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好戲開幕(1 / 1)
駛入東陽副城,為首的一騎是一名身著玄衣的年輕少年,他的身邊跟著一位手持大錘的女俠,如果單看巨錘,少說也是百十斤重。
隨後跟來百十人,他們衣著統一,衣裳上繡著清一色冀字。所乘馬匹都是上等熟馬之中挑選出來的良駒。佇列整齊,並沒有出現有任何馬匹頂撞行人的情況。
為首的一人,沒有披掛任何的鎧甲,只是腰間插著雙到。不知是身份的緣故,還是在武道之中多年以來所沉澱的精神。雖然氣息不濃,但是穩穩壓過了這對兵甲一頭。
還未進城,褚天華在隨後而來的車廂之中,換上了一件長袍。雪白的長袍看似於綢緞莊子裡面的白袍無異,但是細看之下就是極其的精美絕倫,尤其是胸口上還用上好的蘇繡繡出來一隻麒麟。麒麟戲珠,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會呼之欲出一般。
褚天華遊歷大好河山之後,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趕赴東陽城,這比自己第一次出門遊歷要好上一些。最起碼自己不用和老黃一起頓頓都需要烤些東西來吃。
早就準備通關文書的姚本初也是吩咐一名校尉遞給城門小吏送了過去,看見這等軍容的小吏自然也是不敢多有得罪,連忙吩咐開門。
如果說有人十分的開心的話,那就必然是極少踏出十萬大山之中的李素兒了,雖然在十萬大山之中不算淪為籠中雀的她偶爾也會下山,但是在這東陽城之中瞧一瞧看一看,對比而言,那些十萬大山之中的小城小鎮就像是蘆葦蕩中一樣了。
雖然嘴上沒有說破,但是看到褚天華和李素兒相敬如賓的樣子和李素兒大大咧咧的性格,姚本初自然也是猜出來這人應該就是褚天華的桃花,雖然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名分,但是出於部下的本分,自然一路尊敬有加。
這是褚天華第一次趕赴東陽城,使隊之中撞滿了在冀州送過來的禮物,即使是裡子上過不去,但是面子上該給的東西還是不能少。
特別是褚天華所帶的兩套文房四寶,是由海河深水之底撈出的銅鐵硯臺,號稱淬筆如風,冀州民風彪悍,屬實是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於江南的印泥不同,相傳江南的印泥可以在水中泡製如水,需要三年抽取藕絲三年經過晾曬三年在磨製成泥,用起來也是風乾不散。
冀州的物品不同,平平無奇的物品之中也是參雜著許多雷厲風行之感,就連養育出來的石頭都是硬的離譜,
前兩日,褚天華看到朝貢而來的物品還和姚本初打趣的說道:“可能這些事情,我也是有些喜好的,這些給那皇帝老兒還不如給我呢,給他也就是放到他的那個書房中,給我的話我沒準偶爾還能使用一下。”
這些東西如果在東陽城擺上一個攤子,隨便吆喝的就可以賣出幾千兩銀子。況且東陽的文官也是人數眾多,也倒是一個做買賣的好時機。
姚本初哈哈一笑的說到:“都說這幾年殿下的變化快到離譜。從原來那個在望北樓一擲千金的殿下,到現在又怎麼這麼會過日子了呢。”
一直在旁邊聽著褚天華過往的李素兒也是眉頭一皺,對著姚本初詢問的說道:“他真的是那種人嗎,為什麼我剛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聽到這些人拿著自己開心打趣的褚天華也是有些坦然的笑道:“你們都不知道,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再說那會兒不是沒有這麼多的煩心事情嗎。我也是有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呢。”
聽到這話的姚本初和李素兒不約而同的盯著他瞧了許久。
褚天華對此確實熟視無睹,自顧自的說道:“這段時間我也是想了許多,冀州能過夠帶來財源滾滾的偏門,就是可以傲視天下的冀州二十萬兵甲了。雖然朝廷一直提防著咱們,但是不得不否認的是,沒有了咱們。東陽城中最大的那個人可能就會坐立不安,冀州的兵馬這麼多年還可以做到不減員,還可以保持著戰鬥力,朝堂之中數不清的人對此保有爭議,本來是一樁天下奇蹟的事情。其實不說也是這樣,咱們冀州的兵馬也是替皇帝守邊關,皇帝老兒把控著咱們的命脈,咱們把控著皇帝的命脈。”
李素兒大笑了一聲言語之間充滿著:“你還真是個殿下。”
褚天華言辭尖酸挖苦一般的說道:“是不是覺得自己撿到寶了?現在一下子覺得你未來的夫婿一下子厲害吧。”
李素兒噘著嘴說道:“昭君姐辛辛苦苦的主持著十萬大山,不一樣是當家不易?”
