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故人重現(1 / 1)
坐在褚天華旁邊的毛祥倒是一臉雲淡風輕的說道:“他們在死之前,我就和他們說過,若是他們能夠盯得下來,我可以考慮放他們一馬,但是他們沒有一個可以堅持下來的。”
褚天華丟了一瓣橘子扔到了自己嘴裡,沒有說話,過了半晌說了一句思考良久的話語:“三哥,聽我的,做人還是溫柔一點比較好。以後這些容易虧損陰德的事情能少做就盡力稍作。”
一直和褚天華私交甚好的毛祥頓了頓說道:“殿下,什麼時候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唯獨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咱們的冀州,我毛祥是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後一道屏障。”
褚天華站起身來,在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塞到毛祥的手裡說道:“算我替燕子姐姐求你了。可能她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毛祥愕然,看到褚天華從懷中掏出來的這塊手帕,粗布的手帕就連尋常人家的姑娘也是不稀罕使用,這種手帕也是隻有那些農婦才捨得使用。可就是這麼一塊手帕,竟然讓毛祥這麼一個令人瘋喪膽的屠夫,猛然的哽咽了起來。
多年前的毛祥剛剛參軍,奉褚萍的軍令組建錦衣使,在發展下線的時候,碰到了北離蛛衛的包圍,身受重傷的毛祥無奈掉落到了懸崖之下,被一個耳聾的女子救了起來。
後來毛祥醒過來之後才知道這位女子叫做燕子。
隨後的兩個月裡,毛祥一直被著女子細心的照料,毛祥痊癒後本想帶著燕子回到冀州軍營之中。
燕子拒絕了毛祥,毛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早已經愛上了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卻不能夠帶著這位姑娘遠走高飛。
燕子姑娘雖然耳聾但是心不聾,她看出了毛祥心裡的秘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還是悄然離去。
沒有了心事的毛祥還是回到了冀州軍營之中,僅僅三年,毛祥就讓冀州的錦衣衛實力發展到可以和北離的蛛衛相互抗衡。
毛祥多年以來從來沒有停止對燕子姑娘的尋找,終於在一戶富商的家中得到了燕子姑娘的線索,毛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燕子姑娘抱回了自己營帳。
抱回營帳的幾天後,毛祥發現錦衣使的許多暗探的資訊都已經洩露,給錦衣使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毛祥勃然大怒,下令徹查,令毛祥沒有想到的事,這件事情竟然最後指到了燕子姑娘的頭上。
毛祥含著淚下令用刑,最後得到的結果讓所有人心寒,燕子姑娘竟然是北離蛛衛的鉤子,而從那場救毛祥到燕子姑娘離去的情節,都是北離蛛衛所佈置下的局。
唯一的紕漏就是的燕子姑娘動情了,當燕子姑娘和毛祥說明一切後,便服毒自盡。只留下了地上的那一張白色的手帕。
褚天華感慨的說道:“照理來說,你比我還要年長,我也稱呼你一聲三哥,對於你的事情我也是沒有過絲毫的不相信,就連褚萍自己也說過,這些人之中,自己也是最心疼你,說你最有才能,骨子裡面就透露出一絲單純,也是最懂得知恩圖報。那次你狠下心將燕子姐姐上刑的時候,我看到褚萍哭了,自己偷偷的抹眼淚,還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一定讓我跟著你。這一次就聽弟弟的話。”
毛祥雙手握住和燕子姑娘臨死時候送給他一樣的手帕,像個孩子一般的嚎啕大哭起來。
寒風呼嘯,生活卻沒有因為自己一廂情願而暫停下來,如果人還是要去找尋自己所生活下去的動力。
可是一駕馬車已經悄然的離開了武道城,正在風塵僕僕的朝外奔去。
冀州一處橫豎著兩條隘路交叉路口上,一直插有鏢旗的馬車隊伍正在折入南北縱向的寬敞驛道。
現在這個時候夜晚長,白晝短。趕鏢也是兇險難測,就算是在相對安全的官家驛站上走,也是需要快馬加鞭。
鎮威鏢局的程家兄妹最近在鏢局的門路里面混的風生水起,提起他們鏢局的字號,無人不豎起大拇指。
沒有一單貨物消失,也是讓江湖中人更加的信任自己。
程城現在的心裡卻是十分的著急,作為彌補山路河道小心翼翼走鏢所拖延下的功夫,現在也不是優哉優哉的時候。
這支打著鎮威鏢局旗號的馬隊排場不小,由程城帶隊鏢頭鏢師加在一起足有四十多名彪形漢子,清一色的青壯年。
就在鎮威鏢局準備越過前面那一架馬車時候,馬車的側面突然掀起簾子來,探出一顆頭髮灰白的腦袋,對著騎著高頭大馬的鏢頭說道:“程城,還記得我嗎?上次見面的時候,我還請你喝過酒呢。”
程城被這一聲嚇了一跳,就在驚訝過後,放緩了馬速,湊近了那架馬車幾分,滿臉的喜悅之氣大聲的說道:“是你!記得,記得,那時候若不是恩公和那位老前輩出手,就不會現在的鎮威鏢局,那時候您還白請我喝了一頓酒呢,怎麼?恩公也是朝著保狀郡走?”
褚天華笑著說道:“可不是,如今沒有地方可以混口飯吃了,所以只能四散的奔波,我就是勞碌命。”
程城哈哈笑道:“恩公是在開玩笑吧,若是說恩公沒有地方吃飯,那就一定要來我們鎮威鏢局,價錢嘛,咱們好說。對了恩公,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面前的幾里路上就有一家酒肉鋪子,保狀郡喜好驢肉,那裡的酒肉也是十分的地道,價錢倒也合適,要是恩公沒有什麼其他事情的話,不妨一起吃頓,我們人多這樣也是熱鬧一些,這次終於是輪到我請客了。”
這次剛剛才進入鎮威鏢局的鏢師聽到東家說出這話將就感覺到有些為難。
本來現在就已經耽誤一些時間了,如果在繼續耽擱的話,小心完不成任務。
褚天華對著程城身後的鏢車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朗聲的笑著說道:“既然兄弟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是恭敬不如從命了。前面的那家鋪子我知道,那咱們等一會兒就在那裡碰頭吧。”
聽到褚天華沒有拒絕,不用等到褚天華說話,一直擔任馬伕的劉放已經快馬加鞭了,這個行為,讓鏢局內許多老鏢頭都是暗自嘖嘖稱奇,沒有想到這位家世十分不俗的年輕公子哥瞧著面善,就連家中的馬伕都十分的懂事。
隨後鎮威鏢局也是加快了自己腳步,希望趕緊把時間縮回來一些。
褚天華稍微早到了他們口中的那家酒肉鋪子。掌櫃的早就習慣了這些江湖人士飲食習慣,根本不用點菜,就吩咐自己店裡的夥計腿腳麻利的趕緊上菜上酒,肉多飯多酒水少,這些跑江湖的看起來對飲食不講究,但是他們對菜量可是十分的在意,若是你飯菜做的不行,他們可能會說江湖中人沒有那多講究,你飯菜的量要是少了,他們可就會指著老闆的鼻子說道,你這家店心真黑。輕則下一次不來了,重則可能會直接將桌子掀翻。
而且對於走鏢這一行來說,酗酒可真的是一大惡習,許多重要的貨物都容易被一杯酒給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