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雨中往事(1 / 1)
有些高門大院出來的學子,或多或少的見過一些將軍帶兵所準備的手段,可是當自己親眼看到黑壓壓一望無盡的鐵甲聚集在一起,哪怕是站在一旁觀瞧,那種撲面而來的感覺也是足夠讓自己窒息。
尤其是數萬戰甲一起抽刀的時候,彷彿就連同天地之間的細雨也被一刀切斷了一般。而且也有有見識計程車子一一的說出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將領。
每一個將領,在這些寒門的子弟面前都是自己曾經只是覺得他們名聲如雷貫耳一般的。那種無言的威嚴,讓這些士子也是情不自禁的反問道自己,僅僅是數萬兵甲就能夠形成這樣的一道景觀,那要是二十萬的冀州軍全部匯聚到這裡,那應該是一個什麼景象。
褚天華既然能夠在整個東陽那麼多權貴子弟裡面如魚得水,也是有些原因的,只要褚天華手裡握著著二十萬兵,當真是誰都能夠隨便欺負的?
一個時辰的閱兵之後,人人手中的戰刀收回。
褚家父子隨後消失不見。至於武將這邊也是由一些年老的將軍來招呼,資歷還是稍微不足的郭儀雖然頂著一個褚萍義子的頭銜,在這裡卻也是隻能在後面慢慢的前行。
士子這邊則是由錦衣使全權負責,當那些寒門的子弟看到錦衣使的指揮使毛祥翻身下馬之後,也都是嚇得半死,也都是察覺到毛祥看起來吃人不吐骨頭的樣子,即使臉上帶有一些笑意,也是顯得十分牽強。總是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這幫人的下一個目標。
但是人群之中也有骨頭十分強硬的,就像是黃建,乾脆是眼不見心不煩。
好不容易身披一身重甲的毛祥,總是給人一種會不會被重甲壓死的感覺。看到毛祥將這幫人全部交代給自己身後的劉關張三人,隨後轉身離去。這幫世子書生們才感覺到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風雨葫蘆口,在邊關之中,一輛馬車緩緩而行。
這場雨已經足足下了兩天了,如同一片陰霾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兩輛馬車在早已經約定好的地點,停了下來。
年輕公子披甲駕車,高大男子持戟駕車。
有些破舊的馬車上,卻坐著令誰都想象不到的人。
冀州大將軍王褚萍,北離王朝的大汗呼楚.努爾。
馬伕十分熟練的停下馬蹄,褚萍連自己多年以來的貼身侍衛許仲康都沒有帶上,只帶上了足夠讓自己驕傲的褚天華。
而呼楚.努爾也沒有帶來自己所有的嫡系兵甲,只帶著了自己一直十分滿意的呂奉賢。
褚萍感覺到了馬車悄然的停下,隨後自己跳下馬車,只是感覺到了對面的馬車的裡面老者也是十分默契的下了車。
褚萍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十分高大威猛的呂奉賢,嘖嘖的讚歎道:“行啊老呼,當年那個窮的連飯都吃不飽的男人,現如今可是氣派了,能夠養的出來這麼氣派的孩子。”
呼楚.努爾裹了裹自己身上的那張十分破舊的戰袍,任由風雨打在自己有些蒼老的臉龐上,對於褚萍的言談,也只默不作聲,就像是一位聽著自己長輩訓話的孩童一般。如果雖然讓一位北離的子民看到自己的大汗竟然還有這麼一副樣子,能把人活活的給嚇死。
褚萍隨後也是注意到了呼楚.努爾身上的戰袍,自己冷哼一聲說道:“虧你還記得這件戰袍,行了,有什麼話現在趕緊說,我可以沒有什麼閒情雅緻在這裡陪著你頂風冒雨的。”
呼楚.努爾伸手接了幾滴天空中飄灑下來的雨水,笑著說道:“營長,跟你說了許多遍了,我的中文名字叫做呼楚,我的北離名字叫做呼楚.努爾。”
褚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你若是單純的為了說這個,叫我來,那你就是真的腦子裡面有泡了。我不認識什麼呼楚.努爾,我的兄弟叫做呼楚,以前這麼叫,以後還是這麼叫。”
呼楚.努爾聽到這話,臉上也沒有一絲惱火,走近幾步,柔聲的說道:“營帳,就算是在你們東陽,也有叫做複姓的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一支還叫做皇甫,只是可惜全族人都死在了咱們的手上。營長啊營長,咱們還真的是老了,現在的你好像都沒有以前那麼狠了。”
褚萍嘿嘿的說道:“哦?原來你是這麼認為的。不過要是真正有一天我踏平北離的時候,你也要有些心理準備啊。”
呼楚.努爾即使是聽到這話,仍然是半點沒有生氣,微笑著說道:“先不說你能不能踏入到北離,就算是能夠踏入到北離,也不知道你手裡的二十萬冀州軍到底有沒有那麼大的胃口。”
褚萍雙手插在口袋了,嘲笑的說道:“裝?你小子再給我硬裝?”
呼楚.努爾平靜的說道:“營長,咱們都老了。你的腿也不利索了,我的手也不利索了。何必呢?咱們一定要爭出來一個高低嗎?我著一輩子也是輸在了要強,而你輸在了幫助了一個狼子野心的皇帝。咱們營的老兄弟已經沒有多少了,我聽說前不久你們檢閱的時候,你還把林營長和杜營長也給叫過去了?除了他們兩個,剩下的差不多都已經到下面去喝酒了吧。你來北離,說實話不需要看誰的臉色,你瞭解我,就算是我,也不會給你任何麻煩的。那個只知道權利的皇帝能有咱們這些刀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兄弟感情深嗎?”
褚萍聽完了呼楚.努爾一番感情之深的話也是重重的吐了一口口水在泥土之中。
呼楚.努爾隨後慢慢的解釋道:“其實我這次約你出來也沒有什麼大事,當年咱們在分道揚鑣的時候,把自己心裡想說的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這次約你見面,就是想趁著咱們兩個都還活著的時候,見一面。本來在路上還有一些猶豫,但是我剛一見到你,自己便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還是要先打下你們冀州,等你們門戶大開的時候,我在順勢南下,最後直搗黃龍。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當著你的牌位將那位東陽的皇帝給殺死,然後自盡,到了地下再好好的和你道歉。”
呼楚.努爾在三言兩語之中,差點把天給捅破了。
如果秦奮和李敬城也在這裡,聽到這一番話語,一定是如臨大敵。
褚萍聽到這裡卻是眯起了眼,有些看不起的冷笑道:“既然如此,沒別的,到時候我們冀州在這裡等著你們便是了。只不過到時候可千萬要小心一些。別被我們冀州的鐵蹄給打的七零八落的。當時我是手把手的教你射箭拿刀,現在可是倒好,要是手把手的教給你打仗了。”
呼楚.努爾聽到熟悉的話語,不禁發出笑聲,抬頭望著陰霾的天空,說道:“當年一別,你送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便是我身上的這一件破的不能在破的戰袍。我來主要是想把它還給你。”
褚萍接過戰袍,笑呵呵的將戰袍扔到地上,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還記得我當時說的話嗎?如果你這一輩子不踏入東陽一步,到死咱們都還是兄弟,可是到最後,你還是違背了你的誓言。”
呼楚.努爾聽到這裡有些憤恨的說道:“那是我覺得東陽的那個皇帝不配,要不是他,大嫂也不會那樣。”
看著還想說些什麼的呼楚.努爾,褚萍有些生氣的說道:“給我閉嘴!”