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心一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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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家的族人無不想跟隨著先祖的腳步,如果秦劍真的可以掃平冀州甚至北離,秦劍用膝蓋想都知道肯定能當上一個十全的親王,嘿,要是到了冀州當上一個冀州王,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正當秦劍準備視察部署的時候,有一騎斥候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啊,臉色蒼白,下馬後跪地顫聲的說道:“提督大人,冀州騎軍來了,數目不多,七八百人左右。”

秦劍連聲呵斥的道:“慌張什麼!現在沒有得到聖旨,咱們不能率先動手,再說只有這七八百人。你慌張什麼。”

雖然秦劍臉色如常,只是本來握住佩刀的手指關節卻咔咔作響。

自己的防守萬無一失,這支近千人的隊伍又怎麼可以如同天兵神將一半的趕落與此呢。

斥候輕聲回覆道:“提督大人,來的是陷陣營。”

冀州軍的心尖子,這可不能用於數量前來衡量的。

咬了咬牙的秦劍連忙對著一名心腹將領下令說道:“傳令下去,陷陣營周圍的百里以內,全部聚兵彙集。”

秦劍站在河邊舉目眺望,視野中的西河翻滾著泥沙。像極了一頭不斷奔撒向前衝去的野獸一般。好像隨時隨地的可以沖毀這兩旁的牢籠。

秦劍的嘴角苦澀,深呼吸一口,自言自語般的說道:“能帶著數百人沖天而降的會是誰呢,不管是誰倒是一大對手。”

秦劍不顧阻攔,執意要留下大隊,率領著少數的親兵,徑直向前。

秦劍在距離冀州軍營兩裡的時候停了下來,他本來只是希望看一下傳說中的冀州軍隊,雖然現在沒有陛下的旨意,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出現應急情況,也好有一個準備。

自己本以為萬無一失的防線早已經不攻自破了。應該是利用秦劍調防的時候,突然插入進來的,畢竟四萬於人的大兵團調動也如同百足大蟲一般不好輕易變化。

經年累月泥沙衝擊出來的河灘也是堅如磐石,漫無邊際的數百鐵蹄在曠闊的平原之上勒馬而停。

秦劍看著暗紅色的陷陣營旗在勁風狂沙之中獵獵作響。

兩騎而出,一位銀盔銀甲的英雄將軍卻始終和那位年老之人相聚一個馬頭的距離。秦劍瞪大眼睛,想仔仔細細的看個清楚,他認出來了,那位銀盔銀甲的將領應該就是陷陣營的統帥郭儀,那麼能叫郭儀心甘情願的在後面跟隨的那就只能是他了。

想到這裡的秦劍本來還算勉強平穩的呼吸猛然間的急促起來,冀州的大將軍褚萍,這個站到了東陽王朝武將的頂峰統帥,確確真真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與平常不同的是,現在的秦劍雖然呼吸急促那是因為自己碰到高手的那種激動。熱血澎湃都極致,本來就對兵道痴迷的他渴望和真正的一流統帥進行一波酣暢淋淋的戰鬥。

富家翁模樣的老人,身上依舊是沒有穿著鎧甲,手中也沒有持著任何的武器,但是好像一言一行之間,身後都有百萬亡魂在後面緊緊跟隨。

可能是出於敬佩,秦劍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不知怎麼策馬響應,畢恭畢敬的喊道:“凱豐城兵馬提督,皇室弟子秦劍參加大將軍。”

看到如此懂事的秦劍,大將軍也只是恩了一聲,說了一句年輕有為,隨後便驅馬而行,身後只有一騎的他,身上的威壓不禁讓人覺得只是他嘴裡的一塊肉。

看到前面人頭攢動的陣容,褚大將軍終於勒馬停步,望著遠方,輕聲問道:“郭儀,如果給你五千精兵,你有沒有把握一擊而潰。”

一直守在褚萍身邊的郭儀也是沒有半點隱瞞的說道:“何須五千,只憑借末將的八百陷陣營足以。”

