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北離風雲(一)(1 / 1)
聽到有人挑戰,褚天華露出來了一絲頗有玩味的笑容,對著來人輕聲說道:“我為什麼要接受你的挑戰。”
斑禿年輕人囂張的說道:“就問你敢不敢,你說是贏了,我關方的性命就是你的了,你若是輸了,你就把你的侍衛統統交給我。”
褚天華聽到這裡不禁的笑了出來,隨後說道:“你這人也是頗為古怪,你我素昧平生,我要你的性命有什麼用。”
關方看到這人並不打理自己,隨後不知道再拿拿出一根木棍朝著褚天華捅了過去,只是這位斑禿好漢壓根沒有靠近褚天華周圍就被一群冀州兵甲給包圍在了一起,馬春示意冀州兵甲放行讓他過來,馬春看著拿著木棍衝進來的關方,手中長槍稍稍一挑動,然後手腕抖擻,長槍在手心出輕輕一轉,沒有和尋常一樣用槍頭狠狠的刺向關方只是用槍桿輕輕的在那位斑禿青年的腹部輕輕阻攔,當場便擊飛了這名膽大包天的刺客,下手的力度被馬春拿捏的恰到好處,褚天華的意思應該是留他一命。
身材矮小的關方又怎麼會是馬春的對手,力氣頗小的關方身體在空中墜落,一屁股摔在地上,起來揉揉自己的腦袋,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用自己的木棍指向面前不遠處的褚天華大聲的喊道:“小子,你別走,有本事咱倆在單挑五百個回合。”
可是褚天華並沒有打理自己,而是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無人問津的關方只能坐在地上唉聲嘆氣,可惜自己的聲名顯赫的家世了,醞釀許久的幾句豪言壯語都沒有能說出口。只能自己對著自己訴說道:“想我關方,乃是關家十三代的親傳弟子,我的祖宗關羽,單單是憑藉手中的那根青龍偃月刀就夠足以縱橫天下。不久的將來,我關方一定也可以獨闖天下,和最烈的酒,拿最快的刀,騎最快的馬。”
說完話的關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應該是肚子自己不成器,率先的叫了起來,關方有些不樂意的拍了拍肚子然後說道:“你倒是先叫了起來,”
褚天華走在最前列,看著兩邊不斷有挑戰的江湖高手,心中不禁的感嘆到現在江湖之中的年輕少俠們都是這般志存高遠了?
褚天華來到這裡,是為了和一個人見面,在一名斥候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武道城的中央,這期間總是有成群結隊的的江湖遊俠們呼嘯而過,其中更有甚者穿著的是東陽王朝軍營中所使用的鎧甲,看起來東陽王朝中倒買倒賣軍火的也不在少數。
褚天華等人走入一件酒館,酒館的老闆好像早就知道了今天應該有貴客臨門所以早早的便安排好了一些吃食,褚天華也不感覺到以外,在這犬牙交錯的形勢下,毛祥的錦衣使早就已經滲透了下來,這些人便是經過冀州軍和錦衣使層層篩選出來的江湖人士了,按照毛祥的暗諜機要檔案中顯示,目前武道城最起碼有三百多名江湖高手都已經被秘密的吸收進入了錦衣使中,這對冀州那些經常需要刺探情報的兵甲而言無疑是一種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的補充,畢竟在這一條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中,錦衣使的戰損無外乎是一種極大的數字。
當褚天華看到坡頂的一人兩馬的時候,便就沒有讓身後的眾人跟隨自己,他便獨自的翻身下馬,牽著馬匹而行。
山坡上那個席地而坐的略顯英雄氣概的瘦小身材,也沒有因為這位年輕殿下的到來而起身歡迎,只是躺在地上嘴裡叼著一隻乾草,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已經成長許多的年輕人。
褚天華鬆開韁繩,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戰馬的屁股,這匹出自冀州優等牧場的高頭大馬,變心有靈犀的踩著小碎步獨自的尋覓馬草去了。
褚天華也沒有說些什麼,也是躺在乾草地之中,笑著問道:“毛三哥,這些日子沒有在冀州城運籌帷幄,現在來到這裡了。”
躺在那裡的瘦小身材不是別人,正是錦衣使一等統帥毛祥。
這個被褚天華成為三哥的毛祥,蓋了蓋自己身上的一巴掌厚的貂裘,當他起身時,周圍嘩啦啦的站起來數十名偽裝成草叢的錦衣使。
褚天華環視四周,樂出聲音來,自己的戰馬正在啃食一名錦衣使頭上的乾草,只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名錦衣使就讓就是站著不動。
