氣息,我就知道,你這兄弟我是交定了。”
三人圍坐在飯桌面前,大口的喝了起來,和原來不同的是,原來小酌的酒杯都已經被換掉了,現在的是整碗的大杯。
三個人喝到盡興的時候,秦劍問了一句說道:“褚兄,如果冀州的二十萬鐵蹄正準備踏破北離國門,東陽王朝卻在背後插刀,反過來對抗冀州,褚兄會不會心疼。”
褚天華反問道:“老秦,如果你是我呢。你會怎麼做。”
三人只在隻言片語之中便確定了兄弟的關係。
秦劍用手指輕輕的抹過嘴唇,笑眯眯的說道:“實不相瞞,如果真得有這種事情嗎,不被我知道還好,如果被我知道,誰敢窩裡鬥,見一個殺一個。”
褚天華感慨道:“老秦,你在這個凱豐城,還是終歸有一些大材小用。”
聽到褚天華的感慨,兩人發出爽朗的笑聲。彷彿已經在總結了好了許多不能擺在桌面上直說的事情。
但是溫柔鄉,終歸是溫柔鄉,英雄冢終究是英雄冢。褚天華見兩人已經完全的識破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便點破了往南走五百餘里就是東陽城的境內。
鄧秦二人也是知道了褚天華想要歷程的念頭,那一日三人沒有說關於分離的一句話,三人端坐在酒桌前,擺出了君臨天下的架勢,如果是一些已經在朝為官許多年的老臣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感慨到後代有人。
破曉前,三人並沒有再見面,褚天華也是換上了早已經就盥洗好的衣服,背上背囊,看著自己疊的整整齊齊的銅錢司官府一臉惋惜的說道:“真可惜,這般裝束才有一些讀書人和那些武林高手的感覺。”
褚天華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說道:“你們兩個就別送了。”
寂靜無人的房間只有一些器物在做著無聲的回覆,褚天華走出養身齋的門口對著那匹就好像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健馬說道:“咱們走吧。”
看著天剛剛見亮光,還沒有什麼人街道,褚天華手腳輕快的上馬低聲說道:“走了。”
褚天華轉身對著緊閉樓窗的養身齋揮了揮手,徑直的朝著宮門外走了出去。
一直在屋子中坐著的鄧振華對著秦劍說道:“秦兄,平心而論,能在心中就和你能想到一起去的人可少了,現在所有人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兩國發展,就你們兩個怪胎,覺得會早晚有一戰。”
秦劍倒了一杯清茶說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看起來這個人並沒有皇宮那邊說的那樣平平。”
看著已經遠去的褚天華,估摸現在的他已經到了城門口了,秦劍才同鄧振華來到了褚天華一直所居住的那間小屋,二人迎面就看到了,那枚銅錢司的腰牌和幾件這幾日一直穿著的衣服。鄧振華摸了摸那枚腰牌說道:“秦兄你說,如果他不是冀州的殿下,只是一個尋常人,咱們的富貴不能改其志,高官不能改其心,別說是咱倆了,天奈其何。”
聽到這話的秦劍也只是微笑默不作聲,良久,輕聲的說道:“鄧兄,咱們也要好好的準備準備了,等下一次東陽與北離的大戰之時,就是咱們這些人蟄伏待機一躍成為親王三公的好時機啊。那時候咱們也就可以青史留名了。”
鄧振華迎合的說道:“相比這也就是你為什麼送給他那匹馬的原因吧,在這凱豐城的地盤上應該沒有人敢隨便攔下吧。”
如果眼前的利益並不能讓人有些改變,那麼這個人所圖者遠,所想者大,也是不可言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