兩人說話全然不顧一直在身邊等候的秦劍,好像這些事情都是輕描淡寫的說出去一般,統帥這四萬餘人的秦劍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正在順著臉往下滴著,不過還好那件頭盔完完全全的保護住了自己最後的顏面,現在的秦劍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哪還有一丟丟的風骨傲氣,一張英氣逼人的臉上沾滿了西河旁邊的黃沙,不敢隨意的出生。

褚萍破天荒開了一句玩笑說道:“放心,我就在這裡看看,天華來的信件之中提到過,你們曾經在一起把酒言歡過,還說你與別的將領不同,你的身上還剩下一番精英的豪氣。本帥也希望你能踏上北離的徒弟。我來這裡也是為了看看我家天華曾經走過的路。我也不想和你撕破臉皮。”

聽到這話的秦劍只能在一旁嘿嘿的傻笑,企圖用笑聲來緩解尷尬場景的他終於是體驗到了那種由內而外的威壓。

自己今天的生與死,僅僅是面前這個富家翁的一念之差。

這一日,在秦劍帶領下的東陽四萬兵,看到富家翁模樣的褚萍,都會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那些剛剛入伍的兵甲還在聽著上了歲數的老人說著褚萍當年的豪情,而那些已經年老的兵,經過了多少場血和肉的洗禮,不像當一位東陽的將軍,而是都希望成為冀州的一位兵甲,去做真正戰士應該做的事情。

虎跳峽以東利於大規模衝擊,相傳去只有那種肋生雙翅的猛虎才能跳躍過去,這裡的黃沙沉澱適於騎兵的衝擊,顯然這裡是一個適合戰場廝殺的好地方。

八百重甲對陣數千輕甲,若是一把情況來說這等差距較大的實力,毋庸置疑的來說,這肯定是數千人勝利,但是要看兩軍是如何的軍容,八百的陷陣營確實毫不怯戰。

與這些年東陽城權貴子弟混入各級兵馬之中捧個金飯碗不同,在褚萍掌權的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手的便是軍馬錢糧,只要是跟這些州府知縣或是軍中將領沾親帶故的子孫,一律排除到重甲部隊之外,只能做一些輕裝兵甲之中。

雖然這樣的壯士斷腕,頗有療效,短短在半月之內,整座重甲軍營便空了一半,但是也叫許多憑藉著實打實軍功的將門子弟也沒有飯碗。

這讓許多和褚大將軍征戰天下老兄弟心中有些怨氣,好幾位有著卓越功勳的老將在碰頭是都說老將軍不講究人情世故,更有一些脾氣直爽的老將軍甚至走到了大將軍的府上詢問大將軍自己兒子的戰功如何披不上那張重甲。

褚萍站在門口,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你的兒子確實有本事披這張重甲,那你的孫子呢。咱們這些老夥計都可能會兩眼一抹黑的撒手人寰,你能保證你的子孫後代真正的有那個實力,等到了地府,他們會壯著膽子和你說,他們真實的軍功嗎?

當時仍然擔任要職的老部下看著已經狠了心的大將軍也是沒了脾氣,如果仔細思考下去也對。兒孫自有兒孫福的道理那些讀書人可能思考不過來,但是這些半輩子都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老兵甲們肚子裡面也沒有那些文皺皺道理。

我兒定當無恙,否則莫說北離,就連東陽也要顫上一顫。

只顧著行軍的褚天華自然是不會知道褚萍已經親率陣前了,如果知道有了老子給自己撐腰的褚天華可能還會更加的囂張,

褚天華遠遠的已經看到了東陽城的輪廓,遠遠的望去,這座大到沒有邊際的城池卻坐著那位號稱真龍的男人。

只不過還沒有進入東陽城的褚天華,卻看到前面一場廝殺。

本來東陽城就是天下富貴所在,富商大賈名門望族都是爭先恐後的來到這裡紮根。每年也有成百上千的人前去買賣。只不過天子腳下的治安就要格外的嚴禁了。但是還是躲不過總有一些人是靠著刀尖上發財的。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刀尖上跳舞的活兒總是充滿了機緣和危險。