毛祥伸出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頓時塵土四散,咧著嘴笑道:“殿下,聽說你在東陽城的武道修為也是突飛猛進,甚至還就皇帝的兒子啊。”
褚天華順著話茬說道:“你毛三哥不是專門約我來這裡打趣的吧。”
毛祥露出一臉的諂媚說道:“當然不是,我有怎麼會打趣我的親弟弟呢。”
毛祥環視一週,示意眾人退下,然後突然很狗腿諂媚一般的跑到了褚天華的身邊幫忙揉肩說道:“殿下,我最親愛的弟弟,這一路上的跋山涉水,累不累啊,要不要一會兒咱們去喝酒吃肉,我最近又找了兩個西域的娘們,那身材跳起舞來沒得說。”
大概是伸拳不打笑臉漢,褚天華也是欣然接受了毛祥的溜鬚拍馬,自己也是知道,毛祥剛才的樣子是為了做給自己的下屬看,不能在自己的下屬面前丟了自己的面子。毛祥笑眯眯的看著這個算是他親眼一點一點看大的小傢伙說道:“看起來,殿下你真的在東陽城受傷不輕啊,要不要你三哥給你出口氣,給他們東陽城攪和一個天翻地覆。”
褚天華沒好氣的說道:“三哥,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給臉不要臉啊,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銅錢司的密探跟著我,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般的怎麼也甩不下去。”
毛祥聽到後輕聲的說道:“這叫個什麼事情啊,咱們就直接一點,我給你處理乾淨了。”
隨後褚天華說道:“三哥,你來這裡不會是為了這些事情來的吧。”
毛祥隨後說道:“就知道你這小子鬼精鬼精的,沒錯,我這次來是為了兩件事情,不過在我說事情之前,有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看著打啞謎的毛祥,褚天華笑著說道:“先聽壞訊息,最後再吃正餐才算是甜的嘛。”
這個掌管這冀州整個暗網的人沉聲說道:“北離不少高手可能已經滲透到了冀州各地方,甚至可能在有組織的暗殺冀州的錦衣使屬下的密探,因為義父所修建的烽火狼煙臺有一處地方已經整個被端了,這樣子的事情還沒有過。”
褚天華也是一下子明白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未動,情報先行。
隨後毛祥說道:“倒也不是沒有好訊息。”
看著褚天華有些期待的眼神,毛祥緊接著說道:“現在的武道城,差不多已經被咱們的錦衣使全部掌控了,只剩下了幾塊難啃的骨頭,有了這座武道城,那咱們就像在他們的心口狠狠的插了一把刀子。”
褚天華邀功的說道:“三哥,多虧我把典不韋送到你這裡來了吧。”
毛祥感慨的說道:“別看這個典不韋不愛說話,修為卻是一等一的高,有了他我倒是省下了不少的事情。”
褚天華一臉驕傲的說道:“那你還不謝謝我,那時候接到你的來信,我就立馬派典不韋過來幫助你了。甚至我自己的許多事情都沒有來得及叫他給我處理。”
毛祥扶了扶自己的衣衫,本來表現出一副的玉樹臨風的姿態,反而摸出來許多的細碎沙粒,身處他鄉,就連風沙也會覺得是這麼一個慘淡的光景。
隨後毛祥收斂效益,以罕見的肅穆神色凝重的語氣說道:“有件事,倒是迫在眉睫,你還記得咱們在望北樓抓住的那名名叫傾城的女刺客嗎。”
褚天華點頭示意到見過,毛祥隨後說道:“我們四下打聽到了,這名女刺客的本名叫做合而達.拖累。”
這倒是引起了褚天華的在意,隨後問道:“拖累部族的人?”
毛祥點頭迎合,隨後說道:“拖累部落現在已經陷入了一場不小的風波之中,根據我在那裡佈置的暗諜傳回資訊來說道,那裡正在陷入政變。”
褚天華隨口說道:“不會那名女刺客是拖累部落的皇室成員吧,然後掀起政變的是他們的部落內的頭號死敵。”
看著一點就透的褚天華,毛祥點頭說道:“不愧是殿下,一點就透,就是這個意思。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過殿下放心,我可一直是本著你的原則是沒有動一點粗魯。都是她自己心甘情願說出來的。”
褚天華點頭說道:“這些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本來現在的北離也不是鐵桶一塊,要不然早就組織兵力南下了,看起來北離是要出現大情況了。如果北離的這一灘水真的清了,那他們馬踏中原的日子可真就指日可待了。”
毛祥瞥了一眼這個雲淡風輕的年輕人,言語又止,咂摸咂摸嘴,繼續先前的話題說道:“本來若是論北離王朝內部的糾紛,也是保持十幾年相安無事的光陰,現在北離北離的糾紛不斷,倒是咱們的一個好時機。”
一言點破褚天華隨口說道:“難不成你是打算找人滲透過去,添一把火?可是若是要想上大魚要先上香餌。”
毛祥點了點頭說道:“咱倆想的一樣,就單論目前來看,咱們倒是有一個香餌。”
褚天華連忙追問道:“是誰?”