褚天華言辭有些尖酸的挖苦道:“還好意思說人家啊,當時都說好的了叫你在十萬大山裡面好好的待著,你偏不現在好了到埋怨起我來了。”
看著說道自己痛楚的褚天華,李素兒隱約的漏出怒容,褚天華連忙擺手說道:“你跟我磨嘴皮子沒啥意思。我是開玩笑的。”
看著褚天華也不趕自己李素兒才得意的笑道。
看著陽光燦爛,敢愛敢恨的李素兒,褚天華捧腹大笑。
李素兒也是收了收心,生硬的說道:“我現在就應該給你一錘子,把你腦袋給開啟花,這樣的話,你就不胡說八道了。”
褚天華在馬背上一手緊緊的拽住韁繩,凝視著這個天上白掉下的一個老婆,笑容頗為迷人。
李素兒撇過頭,也是按捺住自己這顆不斷波動的心。
三四十人的馬隊也是在東陽城中緩緩而行,這是從東陽王朝北部的北離王朝而來。
馬隊之中有一輛豪奢到連一個釘子都是金的的馬車。
車廂內的香爐嫋嫋紫煙升騰,一名絡腮鬍子的男人正在車廂之中看著一卷兵書,經常將兩邊髮際捲起來的北離人,頭上還彆著一直髮釵。
雖然長相十分的狂野,但是行為舉止倒是頗有江南世子的風範,男人伸手輕拍拍的拍走那些沁人心脾的抹龍香氣,這是隻有在北離北部的呼楚部族才生產出來的稀罕玩意,抹龍香說一種香還不如說是一種天賜之物,只有在遙遠的歸墟之中才會有的器物,這是由一種巨大的海獸胃中的物品,沾帶著海獸的氣息,將它抹在身上,海中的巨獸都會繞你而行,並且將它燃燒,還會散發出來一種令人慾仙欲死的香氣。
男子看著抹龍香的煙氣散兒不消,煙氣饒掌而盤,樂此不疲。看著手中兵書看的愣神,偶爾還會在空中用煙氣勾畫寫字,喃喃自語。
看著路兩邊有小孩扒著腦袋往裡面,看到這般情景的大人連忙將他抱了回來。生怕孩子被這些北離蠻子給生吞活剝了。
按道理而言嗎,全馬隊只有這一輛馬車,馬車外面是整整數十名北離蠻子,能獨坐馬車的身份自然也是不一般,應該就是北離的使者無疑。
呼楚.漢達一個血脈純正的北離皇子,也是呼楚.努爾早就已經立下的皇儲,於其他的北離蠻子看不起東陽王朝不同,呼楚.漢達從心底就喜歡東陽王朝的生活與治國方式。所以特地請命來參見東陽王朝的朝貢。
聽到有一騎手指扣響外車壁,與金銀銅鐵發出來的悶聲不同,包含金銀的車壁之中竟然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一連扣了兩三下,這位如文士一般的狂野男子這才懶洋洋的掀起簾子,外頭那一騎健碩漢子穿著者便裝,笑著問到:“王子,真不騎馬出來試試看?”
見到裡面的男子正欲要放下簾子,健碩的漢子無奈的說道:“好好好,喊你漢達行了吧。你呀,白白沾了一個皇帝光,但是就是不知道怎麼享福。”
呼楚.漢達微笑道:“舊辭中記載師夷長技以制夷。軍法,權術,謀變等十多種之多,掌國的事情可是沒有那麼容易的呢。”
騎士一陣頭大說道:“怕了你了,你還是做你的馬車,我騎我的坐騎,咱倆還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呼楚.漢達笑眯眯的說道:“上來坐一下?我正好有興致。給你說說《道德經》。”
騎士連忙擺手說道:“這些都是南蠻子才要學的,我們北離的漢子是要爭戰天下的,東陽這塊肉早晚的要吃到我們的嘴裡,學習這些玩意會將我們血氣給磨平乾淨的。”
呼楚.漢達已久還是笑容清淡,好像對於這樣的回答早已經耳熟能詳一般,開懷般的說道:“天下事不是全部匯聚在你的刀尖之上的,咱們北離王朝的百姓上馬是兵,下馬是民。雖說能力是特別的高,但是眼前無事,不代表著日後無事,你上車,我來給你說說這樣東陽王朝之行的幾處會發生的意外。”
騎士冷哼一聲說道:“漢達王子,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面,就是真有什麼意外,我哲別也會保你無憂,不是我看不起東陽這些文人,他們來一個我就殺一個。”
看著呼楚.漢達神情有些不開心,被稱為哲別的騎士也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乖乖的下馬上車。
含光寺外十八名武僧在兩旁,中間一名禿頭和尚手持一根禪杖,雖說是光頭,但是卻有一張近乎清秀女人的臉。不光是周圍的女子,就連男子也都忍不住去多看了兩眼。
這支從西域佛國而來的武僧,僅有二十餘人,還不及北離使團的一半。
看著武僧手中的長棍,街道兩邊裝作大將軍模樣的孩子不禁漏出了羨慕的神情。
已經在含光寺門口等待了半個時辰的西域眾武僧神情動作竟然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單手禮佛,每個人嘴裡都含糊不清的唸叨這些什麼。
又過了半個時辰,含光寺的大門這才緩緩的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老僧,與中原和尚不同,老僧的頭上戴了一個又高又聳的帽子,用一條紅色絲帶在脖中傳過。