只不過今天這一夥兒就碰到了一位硬茬子,本來看著是一位女俠,已經因為官府的剿殺飢渴餓了半年的土匪們早就眼饞了。

這個身材錯落有致的女俠就像一頭剛剛出欄的小山羊,無時無刻的不在勾引著他們內心最狂野的心動。只不過看起來像是小山羊的女俠卻是一頭長滿刺的刺蝟。

十幾位好漢竟然一時拿捏不住,女俠手中的把柄巨錘也是異常的沉重,一名赤手空拳迎面而來土匪竟然被女俠雙手擰住雙臂後,原來粗壯的手臂頓時開裂,應該是骨頭被硬生生的被掰開。

女俠任由土匪發力,只是一腳踹出,剛剛衝了上來土匪本來想的是一命換一命,打算硬抗女俠這一腳,只是當他雙臂骨裂之時,女俠確實仍然的紋絲不動,女俠將其狠狠往下一拉,抬起一記膝撞,這位在周圍曾經浸淫多年的漢子被撞的往後飄蕩而去。

本來想暗箭傷人的土匪卻被一道莫名其妙的迎面一槍給刺與馬下,只見一名玄衣少年率先衝入敵陣,一抬手將剛剛扔出去的長槍一把撿起,隨後手腕輕輕一抖,剎那之間便將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精悍兵將一槍給捅穿了一個透心窩。隨後長槍一轉將一名準備套上繩索的匪患給挑於馬下,脖子與腦袋瞬間分離,掃成兩截。

僅僅是一個回合便有三名土匪被擊落下來,看著沒有別的騷擾自己的女俠,抄起一柄重錘橫掃一片的將三四人撂倒在地上。

本來想逃的眾人,卻早早的發現了自己已經陷入到了重重的包圍之中,只是感覺到了一陣勁風,剛剛有所感嘆的勁風竟然將馬背上的兩人直接開膛破肚,兩柄刀鋒互割血肉。兩人的傷口繼續迅速擴大。

剛剛擺脫麻煩的女俠抱著剛才的那柄重錘感謝道:“謝謝你們,不過我還要去找我的夫君,下次再見。”

聽著這口流利的十萬大山之中的口音,還有所疑惑的姚本初還以為是自家殿下有想用上英雄救美這一手呢,但是聽到下面的一句,差點嚇得在馬上跌落。

剛剛那名使用長槍的年輕人緩緩的轉過頭來說道:“找什麼找,我不就在這裡嗎。”

奔走了幾乎全國各地的女俠李素兒聽到這句熟悉的話語後眼神之中竟然有了一絲遲疑,自己奔走千里的時候沒有哭,自己兜裡盤纏用完的時候沒有哭,被那批北離斥候欺負的時候沒有哭。但是聽到一句自己想念已久的聲音的時候,卻淚眼婆娑了。

姚本初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是殿下的桃花,如果自己一直在這裡那麼就會耽誤人家呢。

褚天華一躍跳到了棗紅馬上,棗紅馬可能也是替主人感覺到了開心,長命一聲,朝著山上跑去。

褚天華欲想在後面將李素兒摟入懷中,但是沒有想到這個似有千萬斤力氣的少女卻是接二連三的打斷了他。

褚天華見過兩次難堪場景,與老黃在川蜀之地遊蕩時候的難堪場景。

自己身負重傷在十萬大山之中的難堪場景。

有些幽怨的李素兒將自己大錘扔到地下,那柄大錘裡面挾裹這自己數不完的怨恨狠狠的砸擊著地面。

還未等褚天華開口,李素兒詢問道:“你一走就是一年,期間渺無音訊,老黃說你不會回來了。我有些想你,但是卻不找不到你了。我跑遍了幾乎的所有角落。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聽到這話的褚天華早已經在心裡咒罵一百遍那個該死的老黃,你說你說點什麼不好,說自己為了國家前途命運也好,江山社稷也罷,總比這個不要你了的蹩腳理由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吧。