毛祥輕聲的說道:“就在屋子之中,那個合而達.拖累。她可是拖雷.索圖親女兒。”
褚天華愣住了他曾經想過這個女人應該不一般,但是沒有想到身份竟然是如此的特別。褚天華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那魚線呢。咱們需要有人跟著她啊。”
毛祥不說話了,褚天華一眼就知道毛三哥心中所想,態度堅定的說道:“不用說了,我去吧。”
聽到褚天華說自己前去的時候,毛祥猶豫了許久說道:“其實本來不應該你去的,就連楊先生他們覺得不應該。”
褚天華搖了搖頭說道:“冀州的事情需要一個見過世面,能做主的人去,要不然在那裡即使是達成了什麼條件也不能及時的反饋。”
看著面漏難色的毛祥,褚天華嘿嘿一笑說道:“三哥,還有什麼問題嗎。”
毛祥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了兄弟,一定要平安的歸來啊。”
褚天華點點頭:“放心,咱正好想去北離看看呢。”
武道城內
褚天華正在翻閱著關於北離現有的情報,不得不說,毛祥在情報的方面實打實的是一位幹才,他的出現一舉扭轉了冀州情報方面的巨大反差。
褚天華看著滿滿一桌子的情報,閉上眼揉了揉鼻樑,風一吹,門開了。
一個身影一晃,一杆黑槍斜著靠在了桌子上,褚天華用背影對著來人說道:“是不是你也要陪著我去。”
黑影說道:“是的,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馬伕,咱們需要裝成客商前去北離。”
褚天華笑著說道:“那你可要注意不要洩露出你的殺氣了,典不韋。”
兩個人相擁,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東陽城中,本想在東陽城中繼續露一手的典不韋,無奈被毛祥給叫到了武道城中,現在好了這對難兄難弟又要在一起了。
典不韋說道:“這些情報你都記住了嗎。”
褚天華笑著說道:“大汗呼楚.努爾雖然年齡雖大,卻是經歷過多年戰火的洗禮的,想當年憑藉著十三套鎧甲騎兵,呼楚.蘇克是呼楚.努爾的鐵黨,兩個人又是同一個部落的,也是拱衛北離都城的重要組成力量。拖雷.索圖是咱們這裡目標的部落,前不久拖雷部落突然發難,引起了政變,現在的局勢上不明朗,在拖雷部落旁邊的就是那個號稱北離雙柱國之稱的段祺。拖雷.索圖已經是一把年紀了,只是作為被軍中老一輩的領袖和拖雷部族中的大汗才能勉為其難的在北離軍營之中有一個席位,現在拖累部族的已經被段祺給包圍。咱們倒是可以在這上面下點文章。”
典不韋笑了笑說道:“這些事情你不用和我說,我又不曉得這些廟堂沙場裡面的彎彎腸子,不過毛祥倒是和我說了,現在北離對拖累部落是用而不重用的態度,也是明擺著的心存猜疑,我估計再有幾年,北離剩下的那些年輕武將,就應該來瓜分他們的老一輩子的戰功了,原來本是中流砥柱的拖雷部族馬上就要成為墊底的存在了。”
褚天華連聲符合的說道:“不知道那個拖雷.索圖是什麼脾氣的人,反正就連咱們這些個卷外人都會替他有些可惜,就更不用說別的事情了。”
褚天華蹲下身子,伸手下意識抓起來一直肚子大到不行的螞蚱,思量許久說道:“現在的北離就像這個螞蚱一樣,肚子裡面全部裝的都是不能確定的東西,如果是按照計劃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方還不錯,要是走錯了一步,那可真就是覆巢之下無完卵了。怎麼樣,老典,現在有沒有興趣,和我先探查一番?”
典不韋看到褚天華憂心忡忡,忍不住問道:“現在嗎?”
褚天華苦笑道:“當然了,現在這些事情瞬息萬變出人意料,咱們如果不先好好的探查一番,到時候可能會出現新的變故。”
典不韋榆木腦袋好像開竅了一般說道:“你是懷疑最近北離部落就有變化?”
褚天華點了點頭:“你要相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總有一些人,能做出一些讓你無法想象的事情。按照北離那個大皇子的腳程來算的話,現在也是差不多快走到北離的邊境了。”
典不韋抄起來了桌子上的那杆鐵槍說道:“我去宰了他們?”
褚天華搖頭笑道:“那倒是不用,他不自己求死,本來就看他不順眼,若是拖累部族那邊有了什麼變故,沒準咱倆會親自送他一程呢。”
天色還未大亮,兩騎便悄然的離開了武道城。
西北的寧夏道的寧夏州,是當之無愧的塞外江南,富饒有餘,也有幾分西北罕見的書生氣,即使身處於鬧市之中,也難免有些自傲,戰力可能遠遠不如冀州和北離軍驍勇,甚至對比與東陽王朝的駐守邊軍也是遠遠不如,但是這裡的讀書人可是多不勝數,大多數的年輕人都進京當了官,參軍的那些也當了謀士,寧夏黨派說的就是這些人。
雖然是武力稍微的差點意思,只不過這種差點意思,卻怎麼也是吵鬧不到黃雲縣這樣的小地方,黃雲縣地處寧夏道的最北邊,黃雲縣窮是最出名的,因為當地不適合種植莊稼,只適合種植一些名為黃花菜的作物,唯一慶幸的是黃花菜作為北離部族最喜歡吃的食物,也算是茂源交往有方,也能混個溫飽,但是若想發財可就是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