含光寺之中也走出來一名得道高僧,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著門口早已經等候多時的武僧們,含光寺中的主持長老也是微微致意說道:“高僧,不如在寺中吃些齋飯。等到下午咱們再一同探討佛法如何。”
西域高僧也是搖了搖頭說道:“今日東陽皇帝陛下召見,就不叨擾了,等日後還希望可以和大僧討論佛法。”
膠東三州將軍江泰率領三百護衛南下,三晉之地總督童天帶二百衙役出發抵達東陽成。
在這場深秋之中,東陽王朝數一數二的一二品的官員盡數進京。
東陽首輔李敬城的宅子內,畢恭畢敬的李德林支開府中僕役親身給自己的恩師倒了一杯茶,這是前不久,在值班房內皇帝秦奮親自給賞賜的茶葉。
不愧是御用,只是輕輕的放了兩瓣茶葉就已經清香撲鼻,李敬城抿了一口茶水說道:“德林,你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士子了,以後這些小事還是交給那些個下人去做吧。”
李德林聽到後沒有反駁說道:‘“恩師,這些事情還是我來,心裡踏實。”
李敬城點了點頭,對於李德林,到現在為止還是頗為讓自己滿意的,雖然剛剛涉入朝臣,辦差也算是盡心盡力,這些日子各地高官和使團,李德林安排也算是滿滿當當,並無差錯。
李敬城輕聲說道:“褚蘋那個傢伙肯定是不願意親自來了,聽探子說道冀州的使團也是已經抵達了?”
李德林連忙回覆道:“是的,現在已經進入到東陽城內了,禮部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住所,但是約莫是那個殿下對於住所不太滿意,所以又換了一家。”
李敬城坐在了一張普通的木製搖椅之上,憂心忡忡的說道:“德林啊,現在才是好戲開場,不管誰在朝貢的時候拉攏你,你都要應下,但是不要下寶,等什麼時候皇帝找你談話,你再把說有注都壓上去。”
李德林有些驚訝的問道:“恩師是不是覺察出來了一些什麼不妥之處?”
李敬城閉著眼,沉思了許久才回答道:“可能還是直覺。”
依舊是本著見見世面的勾弘一一路走得有些憋屈,好不容易一路奔走到了東陽城的境內,好好的欣賞欣賞這裡的勾欄妓院,雖然這話說的十分的無賴,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如果看一座城池是不是那種大到沒邊的地步,勾欄妓院才是最能符合他們這些老百姓的需求了。
妓院是什麼?也是一種名片,如果沒有這些地方,那說明這裡的文人學子,富商大賈還是不夠多,自己本來想著先把自己攢下來的錢回到老家置辦一套房子,結果這裡的勾欄妓院還真是名不虛傳,就好像用鉤子將自己懷中的銀兩給勾出一般,一來一去自己原本鼓鼓囊囊的錢袋瞬間癟了一半。
不過也不是特別在乎這些勾弘一也沒有放到心裡去,雖然看著他有些奢侈,但是自己的心裡就像一塊明鏡一般,這些錢都是一路賺取的不義之財,不義之財當然要花到不義之處。
只不過自己如此的大方,也是為了見到一個人,那位用一柄重錘馳騁天下的女俠,自己原來也曾經探出來一個口風,那位女俠也是要來這東陽城之中,自己總覺得兩個人的緣分還沒有徹底斷,在這人來人往的東陽城內,指不定在哪就會見面。這才打消了自己早點回去的念頭。
自己找了一個還算看得眼的客棧,也就住了下來,雖然自己家中在當地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但是自己經常在在外漂泊,倒是過慣了苦日子,這已經很知足了。
都是習過武的江湖中人,要多多的打磨歷練一下自己的體魄。自己只會個一招半式的江湖遊俠如何過不得那些尋常百姓的日子。
一雙腳板在自己的腿下,就越發有了那種天下路盡在我腳下的勾弘一自己對著自己問道:“現在已經到了東陽城,如果是有那麼兩三個人和自己打一場擂臺,見識一下東陽城的高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最好是有擂臺搶親的,到時候沒準自己還可以撿到一個便宜呢。”
看著有些發呆的勾弘一,身邊的櫃檯掌櫃連忙叫了幾聲:“客官?客官?您的房間準備好了。”
勾弘一質樸的臉上也是笑了幾聲,連忙問了一些關於擂臺招親的事情。
英才殿是按照皇帝秦奮的想法,天下的英才盡入我手。
英才殿東牆以外的區域被當地百姓成為鯉魚門,東陽城內大官雲集,隨便扔塊石頭都能砸傷一個二三品的官員,他們每逢早晚進朝入朝都會進出英才殿外的大門。
這些車馬轎子上所載的都是跳過一座甚至多座的龍門大小官員,翰林院能夠在這重要之所佔據一席之地,足可以見到皇帝對於這些文人學子們的重視,更是希望能夠憑藉這些文人學子築巢引鳳,包攬住天下的英才。
李德林走在這英才殿外不禁讓人感慨,能夠一躍成為天子近臣可是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