雖然自己在心中咒罵了一萬遍,但是現在還不是說老黃的時候。

褚天華討好一般的說道:“現在不是看見了嗎,你知不知道剛才是有多麼的危險,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你受了傷這可怎麼辦。”

褚天華說完就要搭手探尋李素兒的傷勢,感覺到褚天華再給自己搭脈的李素兒趕緊將褚天華手打掉。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褚天華明顯的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隨後有些惱怒的問道:“是誰傷了你?”

眼看著已經瞞不過去的李素兒,將自己遭受到了北離的斥候的攔截的事情一來二去的說了一遍。

褚天華聽完後緊緊的保住自己懷中的李素兒說道:“下次不會了,下次不會了。等這件事情結束後,你就跟我回冀州。”

看著自己情郎在表述著對自己的感情,本來就沒有特別生氣的李素兒也是露出了嘴角的微笑。

與此同時,在那個冷冷清清的皇宮之中,已經過去的盛夏開始透出一副萬物衰敗的景象,前些日子的一場秋雨也算是將這個肅殺的秋天在人們心中勾引了出來。

一場秋雨一場寒,秋雨過後秋風拂秋葉。前不久因為選秀女在江南道脫穎而出的妃子顏彤正在坐在梧桐樹下,給那位真龍天子的皇帝說著一些市井巷弄的趣聞軼事,對比與詩詞歌賦秦奮更加的喜歡聽這些市井小民的生活,而這位剛剛得到寵幸的妃子顏彤正是江南道的一戶富商人家的女兒。

夫妻之間的關係的融洽,遠遠的超過了已經苦苦等待皇帝的舊人。

這位溫良恭謙的皇妃撿起一片才飄落不久還沒有來的及去掃的梧桐葉,一本正經的站起身作揖說道:“還請陛下准許我來為陛下研墨。”

看著自己心愛的愛妃突然提出的要求,今天心情不錯的秦奮也是欣然的應允,自己也是在一張上好的宣紙之上,開始舞文弄墨起來。

一旁坐著正在肆意揮灑筆墨的皇帝秦奮一身龍袍,雖說秦奮的樣貌只是平常,但是這麼多年的萬人之上,確實說不盡的威嚴。這位及其端莊素雅的皇妃因此才能深的皇帝的器重。

有人得寵便有人失寵,一代新人勝舊人的道理,在這個皇宮之中才是被運用到了巔峰。這位皇妃顏彤不僅會為皇帝畫眉,還可以瞭解皇帝的一些心思,最有趣的是,這些心思還是皇帝想叫所有人明白的。

雖然這話聽著簡單,但是這是叫不少後宮娘娘妃子感覺到了聖心難揣的事情了,有的時候猜對和猜錯的結果便是大差離格。所以這位顏彤皇妃的本事可真就是讓所有原來的得寵娘娘不禁感覺到毛骨悚然的存在了。

前不久就有一位娘娘就被打入到了冷宮之中,在長樂宮天天以淚洗面,只以為她在服侍皇上的時候猜錯了心思。這位娘娘也是頗有些手段,憑藉著自己的詩詞歌賦寫明瞭一篇幾近纏綿的傷感詩賦,但是結果還是不言而喻,聽著宮裡的太監說這種情況只能在這長樂宮呆到人老珠黃了。

丁吳看著皇帝和皇妃之間的小打小鬧,一直低頭不語。這是乾爹告訴自己的,不要試圖去揣摩皇帝的意思,只有社稷是皇帝的,除了社稷沒有是自己可以不放棄的。皇帝是孤獨的,自己能做的便是安心的服侍好面前的皇帝。

茫茫天地,兩人一騎悠悠緩行,深深皇宮,兩人文墨,不敢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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